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铑6源嗽缇兔庖吡恕�
下午大家自由活动,有些将军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家赶,祁睿自己则准备前往北美。他并不需要这么着急的前往北美,但是祁睿觉得留在亚洲也没什么事可做,早走晚走都一样。但是走之前他又前去找老爹韦泽,等屋内没人的时候,祁睿吞吞吐吐的问老爹一个问题,“父亲,我有个朋友……,我有个很喜欢的人,她总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却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而且她也一直不告诉我。您有办法能让她告诉我么?”
韦泽先是一愣,沉思了片刻后他突然乐了,“是那个叫什么来着?”
“楚雪。”祁睿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所爱的名字。
“对对对!楚雪。你前一段是不是去南京见她了?”韦泽继续问。
“是。”祁睿很奇怪老爹怎么知道的。
“人家直接就出来见你了,对吧。”韦泽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
“是。”祁睿怀疑老爹派人跟踪自己。
“楚雪已经告诉你了,你还想问什么呢?”韦泽忍不住苦笑。
“她告诉我什么了?”祁睿心虚的问道。这一瞬,他怀疑老爹派遣的调查员窃听了他和楚雪的谈话。
韦泽叹口气,祁睿哪里都不错,就是缺乏唯物主义的精神,经常表现出形而上和唯心主义的倾向。但是自己的儿子却不能不管,韦泽不得不说道:“那姑娘要是不喜欢你,为什么你约人家的时候,人家就跟你出来?如果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大概就是你不知道她爱着你,也许是很深的爱着你。”
不管祁睿说什么,大概都不会比这话更让他震动。韦泽看到自己的儿子打了个大大的寒颤,虽然穿着长袖的军服让韦泽看不到祁睿的手臂,但是祁睿的脖子上明显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祁睿的短发更是根根倒竖。震惊、喜悦、悲伤,种种情绪在祁睿的脸上走马灯般转换,让韦泽看得都觉得有些心疼。
过了好一阵,祁睿突然强烈的反驳起韦泽来,“这……你肯定弄错了。肯定弄错了。”
“哼!唯物主义讲的是实事求是,实事求是大概不考虑语言。我从小就觉得语言对你的影响太大,当然这也不怪你。为了能够尽快的教给你更多东西,我们不得不多用语言来做准确无误的表述。而且我们教给你的也是语言就是为了明确表述而存在的。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明确和准确的表述其实不是语言的常态……”韦泽说这话的时候难免有些心虚,世界上从来不存在只有正面影响而没有负面影响的东西,祁睿是个很好的孩子,但是别人对他的期待太高,这种高要求就让祁睿失去了很多机会。就如祁睿年轻的时候没机会去理解女性的言语其实是建立在情绪而并非男性那种‘想象出来的理性’之上的。
韦泽理解到这些的时候已经40多岁,那时候祁睿已经在高中里面为了考大学没日没夜的学习。这让韦泽觉得自己这老爹的教育的确有不足。
祁睿并没有把责任推给老爹的意思,他此时整个人都懵了。听到老爹这一番纯理性的分析,他立刻质问道:“那楚雪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拒绝我?”
韦泽忍不住又微微叹口气,“你的世界里面给你留下过空间么?祁睿,以你的状态,你的目标永远都在未来,你根本没有在当下留下任何东西。我觉得楚雪是个聪明女孩,人家跟着你是要分享现在,而不是为了天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的未来。她为什么不告诉你?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告诉她,你现在能给她什么!”
“现在……”祁睿脸上的不解之情差不多消失了,以他的聪明来讲,思路打开后自然就能明白其中的关节。在遏制不住的痛苦中,祁睿的声音近乎呻吟,“当时……,当时我没办法给她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能做到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实现我的目标。即便是到了现在,我回头一看,我当时所期待的都是错误……”
“祁睿!你弄错了。那是你要的东西,那不是楚雪要的东西。楚雪要的不是升官发财,楚雪要的甚至不是你每天必须和她在一起。楚雪要的只是一件事,你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而且你会为了能和她在一起的事情去努力。”韦泽这么一番数落后,突然觉得自己的儿子真心是个被娇惯坏了的小皇帝,他心中是以自己为中心而努力。不管拥有何等天赋,不管拥有多强的能力,祁睿的世界观有本质性问题。而这个问题就是祁睿能否迈过那道门槛的关键。一个真正的合格领导者都有强烈的意志力,但是这不等于他们会认为自己就是世界的核心。
就在韦泽以为祁睿会继续说些什么傻话的时候,就见祁睿心乱如麻的站起身,居然没忘记自己放在一边的军帽。带上军帽之后他一言不发的离开了韦泽的办公室。
看着儿子的背影,韦泽心里面祈祷着,希望祁睿能够在这样的打击下能够想通关节,获得自身的突破。如果祁睿真的能够在这次深入灵魂的震撼中清醒,韦泽觉得楚雪那孩子对祁睿就真的有无限的价值。谁都不喜欢承受痛苦,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只有触及灵魂的强烈痛苦才有比较小的几率改变一个人。当然,到底是改变向什么方向,韦泽也没有把握。
祁睿脑子里面浑浑噩噩,直到有人突然拉住了祁睿的手臂,祁睿才有些明白过来。然后一辆卡车从他面前驶过,这样的变故让祁睿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拉住他手臂的是一脸焦虑的警卫员,祁睿悚然的发觉,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他完全记不清楚从老爹韦泽的办公室离开之后他都干了些什么。
“我们去火车站。”祁睿边说边对焦虑不安的警卫员勉强笑了笑。
去南京的路上祁睿一言不发,和上次那种从战争中解脱出来后的虚脱状态不同。此次的祁睿的精神状态很活泼,而且战争的恐怖记忆已经淡化,那些曾经的美好回忆轻松自如的从记忆库里面一一被回忆出来。
那时候竟然有那么多的美好回忆,祁睿自己都感觉讶异。而印象最模糊的是两人坐在一个小公园的一颗挺粗的树旁,六快石板围着树拼成了一个六边形的石凳,祁睿和楚雪就坐在紧挨着的两块石板上,他们都背靠大树,肩膀挨在一起。皮肤上感觉着楚雪的体温,还有当时温暖的风。鼻腔里面闻到了楚雪身上的香气。祁睿对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完全记不得,但是那种温暖和宁静的感觉却无比清晰的留在他的回忆里。暖暖的回忆让躺在上铺的忍不住流出了眼泪。这不是痛苦的泪水,而是一种感动的泪水。原来自己也有过如此美好的时光。但是正因为自己的无知……,不,是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让这一切失去了。
到了南京,警卫员去军校的招待所给祁睿安排住处,祁睿怀着忐忑不安的情绪拨通了楚雪家的电话。在楚雪接电话之前,祁睿心中万分矛盾。他很不希望自己的老爹韦泽说错了,但是他又发觉自己非常期待老爹韦泽说错了。如果老爹韦泽说错了的话,至少能证明祁睿没有犯下那么巨大的错误。
楚雪接电话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喜悦,根本听不出上次两人糟糕分别的影响。对于祁睿约楚雪出来,楚雪很爽快的同意了。放下电话的时候,祁睿整个人都呆住了。老爹韦泽从没见过楚雪,对于楚雪的了解完全是源自祁睿的叙述。为啥老爹对楚雪的判断远比祁睿准确的多。难道真的是祁睿错了么?
还是老地方,几个月没见楚雪瘦了不少,有些恢复以前少女时代的纤细味道。祁睿先说了句“上次对不起……”
楚雪摇摇头,“别说了,祁睿。我可不是为了不高兴才和你见面的。”
祁睿心往下一沉,很多事情已经不用再说。事实已经证明老爹韦泽的判断。楚雪叹口气,“我们还去上次那家店坐坐吧。不过我不想吃饭,就去喝杯茶好了。”
走在路上,太多人对这两人投注以各种目光。祁睿心里面苦闷,完全不在意。楚雪也不在意,她笑道:“我看报纸了,你用的是祁睿的名字对吧。”
“对,我用了祁睿的名字。没能在30岁前当上中将,我好像吹牛了呢。”祁睿叹道。
楚雪露出了让祁睿觉得极为温暖的笑容,“放心。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初中男生,我不觉得你有三十岁。我觉得你就是那个十三岁的家伙。”
祁睿忍不住想辩解两句,可他除了苦笑之外竟然说不出话来。如果不是旁边有人,祁睿其实怀疑自己会鼻子一酸红了眼圈也说不定。因为此时他的鼻子已经有种微微发酸前的感觉。
第484章 兄弟登山(十五)
少将莅临已经不是小事,全国就那么一千多位现役和退役将军。现役中将莅临,餐厅的欧洲领班完全打起了精神。唯一让他感到失望的是中国籍餐厅服务员,他们看这位年轻中将的表情就跟看珍稀动物一样,在欧美可是不会允许这么干的。
领班虽然记不得祁睿中校来过这里,对于半年前到餐厅来的祁睿少将,欧洲领班完全有印象。如此年轻的少将,在短的时间内就从少将晋升为中将,这位年轻人已经开始了自己光辉的人生。但是领班却敏锐的感觉到中将阁下的情绪并不高涨,那种历练而产生的的从容下隐藏的更像是一种悲哀。这让领班的把好多话咽回了肚子里,身居高位的人和普通人一样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但是触怒他们的结果可比触怒普通人可怕的多。
祁睿知道领班的存在,却没有感觉到领班带给他的压力。在靠着窗户的包间中坐下,祁睿要了蛋糕,冰激淋,红茶,这些东西很快就上来了。服务员在领班的指示下还拿了个水果拼盘过来。对于这种价格不低的半自助餐厅,水果从来都是必备品。
因为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祁睿沉默着拿起了小叉子插起水果,在水果盘附送的甜酱汁上蘸了,慢慢的吃着。楚雪也没说话,同样慢慢的吃。沉默了好一阵,楚雪问道:“你要离开了么?”
祁睿的心里面一痛,他记得楚雪说过,每次祁睿来见楚雪,都是要告诉楚雪他要离开。如果是以前的话,祁睿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这有什么错?现在祁睿才发觉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把楚雪放在心上。如果楚雪每次见到祁睿的时候都是告诉祁睿她要离开,祁睿会怎么想?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么?”祁睿问。
“打算?哼!你以前就喜欢嘲笑我,现在你要是再嘲笑我,我要骂你。”楚雪笑道。
“我嘲笑过你么?”祁睿真的没有丝毫这方面的印象。
“哼!在高中的时候你问过我这个问题,你还一个劲的说要上大学上大学。我学习不如你,你那时候嘲笑我说上不了大学就没有前途。”楚雪讲述着祁睿当年的恶行。
祁睿苦笑起来,他固然觉得年轻时候的自己真的很傻,但是他也没有觉得那时候说的话是出于恶意。如果是现在的祁睿遇到那样的问题,他大概会说‘不用怕,等到了年龄之后我们结婚,我会全力照顾你’。但是祁睿还是认为能去读个大学是件好事。在学校里面不仅学到了知识,更是有那样的氛围,让在校的学生能有自我认同感。没日没夜的读书就是为了能够跃过龙门。而国家也会给那些有能力过龙门的人以机会。
祁睿微笑着说道:“楚雪,我以前就会想,我三十岁的时候会干什么。现在我也会想,到了四十岁的时候我在干什么。你难道从来没想过那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样么?”
楚雪悠然的答道:“我啊……,看过一个法国人写的小短文。说是法国大革命时候有一位法国女人,不管是大革命时代、督政府时代、拿破仑时代,还是后面的路易时代。她每天下午都会坐在窗边,泡一杯茶,吃一个小蛋糕。几十年都没有变化。我觉得那样的女人很优雅,我也希望能够成为那样的人。”
“那是玛德琳蛋糕。”祁睿应道。
“什么?”楚雪没听明白。
“你说的那种蛋糕叫做玛德琳蛋糕。”祁睿笑道。说完之后他冲着服务员招招手,服务员连忙过来。祁睿翻开菜谱,指着上面的一栏说道:“给我们拿两份玛德琳蛋糕。”
没多久,一份香气四溢的红茶和散发着黄油与牛奶香气的蛋糕就送了上来,附送的还有一份果酱。祁睿没有蘸果酱,而是把蛋糕掰开,把断口处浸入红茶很少的小段。等面包吸收了红茶,就拿起来放入嘴里咀嚼。味道很是不错。
楚雪试了试之后讶异的说道:“没想到你还懂这些。”
“我也很喜欢看书的好不好。”祁睿笑道,“虽然没看过你所说的那个故事,但是对于各种美食的描述我也挺喜欢看的。有时候看着描述美食的书吃饭,更有感觉。”
看得出祁睿这大实话给楚雪留下了非常开心的感觉,她笑的非常开心。祁睿没想到自己竟然能逗得楚雪这样,一种莫名的勇气油然而生。“楚雪,和我一起走吧。我曾经以为只有达到某个程度,拥有某种能力才能让你觉得跟着我没有错。我现在才知道我错了。是你先喜欢我,才会觉得和我见面事件不错的事情。而我一直觉得和你见面非常开心。”
“……我不能跟你走。”祁睿的话让楚雪脸色非常痛苦。
如果是以前的话,祁睿大概就打了退堂鼓。然而这次他却没有,“楚雪。北美是一个和我们亚洲部分一样广大的土地,有一千多万平方公里。距离亚洲有万里之遥。带着你心爱的人和我一起走,你就可以避开所有嘲笑你的人。你就可以避开所有让你烦心的存在。在那片土地上,我们可以开始我们全新的生活。那里,北美那里就是一个开始全新生活的地方。相信我,我这次会和你一起去北美,到万里之外。然后每一天都是我们在一起的全新的一天。我有能力保护你。我想保护你,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祁睿第一次看到楚雪露出了那样的表情,他那点水平看不出那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楚雪发自内心的情绪在一瞬间几乎全部爆发出来,实在是令祁睿十分惊讶。但是没多久,情绪就被楚雪收了回去,剩下的就是在含在眼眶中的眼泪。
抽住纸巾擦去了眼泪,楚雪还算平静的说道:“祁睿,你还是和别人结婚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孩,然后幸福的一起……”
“因为你的孩子么?”祁睿无奈的问。
“……是的。我可以忍受痛苦,但是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孩子受到伤害。祁睿,哪怕只有一丝关于我的孩子有可能恨我的念头产生,我都会感觉到世界末日般的感觉。你是没办法想象的。”
祁睿对楚雪话里面的内容并不在意,他被楚雪的表情和语气所震动。那是祁睿在楚雪身上从来没有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动容,如果是因为楚雪自己的话,她不会这样。
受伤者往往比看伤口的人更冷静,祁睿在战场上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让旁观者动容的可怕伤口,受伤的伤员往往一面自己处理,甚至能够强打笑容和大家说说笑话。某种意义上来说,人类对自己现实存在的痛苦有很高的承受能力,至少比想象出来的痛苦要高的多。
在这样的无奈甚至绝望的时刻,祁睿突然想起了老爹韦泽的话,“无法解决的困难真的存在。但是绝大多数无法解决的困难都是想象出来的,而不是实际存在的。”祁睿此时很想对楚雪这么讲,可是不知为何他忍住了。
“楚雪。我未来五年都在北美,如果你愿意到北美来,我一定在。”祁睿最后给了这么一说法,哪怕是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的希望,祁睿都不想把话说绝。但是他知道,此生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楚雪了。至少他已经不想再见楚雪。
分别的时候两人互道保重,然后祁睿很自然的与楚雪握手。如果是以前的话,祁睿无论如何都做不出这样简单的举动来。
“一路顺风。”楚雪微笑着说道。
“照顾好自己。”祁睿苦笑着说道。
然后两人就在以前分别的路口背道而行,以前的时候祁睿总会扭头看楚雪的背影。这次却没有,无论心里面有多少惆怅与遗憾,祁睿都向着自己的方向走去。除了向前走之外,他找不到其他的选择。
回北京的行程非常快,祁睿做了出发前的准备,又去见了自己的父亲一次。韦泽笑道:“你这也是说走就走的旅程啊。”
“那是什么意思?”祁睿很不解。
“想去哪里,跳上交通工具就出发,我称为说走就走。”韦泽的情绪很好。对于21世纪的人来说,说走就走的旅行代表着个人的洒脱与爽快,代表了经济上的充裕以及目的地的明确。在1892年的民朝,韦泽在随行与洒脱方面大概是能排在非常非常靠前的位置呢。
“父亲,我在想,如果我能有现在的认识,也许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