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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水忘川by末回(痴情攻冷情受 几世轮回受一直没回头看攻一眼he)-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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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未久的白青隐突然回来,神秘兮兮地说有什麽东西要给他看,便抱著双手双腿被缚的他来到了亭子中。 
  他看到,亭子正中的上,放著一个精致的鸟笼,鸟笼中关著一只不停上跳下窜的金丝雀。 
  「喜欢吗?」 
  白青隐先坐到石凳上,再让他坐到自己腿上。看到长笑的目光落在鸟笼中,他微微一笑,轻轻松开绑住他双手的绳子。 
  长笑此刻就在他怀中,他有自信他跑不掉。 
  手被松开,一直冷落他的长笑稍稍抬眼瞟了他一下,便又把视线移到鸟笼。 
  「喜欢吗?」 
  看他凝视得如此专注,白青隐不禁再次轻声问道,见他不答,才继续说道:「我看到时,立刻就买下来了。你看它,是不是很逗趣可爱?让我想起了初见你时,也是这麽俏皮纯真。」 
  「像我?」 
  久违近半个月後,长笑终於开口说话,尽管声音喑哑细小,也让白青隐激动了许久。 
  「嗯。」他用力一点头。 
  长笑凝视著披著金色羽衣的小鸟,而後缓慢伸手摸向鸟笼。白青隐以为他是想拉近些看仔细,没想到他却突然把鸟笼的小门拉开,找到了出口的金丝雀很快窜出了笼子,飞到外面。 
  「长笑?」 
  白青隐深感惊讶,低头去看,只见到长笑一张淡泊的面孔。 
  「它在外面自由自在多好啊,为什麽要把它关起来呢?」长笑望著已经空了的鸟笼,自言自语般细语。 
  听闻他的话,白青隐的心狠狠的揪痛著。 
  他抱紧他削瘦的身子,脸埋进他的肩窝,悲伤地道:「因为喜爱得心都痛了,因为他若是离开一定会受不了,所以只能关著,期盼他总有一天会被自己打动。」 
  长笑听得他的言语,默默垂下眼帘。 
  他从来都不怪谁,有因必有果,是他造成的孽他怎能去指责别人? 
  只是现在啊,他对未来一片迷茫。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就像他此刻的心际,四周一片黑暗,找寻不到出路,以後会怎麽发展,还会出现什麽呢? 
  他想不出来,也不敢想,深怕陷入更绝望的苦痛中。 
    19 
    廿日後的晚上,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一辆马车匆匆赶至挂著灯笼的白府大门外,须臾,马车停下,马车夫从车跳下,来到大门前不断拍打大门。 
    过了好一阵,大门才被人由里面打开,当一个下人探出头来询问来者何人时,马车夫立刻告知。 
    下人一听,再看到被从马车中走出来的丫环扶著下车的人影时,顿时瞪大双眼,随後匆匆把门打开,接著马上去通报总管。 
    因为老总管曾再三交代过,若是此人回来,就立刻去通报他。 
    不一会儿,白府的前院点亮了一盏盏的灯笼,言总管一边披上外衣一边匆匆赶至门外,迎接来人。 
    「夫人,您算总回府了!」 
    言总管一见到久违的身影,立刻激动的迎上前。 
    虽然郑凝霜才嫁来白府不久,但温柔娴良的她却早已掳获府中上上下下百余人的信赖。前不久见白青隐不务正事,造成了生意上的不小损失,令言总管担忧得不知如何是好,想到或许凝霜不但是长笑的姐姐,又是他们的夫人,或许能够规劝白青隐,他便叫人快马加鞭送信到苏州郑府,请凝霜回府。 
    见到言总管,郑凝霜微微一笑,然後道:「老总管,你叫人传信叫我速速回京,是不是府里出什麽事了?」 
    「这……」言总管露出为难之色,随後才道,「夫人,其实叫您回来的事爷他并不知情。」 
    郑凝霜轻蹙柳眉,面上露出些许不安:「那我突然回府会不会让相公感到不快?」 
    「夫人,您说的是哪儿的话。这是您的家,您什麽时候回来都可以。爷他怎麽会责怪您呢?」 
    「那便好。」郑凝霜闻言,才松开了柳眉,「那老总管叫我回府又所为何事?」 
    言总管想了想,才告诉凝霜:「老奴并没有责怪小舅爷的意思,但自从小舅爷来到府上後,爷他就开始松懈於正事,天天到畅心园里不知道陪小舅爷在做什麽……」 
    「啊,果然被爹猜对了。」凝霜听罢,无奈又怜爱地一笑,「看来果真是长笑那小淘气孩子闯了什麽祸吧。」 
    「闯祸?」言总管微感不解,随後他想起什麽,复又道,「对了,小舅爷刚到京城那晚还私自离开过白府,急得爷连夜去求助於老爷帮忙去找人,幸好发现得及时,很快便找到了小舅爷,但那晚之後,爷他便把小舅爷关进畅心园里,再不见他放人出来过。」 
    凝霜听完後,惊讶地用手捂住唇。 
    「天,长笑居然这麽卤莽?相公他会这麽做,八成是气坏了吧。自回府相公就把长笑关著了吗?不就是说,长笑被关在畅心里近两个月了?」 
    言总管没有回答,只是连连点头。 
    「虽然我能体谅相公的心情,但他这麽做未免有点太过了?」凝霜心疼弟弟,纵然心都放在了白青隐身上,但听闻此事,她也觉得丈夫的作法过於极端了。 
    「只是,夫人。」听到凝霜言语中的责怪之意,言总管不由又道,「爷他虽然把小舅爷关著,但对他还是照顾得无微不至,什麽都以他为先。甚至为了给小舅爷送去一些吃的玩的,他不惜耽误好些个生意,其中就有可能危及本家商号的大生意啊。」这才是言总管请凝霜回来的真正原因。 
    「是这样麽?」凝霜一听,放宽了心,但又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还有,除了打扫的几个仆役外,爷他不准任何人进畅心园,老奴确不知爷他到底在想些什麽了。请夫人回来,也是想让夫人劝劝爷,让他不要再如此下去。」 
    本来就觉得有些奇怪,听到这些话,凝霜的眉又不由得蹙紧。 
    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她却理不清自己到底觉得哪里不对。 
    「相公与长笑此刻已经睡了吗?」 
    凝霜思忖片刻,遂才问道。 
    「爷与小舅爷最近一直都住在畅心园中,晚上因为不能进去,老奴也不清他们此刻是否已经安睡。」 
    「他们都住在畅心园?」凝霜不禁一愕。 
    自从她与白青隐成亲後,尽管畅心园有好几个房间,但白青隐从来不曾在畅心园里住过一晚,但此刻,他却住了进去…… 
    「是的,夫人。」 
    「他们知道我回来的事了麽?」 
    「还没,夫人。爷说过不要去打扰他,因此还没去向他通报,要不,我现在就派人过去……」 
    「不。」 
    凝霜下意识地拒绝,思忖片刻後,她才道:「我现在就去畅心园里看看。」 
    「那老奴陪您过去?」 
    「不,我自己去就行了。」 
    婉拒老总管的好事後,凝霜匆匆赶至畅心园。 
    心里某个一直解不开的结困扰她的心,她总觉得这一切都藏在畅心园里,只要她亲眼去看,就会明白。 
    来到畅心园里,当看到居於正中,也正是她嫁进来的新房里亮著烛火时,心想白青隐一定没睡,便不由加快脚步走过去。 
    来到门外,本想试试能不能推开门,没想到门口「吱呀」一声应声而开,她踏入屋内。 
    「谁?」 
    里间放著床的方向传来丈夫低哑戒备的声音,闻言的凝霜不由微笑,更快走进去,边应道:「相公,是我,凝霜。」 
  20 
  回到房中时,长笑正木然地坐在床上,像失了魂般,令人感觉不到生气。 
  固然心痛,白青隐也无可奈何,如若当初能够放开这个牵引了他身心的人儿,此刻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般。事已至此,惟今之计,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白青隐坐至床边,轻轻揽住长笑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中。 
  「没事的,长笑,不管发生什麽事,我都会保护你。」 
  捧起长笑同样苍白的脸,白青隐无言一阵,忍不住柔声安抚他。 
  长笑闻言,自他怀中坐起,悲切地摇头:「有事的不是我,是霜姐!天啊,我都做了什麽,竟然伤害了一个如此善良的人──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自虐一般的用力摇头让白青隐心疼地再次把他抱住:「不,不是你的错,长笑,你不用自责……这全都怪我……」 
  「不,错的是我,都是我造的孽!」长笑流著泪大声说道,「这全都是因为我爱上不该爱的人的惩罚!」 
  「长笑……」白青隐伤痛地看著他,不知该说什麽。 
  「你告诉我,霜姐她现在怎麽样了?」 
  「她已经醒了,你不用担心。」 
  长笑垂下目光,泪水从他的眼角顺著脸颊滑下,因为双手被缚,他只能用肩膀去擦拭泪水。 
  白青隐本想帮他,却被他挡掉。 
  「让我去见霜姐。」长笑睁著含泪的眼睛,下了什麽决定般直视白青隐。 
  「不行。」白青隐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我不会逃的,我只是想跟她说清楚一切。」见他拒绝,长笑的目光更是哀痛。 
  「我已经把一切都告诉她了。再说,现在让你们相见,会发生什麽都难以预料……」这是白青隐拒绝的另一个原因。 
  他看得出来,凝霜正处於混乱之中,此刻的她让人难以确保不会做出什麽偏激的事情。 
  「我要告诉她的不是这些……」长笑咬住牙,好不容易忍住的泪再次夺眶而出,「算我求你,让我去见她。」 
  他如此难过,白青隐也不好受,但是此刻真不是让他们姐弟相见的时机。 
  「不行。」白青隐坚定地摇头,「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好好待在这里,什麽都不必想。」 
  「不……我一定要见她,我要跟她说明白!」 
  长笑用被缚在身前的双手紧紧拽住白青隐的衣服,纵然满脸泪水却是一副若他不答该便誓不罢休的模样。 
  白青隐哀痛地直视他,最後仍是摇头:「不行。」 
  见他终不肯答应,长笑失力地瘫坐於床上,不久,他咬唇下了决心,然後再次开口道:「若你不答应,我就在你面前咬舌自尽。」 
  「长笑?!」白青隐一怔,急切地抓住他,一再确认他有没有自残。 
  「我是说认真的。」长笑忍住泪,义无反顾地直视他。 
  「长笑……」白青隐抓住他的双手在颤抖。 
  「你可以封住我的嘴让我不能咬舌……但你不能一辈子都这麽做……」看著他的眼,没有任何犹豫,有的只是绝对会做到的决心。 
  白青隐用力闭上双眼,更用力地抓住长笑,久久不语。 
  最後,他松开了手。 
  白青隐带著双手双脚已经重获自由的长笑来到凝霜的屋外,为他把门打开,本来跟他一道进去,长笑却道:「能让我与霜姐独处吗?」 
  白青隐略一迟疑,但在对上长笑清冽的目光时,他无可奈何地退了出去。 
  「有什麽事,一定要叫我。」 
  在长笑走进屋中时,白青隐不安地对他交代道。 
  长笑关门的动作一停,深深看他一眼,说道:「不会有事的。」 
  大门被关上,白青隐只能不安地留在屋外,焦虑地等待著。 
  长笑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躺在床上的凝霜。凝霜背对著他,脚步停下一阵,他才接著走过去,最後立於床边。 
  沈默半晌,长笑才静静开口:「霜姐,你睡了吗?」 
  侧躺於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睡下。 
  长笑咬住唇,虽然得不到回应,但他知道床上的人并没有睡著,她只是不想理他。 
  这是第一次,他被一向疼爱他的凝霜忽视,他知道自己彻底伤透她了心,但这种被至亲冷待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长笑蓦地跪到床边,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霜姐,长笑知道对不住你,你能回过头看一看长笑麽?霜姐,长笑有些话要告诉你,一些,长笑埋在心底已经上千年的话。」 
  不知道是哪句打动了凝霜,床上一直不动的身影僵了一下。 
  长笑伸手拭泪,啜泣了几声後,他才接著道:「霜姐,你还记得长笑七岁以前的事情麽?七岁之前的长笑不哭不闹不笑不语,爹娘以为长笑患病便请了无数的名医为长笑治病,但皆无效。一直到某日一位云游四海的巫医登门说能治长笑的病。那位巫医的药方是让长笑每日三次喝下爹爹的鲜血……」 
  说到这儿,长笑泣不成声,忍了好久,他才能继续说话。 
  「长笑当然不肯喝,长笑怎麽可能去喝心上人的血呢!」 
  凝霜听到这儿,幽幽地从床上坐起,睁著迷惑地双眼看著跪在地上的长笑。 
  「霜姐,长笑从头开始告诉你吧。」 
  长笑拭去眼角的泪,抬头望著凝霜,把一切向娓娓道来。 
  21 
  「一千多年前,一只被神点化为精的小烛台为了修道成仙,便在神的陪伴下,终日修炼。然,这只小烛台精於某日到深山中独自修炼时,遇上了盘踞山中的妖魅,法力不济的他眼见就要葬身其中,恰逢一位猎人路过及时救下这只小烛台精,并带他逃出危险之地。事後,猎人与小烛台精分别,但是这只小烛台精却深深爱上猎人,从此终日守盼猎人离开的方向,再无心修炼。」 
  「一日、两日……一年、十年……小烛台精守啊盼啊,他的泪落在山脚变为一道清泉,他的脚深深埋进泥里与山合而为一,最後,变成了一块石头……」 
  「神叹息,问他如何才能放弃,小烛台精答,再见他一面。神见他执迷不悟,最後许他三生,让他去见这个人。」 
  「第一世,饮下忘川水煮成的孟婆茶的小烛台精与那名已经转世投胎的猎人只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纵然已经没有前世记忆却不由自主恋上他的小烛台精无数次回眸,他也未曾察觉。第二生,猎人是一名统率千军的大将军,喝下孟婆茶转世後的小烛台精则成为他髦下一名将领,心甘情愿为他出生入死,但,一直到战死沙场,他都未能把心意告之这个人……」 
  「当小烛台精再度站在奈何桥边手棒孟婆茶,思及这将是自己最後的一个轮回时,他怎麽也喝不下手中的那杯无色无味的茶水。为了能在最後的一世求个结果,小烛台精趁孟婆不注意时,把茶水倒进忘川河中。」 
  好不容易止住泪,但当话说至此时,长笑不堪回首地闭上双眼,一滴泪滑过他的脸颊。 
  长笑的声音在颤抖:「小烛精最後一次转世降生於人间,当他睁开双眼时,他看到了让他彻底绝望的一幕。他守了昐了千年的那个人,在他的最後一生里,成为了他的生身之父。」 
  几乎忍不住惊呼出声的凝霜捂住唇,难以置信地瞪视眼前的长笑。 
  「原以为,倒掉孟婆茶能给自己求个结果,没曾想却迎来如此悲惨绝望的事情。心怀深藏了千年的爱恋,面对那个自己期盼了千年的人,居然什麽都不能说。小烛台精这一世的名字叫长笑,但长笑却根本笑不出来。但是,看到那个令自己刻骨铭心的人为了他忍痛割臂盛血时,他更是痛不欲生,於是便开始强颜欢笑,假装做一个懂事的孩子。已经在心中打算好了,如论如何,只要能一生守在他身边,他应该能知足了……」 
  「你说的那个人,是爹爹麽?」颤抖地放下双手,凝霜用哭肿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长笑。 
  长笑落著泪,点到凝霜的问话,他沈重地点了点头,挂在他下巴上的泪水随著他的动作滴落,与地上的泪混在一起。 
  凝霜无力地瘫坐於床上,震惊地望著长笑,她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我才不信,如此荒唐之事,你就算要编……也编个像样的谎言啊……」 
  「霜姐,长笑没有说谎。长笑句句是真话。霜姐,你听长笑把话说完。」 
  「小烛台精的第二世曾经在父母之命下娶过一位妻子,那个人,是小烛台精前两世中,愧欠最深的人。小烛台精什麽都给不了她,而她却把一切都交予了这个深爱著别人的无情丈夫。一直到最後郁郁而终,她也从来不怪过这个一直伤害她的人,她写下的遗书中,说,若有来生要做一个好男儿,还要继续爱著从来不肯好好看她一眼的丈夫……」 
  「她……她是个可怜的人儿,是小烛台精最放不下、最愧疚的人,小烛台精祈祷,若有来生希望她能有个深爱她的人,不要让她再承受这种只能守盼的痛苦。但是,这世间真的是有欠有还,小烛台精前世欠下的情债,今生注定难以逃避。那日苏州河上,第三次转世的小烛台精遇见了转生为男子的他前世的妻……」 
  凝霜爬到床边,惊疑不定地轻声问:「你说的,难不成是……」 
  长笑含泪凝视她,最後悲恸地略一点头,让凝霜差点倒回床上。 
  「我不明白,既然已经转世为男子,相貌还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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