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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百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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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狐狸愤怒地咬牙声,他做这档子事已经做得极端厌恶了,此时怕是恨不得一脚踹 
上我的脸。 
我嘿嘿奸笑两声,看狐狸老老实实帮我解开身后的绳子,还厉声喝道:“别想着逃跑, 
不然即刻扔你去喂鲨鱼!” 
我揶揄道:“鲨鱼这种鱼类,一般只在深海区出没,此前你要买艘快艇把我送过去呀! 
” 
狐狸朝我屁股上狠狠一脚,我趔趄着向前跌去,跪在沙滩上,这时候,耳边闪过一种声 
响。 
得益于我看了很多港台警匪片,有非常专业的质素,我一下子就听出来,这咯啦的一下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接着又是连贯的几下。 
海浪拍打不息,狐狸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他毕竟还是个文人。 
我心中窃喜不已,大概是成浩司得到了我的消息。虽然我不奢望他真的象个英雄一样腾 
云驾雾来救我,可是报警这种事情,大家相好一场总是可以帮忙一下的吧。 
我装得不动声色,从沙滩上爬起来,半转身,佯作去拉裤链,看狐狸嫌恶地扭转头,我 
趁机腾起一脚踢上他的脸,然后飞快地跑开。 
我朝听到声音的方向,欢天喜地奔过去,恨不得扑到警察叔叔怀里,可又一个动静响起 
,把我吓傻了。 
那是真正的枪声,虽然在电影里听到耳朵都长茧了,可真的身临其境,感觉却是不同的 
震撼。 
我的大脑瞬间被这种清脆而轰隆的声响占据,失去所有思考能力,呆站在沙滩上,直到 
身后有重物压来,我几乎惊叫出声。 
我被扑倒在沙滩上,回过头一看,原来是狐狸,看他张口欲骂我,急忙伸出手去紧紧捂 
住他的嘴,把他拉到屋外一侧躲起来。 
枪声停下来,刚刚进屋的人走出来,我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问:“全都死了吗?” 
另一个声音:“还差两个。” 
寒毛--连头发都根根直竖起来,狐狸狠狠拧我的胳膊,我也忍住不敢吭声,虽然脑中 
一团浆糊不明所以,可是我知道若是被他们发现,死路一条,因为我们就是那“还差两 
个”。 
狐狸被我捂住嘴,几乎要憋死,我瞪他眼,轻声道:“别出声呀!” 
狐狸点点头,我才一点点放开手来,幸而海浪的激烈拍打隐去了我们因恐惧而粗重的喘 
息声。 
屋里人的对话也因此听得不那么真切了,我竖着耳朵努力分辨每个音节,这时候狐狸推 
推我,焦急地问:“他们说什么?” 
我不耐烦地回答:“你自己不会听!” 
狐狸不语。 
我回头,问:“你不懂英文?” 
狐狸低下头:“若是懂,也不会在香港那么多年也没找着工作啦。” 
对,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木屋里的人,我虽然看不到长什么样子,可他们全都说 
英语,而且不是香港人习惯的英国腔,而是美式英语。 
这就很奇怪,狐狸他们一伙乌合之众,再怎么胡闹也不会涉及跨国犯罪,怎么会有美国 
人来找他们的麻烦? 
那么……他们是来找我的麻烦的? 
开什么玩笑,我柯炅乃一遵纪守法良好市民,连偷税漏税也不曾有,一生都不会跟犯罪 
份子扯到一起的! 
这么说来,他们想必是认错人了,要不就是技痒,想找几个活体练练枪法,这十里长滩 
除了这木屋没别的目标物,自然首当其冲。 
自我安慰后,我松了口气,谁想那个男人又说:“放火把这房子烧掉。” 
狐狸着急坏了,问我:“他们究竟说什么呀?” 
我随口翻译道:“他们要放火烧房子!” 
“什么?”话刚出口我就追悔不及,狐狸并不知道伙夫四人在房间里已经被枪杀,他是 
很有义气的大哥,听到这句话急得跳起来要去救他们,不顾后果向那些人冲去。 
我心中惨叫一声,拦已是拦不住。 
狐狸冲出去的同时,我就听到一阵枪声,接着是狐狸的惨叫声,我心知不妙,转头就往 
沙滩的反方向跑,为时已晚。 
骤然间四周亮如白昼,几个男人举着比探照灯还亮的手电筒,从我正面徐徐步来。 
他们说:“找到了。” 
我腿肚子打抖,一下子跪在沙滩上。 
听到狐狸一连串的尖叫声,这小子居然还没死。 
狐狸冲我喊:“你快听听他们叽哩呱啦说什么呀!” 
“他们说,你再乱动就打穿你的肠子。”我真是世上最尽职尽责的翻译,死到临头还兢 
兢业业。 



狐狸哀求着,柯大少爷,拜托你赶快想想,你究竟得罪了哪路大哥? 
我和狐狸两人吓得瘫在沙滩上,象两只水母似的,抱在一起泣不成声,灯光白得吓人, 
打在我们俩身上,成为最没骨气男人的写照。 
四周的人身形高大到恐怖的地步,手里举着电筒,身影绰约,如鬼似魅,他们接连喝了 
几声:“别哭了!” 
狐狸是听不懂,哭得更大声,我本想听话地止住,可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哭得连气都 
喘不上来。 
面前的一个男人向另一个男人的方向歪歪头,对他耳语道:“这小子怎么有点象浩司身 
边那个……” 
另一个人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浩司若是见了这种娘里娘气的软脚男人,早一脚踩碎 
他的头!” 



17。 
如果你看过一篇名为《小流氓遇上大坏蛋》的小说,我就不必再费力解释眼前这个情 
况。 
一个长得很象眼镜蛇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狐狸,这两种同样狡猾的动 
物碰在一起,很难分清谁胜谁负。 
可现在看来,眼镜蛇明显占了上风,因为狐狸这土生土长的小流氓,遇上眼镜蛇这来自 
西方世界的大坏蛋,没见过世面地将眼睛跟嘴巴张得一样大,一脸怪相,浑身可以抖落 
下几斤虱子来。 
我被眼镜蛇的手下强制赶进洗手间,把泪眼模糊洗干净,清清爽爽地走进眼镜蛇的视野 
,可一见到他,我吓得又要哭出来。 
眼镜蛇其实长得并没那么吓人,他是个挺好看的男人,栗子色的头发,五官立体而俊俏 
,当个好莱坞明星绝对可以红遍全球,可我为什么管他叫眼镜蛇呢?因为他有双蛇一般 
阴鸷狠毒的眼睛,当他盯上你的时候,那种恐惧冰冷就象附着在骨髓上一般,让人比下 
了地狱还害怕。 
狐狸就被他看得三魂六魄全失,五体伏在地毯上,一副待宰羔羊状。 
我心里骂他,没骨气,还敢玩绑票游戏,这下遭到报应了,还把我拖下水。 
眼镜蛇瞟了我一眼,是斜着看过来的,那阴冷的目光因为角度扭曲,显得温和了一点。 



他问:“柯炅?” 
我咽下口气,点点头。 
他挑挑眉头:“浩司呢?” 
耶?真是奇怪,从刚刚到现在,不断有人向我提起这个名字,倒好象我跟这个成浩司很 
熟似的,真令人费解。 
拜托,我只不过跟他上过几次床,更多次甚至都不在床上,难道他成浩司就象焊接在我 
身上似的甩不掉啦。现在他消失了,人人都来找我来人。 
“他在哪里,自然要去问他家成太太,问我有什么用?” 
“他太太?我已经问过了。”眼镜蛇说。 
我哦了一声。 
“奇怪的是--成太太居然跟你父亲在一起。” 
我啊了一声,舌头长长地拖到地毯上,颤音不止。 
“你们父子俩,对挖人屋角都很擅长啊。”眼镜蛇说,冲我笑笑。 
天哪,你见过爬行类动物咧开嘴笑吗,譬如蛇? 
那真不是一般的吓死人。 
“虎父无犬子。”我自嘲。看来眼镜蛇已经将我家底翻个底朝天,没什么可隐瞒的,也 
没什么可害怕的。 
我走到狐狸身边,盘膝而坐,直视眼镜蛇的眼睛,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眼镜蛇莞尔一笑:“我跟浩司有个约定,可他还没有兑现。” 
“约定?”我拧着眉头:“原来你也被他骗了!唉……可怜可怜,看你那么大块头,居 
然也会被成浩司这禽兽给……” 
我话说到半截,若不是眼镜蛇的头部已经呈现修长的三角形,下一时刻毒汗就要对我射 
出,三秒钟内即刻毙命。 
我心虚地低下头去,喃喃道:“不要以为抓到我成浩司就会出现,我被他抛弃已经不止 
一次啦,没个三年五载他是不会回来的……” 
“那可糟了!”眼镜蛇道:“我等不了那么久!该怎么办呢?” 
我灵机一动:“那就把我放了吧!反正我也没什么用啦!” 
眼镜蛇啧啧道:“你太小瞧自己啦!怎么会没用,想挖出成浩司可全靠你!比如找十几 
个兄弟把你轮奸上三天三夜,再挂到贸易中心的高塔上去,说不定成浩司就会……” 
我呆住,冷汗顺着额角,一滴,两滴,三滴…… 



眼镜蛇走出房间以后,我把狐狸从地上拉起来,疯狂地摇晃着,左右上下拍他的脸,他 
终于耐不住疼痛,悠悠醒转过来。 
“你必须赶紧从这里逃出去!”我正色道。 
“啊?”狐狸迷迷糊糊回答。 
“你听我说,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睛,不要左顾四盼!” 
狐狸虽然不太明白,可是也照做了。 
“现在你把眼珠朝上翻,在我的右侧,上方,有一个通风口,你看到了吗?” 
狐狸照做,接着点点头。 
“别动!”我喝道,把狐狸吓一跳,完全莫名其妙。 
眼镜蛇虽然离开了这个房间,可他的眼睛并没离开,他一定正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以防我们耍花样。我从刚刚起一直在用福建乡音跟狐狸讲话,现代的犯罪集团成员个个 
才高八斗,哪个不精通他十个八个国家的语言,说中文粤语都难保他们听不懂,可是狐 
狸福建的老家是个非常荒僻的村落,那儿的方言拗口得很,我若不是早年跟随爷爷走南 
闯北卖豆腐,也掌握不了这门鸟语。 
“你记住那个位置,等一下我把灯熄掉,你就爬上那通风口,赶快从那里逃出去,找警 
察求救,听懂了吗?”我一字一句咬着,生怕狐狸听不懂,同时脸上还要装出一副若无 
其事的表情,象是跟他闲话家常。 
狐狸嗯一声,眼睛里隐隐有泪光闪动,他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心里叹一声,妈的,那通风口那么小,我要是能钻得进去,踩着你的尸体也得爬出去 
,还会把这机会白白让给你! 
可我现在还得靠狐狸逃出去,以后再回来救我,当然不能说实话,于是我也让眼眶渐渐 
热起来,挤出两粒金豆子,声情并茂。 
“因为……我欣赏你!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就感到你不同寻常,绝非池中之物!假以 
时日,必成大器!想我怎么能让你身陷这等危险的境地,这样全香港--不,全中国人 
民都会不答应的!” 
狐狸啊了一声,表示不解,迟了半刻,他说:“少来了!还不是刚刚那人说,要轮奸你 
三天三夜,你怕得要死,才会想方设方让我出去然后来救你!” 
我几乎倒地吐血,可却还要保持稳如泰山的动作,我问:“你不是听不懂英文?” 
“我骗你的。”狐狸很干脆地给我当头一棒。 
“什么?”我几乎要跳起来,情绪有点失控。 
“我若不装傻充楞,早被打死了,枪打出头鸟,想当年韩愈是怎么死的?谁象你似的, 
明明笨蛋一个,还鬼精卖能的,自以为聪明,活该被人轮奸到死!” 
我头顶象有许多小鸟在飞,叽叽喳喳的。 
“不过看你呆头呆脑,偶然也有聪明的时候,居然发现了逃跑的办法,也算朽木可雕! 
”狐狸咧嘴一笑。 
我的怒火自下升腾而起,真想掐死这只狐狸,可我强迫自己,冷静~~~~冷静~~~~这只狐 
狸是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希望了! 
我把全身的杀气掩饰住,绽开一张亲切的笑颜,道:“你真的……太天才了!总算没让 
我失望啊,我说过,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聪明绝顶之人哪……” 
狐狸也笑逐颜开,道:“是呵是呵,你最好保佑我继续聪明下去,才有可能三天三夜前 
赶来救你。” 
我欲哭,有泪,却不敢掉。 
狐狸开始用普通话跟我扯起家常,是真正的家常话。 
我们谈了许久,直到月蒙胧鸟蒙胧时,我佯装犯困,走到窗外看看月色,说:“天黑黑 
,该睡觉啦!” 
顺手拉上窗帘。 
狐狸爬上床,对我道:“把灯光上,不然我睡不着。” 
我唉一声,走过去摁下墙上的按掣。 
与此同时只觉一道冷风吹过,狐狸已经狡如脱兔,从我身边掠过,我粗略地估计了一下 
他的位置跟时间,他轻手轻脚地将通风口上的瓷片拆下来,跃上后钻进去,缓缓向前爬 
行。 
我心里酸溜溜的,大声地打起呵欠,不一会儿,说起梦话来。 



18。 
我躺在床上惴惴难安,胡思乱想各种可能性,越想越害怕。 
万一狐狸不回来救我怎么办,这种动物既狡猾又善变,他若是逃了出去,还不早跑得远 
远的,哪里还会管我的死活。 
我这次死定了,全是成浩司那混蛋害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不过,我做人的时候尚且找不到他,若是做了孤山野鬼,魂无所依,就更加找不到他的 
踪影,况且阴阳相隔,连肉欲都逞不得,他更加不会睬我。 
不过,我若是死了,他能来替我收尸,也算有情有义。 
不过,即使他替我收尸,也不一定就表示他会心疼我,也许只是随便找个地方把我草草 
埋了,与过去彻底古德白,又寻找他花团锦簇的未来去了。 
…… 
唉,越想越伤心,还不如睡死过去得了,我把脸埋在枕头里,渐渐呼吸越来越困难,睡 
--也可以说是晕过去了。 
再醒来,是因为有人把大门一脚踹开,大步流星走进来,猛然掀起我的被子,忽得一阵 
凉风。 
我惊得打个冷战,下一刻更是吓得要大叫起来,因为来人扯开我的腰带,直接褪掉我的 
裤子。 
冷风突地打到身上,我想起眼镜蛇说过的话,惊惧万分,开始奋力挣扎起来。 
一个比风更冰凉的物体触及到我的大腿根,我顿时定住。 
眼镜蛇爬上床来,把被子盖在我们俩身上,他手中的枪放在我裆部,冷冷地说:“跟我 
配合点!” 
我完全不知所以,直到房外一声混乱,脚步声阵阵,忽然灯光大亮,眼前的人举枪对准 
我们。 
他们身上穿着警察的制服,令我倍感亲切,几乎想冲出被窝,投入正义的怀抱,可不行 
,眼镜蛇的毒牙正架在我身上。 
我跟眼镜蛇睡在同一被窝里,状似亲昵,我的两条腿冷嗖嗖的,除了那把枪的位置,一 
大半都露上被子外面,这看起来-- 
真的很暧昧。 
那群警察也吓了一大跳,个个脸色由红到紫。 
眼镜蛇从被窝里探出头来,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问我:“亲爱的,怎么回事?” 
那群警察一愣,问:“外国人?” 
我呵呵傻笑两声,怎么着,不许发展无国界性关系,增加交流沟通,促进中美友谊呀! 



“刚刚有人报案,说楼下停车场有人开枪杀人,目击者说,嫌犯逃到这里来了!”警察 
说,问我:“你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没有?” 
我无辜地摇摇头,眼睛却射出迫切的光--可疑的人就在我被窝里呀! 
眼镜蛇还嫌戏不够真,迷惑地问我:“亲爱的,他说什么?” 
我瞪他一眼,他却笑笑,低下头吻我。 
幸而那几个警察觉得看不过眼,直接转过脸去跑出房间,我一巴掌把他的脸拍向一边。 



我没想到自己这一巴掌居然用了全力,眼镜蛇的嘴角渗出血丝来。 
耶?我做了什么?人家不过……不过想亲我一下,我干吗这么不友好? 
他身上有种我厌恶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 
眼镜蛇阴鸷地看着我,简直魂飞魄散。 
“我要重新看待你了。”眼镜蛇道,慢慢抹掉嘴角血迹。 
我目瞪口呆,眼镜蛇从我身上跃起来,轻盈地跳下地面,他的手下从门外奔进来,锐利 
的目光将屋内扫视一周,然后整齐地立正站在眼镜蛇身边一言不发。 
我暗道,现在的犯罪团伙,原来都搞这种军事化管制,越来越专业,越来越难对付啦。 



眼镜蛇瞪我一眼,喝道:“把衣服穿好!” 
我才发现自己还是半裸着傻傻躺在床上,羞得面红耳赤,赶紧把被子盖上。 



这间位置偏僻的酒店已经被警方怀疑,不再安全,眼镜蛇决定转移阵地,我们从正门离 
去,眼镜蛇挽着我的胳膊,亲亲热热的,可跟在身后的两个手下全都身怀枪支,我敢动 
弹一下,就叫我立毙当场。 
我走路腿都发软,几乎是被眼镜蛇拖着离开的,眼睛不时瞟瞟四周,这个狐狸,现在应 
该已经逃了出去吧,可是为什么还没见来救我的英雄出现呢? 
眼镜蛇象是已经看破了我的心思,握着我的手一紧,埋在我耳边轻道:“不必担心,你 
放出那只小狐狸被我们捡到,我已经在停车场把他解决掉啦。” 
我登时翻个白眼,就要晕过去,眼镜蛇硬把我架起来,跟着他离开酒店大厅。唉,人来 
人往的大爷大妈们,请你们眼开明亮的、仁慈的眼睛,看看我这个可怜的人吧! 
可是身边人人行色匆匆,煞有介事,谁也没闲心来管我,偶尔有几个闲人,投来的也全 
是怪异的目光,象看见两个变态似的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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