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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之沉说 作者:弃我夙零.醉罪(晋江2013-11-27完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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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张开怀抱,眼波温柔如水,风情万种,大饱眼福,独步天下,无人可比,美不胜收,低声娇笑道:“傻孩子,来吧。”
靠,人生怎可如此容易崩溃……寒零做出呕吐状,脚下一转,赶紧溜。和这货斗嘴永远不可能赢,除非他让你。她顺势一溜,霎时淡淡清香却扑鼻而来,她脚步一停,无奈地叹了口气——总该面对的。
“怎么,想逃?”美人低声笑道,手上不见得如何用力,却将她束得牢牢的,她怎么挣脱都没法挣脱开,干脆不动了,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任由他搂着自己。
“能不么?看你跟看怪物似的。你上次羞成那样,我都怕你突发心脏病晕过去,这次又不怕啦?”她强行扭过身来,抬头看着他墨色沉沉却格外清亮的眸子,若阳光下的水,彩圈盈盈,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你不尴尬我还尴尬呢。”
君零看着她一脸悻悻幽怨的表情,淡淡一笑,伏头下来。寒零一愣,小脸顿时通红,赶紧推他,“你干嘛干嘛干嘛!霸王硬上弓?”
“谁硬上弓?我想开了不行吗?”君零抬头,笑吟吟地看着她,眼底的戏谑如水中狡黠的鱼儿,窜在水中飞快,令飞鸟来回摆头扑捉不到。
“呃。”她语塞,一撇眼,扫视一遍,笑眯眯道,“哥,你耳根子红了,羞了……”
君零失笑着看她,抬手摸摸她的头,一边轻声笑道:“一个月没和你说话,好好看看你也不行么?哎……什么时候自己养大的孩子都这么生疏了,怪不得那些做娘的说看着女儿出嫁心不在娘亲身上真是悲苦得紧。”
少年肌肤细腻的手指在寒零脸上偶尔擦过,如水般顺滑,却痒痒的让人想发笑,但是抬眼看见少年虽笑却眼底带有少许无奈的眸涟漪盈盈,也笑不起来了。“你看了十二年还看不够……”她挤着墨水,讷讷地道。
“不够!”他急促地打断了她的话,抹去那唇边的弧度,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寒零愣住了,抬着头愕然地看他,下一刻很不安地缩了缩脖子,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转——这货好像很严肃。
日光穿过门帘,照在少年少女身上,少年揽着女孩柔软却不失弹性的腰,凝视着极不自然的她,眸色凉凉的。那突如其来的安静如此和谐,却让人更为尴尬。
寒零终于抬眼,难得在这样的时刻直视少年有些迷离的眼,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却也没有避开对视,而是细细地打量着那张绝世的面容,那么熟悉,那么柔和,现在带着少许急切和幽怨不满,如此灵动,可惜现在不属于她。
她低低地道:“哥,我十三。”十三啊兄弟,你什么意思……
“十三又如何?”少年飞快地接。
“不如何,你什么意思啊?”寒零大怒,尼玛我是女的好么,女的!女的!十三岁的纯娃子!女娃娃!
“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一句话让她气个半死。
寒零有些烦躁地推开他的手,秀丽的眉拧在一起,她气道:“我承诺过跟你,但又不是现在,你别屡败屡战好不好?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说比武大会。”她越说越来气,怒气腾腾,“如果现在就这样,你要我把尊严往哪搁?怎么回家对着那坑爹的大长老扬眉吐气?不可以!知道么?”
她长篇大论浩浩荡荡的,听起来态度非常刚硬,摆明了“兄弟你别缠着我你都有点烦了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就不能等么”的态度。寒零有点生气,十三岁的小孩干什么嘛,人界十三岁时还在初一初二乖乖读书呢,怎么样也都是到十六七。君零他急什么?她正不悦,却突然愣住了,走出去的步子立刻停下,赶紧回头。
少年怔怔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有点失神地看着她,阳光洒下,异常暖和,心却凉了。看她回过头来立刻眨了眨眼,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习惯地垂头,一闪身掠出厅堂,速度快让寒零根本没法扑捉到他的身影。
她傻傻地站着,心里突然一痛。
隐约听见他甩下一句话,“我指的是不想让你嫁的。”
她好像误会什么了。
他指的是她还小,不想让她嫁吗?
即便是嫁给他?

第二十六章
   “什么情况?”怀炼心仰着如花似玉的脸,很不优雅地愕然看着面前衣襟飘过却不着痕迹的少年。应该走在一起的两个孩子,现在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中间夹着看似不和谐却硬塞进来的八个人。一行人走着,一前一后,紧紧地贴在一起。
   “闹翻了呗!”楚天语成走在怀炼心身后,俊逸又有些刚毅的脸上写满了平静,非常淡定地说道。怀炼心一听,顿时傻眼,不小心一个趔趄撞到君零身上。
   淡淡清香顿时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浮想联翩,连怀炼心也愣了愣。前面的少年立刻回头,盯着他那张极其漂亮却充满尴尬的脸,面无表情,神色淡淡,打量了一番后,猛地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推——怀炼心摔倒了。
   怀炼心傻傻地坐在地上,看着少年头也不回地走远,张着的嘴巴合不上了。“还真闹小两口吵架了……”他喃喃自语道,本是痞气而妖媚的双眼此刻却突然失神。
   天下关系再好的联盟都有可能闹翻,再好再恩爱的夫妻也有可能闹翻,但最不可能闹翻的是这兄妹俩,吵架有可能,结果多半是某人仗着对方的疼爱、完胜,或是某人仗着兄长的地位,成功压榨。但是怎么吵架都是由一方获胜,也不至于闹翻处于冷战尴尬期。
   可惜根据君零的反应,的确是闹翻了……
   
   “年轻人啊,心思不可捉摸,可惜我们都人老了。”楚天语成扶着袖子,伸出美如玉瑕疵全无的手,优雅弯腰拉起坐在地上的怀炼心,一脸沧桑地耸了耸肩。
   他哪知,其实君零在心智上经过的岁月远远超过了他。
   苍亦箫走在不和谐八人的最后,身后便是一直低头的寒零。他一直在听,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小两口吵架?怎么可能呢?君零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他回头瞅了寒零一眼,昔日活蹦乱跳精力过盛的君兔子,难得如此死气沉沉一声不吭。她眼底没有神情,就像一个丢了魂的人,略微苍白的小脸上流露出少许忧郁。
   他放慢了步伐,走在寒零身侧,低低地问道,“怎么了?”
   他正问话的时候,寒零在发呆,她正后悔说出那段极不懂事的话,分别半年,思念思念也是正常的,可是她居然那么干脆地就推掉了,她有点发冷——自己怎么了?按照以往日夜思念来看,她应该很期待,为什么会那么烦躁。就在她郁闷的时候,苍亦箫的声音传来了。
   那声音依旧好听,沉稳不带紊乱,平静似水,不掺有多少感情,听着却让人心安,顿时感到找到了一个依靠。她赶紧抬头,少年俯身看她,嘴角噙着少许笑意,清雅不华丽,日光笼罩,明亮依旧的眸子正盯着自己——顿时觉得有些熟悉。少年眼神不带过多担忧和关心,觉得他可以信任,却不知为何。
   她挤出一个哭一样的笑容,“没事。”
   “没事?”少年调着音调,失笑着看她,眼中多了一份无奈,“怎么可能没事?怀炼心刚刚被君零恶狠狠地推了一把,摔了一跤,他显然心情不好,能没事么?”
   寒零缩着脖子一言不发,紧紧地抿着嘴,面不改色地走进会场,走向一个多月来熟悉的位置。她能说么?说她讨厌哥哥老是跟着她一点都不放心顺带敲诈敲诈她的豆腐?说她被那无良的货调戏了心生烦躁就训了他?
   是这样的吗?可是他对于真正的豆腐显然比她更怕,看上去就像是扮猪吃老虎,到了关键时刻她还淡定点,反倒是他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么矛盾……更何况他的意思是想把她留在身边……是么?只是哥哥和妹妹?
   训……寒零突然打了个哆嗦,训斥,这个词语只出现在长老和父母身上,在他身上,没有,从来都没有。
   舍得么?舍得训么?舍得看她垂头挨骂么?
   寒零有点怔住了,不知道。但是他没有真的训过她,这是唯一不像大妈的地方,大妈都是叉着腰凶神恶煞唾沫横飞地骂你不知好歹干脆去死算了,他不训人,总是依着她,实在不行就把她硬拖走,任她怨怒,却从未真正训过,最多就是唠叨几句发泄一下不满。
   她挠了挠脖子,那里有点凉。
   不顾一切去吞食九重寒天,父亲对他一巴掌接一巴掌,三百破尘红毒鞭接连不断,幼时被她拽着的小拇指,一幕接一幕,最后纷纷定格成一个场景。少年浑身浴血,双手持剑,立在尸体之中,面无表情,杀气腾腾,周围,无人。
   她站在墙头瑟瑟发抖地看,看到最后一个敌人被他冷笑着切开,心里松了口气,赶紧顺着楼梯奔了下去。迎接她的,是血色天地,血腥冲鼻,令她发抖。少年回头看她,笑了。她又松了口气,不是冷酷的,而是温柔的,还好没冲昏头杀个没完。她正庆幸之时,却突然升起心中的惊恐,她看到少年腹部插着的一把刀——穿身伤,如一把染毒的匕首插在她心口,却染红了他浑身衣襟,他却居然在笑。
   他神色轻松地抽出那把镀金刀,随意地丢在一旁的尸体上,双手丢垃圾般丢下沾满红血的剑,笑着对她张开怀抱。她有点慌了,不会吧?没事吧?这可是切腹啊……少年笑得那么柔和,她有点犹豫,是不是真的没事啊。她信了,他那么强,把那该死的啰嗦老头虐个半死,现在又有封荧和九重什么来着的固态水,应该没事。
   她强笑着扑了过去,少年俯身弯着腰,手臂对她张开,看着她冲过来。突然身子猛地一晃,脸色顿时惨白,那笑容也霎时间抹去,他保持着那凝固却凄惨的微笑倒了下去,她伸手接住了,却彻底慌了,何止是慌,更害怕。
   怎么会这样?
   她那时候小,紧紧地抱着他,死也不肯放开,他却在她怀里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一边哄她,一边说没事,脸色却白的吓人。
   去你的没事!她骂话。
   小炎带着三千多人赶过来的时候吓傻了,她从未听到那强悍一人能扫数个彪悍大汉的姐姐那么撕心裂肺的声音。陈炎月和玄天军传播消息的速度快的惊人,一瞬间玄天家族上下几十多万人,纷纷轰动。
   伤虽然重,不过祭种肉体的强大让她咋舌,少年在床上躺了两天就下床了,活蹦乱跳,看上去精神很好。她审视般地打量了一番,无奈眼拙看不出来他在硬撑,半信半疑地却还是相信了所谓病好一说。
   晚上爹娘连拉带扯地把他们扯到了厅堂,父亲非常欣慰又非常愤怒又非常开心又非常无奈。她坐在他身旁,恶狠狠地在他腰上掐了九十度到一百八十度的任意一度,最后他还是同意了留下来和父母留下来吃饭。虽然屋子里很安静,看上去也很和谐,心却冰凉冰凉。这可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和爹娘坐在一起吃晚饭,她唯唯诺诺,什么都不敢说——明明是一家人,却觉得好别扭。
   无奈父母在场她不好意思要求喝酒……
   她郁闷的时候,父亲问起了九重寒天的事情,她有点心虚了,欠扁地挠了挠脑袋,找了个很不靠谱的借口出去了。屋内也没什么声音,她不喜欢偷听,就蹲在门外的椅上,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她警觉地抬头,然后看到漫天飞雪。
   软软的,洁白无瑕,无声无息地就落下了,她甚至都没有察觉。明明是夏天晚期,怎么就下雪了?
   她疑惑的时候,蓦然听见母亲难得凄惨地叫,她心里一惊,摔了个跟头,也顾不上满嘴是血就赶紧奔回去。推开门的时候发现地上居然结了冰,滑溜溜的,可是有一部分结的冰不是近乎透明的白色,是血一样的鲜红。
   哦靠。她傻眼了,扶着墙壁死死地看着屋里,一瞬间停滞了呼吸,再次感到刹那如永恒,不是沉迷在幸福中的永恒,是死一般的绝望——无尽。
   少年极不情愿地靠在父亲肩上,脸色白的吓人,嘴角边的鲜血如此骇人,她傻站在那里,大脑都转不动了。
   少年看到她一脸惊愕,挣扎地坐起来,又那样伸出手,对她强笑,她不动,不敢接,怕一接他就倒下。
   血,他受伤了?
   独自回房后,想清楚后她在肚子里大骂,去他的九重寒天,你干嘛要吞!
   几天下来,他都在病着,她也不敢跟他说笑,他一笑禁不住就开始吐血,也不知道为什么,医生开了无数药方,却丝毫不管用。有的时候她就觉得老天在云头指着她说“小屁孩你敢跟你哥说一句话你哥就死定了就这么着你别跟我讨价还价”。
   我勒个去。
   她不敢老是去看望他。长老们天天围着他,她想去都挤不进去,挤不进去还要被骂,说带坏了少主啊什么的你个小狐狸精,口水四溅能淹死她。
   她抽抽嘴角,望天。
   她郁闷的时候,父亲来了,莫名其妙地把她骂了一顿,哦不,应该是父亲自己发牢骚却对着她。她明白了几分,因为自己,哥哥去吸收九重寒天,还把她带走了,他应该在家里好好休养的。反正前因后果下来就是一句话:寒零你太过分了,你哥这样生不如死都是因为你。
   她抽抽嘴角,望地。
   一年下来都这样的,她很久都没有去看过他,有一年……所以他说的离开四天便是最长,是假的吧……
   终于一年过去了。她又一次路过他房间的时候,习惯性地避开,门却开了。她吓了一跳,他很不客气地把她拉了进去,笑颜依旧,她有点不相信,上下打量了一番,下上打量了一番,上下打量了一番,下上,上下,如同扫描机一样彻彻底底地给君零做了一次X光测验……最后叹了口气,说,哥你鬼啊,瘦的吓人。
   她很不情愿却强迫自己去了长老所,跟那群鄙视她的白花花说,我哥好了。
   白花花纷纷跳起来,一个接一个地冲了出去,父母亲也急匆匆地走了,经过她的时候,衣襟撩起刮过有点生疼的风,连她看都没看,径直出去了。她站在刚刚还很热闹现在却一片宁静的屋子里,叹了口气,揉了揉脸,换上明媚的笑容,走了出去。
   她慢吞吞地走着,走到他房间门前时,听到长老充满期待地问他为啥要吃固态水。
   她在屋外翻白眼,二叉的问题,渴了呗。
   他不动声色,冷笑着答道,为了九儿。
   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不应该是口渴不小心喝了么。
   长老非常不悦,晚上又找她谈话,一谈就是三四个小时,她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大长老,您讲到哪里了?
   寒小零的童年,标准的在长老们和父母的不断压榨下成长而起的娃。
   可笑。
   第二十七章
   潇洒淋漓的墨色大字,龙飞凤舞却不鸡飞狗跳,一笔一划刚硬有力,抑扬顿挫,全场均能收入眼底,目光刷刷地扫在巨石上,又刷刷地扫在参赛人身上。
   寒零打了个哈欠,无可奈何地站起来——她刚刚被苍亦箫踹了一脚,她慢吞吞地走下台阶,没关系,衡无双走的更慢,她先上台。
   她垂着眼,一步迈上台的瞬间,她抬眼。青衫少年平静地坐在椅中,眼神在手上,他正在把玩着手里的冰块,估计又是用来堵人嘴的,仅仅刹那,她看他,他一抬眼,随意地扫了一眼又垂下头。她耸了耸肩,这货还在傲娇,看她的眼神有点幽怨。她又去看沈流年,沈流年在看她,看到她要看自己后赶紧转眼,目光别扭地投向地上。萧墨谦倒是最大方的,笑吟吟地看她,眼神也不躲避,冲着她点了点头。
   哎,看吧,还是知己好啊,墨谦就是好人。寒小零感慨万分。
   对面,青年弯下看上去充满弹性韧度的腰,声音中带着少许笑意,“衡无双。”
   寒零一边揉着老腰一脸痛苦,一边呲牙咧嘴地道:“您好您好,我老腰不行,就不弯腰了,大人有大量别计较。”她的眉毛拧在一起,满脸“我的老腰不成了”的表情。
   场内传来少许笑声,寒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眼神一偏去看君零。少年坐在椅上,樱色的唇边勾起隐隐的弧度,却始终没有抬眼。寒零满意了,嗯,笑了就好。
   她放下手,踢踢腿又抖了抖手臂,笑嘻嘻地道:“衡兄,请吧!”
   衡无双听到前两字后脚下显然晃了晃,不过立刻站稳,深吸一口气,点头。他很留意眼前的少女,他知道寒零是寒天皇的亲妹妹,不过自幼没有练武,到处打听才听说到半年前离家出走出去
   主持人懒散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寒零动了,因为衡无双已经动了。这家伙那么心急干毛?寒零一边百般无聊地去挡招,一边照常扫出修长有力的腿。
   衡无双没有躲,腰际被寒零一踢,不进则退,反手抽出腰上的软剑,雪色铮亮,直刺寒零双眼。
   靠。寒零低骂一声,赶紧弯腰。她当初躲在巴掌大的小洞里为了躲沈流年那恶魔,缩骨练得不错,腰也非常软。生死之间的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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