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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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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上面取出十张牌,在桌子上排成一个大大的十字形。她看着王材的眼睛,笑着说,“我们来求爱情,算了就一定要信哦。”
  王材笑着点头。
  她先指着牌面朝上的说,“这张是代表现在的状况,你是节制在逆位,做什么都不得要领,工作感情都是一团糟。这张是代表障碍,逆魔术师,你无法掌握你的恋情。这张是理想,正位力量,你想要成为爱情的主导者,两个人长相厮守,我喜欢。这张是遥远的过去,吊人的逆位,你得恋情都无疾而终了。这张是近的过去,逆位死神,这张的逆位很好噢,你有得到爱情希望喽。这张是不久的将来,正位皇帝,你将找到一个条件优厚的对象,别小看占卜师哦,收入很高的呢。”
  然后她又小心地翻开背面朝上的牌,“这些是最重要的,这个是你的真心哦,啊,是逆位命运之轮,你现在正在动荡中,随时可能错失良缘。这个是周遭的状况,怎么会这样?逆位置的女祭司,你现在身边有一个任性的女孩子。愿望,太阳逆位,我们注定分离。最终结果,啊?!天那,竟然是塔,我们是不受祝福的。”
  她每说一样,王材就皱一下眉头,听到她说注定分离,他抓住她的手,慌张地说:“不要,我们不要分开。”说完他心里有点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觉得眼前的女人好像对他非常重要,但是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他的身体开始摇晃。
  女人立刻抱住他,哀怨地说,“我不想和你分开,可是那个魔女不会放过我们的,她并不爱你,一旦他得到你,她就会把你杀掉。我不想失去你啊~~~,哪怕你是真的会从其他女人那里得到幸福也好,我会放手,把心碎留给我自己。但是我不能看着你被杀掉,我不能,呜~~~~~。”女人伏在王材腿上抽泣起来,王材觉得心烦的像要去用头撞墙,把手指放到搓土豆丝的板子上去磨,想要把自己的心挖出来丢掉,这样就不会再烦,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在胸口处抓来抓去。
  女人轻轻按住她的手,在他耳边说,“不要急,有办法的啊。”
  “什么办法?”王材眼睛都急红了。
  “把那个女人杀掉,杀掉她,就没有人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杀~~~!?”王材心里的疑惑感更深,他又开始动摇,想要努力看清女人的脸,可惜眼前晃动的始终都是那对妖瞳,他觉得眼睛很痛,低下头去揉。
  女人偎在他旁边,缓缓地说话,似乎想要让每一个字都刻进王材的心里,“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你是个警察不是吗?警察是要去杀坏人的,不信你去直接问那个女人,看她是不是想杀死你。”
  “问她~~~~~,杀我~~。”这个提议更容易接受些,王材停止颤动,两眼发直的做在沙发上,盯着桌子上的牌,反复叨念,“问她~~~,要不要杀我~~。”
  女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着在他脸上留下一个血红的唇印,站起身,踮起脚尖在屋子里跳起芭蕾,王材着迷的看着。女人跳着跳着跳到他怀里,娇滴滴地嘟起红唇问他,“好了,该付钱了,一块钱。”说完伸出手。
  王材不知所措,他在努力回想自己的钱在哪里,想不起来。女人笑倒在他怀里,“好穷哦。好了,那就给我几根头发吧。”说完也不等王材答话,从他头上揪下三根头发,然后笑着转着圈跳出客厅,只留下王材一人坐在客厅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甚至几乎想不起自己是谁,他只记得要去问一个女人是不是要杀他,如果是就。。。。
  凌杏人打开门走进来,把书包丢在一边,有把菜放进厨房,她很开心,打算今天晚上做自己最拿手的酱茄子。走到客厅,她发现王材正坐在沙发上,凌杏人没留心王材的神情,走过去拍他,“喂,走了,去报社。”
  王材抬起头,努力想要分辨眼前的女人,他看得清女人的脸,但是从眼球到大脑之间的某段神经似乎出问题了,他明明看的一清二楚,但是又觉得根本什么都没看到。他机械地开口问,“你想要杀我吗?”
  凌杏人愣了一下,笑容消失,王材脸上的唇印让她心情大乱,而王材的问题更让她震惊。这是她一直在考虑的问题,仍然没有答案,她深吸口气老实说,“我在想要不要让你死,但是。。。”
  “那就是想杀我喽。。。”王材像只受伤的野兽一样长嗥一声,向凌杏人扑过去,紧紧卡住她的脖子,用力摇晃,“你为什么要杀我?你为什么要杀我?我要和她在一起,我要和她在一起~~~~。”
  凌杏人拼命挣扎,想要拉开那双铁钳一样的大手,她用力去抓,去踢,终究和王材的力量无法相比。当一个小小的影子尖叫着扑向王材的时候,凌杏人的手已经无力的垂在身旁,随着王材的动作荡来荡去,脸色是只代表某种意义的青紫色。
  仍然处于狂乱中的王材只感到一个尖锐的东西撕开他的脖子,温热的血液喷洒出来,一个小小的东西在他身上上下乱窜,所到之处都是剧痛。他下意识的放开手里的东西,任由她重重的跌在沙发上,抬手去抵挡那个攻击他的物体,但是他的速度永远满上几拍,很快他感到浑身都在流血,他摇晃着倒下。
  他甚至无力合上自己半张的眼皮,眼前是一支白皙的手,指甲缝里有疑似人体表皮和血液的东西,王材希望自己就这么死去,不用再想到底发生过什么。
  说来奇怪,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反而重新得到意识,声音恢复有意义的表达功能,他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管他干什么?快去找狐狸果。”
  然后是一个尖细的声音,“找到有什么用?你会用吗?要是那么容易,凌家当初怎么会都死在你手里?”
  然后是沉默。。。
  
  天为什么灰蒙蒙的?空气为何如此沉闷?这些人是谁?
  王材走在一片荒野中的一条小路上,他觉得自己像是刚刚做了一场大梦,脑袋里还浑浆浆的,什么都想不起。前后看了看,到处都是人,全都挤在同一条小路上,缓缓向前移动。有老有少,表情各异,王材也不由自主地随着队伍往前走,他生命中的一切都简化为一个目标,到达这条路的尽头。
  不知走了多久,面前出现一条宽宽的大河,人群在岸上分流,横向铺开。思维能力忽然回到王材的身上,他如梦初醒般惊慌地左顾右盼,发现其他人也是一样,或惊奇,或惊恐的看着眼前怪异的景象。很快,人群镇定下来,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出现一个念头,我必须到达对岸!
  这条河不知有多深,游过去很困难,只能靠渡船。抬眼看去,一叶小舟孤零零的停靠在岸边,无论是和河的宽度还是人群的数量都不成正比。一个摆渡者坐在船边上,闷头吸着一根旱烟。
  一个肥硕的男人倨傲地走过去,吆喝摆渡人,“老头,过岸要多少钱?”
  老人抬起头,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和男人的西服革履比起来寒酸的很,他的年纪很大,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堆积如山,“你身上有多少钱啊?”
  男人把手伸进衣袋里搜索,拿出一个意大利制皮夹,他洋洋得意地打开,忽然像被蛇咬了一口一样惊叫起来,“我的钱呢?小偷,有小偷。”
  人群骚动起来,不少人衣着光鲜的人都去摸口袋,更多的人是看着男人在岸上暴跳如雷。盗窃案不归他管,但毕竟是警察,王材挤过去对男人说,“我是警察,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男人立刻对王材咆哮道,“来得正好,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这社会治安越来越乱,光天化日之下都有人偷东西,还有人打劫,我喊了半天都没人来帮我,被人捅了好几刀……。”男人的话音嘎然而止,好象忽然被什么东西勒住脖子,王材惊讶地看着他。
  男人的脸色大变,刚才还红光满面,忽然变成铁灰色,毫无生机,他惊恐地看着王材,颤动着说,“为什么~~,为什么我记得我被人捅了几刀?我~~~,我怎么了?”他回过身来,张望这个空间,在河岸上跑来跑去,最后跑回来,瘫坐在艄公面前,涕泪齐流,“这是什么地方?我是不是……,我是不是……。”
  “我们都死了。”一个小男孩稚气的声音传来。
  已经很不安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目光聚集在两个小孩子身上,这是一对漂亮的双生子,看起来家庭条件很好,衣服都是名牌的。两个孩子一模一样,只是神态不同,一个无畏的站在前面,为瑟缩在后面哭泣的兄弟抵挡大人们的眼光。有人在对孩子咆哮,“小兔崽子,少胡扯,老子打死你。”
  “我们已经被人杀了。”小男孩的神色黯然。
  当男人说自己被人捅了几刀的时候,王材以为这个人有精神病。当他听到两个孩子的话,再看清两个孩子的样貌后,他感到天昏地暗。
  今天早上在单位交枪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施杰他们组新接手的绑票案里失踪儿童的照片。一对可爱的双生子,家庭富裕安宁,当时他们年轻的母亲在公安局里哭的晕过去几次,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见到了两个孩子,还是和他们作伴。
  伴随孩子稚气的话,一些记忆残片在脑中重组,他记起自己如何倒下,他记起自己倒下之后眼前映照出的那只手。王材痛苦的跪在地上,把头在河岸的砂石上猛撞,可惜没用,他发现自己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他保持不动,蜷缩在黑暗中,希望能够忘记自己的所作所为。
  忽然想起当时听到的话,他抬起头,心中升起希望,虽然这希望很渺茫,为什么于树要在那个时候去找剧毒的狐狸果?他不明白,太多的事情他还没机会问就死了。如果现在问他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事情,他会回答,‘我不该拖拖拉拉,该问的东西有机会就该问清楚,该说的话立刻就该说。’
  他知道自己的一生不算成功,考不上重点高中,更考不上什么重点大学,当初进公安局更多是想混口饭吃,没想到竟然会爱上这份工作。每当解决一个案子,他都感到骄傲,可惜回头看起来,他不过是个普通的警察。无权无势,无车无房,至今仍然住在父母家的小屋里,交往过的几个女朋友忍耐不住这种‘没前途’的人生,纷纷离开。他也会梦想自己过了三十岁以后可能会有所作为,他也想要考职称,学外语,学技术,到商海里去搏一博。可是一年又一年,他认为自己还年轻,有时间,有机会,没想到自己的人生竟然在这里画上句号。
  他后悔,太多事情都还没做过。
  在他蜷缩在地上的时候,岸上的每个人都经历了同样的觉醒过程,除了少数早就知天命的老人以外,大部分人都不记得自己已经死了,猛然发现这一点,很多人都控制不住的发狂。也有很多人在心里想,原来世上真的有鬼。
  艄公每天看着人们重复这种混乱的过程,早已熟悉到麻木,他掐熄烟头,直起身子用闷如洪钟的声音说,“好了,别吵了,记起咋回事了就快点上路吧。没啥好怕的,下辈子说不定更好哩。”
  人们仍然在骚动,两个小男孩先手拉手走过来,抬头问艄公,“老爷爷,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见阎王爷啊!别怕,阎王爷人就是长的丑点,人可好了,他会给你们找个新爸爸妈妈的。你们谁是哥哥啊?”老艄公对这样年幼夭折的童魂总是特别和颜悦色。
  “我。”前面的小男孩挺起胸脯。
  老艄公怜爱的摸摸小男孩的头,“真是的,小男子汉,真有哥哥样。”
  小男孩嘿嘿笑了,然后却又黯然地说,“真的不能回去吗?我不想要新爸爸妈妈。”
  “人死不能复生啊。”老艄公叹口气。
  “我们家很有钱呢,给钱也不行吗?”小男孩难过地问。
  “嘿嘿,现在这孩子~~,大人都是怎么教的。不行,有啥都不行,人死就全没了,不信你摸摸兜里,钱是带不过来的。”
  “我摸过了,妈妈给我的零花钱不见了,我们还答应给车站前面的老伯伯买汉堡吃呢,他就不用捡垃圾箱里的东西了。”小男孩垂头丧气的说。
  “乖孩子,你下辈子一定会很好的,快点走吧。”在河岸边看了千百年的老艄公都不仅为这纯真的童心动容,或许这些孩子就是太纯净了,老天都不想看他们被染上颜色,所以把他们召回去。老艄公把两个孩子一一抱上船,让他们在自己的位子上做好,小哥俩手拉手偎在一起,正好分享同一个坐垫。
  见两个孩子上船,人群挤过来,艄公恢复严肃,挥舞撑杆让新鬼们排好队伍。可惜有些人活着的时候都难收规则,死后更觉得肆无忌惮,鬼魂们见船小,唯恐坐不上第一班船,一些本来就不受规则的拥挤起来,抢着要上船。
  老艄公再次大怒,这些年鬼魂都越来越不守规矩了,以前的鬼魂里面读书识字的少,大多是泥腿子庄稼汉,这尊老爱幼互相谦让的规矩都还明白。这些年都说人间的生活变好了,教育水平高了,人却越来越自私,越来越不守规矩。老艄公见过横穿高速路被撞死还连累了一车人陪葬的鬼魂毫无愧疚,一路嚷嚷自己是受害者。一个年轻姑娘等公车的时候被抢着上车的人挤倒,活活被车压死,一路泪洒黄泉,连阎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替那姑娘下辈子安排了个好身世,一下生就有私家车接送,再也不用去和人拼抢。他问过一些鬼魂怎么会这样,它们大大咧咧地说现在是个竞争的年代。
  竞争是这么用的吗?
  眼见较为平和的魂魄不愿和人争抢,被挤到后面,老艄公挥起长杆,将为首几个不顺眼的打落水中,本无痛感的魂魄一旦落水便感到冰冷刺骨,浑身上下每寸肌肤都是痛楚,叫声凄惨之极,其他鬼魂见了纷纷退后,再也不敢喧哗。艄公哼了一声,伸出撑杆将几个落水鬼挑上岸,几个魂魄已经转为透明,似乎就要消失,蜷缩在地上不停抽动,鬼魂们见了又是一阵不安的骚动。
  总算别别扭扭派成一队,艄公先让老人孩子们登船,然后用撑杆点号,让他选中的人先上去。说也奇怪,本来小小的一叶扁舟,竟然能承载源源不断的鬼魂,后面的一些看了放心,抻长的脖子也缩回去了。老艄公点了足有十分之八的人,最后下来把仍然跪在地上不动的王材拎起来,“走吧。”
  王材不动,老艄公不耐烦地把王材丢上船,然后就要开走。
  仍然留在岸上的,包括刚才发现自己被人捅死的男人都急切地问,“我们呢?下一班船什么时候到?”
  “嘿嘿~~,你们?你们自己游过去吧,下一班就算到了也还是不会让你们上的。”老艄公笑得狰狞。
  “为什么?!!”众鬼尖叫,已经见了落水者的下场,它们可不想游过去。
  “因为我讨厌你们。”
  足有一百多个鬼魂一起吵起来,看起来他们中的大部分活着的时候都挺气派,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有一个大腹便便领导模样的人走出来严肃地质问艄公:“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因为这样就拒载呢,地府不会有这种规矩吧?”
  老艄公冷笑,“地府当然没有这种规矩,不过人间也没有无论工作成绩如何,想不下岗就要给你送礼,送不起礼物或者送少的就丢饭碗的规矩,你不也干了吗?”
  领导退后几步,惊恐地瞪着老艄公,说不出话来。岸上其他鬼魂也都没了声音,很多都低下头,似乎想起什么。船上的鬼魂纷纷指责岸上的人,很多人都说什么果然有报应。
  有鬼魂上来求他,“大爷,我以前是干过不对的事情,不过我都已经死了,您就高抬贵手,让我早点见阎王去吧。”
  “嘿嘿~~,一句话就原谅了你了?你强奸你班里那几个女学生的时候怎么不对她们高抬贵手?就你这种人,见阎王也是受罚! 我不过是先让你们尝尝,这冥河水浸的滋味比地府的刑法好多了。”
  岸上的鬼魂一阵大骚动,有人在暗中大喊,“大家一齐上,挤上去。”
  上百个鬼魂听了一起涌上去,想要强行突破老艄公的防线。老艄公胸有成竹,紧握撑杆打算好好教训这些家伙,船上的鬼魂都在后面纷纷给艄公鼓劲。老艄公刚要挥杆,忽然大叫一声不好,然后就跳入水中,去救一个被这些家伙挤落水的女魂。
  王材早就发现岸上有不少魂魄和其他都不一样,在这群鬼魂到达之前它们就在这里,准确地说都是失魂落魄的样子,或呆立,或漫无目标的游荡。现在落水的这个也不呼救,不挣扎,一落水就沉下去了。
  艄公去捞魂,岸上的家伙借机往船上挤,船上的人群情激奋,阻止他们上船,两方都有人落水,王材顾不了那么多,一边护着离他最近的两个孩子,一边努力把落水的拉上来。老艄公也拉着女鬼游回来,见了这种景象气的胡子都要竖起来了。他跳上船,把女鬼先丢到一边,吸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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