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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王彬的回信来了,他劝转娣退学,去初中复读,或者用这个委培的钱去买高中,当时的高中除了正取以外,也有买的,买的费用也是四千元,而转娣虽然是分数超过了重点高中,但是当时报告的志愿是中专,现在要想重读高中也是要花钱买的。
怎么可能,这样的举动如果李转娣敢做,那么她就不会在报考志愿时模棱两可,明知自己考不上中专却必须顺从父母的意思而报了中专了。
这一次李转娣没有回信,对于王彬的建议她压根想都没有想过,再说现在中途退学有多难,钱交了能退回来了吗,高中能上吗,而且转娣的父母是肯定不同意的,转娣打消了不曾有的退学念头,李转娣就是太听话了,她的性格有时懦弱得跟他的属相一样,一只温软的小羊。
所幸的是,学校里有一个很大的图书馆,借书跟上机可不一样,借书每个人都有份,李转娣很快和张炎一起办了个借书证,每天都借书看,从古代的历史小说,武侠小学,近代的浪漫散文,转娣每一本都是如饥似渴。
课间的十分钟,中午的休息时间,晚上的晚自习时间,转娣无时不刻的在读小说,散文,转娣最喜欢的女作家是三毛,也憧憬着如三毛般浪漫而优伤的爱情,而王彬好象就是那个让自己寄情的完美男人。
想到这里李转娣不好意思羞涩的笑了,以前对男女早恋憎恨无比,而现在的自己却变得渴望爱情了,渴望有人呵护了。
王彬的信是每周必定一封准时送到。用王彬的话说,他的学习功课很紧,他会用周六的晚上休息时间来思念曾径的女假想敌,因为她能让她有着无尽的力量拼博,备战下一周紧张的学习。
两个人的信总是这样你来我往,李转娣的室友们总是猜测她一定是谈恋爱了,李转娣总是不否认的含羞脸红的样子,其实信中两人并没有写什么肉麻字语,也许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吧。
他们的信无非是谈论一些班上同学的奇事,看了什么事,最近有哪些烦恼,两人都是含蓄的表达着各自的生活,偶尔,王彬会在信末写一句:夜色好美好啊,天上的星星正在对我眨眼睛呢,那最亮的一颗是你吗?每每看到这样的语句,李转娣的心狂跳不已,总是情不自禁拿出来看很多遍,有时会想到王彬的信中的话语而失眠。
张炎是李转娣的好朋友,李转娣和她总是形影不离,无话不说,知李转娣莫过于张炎啦,张炎长相一般,为人忠厚老实,而李转娣相貌俏美,文静内向,很多时候有男孩子追李转娣时,张炎则两肋插刀,也在所不辞,也许这就是好朋友吧。
而方中琴则不一样啦,她漂亮活泼,在学校里热情似火,总是一袭红裙,只要她在楼下经过,上面的男生必吹哨子吼叫她,而她却挺满意这种若既若离的状态,对男孩子的暧昧从不明确拒绝,男孩子请客来者不拒。
三个人因为回家在一个方面,同坐一路车,所以难免还是走得近些,张炎和李转娣总是为此事训方中琴,可是方中琴总是当面答应事后照旧。
慢慢的李转娣清高的疏远她了,不再理她,有时甚至开始和其他同学一起打趣她,而自己却坚持着原则,孤芳自赏的高傲的活着,象一个骄傲的公主。周末,大家都去约会了,只有她和张炎独自在宿舍看书,有时张炎回家了,她也忍得住寂莫独自一人在宿舍关紧门,看书,写信给王彬,虽然有些信并没有寄出去,但她乐于这样孤单的思念,把心中的这份美好放在内心最深处。
在中专的两年里,其实专业上真的没有学到什么,倒是恋爱的男女看到一对又一对分分合合,而李转娣和张炎始终是形影不离。张炎,大家都说她是男人婆,男人对她不感兴趣,而李转娣却是男生们想挑衅的对象。私下里都打听她的爱好,出行时间,可是这个李转娣根本没有出行时间,一下课就在宿舍看书,爱好也没有,只是看书,男孩子没指望了。
李转娣很感谢张炎的陪伴,在中专的时光里,张炎完完全全充当了李转娣的护花使者,让李转娣顺利而又能保持清高的走完了纯真岁月。
出外打工
更新时间2014…2…24 16:45:46 字数:6469
二年前学校为了能把这批学生拉进这个学校,曾许了很多承诺,说要包分配到县里的一些乡镇企业当会计,可如今这三年还没到,学校却打算把学生们推出门外,早前答应的事早就烟消云散了。说什么政策改变,企业不景气之类。
当年的形势也的确不容乐观,国家正在精减在职人员,许多中年人下岗,这种情况下这些刚毕业的新生被安排工作,根本是无籍之谈。
学校里甚至都没有组织这些学经济的学生考过会计证,根本就是收了钱放任自流,学生没有学到什么真实的本领,这个学校之所以大部分学生在外如此不好的评价,究其根学校没有把教育放首位,只追求经济利益。
本来那些从各个初中来这里上职高的学生,只因为原来文化课不好,考不进高中,所以来这里学得一技之长,学校也没有认真的严格的培育学生,导致本身自制能力就不好的所谓的差生更是没有进步。
而像这个统招的中专班二十名学生,原本是有着很好的文化课基础和综合素质,可是学校也没有认真去教,专业课都是随便请人教教,专业书籍也只是随意配发,根本就是收了钱不负责任。
李转娣和同学们虽然很恼火,但是必竟都还是孩子,本身都大部分是农村出来的,自学也找不到方向,大环境也不好,大家慢慢的也是消怠了,盼着早点工作赚钱。
其实没有学到真本领哪里能找到合意的工作呢?孩子们梦想的办公室朝九晚五的生活是不太可能的,学校有几个老师的孩子在深圳一块打工,帮助联系到了一些电子厂工作。
本说三年学习时间,学校在二年没到,第四学期中期就联系推荐工作,孩子们必竟是孩子,个个跃跃欲试,内心不安分,急于奔向社会。
很快第一批有四十个学生去深圳某电子厂,这次是和职中学生一起推荐的,李转娣也特别想快点走,但是因为张炎这几天回家了,李转娣才没走成,因为她想和张炎去同一个地方。
这样李转娣倒是幸运的,听说首批学生去的是深圳一家小电子厂,并不正规,就不要谈劳动法了,人权问题都难得保证,学生们进去后全体没收身份证,由厂方保存,孩子们身在他乡,根本不由自己,身份证老老实实的上交了。
因为纵然反抗也没有办法,除非不在这里做,可是大家都没有出过门,怎么才能找到一份好工作呢,再说这里必竟有同学,去外面孤身一人又怎敢保证找的下一份工作又跟这个一样呢。
孩子们安心的做着,做了一个半月工资也没发,听说厂里是压两个半月的工资的。此时这帮十七八岁青春少男少女终是明白了在家千日好,离家时时难的日子,曾径的豪情和骄横被现实生活打击得粉碎。
首批学生在深圳工厂受苦,学校也知道,学校也不愿出钱出力去把他们接回来,这个对外影响太多,学校的态度是不回应,含含糊糊的。只是在下批的学生学校更加仔细分辩清楚。
李转娣算是幸运的,她和张炎,方中琴和班上的其他没走的几个同学一起去了东莞一家电脑厂做生产线工人,听说这个电脑厂很好,是台资的,有很多分厂。
李转娣离家前很兴奋,因为觉得自己马上要出云赚钱了,在家整理好行礼,一个人坐车来到学校,就这样跟同学和老师们一起上了火车,那年家乡的县城里开通了火车,因为线路是新的,坐火车的人并不多,整个车厢就是李转娣学校的同学,很多空座位,大家一路心情非常愉快,各自在不同的位置上穿梭,而且这次的老师也是非常好,他们的性格随和,在花钱方面很大气,对孩子们很好。
因为孩子们在被推荐工作前要交一笔钱给学校,这个钱包括推荐费和路上的所有费用。所以现在大家坐车买票住旅馆都是校方出钱,遇上扣门的送行人员肯定路途中不舒服的,听说上一批同学就非常可怜,坐的是大客车,路上转车,住宿,住的环境极差。
由于这条新线路大家不太熟悉,买票直接从起点站到了终点站,直接到了广州终点站,坐过了,因为李转娣他们要去的是东莞清溪镇永胜电脑厂。只要在东莞常平下火车就行了。
到达广州时天色已晚,大家在广州车站休息,当时张炎因为怕晕车,坐车前吃了晕车药,结果在休息的时候居然坐在那睡着了,没坐稳倒在地上,腿还受了点小伤,同行的同学们担心不已。
在学校里是张炎保护李转娣,在外地慢慢的角色改变了,李转娣开始照顾张炎了,买药,提行礼,李转娣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很行得开。
大家又一次上了火车,这次是倒回东莞,去工厂附近的地方找个经济的旅馆休息。
找的旅馆还不错,干静整洁,有洗手间,大家舒服的睡了一觉,一帮调皮的女孩子在打趣善良的老师们,说,“老师啊,过几天你们回学校要挨批了啊,您看,本来不用花的钱,现在都花了,这住旅馆,从广州到东莞的路费都是多支出的开销啊。”
说完大家咯咯的笑起来,老师也是无奈的笑笑,说,“挨批了我们来投奔你们,你们在这里好好干啊,不忘记老师对你们的好就行啦,呵呵”
说真的,大家还真的不舍得与这两位老师分开,这两位老师平里在学校里因为默默无言,人比较老实,很少能引起学生们的注意,而上批同学们走时送的老师是平时能说会道,在学生们心中威望较高的精明老师,其中一个还是校方的一个什么主任级别的,平时同学们对他们佩服得很。
看来人可真不能貌相,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多着呢,还是近善良远心计的人啊,大家私下议论纷纷,觉得自己无比幸运,也仿佛人生又学到一课。
第二天两位老师踏上返程的火车,孩子们还哭得稀里哗啦,老师也红了眼圈,一个个握手,让大家好好干,写信回学校,给学校争光,这个时候,这两个老师真的让大家无比思念学校,曾把学校说得一无是处的孩子们现在终于停止不再说了,下决心要争气,好好干。
上午大家打扮整齐,退了房,提着行礼跟着推荐人(与厂方谈招工的校方外派人员)一起去这家叫永胜的电脑厂面试。
“哦,这么高的大门啊,那门口的警察可威风啦!”方中琴活泼的大叫。
“那是保安,你仔细看看,别乡巴佬进城,不懂还要乱说。丢人!”财会班一个小不点张秋霞嗔了方中琴一眼,狠狠的斥了她一顿。
外传张秋霞和方中琴是情敌,张秋霞痴痴地喜欢着自己班上的一个男生,可是人家却不买帐,眼中只有方中琴,而方中琴对这个男生却是能利用就利用,没价值了理都不理人家。
“就你懂,就不能让人家开开玩笑乐活乐活?你揭穿了就显示你不是乡巴佬,城里人?哦,不对,是东莞人!”方中琴从来下手都不手软,又在拿张秋霞又瘦又黑的长相开刀。
“别逗了,我们要进去了,记得哦,我们都是一个学校里来的,我们在外面是兄弟姐妹,不要让别人看笑话哦。”此时的张炎更象大姐姐。
大家嘻嘻哈哈的跟着推荐人在人事部人员的带领下来到后操场,听人事部小姐的一些安排。
首先是一人发了一张表,让我们填好简历表上交。人事部要求有照片的每人准备五张照片,没有照片的大家中午去外面照相管照,速速上交,第三步是登记自己穿的衣服的尺码等等。
大家又在人事部小姐的带领下走进饭堂,填表,写上自己的教育经历,家庭成员,还有紧急联络人的电话等等。
诸多事办好后,人事部给大家一人发了一张饭卡,这个饭卡听说公司会每月在我们工资上扣六十元伙食费,公司补贴给饭堂每人每月150元。也就是说每人每月的伙食费是210元。
听起来不错,看起来公司也不错,整齐,严肃。吃饭时间到了,大家排队打饭,拿一个餐盘,公司提供是一大荤,一小荤,一素,还有一汤,从窗口排队是打三个菜,汤和饭自己打,吃多少打多少,饭堂两边有不锈钢的碗和用油炸好的油辣子。
听人事部人员介绍说,这里四川和湖南人多,大家吃不惯广东菜,所以公司特意人性化的配了油辣子,根据各人的喜好,自己加食调味。
真的的确不错,米饭全是珍珠米,这是李转娣和同学们曾未吃过的一种米饭,好看好食有嚼劲。菜也味道不错,份量也足够。
吃完饭,推荐人把学生们交给了人事部,两人则谢过后和大家一一道别,至此,李转娣和二十多位同学们算是相依为命了,大人们全部走了。
下午有照片的同学都发了正式厂牌(姓名和工号是电脑打印的,塑封好了,),没有交照片的同学们则挂了临时厂牌,因为厂里出入都要厂牌的,而且厂牌时刻都要戴上,否则保安有权请你出去。
又领了一堆厂服,上衣长袖二件,短袖两件,裤子二件,秋外套二件,一共八件。这里衣服和厂牌的颜色都是分等级的,比喻一线操作工都是是穿的是淡绿色,品管穿黄色,办公室人员穿藏青色的等等,一看衣服就知道这个人是在哪个级别。
人事部小姐穿着套装短裙,扭动着屁股,穿梭在学生们中间发衣服,发厂牌等等,如果往日,李转娣必定把她当隐形人,而此时的大家无不羡慕人事小姐这身漂亮的衣服,因为能穿上这样的衣服的人一定是坐在宽大的写字楼里,前面摆着的是电脑和电话,上班轻松而自在。
上装不管是冬装和夏装,袖子上都有两个长袋子,一边挂笔,一边放勺子,工作完直接进食堂,抽下勺子就可以吃饭了。衣服的前面左上角都有衣服编号和挂厂牌的地方。
人事小姐告诉大家不可随意把厂牌乱丢,否则外来人员利用你丢失的厂牌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入厂区,影响厂里的人员和财物安全。衣服更是要妥善保管好,每个人的衣服上都有编好,自己记住自己的编号,不可搞混丢失,不可在出外玩时穿上工厂工作服,这样如果你干了不好的事会有损公司形象,你穿了公司的衣服就代表公司的形象。
所以衣服和厂牌丢了是要接受巨额罚款的,而饭卡丢了公司不会补发的,因为你的饭卡丢了,意味着捡到饭卡的人可以吃两次,公司发行了多少张饭卡就得出多少钱给饭堂承包人员。
规矩严,但却句句在理,说不出不合理之处。对于这帮平时行为散慢的学生适应起来的确是相当难的。
下午大家都坐在培训室里接受公司新员工培训,前三天培训公司的厂规,组织架构,上班用餐时间,公司内部出行注意事项,厂牌,饭卡,服装保管注意事项,公司奖惩和薪资结构等等。
这些都是要考核的,所以大家认真的参加培训,记笔记,课后认真看,复习,这些规定对李转娣他们记忆是不难,但实行起来真的有点难。
因为公司突然增线,其它配套设施还没有跟上,员工宿舍是在很远的地方租的,公司租了两栋大楼,作为新增人员的住宿之用,吃饭和上班下班都坐公司的班车。
因为这个宿舍原来是房东出租给以家庭为住户的租客,这公司租过来群租,的确有很多不便之处,洗手间是临时改的,增加了几个水笼头,用木板隔开,关上简易门,各自在里面冲凉,因为下水道原来是接受一个水笼头的排水,一下子要承担澡堂式的排水,势必无法满足,整个淋浴间象条浅水河,水都涨到小腿了,大家无耐却没有办法,总不能不冲凉,广东的天气又热。
更让人觉得糟糕的是一层楼几十人才二个马桶。一回到这个地方,卫生间门就没开过,马桶也没有休息过,特别是早上,大家都要方便,可怜的孩子啊,大家都在外面排队等上厕所,可是纵然大家这样虔诚,厕所也不买帐,它还常常罢工,这个时候的李转娣可愁死了。
本身在初中时学校的厕所因为没有及时清理,溢出来了,李转娣硬是控制了自己一周一次大便,最后闹腾了成了便秘,而现在又遇上这样的情况,无疑是雪上加霜了,在这个陌生而又荒凉的地段,大伙就是再急也不敢外面方便,因为这里的治安并不好,公司楼下安排了几个保安,晚上是严禁外出的。
“你看你,这两天又瘦了很多,你是想家了吗?”张炎焦急的问李转娣。
“不是,没法上厕所,我不敢吃多了,也不敢渴水,你知道的,我早上起床必须上一次厕所,现在每天都不能上厕所,我老毛病又犯了,到公司也不能解决,肚子难受拉不出来。”李转娣跟张炎诉苦,脸苦得真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