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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断然拒绝小应奇怪的预感,仙羡想杀小应无非是怕多一个和自己争夺皇位的人,如果小应主动放弃,那仙羡还有什么非杀他不可的理由。
小应迷糊了就快要睡着,但嘴里还叨咕着什么,小心给他掖了掖被角,衡量着小应现在的身体状态,就算自己离开一会也不会有事,四爹对我们那么好,怎么忍心让他呆在天牢里蒙受不白之冤。
远方天际开始泛白,趁小应现在睡着,还是早去早回的好。
走到天牢入口,凭着小应给的令牌果然畅通无阻,天牢是在地底下掘地而建,每个牢房间都相互隔绝,每个牢房配有两把钥匙,俗曰阴阳二匙。一把是开铁门,一把是打开铁门里的铁笼子,而两大串阴阳二匙又分别掌握在两个不同的管事人手中。想不到天牢的安全防范措施做的如此完善周全,如果没有钥匙,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而且就算你飞出去了,外面那么多御林军,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淹死,心中不免为四爹担心起来。
走道很长很黑,七弯八绕的仿佛没有尽头的迷宫,要不是有狱卒带路,我一个人进来肯定会迷路。
正往里走着,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声音很小,但我听出他是在哭,猛然一惊!难道是瑞文?!
〃狱卒大哥,麻烦你把这扇门打开看看!〃
铁门被开启的一瞬立刻傻在当场:〃你不是跟暮夕私奔去了吗?怎么又会被关在这里?!〃
眼前这个蓬头垢面,衣冠褴褛的人绝对是瑞文没错。
〃云文!是你!哇呜~~~!〃
瑞文激动的扑过来,要不是被铁栏杆挡着,恐怕早抱到了我身上。
悲惨的哭声在天牢里回荡不散,像极一个冤鬼漂浮在空中哭述自己的不甘与委屈。
〃你这么在这?暮夕呢?〃
第 57 章
瑞文拼尽肺扩量死劲嚎着,看来天牢的伙食不错,把他养的如此精力充沛。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句陈述句好不,老是这么嚎,等会儿口干了天牢可没有外卖服务!〃
瑞文一抽一嗒咧嘴笑起来,看着我终于冷静下来把事情经过告诉我。
〃那天,我本来和暮夕约好了在城外西郊的离鬼坡等,可是我一个人站在坟堆上一直等到天亮他还没来,我不怕他不来,因为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多留了个心眼,他要我把父亲手中的密函换掉,我的确是换了,可是真的那封我没给他,所以我知道他一定会来的,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他都会来的。〃
〃什么,那秘函还在你手里。〃突然的尖叫让狱卒纷纷跑过来看我这发生了什么事,意识到自己的嘴巴差点惹了大祸,赶紧小声嘘道:〃那东西害得你家破人亡你还把它当宝贝似的藏着掖着,你有病啊!〃
〃我知道,可这是我唯一的本钱了,我原本想着,如果暮夕对我是真的,那我们私奔后太子一定不会放过我们。暮夕跟我说过,太子是没有感情的,他不会顾及暮夕这么多年来跟着他为他出生入死的旧情,太子看不顺眼的人没一个还在这世上,想想以前的朴将军,他跟了太子那么多年,还是太子的太傅,还不是说杀就杀了。所以,我没指望太子能往开一面,我想用这封信来要挟太子放我们一条生路,只要他一天没有拿到密函,他就一天不敢动我们。可是,我没想到,暮夕他竟然不来了,他果然只是利用我而已,我.....〃
真是,记得有人跟我说过,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我说错,是负数。看他苦皱着脸眼看又要哭出来,连忙抢在他前一步开口。
〃好了,按你的方案,你小命也不保了,你现在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利用那封密函让太子饶你一命吧!〃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哎呀!你弟弟瑞武好久没见着了,他住你隔壁吗?〃
〃什么???〃瑞文突然冲我大吼:〃你把弟弟弄丢了,你怎么办事的,我临走时还特意嘱咐过你要好好照顾他的,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给丢了。〃
岂有此理,老子差点被人给先奸后杀,哪还有心情给他看孩子。正准备跟他隔着铁栏大吵一架,瑞文突然自己开解起来,面露喜色的说:〃诶!不会是我爹知道我坏事了,把瑞武偷偷带走了吧!〃
〃慢着,沈氏宗族不是全都收监了吗,你爹怎么可能还在外面。〃
〃你以为我傻啊,暮夕要我去换密函,连傻子都知道结果会怎样,我当然要想办法先把我老爹给支走了,否则,背着我爹的冤魂,走到哪也得不到幸福。〃
赞许的点点头,人说物以类聚,瑞文这么聪明,那我的智商应该也不低,呵呵!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不说还好,一说瑞文又开始泛泪花了。
〃我现在还能怎么办?只能指望我父亲能想点办法了,不知道他能不能发现我把密函叠到他腰带上了。可是暮夕也不要我了,我出去了,也没什么意思在活着,不如早点去了,也好给我爹省点心。〃
〃胡说,我还没打算让你死在我前头。〃
被突然出现的第三个声音吓得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暮夕那死人!
瑞文见暮夕来了,看得出他是感到意外的,但又是开心的,想要对着他笑,但笑脸还没摆好又变成要哭的样子了,他们两个人谁也没说什么,克制住自己想要冲上去结结实实狂扁他一顿的冲动,转身愤然离开,可走到拐角担心暮夕又要拿什么谎言哄骗瑞文,脚在地上由重到轻的垛了几下,让他们以为我已经走远,其实我就靠在拐角的墙壁上听着,随便也给他们把风。刚好,对面墙上铜壶油灯的金属面上刚好能映射出他们的一举一动。
果然,他们估计着我已经走远,便开始说起私房话来。这还是我头一次听墙根,感觉还蛮兴奋的。
〃瑞文,我没办法,你知道我不想这样的。如果我们都走了,肯定是死路一条,但如果我留下接受太子殿下的责罚,或许你能逃走留下一命!〃
听他说话的音调,没想到一向做事沉稳头脑清晰的暮夕,也会有恍然无助的一天。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反正我也是弄不清真假了,你说了也没什么意义。暮夕,你抱我,我要你抱我,就现在,就在这里。〃说着瑞文开始脱起衣服
透过反光在铜灯壶上的模糊影象,看到瑞文飞快脱着衣服,还把鞋重重地摔在地上,把他的上衣挂在牢门的铁钩上,随后他的内衣和解开的腰带全都随其他衣物一般散落在他四周,很快便全身赤裸站暮夕在面前,白净修长的身体就象一暗室里的一根白蜡烛。
他们接吻了,隔着铁栏,做着。即使我闭上眼睛也能听到他们不断起伏的喘息呻吟声。不知过了多久,暮夕一声低吼,整个黑暗狭小的天牢里就只剩下瑞文几乎不可闻见的低吟了。
〃这下好了,这下好了.....〃瑞文哭着说,但感觉他又是开心的,〃就算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到了阎王那里,也不能说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痴人!为何如此作践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值得吗?好想问问瑞文。
什么时候,这里又恢复到一片死寂,静的连哭泣的声音都没有了。已经听得够多的了,接下来的也不想在听了,心里堵得发慌,自己的眼角竟也湿了。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前挪,看他们如此光景,好像自己也深入其中,用自己的情感感受着他们的沉痛悲凉,这天牢里,好冷!
把脸抹了抹,重新恢复到自己本该神清气爽的状态,早点把正事办了,我的小应万一醒了看不到我,该有多伤心啊。
终于找到了四爹,他很好,至少看起来如此,悄悄递给他一根铁丝,千叮咛万嘱咐,生怕他逃狱的时候出事。可没想等到我回宫时,他已经坐在床边在和小应聊天了,害我白为他担心一场。
〃云文!你腿脚怎么这么慢!〃四爹冲我调笑着。
惊奇的看见四爹手里捏着一个信封,赶紧检查门窗是否关紧,确定没人偷听后,小声冲他嚷:〃四爹,这密函怎么在你手里。〃
〃诶~!你也知道是密函?!〃
〃当然了,信封上那么大两个字‘密函',想不知道都难啊!〃
四爹呵呵一笑:〃现在这东西朝中几乎人手一份,整个朝野上下到处流传关于这封信函的秘密,甚至还有人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信函,而是一份名册之类的东西。现在事态已经不受控制,也不知道是谁把风放了出去,现在仿佛人人手里都个什么密函或是名册之类的东西。有想靠这东西在朝廷里翻出大浪好趁机过会皇帝瘾的;也有妄图用此威胁太子的,但绝大部分是想用把这个东西献给太子以掐媚讨好,你没看见,现在太子宫的大门口,每天乌央央的人群在那侯着,我估摸太子宫里象这样的名册或是密函之类的东西堆得都可以盖房子了。〃
〃那这里面到底是些什么内容啊?〃好奇的想知道是什么东西让大家如此看重。
〃这个嘛?说来也可笑,我从不同的官员府里偷了好几份,其内容也不径相同,但都是些扑风捉影,没有根据的东西,就算这些东西到了皇上那里,也只能当作笑谈罢了。〃
〃怎么会这样,诶!不对,如果这样的话,那即使真正的密函出现了,到时候也没人会相信的。〃
四爹赞许的点点头:〃我正和小应应说的就是这个,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和我们想到一处了!〃
第 58 章
这几天老是下雨,虽然说春雨贵如油,但我还是反感雨天。无论细雨绵绵,还是暴雨倾盆,均感觉一份阴沉,一份压抑。以致每逢雨天,心情也随之郁闷,厌烦之情不言而喻。
四爹见我这几天闷闷不乐,老是守着小应发呆,不管他是睡着还是醒了,以为我在为小应的伤势担忧,好心的劝慰道:
〃云文!我们家小应应身体皮实的很,没事儿的,要不你出去转转我来守会儿。〃
正准备谢绝他的好意,熟睡中的小应突然睁眼不爽地吼道:〃你让他多陪我一下会死啊!回房顶上呆着去。〃
〃外面雨很大!你有没有人性啊!四爹,别和小应一般见识!〃
小应平时和四爹说话不这样的,但每次一旦涉及到我的问题那情况就不一样的。昨晚小应不知哪筋不对又旧事重提,想让四爹把我带走。结果我们三个大吵了一架,基本的框架是这样的,我同小应先吵,然后四爹被我们吵得实在睡不着就跑过来劝架,刚开始四爹是帮着小应的,于是说了我几句重话,无非是说我很笨很呆之类的,于是,事态就发展成小应和他四爹吵。那小应生起气来可是连天王老子都照通不误的,于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帮着四爹说了他几句,然后小应又和我吵起来了,最后的结局是,我和四爹都吵输了。
〃哎~~~!〃长叹一声,好无聊啊,每天都下雨,到处都湿漉漉的,小应这几天也沉默的紧,哎!好无聊啊!
〃你是不是很无聊啊!〃小应笑眯眯的问。我也很老实的点点头。
〃那你可以摸我嘛〃
很老实的摇摇头,万一这兴致给摸上来了,那可怎么办,小应现在有伤在身,我是宁可自切也决不会伤害到他。
小应见我不摸他,也知道我的确无聊,打消睡意轻声细语地陪我聊天,说的尽是他几个爹爹的奸情发展历,我听的竟然还很来劲。
小应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睛细细长长的,笑的时候变成了一个弧度柔媚且眼角上挑的柳叶,眼梢还带些红晕,这就是传说中迷死人不尝命的狐狸眼吧?我就这么陷了进去,不管不顾的,到后来才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男人。
哎!~~!好无聊哦!
正吃着煎饼,外面突然一阵吵扰,几声‘有刺客!有刺客'让我象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正是无聊的当口,老天赐我一乱子开心一下吧!财神!
和四爹一起趴在大门边朝外望,到处都是侍卫,哪有什么刺客的影子,过了会儿,竟然消停了。
〃哎~~!〃
我和四爹异口同声的长叹着,原来无聊的不止我一个啊!又过了会儿,门外有个小太监来叩门,细声细气的说道:
〃太子遇刺了,现在命在旦夕,皇上召集所有太医前去诊治!〃
小应躺在床上偏着脑袋吼道:〃他是我的专属太医,太医院那么多人都是摆设吗?干嘛非要他去。〃
〃我去我去,我这就去!〃仙羡受伤了,那可得去看看,虽然暮夕和瑞文的事他做的很不地道,但我也想去凑凑热闹。
小应拉袖子不放,还是四爹说的好,现在情况这么复杂,自己的脸也暴露了,再出去打探恐怕很容易就会被认出来,所以还是让我去看看外面到底什么状况,我们也好早做对策。
于是,我临危受命,急冲冲地跟着小太监赶路,路上半点都不愿耽搁,一路上穿过了无数个亭台长廊,溅到身上的雨滴也将我身上湿得差不多了,连通报都省掉了直接往里冲,气喘吁吁地刚踏进仙羡的卧室,立刻傻掉,皇上;还有无数和看起来蛮像神医的太医,还有很多很多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大臣们全都齐刷刷的看着我。
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狼狈,衣冠不整还湿,满脚是泥还一样一只,最最重要的是,我手了里还提溜着一个吃了一半还舍不得丢掉的鸡蛋煎饼。
皇上看着我这身打扮,笑着说道:〃云太医,你也遇刺了吗?〃
拍了拍衣服,红着脸尴尬的给在场皇上行礼,还好我地位卑微,立刻闪到一个小角落里默默呆着。
仙羡捂着肚子躺在皇上的龙床上,在我冲进门时很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在等我想看他时,我的角度只能让我看前面一个太医的后脑勺了。
听他们议论着,向皇上禀报太子的伤情,得知伤的并不重,没有伤经动骨只是皮肉伤的时候,长长吐了口气,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可是又听到他老人家被人连捅两刀的时候,心肝立马又提到嗓子眼。还好还好,被捅的只是下水,体内各器官还没有伤着。
正在暗自为仙羡庆幸,没想到接下来听到的更刺激。m
〃启奏万岁,属下无能,虽然其他同犯也获,但主犯暮夕仍下落未明,请皇上降罪!〃
第 59 章
皇上问完了仙羡的伤势也察觉到仙羡应着有气无力,即便是简单的点头和摇头都显得很疲惫,皇上心疼他也就不在多问,沉默了一阵过后便带在着众人离开想让仙羡好好休息一会儿。
随着大队人马出去,我本来就排在最末,当然也是最后一个出门,临到门口不放心地回头看一眼,发现仙羡半眯着眼也像是在看我,当我们的眼神刚碰到一起,他立刻好似很厌恶似的把头扭了过去。
哎~~!怎么会这样,果然在皇宫中长大的孩子,在别人头上拉屎拉惯了,怎能容忍比珠穆拉玛峰还要高的自尊心受到半点伤害,无奈的叹息一口,便头也不回地跟在他们后面出去了。
〃云太医,朕二皇子的伤势怎么样了?〃
正开着小岔,突然听到皇上的询问赶忙做答:〃二殿下恢复的很好,再过两天就拆纱布了,再多安心静养个几日,就可以下床走动与常人无异了。〃
〃恩!〃 皇上原本阴霾的脸色再听到我的如实禀报后立刻晴朗起来,连声笑道:〃好好好!康复了就好!〃
一声响雷,啪!的一声在头顶炸开,吓一帮人连皇上在内都大惊失色。皇上一扫刚才的喜悦,担忧的低喃着:〃才一开年,朕的两位皇子就遭遇如此不测,看来今天的祈天祭奠要提前,要比往日更隆重些才行!〃
皇上这么一说,跟在他身后的这群人立刻连连称是,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虽然离晚饭还有段时间,但天色依然黯淡如夜,老天好像被谁捅漏了似的,那么多的水往下泼,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京城被仙羡戒严,现在他自己又发生这样的事,想关心他,他现在肯定也不会接受,于是便搀杂着几分吃不到葡萄,葡萄便酸的心态觉得他是罪有应得;小应也躺在床上,每天喝药搞得人整天昏昏沉沉地,不敢打扰他休息更不敢离开他半步,太医院的考试也近了,那砖头厚的医典我连十张纸都还没背完,还有,也是最最重要的,已经两年了,我只找到一个有龙纹的,那人还是太子兼我以前的朋友,别说是杀他,以仙羡的智商,在通知我并给足时间让我逃跑的情况下,杀我十次都绰绰有余,所以,我还是打另一个龙纹衰崽的主意比较好。想到以上那么那么那么多的包袱,顿时感到连空气中都充满了压抑,很想换个地方呼吸一下,就快被这地方憋得透不过气来了。
皇上要休息了,我们这帮太医大臣也是时候各回各家,看着皇上逐渐远去的背影,竟然对一个帝王生出了怜悯。这么大的宫殿,他要去哪?沁妃在冷宫生死不明也无人问津,小应也不愿意和他父皇亲热,仙羡更是十棒槌都打不出一个响儿来,这样让人沮丧的天气,这样一个孤单的老人,到底什么地方才能给他温暖。
和太医院的前辈们一道出了内宫,雨暂时小些了,风也跟着小了些,在一把红色的油伞下和前辈们请教着如何去除烧伤的药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太医院,我住的地方已经被烧成了废墟,重建工作也没那么快完工,索性就和其他太医们一同看看名医典籍讨论一下心得。我现在是宫中的红人,以前总觉得不易亲近的那些前辈们和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熟识起来,个个争先恐后的围在我身边,虽然他们都想向我展示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