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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屋子里的几个人浑身都一颤,然后就是麻酥酥的,他们刚才也是站在祭品的位置上!
老刘的喉结上下颤动一会儿,艰难的说:“这么说,她们真的是被邪灵吃掉的了?”
‘老太太’沉默,从这次来看,招来的邪灵没有实体,根本无法进食,只能附在人体上才能享用新鲜血肉。准确地说邪灵应该是附在两个孩子身上,用她们的嘴去品尝她们的血肉。这么说的话太残忍了,见多识广的‘老太太’都不忍心去想象当时的惨状。还是别想那么多,反正的确是邪灵吃掉的,她轻轻点头。
(D)
老刘心如乱麻,这要他们怎么防?任何一个房间都可能会被画上魔法阵等着警察往里钻,播放咒语的方法也很多,已知的有磁带和手机。他不想让自己的部下再经历一次这样可怕的噩梦,但是工作还是要做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邪灵喜欢童身的祭品,所以这次都是冲着杏人和那个小伙子来的,把你们那里还没成家的都先调走吧。不过也不是说你们就安全,如果是单纯想要杀人,到时候只要让你自己把枪举起来在自己头上开一枪也能解决。”
“那个我们都不怕,干这行的,被仇家千刀万剐的准备都做了。可是这案子怎么办?除非让全国人民都这么试一把,否则我们要是用‘邪灵’杀人作为结论,肯定不用干了。而且要怎么缉拿凶手啊?每次招来的都是同一个邪灵吗?”老刘嘴上说不怕,心里还是为不会自噬而安心不少,不怕死,就怕不得好死啊。
“赫赫~~~~~~,别担心,肯定有你们能干的。邪灵是被召唤来的,两个小姑娘手头上明显不怀好意的磁带和阵图是谁给的?还有这屋子里的阵图是谁设的?邪灵自己做不了,肯定背后有东西在操纵,我觉得是个有点修行的人类为了某种目的在捣鬼。”‘老太太’笑得阴阴的。
只要是人就比鬼好办,老刘精神头来了,“那我们先去查两个女孩是从哪里得到东西的,同时看看昨天晚上有没有人看到什么可疑人物在附近出没。”
‘老太太’掩口一笑,赞许地说,“这就对了,大小伙子垂头丧气多难看?”她现在看起来是个比老刘大十几岁的老头,本来声音就不搭配,还称呼头发都快白了的老刘为‘大小伙子’,听起来相当别扭。她本人倒是不在乎,看看正在擦眼泪的凌杏人,又看看颓然的站在一边不敢抬头的王材,忽然笑眯眯地对老刘说,“小伙子,这次对方为什么设套我还不知道,也许是冲着你们警察,也许是冲着我这曾孙女,也可能是想把阻碍者一网打尽。你们也看到了,光靠你们用人力去查是不管用的,我也答应你们要在再死人之前把这事儿给结了。要让我扔下曾孙女去查,我还真不放心。龙二日后要全心全意照顾美人她们,也没时间,我就只好管你借人了。这小伙子和我家有缘,就让他去陪杏人住几天吧。雅雅的房间已经空出来了,他要是忌讳还可以睡客厅,怎么样?警民合作嘛。”
(E)
没等老刘和王材反应过来,凌杏人先跳起来大喊,“我不要!我不要和他一起。”
王材的心跳的乱极了,不答话,也不抬头看凌杏人,只听见‘老太太’喝斥凌杏人道,“不许任性!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就这么定了,你要对人家礼貌点。”凌杏人不敢再说话,心里很不得立刻把王材从窗户丢出去。老刘见了,替王材答应下来。
老刘拉着呆滞的王材,‘老太太’拖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凌杏人,霍律师捧着他的宝贝瓷猫,带着队伍离开张春发家。张春发仍然在发呆,老刘觉得这个地方毕竟不安全,干脆叫人把张春发先送到他家去休息。又命令王材从现在开始要24小时保护凌杏人,自己带队回警局去展开新的调查,希望郭春雅的日记里会有咒术的来源。
‘老太太’仍然在唠叨凌杏人,足足站在霍律师的车旁唠叨了近半个小时,最后连为人妻的本分都扯出来了。凌杏人苦着脸,不敢反抗,暗地咬牙切齿要把账都算到王材身上。王材几乎能感觉到凌杏人的杀气,他苦笑着凑过去帮凌杏人解围,问‘老太太’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
‘老太太’似乎猛然想起什么,自己钻进车里,跟坐在司机位子上的霍律师说,“龙二啊,我这就走了,去查查那两个大活人的下落。我走以后你把这身子的主人送回他家去,告诉他,他今天救了好几条人命,他儿子的罪也还了大半。不过我用了他的身子,他的气血本来就不足,元气大伤,怕是会减寿不少,这些我都会想办法还到他儿子身上的,叫他不用担心,回家后继续行善积德,不为他儿子也为他自己了。”
说完,‘老太太’将身子向后靠去,身体挨上车后坐的时候忽然浑身一震。王材影影绰绰看到一个巨大的白色动物影子从老头的身体里脱离,消失在空气中。老头的五官都皱在一起,艰难的抬起手揉揉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豪华轿车里,三个俊俏的年轻人正关切地看着他,他吓了一跳,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好。
王材不想吓到老人家,和蔼地说,“大爷,您不记得我了?”
老头疑惑的上下打量一番,眼前这个英挺的警察确实面熟,但想不起来,他摇摇头。
“咱们昨天在凌萧村见过啊?长命锁记得吗?”
“啊呀,记得记得,好心人啊,没想到你是个警察,昨天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老头激动地想要下车和王材握手。
凌杏人微笑着拦住他,让他坐回车里,“抱歉老伯,我们还有事情呢。让我表姐夫送你回家去吧,他路上会和你解释的。”王材有点惊讶的看着凌杏人,不知道她又想要做什么去。
老头想了想,“你们是要去执行任务吧?我不打扰你们,保重啊,保重
(F)
凌杏人关上车门,和霍律师摆摆手,车子稳稳开出家属楼的小院,很快不见踪迹。凌杏人转过身,气势汹汹地对王材说,“我不要和你住,你自己回家去吧,我要赶去上课了。”说完拔腿就走,她以为王材肯定会拦住她想办法说服她,可是都快走出大院王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见他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想趁机离开,但心里担心王材又被什么东西缠住或者刚才受得刺激太大精神不太好了,在院门口磨蹭一会儿后还是咬牙跑回来,推推王材,“喂,你怎么了?”
“没事。”王材感觉到凌杏人并不是完全不在乎自己,他笑了。
见他神色间一切正常,凌杏人脸一红,心里骂自己怎么这么多事,转身跑掉。王材仍然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心里起伏不定,他对自己的信心已经大打折扣,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凌杏人,只有她最后的关怀让他心情好过些,长叹一声,“这是任务,无论如何都要好好保护她。”
他觉得今天不应该再发生什么事情,自己先回家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入凌杏人的公寓24小时保护她。说不喜欢这个机会绝对是骗人,但是他也真的不想在凌杏人如此讨厌他的情况下强行搬入,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更糟。他一边寻找车站,一边苦苦思索如何工作感情两不误。
回到警局的老刘支支吾吾在上司面前对付过去,不顾自己身体带伤,先找人替换掉刘语重新进入两所大学调查。然后每隔半小时就打一次电话去医院询问刘语和老李的伤势,医院回答说刘语的伤口已经经过处理,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可能会留下不少疤痕而且一部分重要肌肉受损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老李是股关节严重脱臼加韧带和肌肉拉伤,现在骨头已经复位,但是年龄比较大,怕是要恢复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下地走路。老刘见两人都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放心,想起刘语,他又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有人把郭春雅的日记后几页翻译好送过来,老刘迫不及待的读起来。郭春雅的日记写得很简单,只记载重要的事情,省了老刘不少时间,他狂喜地在十月六号中记载中发现这样一句话,“追求刺激总算把磁带邮过来了,找个机会一定要试试是不是真的那么神!”
他猜想追求刺激是个网名,他曾经很多次听女儿提起网络的事情,正好关于冰冰的事情问女儿最合适。他拿起电话,拨通女儿的手机,刘静正在学校和同学商量给冰冰开追悼会的事情,她的声音已经没有往日的活泼,让老刘心痛不已,他先照例安慰女儿几句,然后问她知不知道冰冰在网上和什么人来往。
刘静想了想,“我们两个一般都只和熟人用QQ聊天,而且她的账号和密码我都知道,要是你们能把寝室里的那台电脑搬出来,我可以查到她的通话记录。怎么?和网上认识的人有关?老爸,快告诉我啊。”
(H)
老刘觉得告诉女儿一些事情说不定会利于她回忆,但是真相太玄乎,他就简单的说,“记得我们曾经找过一盘奇怪的磁带吗?其实我们还发现了一些有人故意误导冰冰使用一种危险的东西去通灵,而且我怀疑这个教冰冰做这种事还给她磁带的人是冰冰的网友,所以要追查下去。”
刘静沉默了片刻,忽然说,“爸爸,为什么说是危险的通灵呢?”
“唉,说了你也不明白,只要好好想想有没有人给冰冰邮磁带吧。”老刘不想扯得太深。
“爸爸,你就快告诉我吧。我们学校最近很兴这些碟仙笔仙之类的东西,如果有危险,我这就告诉大家不要再玩了。”刘静急切的哀求老刘。
“我也是今天刚听说的,说冰冰试的那个通灵法上面写着站立位置和是不是……嗯……处女有关,其实是错的,绝对不能站到圈子里头去,你要是知道有谁在玩立刻通知我。现在想到什么没有?”
“……没有。”
“那就算了,晚上早点回家吃饭,张叔叔要在咱家住两天。”
“爸爸……”
“怎么了?”
“没事,对不起。”
“干吗说这个?怎么了静静?”
“没事,再见。”刘静挂上电话,看了一眼正在教室里讨论的同学,无声无息的拿起一只笔一张纸,悄悄离开教室。
老刘挂上电话,心里总觉得不安,女儿最后的那几句话听起来很怪。他又拿起电话,刘静已经关机了。他跳起来就往外冲,屋子里剩下的两个人见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跟着老刘一起跑到楼下,坐上警车飞驰到师大。
刚刚开进师大的院子,就看到主楼前面围了一大群人,警车直接开过去,老刘的心几乎跳到喉咙口。车子停在人群旁边,他立刻蹿出去拨开人群往里挤,挤到里面才发现,是有人在发赠品。
老刘手里被人塞了几包纸巾,周围的学生都好笑的看着这个拼命挤过来抢赠品的老警察,老刘尴尬的将纸巾放回去,一边道歉一边原路挤出。还没等杀出重围,前面侧楼处忽然传来女孩子的尖叫声,“有人跳楼了~~~~~~~~~~~!”
老刘跟着人群冲过去,侧楼下面围着十几个学生惊恐的看着楼下一摊血迹中的人,看到血泊中那件熟悉的牛仔风衣,老刘眼前一黑,向后倒下。他身后的几个学生急忙扶住他,将他放到地上。两个部下和警车也跟过来,一个维持现场秩序,一个去查看血泊中的刘静,司机下来给老刘掐人中。
刘静仍然活着,但是脉搏微弱,那个警察也认出是老队长的女儿,心急如焚,他看到刘静的手里握着一张纸,他将纸抽出,上面潦潦草草写着几行字:
爸爸妈妈:
对不起。
那个东西其实是我给冰冰的,我真的不知道会害死她。
我没有资格活下去,再见了。
静
(十七) 引狼入室
(A)
当老刘从昏迷中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医院里,王材和另外几个同事正围在离他病床不远的地方商量什么。他觉得自己只是迷糊了一会儿,可是看到病房里面已经点起灯,旁边也垂着窗帘,看起来时候已经不早了。想起女儿,他心肺间一阵揪痛,抬起手想要招呼王材询问,但是喉咙口火烧一样发不出声音。还是旁边病床的一个老头见了帮他招呼王材。
王材他们急忙过来握住老刘的手,又赶紧叫来护士,一个年轻的护士跑进来,看看老刘笑着说,“他没事了。”
老刘用手指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嘶哑的啊啊声,护士让他把嘴张开看了看,说他是一股急火攻上来,嗓子肿了。给他吃了两片消炎药,又喝了两杯水,老刘这才能说出几个字,但每吐一个字的时候都有种用刀子在喉咙里乱捅的感觉。
在下属面前他永远是个铁汉,眼泪被死死憋回去,他问王材,“静~~。”
“别担心,小静下午已经手术完,没事了,嫂子在那边陪着她呢。”王材笑得僵硬,不敢和老刘说其实刘静还没有度过危险期,而且头部受到极大撞击,医生说能挺下来的机会不大,就算是活下来也是个废人了。这件事老刘迟早都会知道,可是现在他身体太虚,说出来怕他受不了。
老刘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他想到被送到他家里的张春发,“小张呢?”声音模糊嘶哑,王材他们猜了半天才猜出来。
东平也在,他连忙说,“张哥也没事,一会过神来就四处找老婆孩子,我们怎么拉都拉不住。正好上面让施杰他们组也过来协助调查,张哥和他们一起出去找人去了,施杰说这两天让张哥去他家住。”
自己手下一天之内损兵折将,听说有了外援,老刘心里轻松不少。他想到施杰组里没成家的年轻人很多,急忙找手机想要给施杰打电话让他把这些人撤出去。王材他们按住他要他不要乱动,老刘又急又咿咿啊啊说不出话,差点抬手打人。还是王材机灵,把笔记本和钢笔掏出来递给老刘。老刘赞赏的拍拍王材,找了一页白纸在上面写要王材通知施杰把组里没成家的留在单位。
王材看了笑着说,“您别担心了,我们和施队长提过了,他说他手下没有还没‘成家’的。”
老刘皱着眉头刚想说明明有,忽然想起王材也是‘没成家’,但是却没被攻击。他盯着王材摇摇头,心里想:现在的年轻人啊……。王材脸红了一下,怎么说他也是一表人才,也快要三十了。虽然还没结婚,但是女朋友已经处过两三个,都属于现代派新女性。现在这个年头,要是快三十还是处男才让人笑话呢。
(B)
老刘想起自己的女儿,他在本子上写,“知不知道静静为什么这么做?”手颤的厉害,字写的歪歪扭扭的,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是不愿就这么承认。
王材犹豫着和几个同事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愿意说,老刘阴着脸对王材哼了一声。他见躲不过,只好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小静当时手里握着一封遗书,说东西是她给叫冰冰的死者的,她也没想到会有那种后果,觉得非常内疚,所以就……。”
老刘闭上眼睛,浑身颤抖,他当然相信女儿不会有意害死情同手足的冰冰,但是冰冰的死绝对和刘静有关,一条人命啊!别说刘静,就连老刘都感到有罪恶感,想到女儿的后半生都将背负着间接杀死好友的负担生活下去,老刘可以理解她不愿再活下去的心情。但是如果当时女儿在他跟前,他一定会严厉的斥责她这种逃避现实的方法,“你那叫做逃避,而不是赎罪,你的死能弥补冰冰和她家人的损失吗?不过是让世界上多了一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命父母罢了,你现在及对不起冰冰全家也对不起自己的父母。无论多苦多难,你都应该坚持活下去,冰冰也是独生女,她的父母日后将由你来照顾,这才是赎罪。”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错误一个接一个的铸成,无法挽回。
东平他们只能用最贫瘠的语言安慰老刘,王材不说话,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只有工作才能转移老刘的注意力。他想起自己下午的收获,对老刘说,“队长,我今天下午去找过静静的室友,她们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老刘果然立刻睁开眼睛,目光炯炯有神,精神全都被王材的话给吸引住了,要王材详细地将给他听。
今天下午王材本来在家里收拾东西,忽然接到电话说老刘出事了,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刘静正在抢救中,老刘仍然昏迷不醒,医生说是精神长时间过于紧张,需要让他休息一下。干等着也于事无补,他干脆自己去了师大,找到两个刘静的另外几个室友,女孩子们本来就因为接连发生的惨案而六神无主,见警察一遍一遍来询问,态度都不太好,直接把火气和不安都发泄到王材头上。王材忍耐着等几个女孩情绪稍微稳定些,他知道同事们恐怕已经询问过不下十次,但是什么有用的情况都没有得到,他需要从其他角度下手,所以他直接问,“刘静她们两个都喜欢玩一些通灵的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