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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
“我祖奶奶他们已经去四处请真正的高人来想办法,如果还是不行的话也只能放弃,就让真正的血腥来帮人们清醒吧。”
“那怎么行?”王材觉得好像有人在他心里猛撒了一把粗盐,要是真的在全国蔓延开来,在彻底阻止人们之前会有多少牺牲?
“没办法,这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现在还是先把这个幕后主使人揪出来,如果他不再动手脚的话事情总容易些。”
“是他在网络上散布这些东西吗?还是那塔莎?”
“是他让那塔莎这么做的。”
“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那女人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目前为止发现的所有人都是。”
“天哪,我们到底要到哪里去找线索?”
“叫天也没用,老天也等着我们来破案呢,希望下次再有事情发生的时候能发现新情况。”
“……我觉得不会再有事情发生了。”一句话脱口而出。
“为什么?”凌杏人眯起眼睛。
“那些证物上本来什么线索都没有,那个人根本不必掩盖什么,但他还是找人把证据全都引到一个死人身上,我觉得他也想让这件事就这么结束。”
“希望这样吧。”凌杏人若有所思地说。
“但是我们就更找不到那个人的线索了。”王材很沮丧地说。
“你觉得什么是因果报应?”凌杏人忽然问。
“就是做了坏事之后会受罚。”
“没错,那个人终究会付出代价的。”
“可是老天不是也管不了这件事吗?”
“我不会放弃,不管花多少年,就算花上几生几世,我都会把那个人揪出来,用他的颈上人头祭祀小雅。”凌杏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那一刹那间,王材觉得不寒而栗。
“……没想到你和郭春雅的感情这么好,记得你说过你们不是好朋友的。”王材喏喏地说。
“那要看你对好朋友的定义是什么。”凌杏人站起身伸个懒腰。
“就像你和郭春雅之间的就算好朋友了,如果是我被人杀了的话,你肯定不会这么努力追查的。”王材笑着开玩笑说。
“那要看情况……”凌杏人仔细想了想说,“如果你也是我的室友,也在我的隔壁被杀,也害我被人带到警局问话,我也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你……”王材苦笑一下,心里说:好像还是为了你自己啊,的确和关系好坏没什么关系。
凌杏人毫不在意地道别离开,王材问,“你接下来要去哪?”
“你这里也没什么好建议,我先回家复习,明天有考试。”
“噢,那你当心吧,其实你家里人说得对,你还是不要来找我的好,免得再被我连累。”
“我才不怕。”凌杏人其实就是那种让他往南非要向北的小孩之一。
“我怕,我不想再伤害身边的人了。”王材很严肃地说,凌杏人瞟了他一眼,王材很绝望地从她的眼神中发现,她根本就不在乎。
(C)
天黑得越来越早,王材在家里怎么都坐不住,他还是想和老刘谈谈。现在老刘整天守在医院里,所以王材穿上外衣出门口就直奔九院。到达医院后却发现老刘不在,护士说大约半个小时前老刘接到一个电话后就丢下女儿匆匆忙忙跑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王材心里猛跳几下,急忙给老刘打电话,老刘接到电话后很高兴地说,“小王,正好!快到xxx来,总算找到有用的线索了。”王材兴奋地打车往那边赶。
医院里重新恢复寂静,刘静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现在病房里只剩她一人,护士以为她睡着了,就把关灯离开到值班室里去看电视。
刘静的伤势恢复急快,快的医生都想要把她送到什么研究所里去研究一番。但是她知道她的身体已经永远无法恢复成以前的样子,虽然睡不着,她也要强迫自己睡,就算不睡,她也不想睁开眼睛去看这个可怕的世界。
“惩罚!这一定是惩罚!因为我害死冰冰。”两行眼泪流下来,刘静在心里第一万次对自己说。门打开了,有人走进来,可能是护士来巡房。刘静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在流泪,装作梦中翻身的样子把脸转到一边,枕巾迅速吸干她一侧的眼泪。
“快跑,有坏人啊。他要杀你啊!”一个炸雷一样的声音在刘静耳边响起,然后是很多嘈杂的声音,七嘴八舌的向刘静示警,刘静的身体僵硬起来。‘它们’从来没有恶作剧过,难道是真的?可是……,能相信吗?能相信鬼魂的话吗?
刘静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病房门上的毛玻璃透出走廊的灯光,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男人就站在刘静的床边,刘静急忙把眼睛重新闭上。她感到浑身有种酸痛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发颤,怎么也控制不住。耳边仍然是嘈杂的声音,鬼魂们越来越焦急,“别装睡了,那是人,不是你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就能装作不存在的。他是来杀你的,快跑啊!!”
跑?怎么跑?她现在根本动不了啊。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刘静心里默默地呼唤父亲,“爸爸,爸爸,快来啊。”
又有人走进来,刘静听到母亲惊讶地说,“你是谁?你……。”接下来是母亲挣扎呜咽的声音,刘静急忙睁开眼睛勉强抬起头,看到两个强壮的男人一前一后抓住母亲,其中一人正在掐母亲的脖子。刘静努力大喊,“妈妈!!来人啊,快来人啊!!”
一个男人见刘静醒过来,面目狰狞地迅速扑过来将刘静的口鼻捂住,刘静伤势仍然没有痊愈,根本无力挣扎。刚才的呼救声太短促,似乎没有人发现,刘静逐渐窒息,感到脑子里晕晕的,胸口似乎要爆裂开。眼前是一个男人疯狂的脸,相比之下旁边盘旋着徒劳地想要去阻止男人的鬼魂们看起来到更像人。
“报应?还是报应吗?我杀了人,所以终究还是要被杀的……,”刘静无力地想。一个年幼的童鬼在刘静枕边哭泣,鬼魂们拼命对刘静说,“不能放弃啊,你不是答应你父母要好好活下去了吗?别这么等死啊!”
等死?刘静忽然发现,她的确对死亡仍然抱有期待。她不该再自杀,但是被杀的权利还是有吧。刘静感到魂魄终于再次准备离开身体,就在那一刹那,她听到母亲的声音,和那些每日骚扰她的鬼魂一样缥缈的声音,“静静,别过来,别丢下你爸爸一个人。”
刘静双目圆睁,她刚才一心想死,竟然忘了母亲也身处险境。本来以为刘静已死正要放手逃离现场的男人吓了一跳,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向刘静的胸口猛刺三刀。刘静身上盖着棉被,血液没有溅出,两个男人急急忙忙逃出去。现在大部分的病人都在自己房间里,护士在看热门连续剧,仍然没有人发现这间病房里的惨剧。
刘静仍然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母亲焦急的面孔,她还没有死,但是没一次轻微的呼吸都会带来胸口的剧痛,腥臭的血液在她的鼻腔和嘴里弥漫,她眼神逐渐变得无神,母亲的脸消失了。时间似乎忽然停止,然后忽然重新开始转动,刘静听到耳边有护士的惊呼,有人手忙脚乱地将她推入急救室。
(D)
当老刘接到通知赶回医院的时候,面对的是再此进入危险期的刘静和蒙着白布的妻子,老刘身体晃了两下被悲痛彻底击倒。王材扶住他,几个早有准备的护士和医生急忙把老刘也送入病房。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是一切都结束了吗?”刚才还在兴奋中的王材几乎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调虎离山,用他自己做饵,他这次是破釜沉舟了。”白狐的声音里有懊恼,她也中了计。
王材转身就往外跑,白狐急忙在后面大喝,“傻小子,干吗去?别又中了别人的圈套。”已经被仇恨和愤怒冲昏头脑的王材根本不理,白狐想了想,索性招呼同伴跟在后面一起走。王材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甚至忘记要坐车,一直跑到一片著名的俄式小楼前面。虽然满头大汗气喘如牛,但王材似乎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这里是本市重要领导干部的住处,外面有警卫站岗,王材冲进去的时候被两个警卫拦住,可随即就被白狐抬爪敲晕。王材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往里面跑,他曾经帮局领导给住在这里的一位大人物送过年礼,曾经听人提起过每栋二层楼高的小洋房里住的是什么人。
一气跑到一栋很优雅的小楼前面,他上前敲门,门随即开了,他想也不想就一头冲进去,就在他进门的一刹,他听到身后白狐和其他妖鬼的惊呼声,“小子,有问题,别去。”
门已经关上,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王材好像掉入另一个空间。
眼前这栋豪华小洋楼里寂静的好像墓地,王材的心里闪过一丝胆怯,但他控制自己不要掉头逃走。他掏出手枪握在手里,随即想起曾经差点误杀东平的情景,他迟疑了一下,又把枪放了回去。赤手空拳地向里面走去,小洋楼的格局都差不多,他摸索着找到客厅。
黑暗中,一个男人坐在客厅里,“刘队长,你怎么来了?”
“我是刘队的部下。”王材很想立刻掏枪猛射,但还是先找到客厅的灯打开。
“啊?你是……?”男人很惊讶,王材并不是他预期中会出现的人,至少刘铁成不是他预期中不会出现的人。
“刘队长在医院里陪他的妻子和女儿。”王材缓缓掏出手枪。
男人呵呵地笑了,“可惜,不过你这是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吧?杀人可是犯法的。”
“我是来逮捕你的。”王材举起手枪,一步步逼近男人,男人笑呵呵地看着王材,摇摇头表示同情的样子,“逮捕我?凭什么?”
“凭你是近期两位无辜少女惨死的幕后凶手,凭你曾经指示人绑架警察的妻子和孩子,凭你曾经多次指示人袭击我和凌小姐,凭你刚刚派人袭击刘队长的家人。”王材一口气说完。
“哈哈,证据呢?现在可是法制社会,警察也不可以乱栽赃哦。”男人只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得夸张极了。
“我打算直接枪毙你。”王材已经下定决心,他早就明白法律根本无法制裁这个男人。
男人笑得更开心了,一字一句地说,“小伙子,考虑清楚啊,这么年轻就成为杀人犯,就算不判死刑这辈子也完了。”
王材一咬牙,对准男人的胸口扣动扳机,后果他早就不在乎了,他现在只想替一切都画上一个句号。枪声响过,王材惊讶地张大嘴看着毫发无伤的男人。他的子弹的确是射出去了,但是射出去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王材又开了两枪,结果还是一样,他的手臂无力的垂下,忽然感到一切的力量都从他身上消失了。
男人摇摇头站起身,走到一边从角落里拿出一台暗藏的摄影机,很惋惜地说,“可惜啊……,算了,聊胜于无,同时失去妻子女儿和可以为他拼命的下属,对他来说算是个不坏的结局。”
“你承认是你派人杀死刘队的妻子和女儿了?”
“是又怎么样?可惜要坐牢的是你,小伙子。”男人笑起来的样子和平时主持省市会议一样和蔼可亲。
“我不在乎。就算我和法律无法制裁你,世上还有很多你看不到的力量。”王材狠狠地说。
“像那只领着狐朋狗友在我家外面转来转去的老狐狸精?”男人又笑了。
王材不说话了,惊恐弥漫他的心头,凌家老太太似乎无法进入这里,难道连凌家人都无法制裁这个男人吗?哪还有谁?
男人似乎看穿他的心思,坐到松软的沙发上悠闲地说,“没人能碰我,就算你们真的杀死我,我的灵魂也已经属于恶魔,不会到地府去接受什么审判。”
“恶魔?”
“没错,我已经把灵魂卖给了恶魔。”男人阴沉的笑了。
“就为了报复把你儿子捉拿归案的刘队长,你把灵魂卖给恶魔?”王材简直不敢相信。
男人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狂吼起来,“是为了让那个害死我儿子的家伙尝尝和我一样白发人送黑发人感觉!”
“你疯了?你儿子只是被判了几年而已。”王材被男人脸上的疯狂和仇恨震慑住,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他自杀了,在他的一生都被人毁了之后。”男人的目光投向不远处一个柜子上放着的照片,一个很阳光的大男孩意气风发地笑着。男人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好多,步履蹒跚地走过去抚摸儿子的照片,嘴里说,“爸爸已经替你制裁了那个冤枉你,毁了你一生的人,可惜不能让他也知道被人冤枉做大牢的滋味,就让他的手下来吧。”
“刘队长只是在秉公办案。”王材无法忍受有人攻击他尊敬的老队长。
男人回过头气势汹汹地看着王材咬牙切齿地说,“我儿子没有撞死人,那个男人在被人推出马路前就已经死了。是你们这些没用的警察查不出,还用我儿子做替罪羊。”
“不可能。”王材低吼。
“好像是真的,他没有说谎。”凌杏人冰冷的声音从门口处传过来,王材震惊地回头去看,凌杏人一个人缓缓走过来,站到王材旁边。
“凌小姐吗?幸会幸会。”男人似乎很高兴有人肯定他儿子的无辜,眉飞色舞。
凌杏人伸手制止向要追问她的王材,对男人说,“你儿子的事情和我无关,不管他多无辜多可怜,我都不会放过你。”
男人哈哈大笑,“我明白,大家立场不同,就像无论哪个刘铁成多无辜他的家人多可怜,也都和我没有关系。不过呢,凌小姐,既然你可以进入这里,就说明你只是个普通人,你根本无法对我做什么。就算你威胁我也没有用,不过呢,听说你和这位先生关系非浅,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果你和你家人不再插手我和刘铁成之间的事,我可以放过这个人。”
“我和他之间没有关系。”凌杏人毫不犹豫地说。
男人一愣,转念对王材笑着说,“可惜啊,小金一出现就什么都变了,谁说只有男人重外表的。”然后又对凌杏人笑道,“不过呢,虽然你们凌家在那一亩三分地能呼风唤雨,其实也不过是在老百姓之间罢了。凌家动不了我,你一个小姑娘一样动不了我,你们能怎么办?哈哈哈哈~~~~~。”
“谁说我动不了你?”凌杏人阴阴地笑了。
男人摇摇头,“小姑娘,和我玩心理战是没用的。像你家人那样有灵气的人根本进不来,所以你不过是个普通人。”
凌杏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红色的海棠放进嘴里,一边轻咬一边缓缓地说,“我没有,她有。”说完,凌杏人的脸上露出一个幸福快乐的笑容,缓缓倒下去,咬了一半的海棠果一直滚到王材的脚下。
男人很惊讶地看着一个美艳绝伦的古装丽人的幻影从凌杏人的身体里分离出来。这是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情报,不由得也慌了手脚。
(三十一)爱什么,就死在什么上
(A)
王材呆呆得看着似曾相识的古装丽人,脑子里有些影像挤来挤去。古装丽人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男人趁此机会穿过二人向楼上跑去,王材急忙去追,古装丽人飘到他面前拦住他,“别追了,没用的,他有恶魔之力附体,我们都动不了他。”
“可是杏人说你能。”
“骗那个人的,我们进来只是想把你安全带出去,快走吧。要是他把魔众招来的话就来不及了。”
“不,我要去和他拼了。”王材还是想要去追,却被女人拦住。
“我有其他办法,先出去找姐姐再说。”
“真的吗?”王材有点怀疑,但还是抱起凌杏人的尸体跟在古装丽人后面走了。
两人出去后立刻被白狐和一群半人半兽的灵体簇拥着离开这个显赫的小区,于树开着一辆半新的轿车等在外面直接将他们送回凌杏人的住处。白狐和古装丽人带凌杏人的尸体一起进入卧室,王材坐卧不安地和其他人等在客厅里,大约一个小时过去后,凌杏人脸色苍白地和白狐一起走出来。众人急忙迎上去问长问短,凌杏人也不说话,很虚弱地跌坐到沙发上。
于树问白狐,“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过那家伙?”此言一出,王材和屋里其他被最近发生的事情折腾得半死的妖鬼们一起吵闹起来。白狐端坐在正中摇摇尾巴说,“别急,别急,刚才杏人和我说了一个点子,或许可行。”
“要怎么办?”一群人顿时摩拳擦掌。
“爱什么,就死在什么上。”白狐的眼睛闪闪发光,听得一群摸不着头脑的妖鬼们两眼发直。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又是王材无法插手的,他默默地起身打算到医院去照顾老刘,白狐的眼神微微垂下,叹了口气说,“他女儿应该还能挺过去,他妻子的事情就实在没办法了,我只能帮你们拜托地府的朋友照顾她一下,真的抱歉。”
王材酸楚地说,“这已经很好了,这次如果没有你们帮忙,我们恐怕是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谢谢。”王材预感事情终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