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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英烈卷4_战太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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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友谅一看,不对,今天我们出去的是大将,他们出来的都是副将,再看看,喔唷,对面旗门下副将不少。我出个大将,他们来一个副将,不行,要派个步将出去。为啥要派个步将呢?他看中了雷贵,割头的就是他,要先将这个老头子弄掉,因此吩咐铁棍将周祺出去,“当”炮声响亮,周祺出去。
  红营旗门下副将一看,江西营里来一个副将,都不敢出去,没有本事,所以一个讲肚子痛,一个讲头脑胀痛,有个副将指指雷贵,说这个老伯伯狠,不如让他去吧。大家赞同,于是叫:“老人家,老人家!”雷贵问:“怎样?”“对面出来个将官,请老人家前去交战。”“老奴是底下人,怎能去疆场交战。”“咳,这有什么关系,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老人家去吧!”自己是副将不去打,叫别人老总管去,还讲啥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话倒挺会讲。“遵命!”
  雷贵将胡子一捋,打个结,“哺……”手握两把钢刀,“哒、哒……”往战场而去。铁棍将周祺正要上去帮张定边的忙,看见来个老头子,马上铁棍一卷,心里一慌,忙叫:“站住,站住!”“尔何人?”“江西大汉王驾前大元帅张定边麾下铁棍将周祺。尔何人?”“我乃花文郎将军手下一名老总管,叫雷贵。”周祺想,要死了,我这么一个狠天狠地的名将打个老总管呀?叫声:“且慢!”手举铁棍“晃”过来,老头子手拿两把钢刀“哼……”过去,象老鹰叼小鸡,周祺哪里是他对手,急忙招架。
  陈友谅一看,不行。叫声:“列公,同往疆场。”“叮咚当……”炮声响亮,“哗……”大家都出去。有白家将神箭白双寿;周家老将周尚达、二将军周尚贤,三将军周尚信;罗家将罗光祖、罗亮祖,何家将何安、何吉、何庆;还有副将李通、铁奎、阮登,张达、陈飞、张宝、孙立、孙洪;陈友谅的兄弟:二王陈友仁,三王陈友庭、四王陈友富、五王陈友贵,儿子陈英杰,陈兆杰,侄子陈飞龙、陈飞虎、陈飞豹、陈飞彪。
  这么多将官出来,战场上起了变化。冯节与飞刀将白双福在打,冯节朝旁边看看,看见花文郎与张定边打,打得张定边只有招架不能回手,再看过去,看见要好兄弟许源与双枪将白双喜在打,白双喜也只在招架;再看看对过,老伯伯雷贵手拿两把钢刀追来追去打江西一个将;冯节看了想,我不争气,倘使刚刚我打胜了,早就大功告成,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出来打了。嗨,冯节呀,战场上打使呀,怎么好东看西望的呢?冯节正在看,白双福飞刀一刀,冯节幸好马头偏得快,“嚓——”冯节一只手臂削掉,马上圈马回到自己旗门下,手臂虽断,性命倒保住了,立刻送进城关医治。
  战场上,这时江西将“哗……”四面围上来,张定边倒打到圈子外面去了。花文郎见状,叫声:“许源。”“有。”“你我背而战之。”“是。”两人背靠背迎战敌将。雷贵旁边一看,这么多将围上来,花将军脱不了身的,要帮帮忙。自己马上佯装倒地,铁棍将周祺回头看见,哈哈,老头子吃不消了,打昏了,手举铁棍子正要往下面老头子身上点下去,“卜”只见老头子起来穿过他的头,吓得周祺“啊”一叫,人扑倒在地,雷贵走过来对准他屁股一踢,“啪拉当”周棋一屁股跌下去,下巴跌坏,牙齿咬破嘴唇皮,一跷一拐回转旗门,陈友谅一看,该死,这么一个狠将被个老头儿打得如此狼狈。气得骂一声:“滚进去!”“是。”
  雷贵“得儿……”两把刀滚过来,滚到飞刀将白双福,双枪将白双喜的马下面,举钢刀“嚓、嚓……”两匹马的脚没有了,奇怪呀奇怪,马没有脚不会走的,白双喜往旁边一跳,没有马哪能再打啊,只好回来,陈友谅对他看看,骑了马出去,现在居然走回来的,白双喜也是一样走回来。陈友谅气呀。
  雷贵想,我两把刀只能一次砍掉两只马脚,现在战场上这么多马,万一朝我压过来,我怎么行呢?一看,江西旗门下,陈友谅一个人在扬旗。想,有了。你们这么多将围住花将军打,你们要打我的主人,我一人要将你们主人先弄掉。于是,慢慢兜过去,兜到将近江西旗门下,陈友谅正看得出神,旁边的手下看见雷贵过来,轻轻地叫:“大王,大王。”“干什么?”“老头儿来了。”陈友谅回头一看,看见雷贵,哎呀,早点为啥不告诉我,他是来捉我头的呀,吓得大叫一声:“不好了!”叫完,圈马往营里逃。小兵忙叫:“大王失驾!”
  张定边一听,“大王失驾!”还当了得!马上大声叫道:“众将官,随本帅回去勤王救驾!“是呀!……”“哗……”所有江西军将都回转自己大营。
  花文郎马上吩咐打得胜鼓回营,回到营里,下令起营拔寨,回进城关。打了胜仗为啥要收兵回城?因为今天这一仗是攻其不备,如果以后再象这样就不行了,所以花文郎今朝收兵回城,确是上策。
 
  第五回:别妻冲营
  花文郎收兵回到侯府,不进内堂,先去副将衙门探望冯节伤势,医药大夫对他说,“不要紧,手臂虽然没有了,但性命可以保住。”花文郎听了放心,副将们看见主将如此关心手下,心里也蛮高兴。
  陈友谅呢?一路“喔唷,喔唷”回到大帐,问手下,“我的首级还在吗?哦,哦,老头儿厉害。”手下说,“在肩上。”哦,正好在肩上,好开口讲话哉,陈友谅总算放心。正在这时,一个小兵报进大帐:“报……启奏大王。”“何事?”小兵禀道:“花文郎已经收兵进城去了。”“嗯。”陈友谅听说花文郎收兵回城了,想我们到底人多,他吃不消了,既然你收兵,好,我来。于是,马上传旨,命二王陈友仁带领军将攻南门,三王陈友庭带领军队攻北门,大元帅张定边带领军将攻西门,自己带兵攻东门,“哗……”四门围住打了一夜,直到天亮也没有将城关攻破。陈友谅想,这样硬攻不行哇。马上传旨到四门,不打了,各门收兵回来,然后将太平府四周团团围住,想等到城内粮草断绝,到时你花文郎再狠也只得归降了。
  陈友谅围困太平府三日三夜,城内花文郎起了疑心。啥疑心呢?想太平府离皇城金陵最近,是皇城的大门,现在大门口被围,怎么皇城会一点不知道?一个救兵也不来,还当了得呀,不用讲,一定是朝廷上有人蒙蔽了圣上,以致救兵不发,所谓“外寇易平,内奸难防”。如果朝廷内出了内奸就麻烦了。因此花文郎想,只有我去冲营,冲出太平府到皇城击搞搞清楚。
  于是,花文郎马上击鼓聚将,升坐大堂,不一会众文武“霍落落……”上堂,参见毕,两旁肃立。花文郎开口道:“众位将军,贵府贵县,本爵想,太平府离皇城咫尺,如今敌军包围关厢己数日,救兵不到,一定有人蒙蔽了圣上,故而救兵不发。本爵意欲前去冲营,尔等以为如何?”众文武听花文郎如此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劝花文郎,说城里粮草还有,军将也有,是不是再等两三天,或许皇城有救兵来。花文郎说不行,要派救兵的话早就来了,再等两三天也是白等。不过,我去冲营,城里少了个主将,这座城你们能保安几日?要老实讲,拣少说不拣多说。副将冯节、许源与知府平谋、知县平德等商议后说,能保四天。花文郎说:“好!四天之内失去关镶,尔等之罪;四天之外失去关厢,云之过耳。”接着又说:“云今年卅有五,唯有一子。如城关失守,这便如何是好?”知县官平德说,你放心,我有三个儿子,到时我将一个儿子换你的。花文郎说一声:“我无忧矣!”吩咐知府、知县,说倘使城关失守,一定要将满城百姓送出城厢,让陈友谅得座空城。说完,花文郎到外面,手下将马带过来,花文郎上马背,手执五彩描金鐇,众文武送到城门口,城关开放,吊桥平铺,按理说,冲营应该是晚上,白天去冲等于告诉敌人,为啥花文郎要白天冲呢?众文武不懂,又不敢多问。只是花文郎“哈啦啦……”一马遥遥领先,冲出城关。
  花文郎一马冲到江西营地,江西营头上小兵看见:“呔!什么人马前来冲营啊!”花文郎应道:“上面听了,本爵邱平侯太平府守将花云来也!”说完,“嚓郎郎……”手舞描金鐇,“啪”撒马冲过壕沟,“哼,哼……”营门撞开,趟板平,“哗……”江西小兵看他冲过来,四面拚命逃,花文郎喊一声:“往哪里逃?”“啪”人朝右面葵花镫一挑,“亨郎”人马冲过去,顺手将旁边一个江西小兵的号褂抓住,“嚓”往马上一拎,然后圈马回转城关。“哗……”江西小兵不懂,一个小兵急忙到大营禀报陈友谅:“启奏大王。”“何事?”“花文郎冲营。”“哦?”“抓了个小兵去了,不知为什么?”“嗯,退下。”陈友谅也不懂,为啥来抓个小兵?小兵里有他冤家呀,难道我几十万大军都是他冤家,嗯,看来总有点道理。
  花文郎一马回到城关吊桥边,低头看看抓来的小兵,呀,自己手劲太重,小兵昏过去了,顺手抓起小兵“啪”往吊桥对面一扔,叫守城门的兵士绑了,然后“哈拉”又回马过来,往江西营里冲过去,嗨呀,江西小兵看见花文郎冲过来,有的吓得拚命叫:“大家逃呀,花文郎不是冲营,是来抓人的呀!”“哗……”花文郎冲过来,人在马背上朝左面葵花镫上一挑,“啪”,又抓住一个江西小兵的号褂,拎上来朝马背上一放,圈马冲出江西营地。
  江西小兵去禀报陈友谅,说花文郎又抓了一个去。“嗯。”陈友谅想,就是冤家,也没有这样多呀,怎么抓了一个又抓一个。陈友谅忙问众将,花文郎这样抓是什么意思?张定边说,可能今夜花文郎要来冲营,现在来抓两个小兵去问问,问我们有啥埋伏,问清楚以后,冲起营来就可以避避开。“嗯,嗯”,陈友谅听听觉得有道理,想花文郎两次来抓的兵都是东门外营里的,如果晚上来冲营,定然冲东门,不会西门、北门、南门一道冲的,于是,吩咐元帅张定边守住金牛道口,派何家将何吉,何安、何庆守住头营、二营、三营;周家将周尚达、周尚贤,周尚信,白家将飞刀白双福、神箭将白双寿,罗家将罗光祖、罗亮祖守住第四营;就是花文郎能冲过来,有这么多军将围住,他也不会有生路。又将营地内埋伏的绊马索、陷马坑全部撤了,另外换个地方埋伏。
  元帅张定边带领人马赶到金牛道口,金牛道口是花文郎冲营必经之路,张定边人马一到,马上吩咐摆绊马索,照规矩,绊马索一般将官摆五道,名将摆七道,狠得不得了的大将也只摆九道。今天,张定边为了给儿子,兄弟报仇,绊马索多了四道,共摆了十三道绊马索。张定边一切布置好,就等你花文郎来。
  花文郎一马回到吊桥,低头看看刚刚抓来的江西兵,喔,还好,眼睛在动,没有死,吩咐手下将两个小兵管住,花文郎进城关,回到辕门,下马,上大堂坐下,两旁文武肃立,花文郎吩咐将第二个捉住的江西兵带到大堂上,问他江西营地有啥埋伏?你要老实讲,倘使说假话骗我,后面还有一个小兵他会讲出来的,如果你讲的和他不同,两人一道杀,你家里还有老人吧,要死要活你自已好好想想。这个小兵想,还是老实讲吧,于是将埋伏的地方一一讲出来。说完,花文郎再问一声:“还有吗?不要忘记啊!”“没有了。”“好!”吩咐手下将他带到后面;然后将抓住的第一个小兵拉出来问,说刚才一个已经讲了,你要老实讲,倘使说鬼话,两人一道杀。投有办法,只好讲,和笫一个讲的一样。花文郎问完,吩咐手下将两人关起来,等到冲营成功,捉住陈友谅再放,结果还是陈友谅进城放的。
  照你这样说,花文郎也不聪明呀,你要冲营,捉两个小兵来同点啥?其实,花文郎比陈友谅,张定边棋高一着,提了小兵来问,等于告诉敌方我要冲营,陈友谅,张定边一定会将原来的埋伏拆了,另外换过地方,这样,冲营时朝原来摆埋伏的地方冲,就可万无一失。不料,金牛道口摆绊马索,抓来的两个小兵都不知道。
  花文郎退堂后,等到黄昏时刻,人马干粮都准备好了,花文郎想,自从江西兵进犯以来,还未曾与妻小见过面,今晚冲营是生死关头,应该与妻小告别告别。因此,花文郎顶盔贯甲,腰里缚一包银包,脖颈上挂只干粮袋,拎了甲拦裙,“哒,哒……”往内堂而去。为啥见妻小要顶盔贯甲?自从陈友谅兵进太平府之后,花文郎夜不成眠,真叫人不卸甲,马不离鞍,现在要换了便衣进内堂,出来再换盔甲,麻烦,因此就这样去见妻小。
  且说花文郎有两位夫人,一位高氏,是在山东时娶的,没有小孩;后来到太平府又讨了个孙氏,生了个儿子,今年年方四岁。现在,花文郎进内堂,两位夫人还没有睡,忙立起身来:“啊,将军。”“大人。”“二位夫人。”三个人坐下来,小丫头端上酒菜,酒过三巡,花文郎开口:“二位夫人,江西汉贼陈友谅无故开兵,兵进太平府,如今已围困三日三夜,皇城仍无救兵到来,定是奸臣蒙蔽圣上,救兵不发,所以我要冲营劫寨,讨取救兵,击退敌军,然后除奸削佞。二位夫人以为如何?”大夫人高氏问:“将军,皇城兵权何人执掌?”“护国军师刘伯温。”“你道大王千岁全然不知道么?”“是呀。”大夫人高氏想:不对呀!当初千岁到我们山东来时,身上拖一块,挂一块,讨饭的呀,将军给他香汤沐浴,更换衣巾,并和他结拜弟兄,带他到元朝皇城,叫反武场,朱国瑞三字天下闻名,后来他贩乌梅发了财,不想起义了,是将军拔出宝剑逼他上小梁山起义,如今虽说从江北打到了江南,不过地盘并不大,现在为啥不发救兵呢?高氏想想很气:“哦,将军,当初吴王千岁到我们邱平山庄,将军曾说,此人胸怀大志,要推翻元朝,救天下苍生。如今吴王只有区区弹丸之地,万民尚在沟壑之中,难道他安居深宫,坐享荣华富贵,不以天下为重乎?”
  花文郎想,朝廷上掌军权的是刘伯温,千岁不一定知道,现在我怎样与你讲清楚啊。因此回答:“唉,你们妇人家哪里懂得什么国家大事!”女人懂点啥。大夫人高氏性情柔和,只好应一声:“是。”二夫人孙氏脾气性格与高氏迥然不同,对男人看看:“将军,如此说来,天下无不是之王;陛下无错,奸臣弄权,有何罪哉。今晚将军冲营意决,如今时间仓促,何必到内堂与我姐妹告别,听我们姐妹无知妇人的多言呀。”花文郎听了孙氏这一番话,一时开不出口。想我今晚高高兴兴来与你们告别,为了安你们的心,你现在这样讲,我还有啥话好讲呢,再要怒斥么,不好,他也了解孙氏的脾气,娇生惯养,再讲,关系要搞尴尬了。只好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夫人高氏对二夫人孙氏看看,哎呀,妹妹啊,你怎能这样说话啊!因此笑道:“哦,贤妹,想将军不怨吴王,乃深明大义。啊,将军,军中粮草如何?”“粮草尚足。”“军将可能把守么?”“尚可把守。”“那么再等三五日,救兵总要到来,何必急于冲营呢?”“咳,救兵决不会赶到的。”“何以见得?”“元帅大军败于毗陵,也是离皇城不远,如没有王玉,岂能相救?”“将军,妾闻江西兵多将广,将军一人前往可能成功?”“夫人放心,虽然敌军兵多将广,我何惧哉,况且大丈夫视死如归!”花文郎说完,提起酒壶“得儿……”倒一杯酒,捧到大夫人高氏面前:“干了!”大夫人高氏双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花文郎说道:“花云如有不测,望夫人身体保重。”“将军。”接着,花文郎“得儿……”又倒了一杯酒,捧到孙氏面前:“娘子,鄙人三十有五,唯有一子,乃夫人腹中所出,我倘有三长两短,此子性命要请夫人珍护之。”二夫人孙氏双手接过酒杯,“咳……”一饮而尽:“妾身定要保护此子,大人放心。”“把我儿抱来一见。”二夫人孙氏马上吩咐丫头,叫奶妈将小少爷抱来。
  不一会,奶妈抱了出来,二夫人孙氏双手将小孩一接,对小孩说:“儿啊,你家爹爹要见你,快去见他吧。”花文郎连忙双手一接,他平时上马要管军,下马要管民,很少抱小孩,现在对孩子看看,“哪!”叹口气,这时房厅里一点杂声都没有,就是落下一枚针也听得见。小孩本来不哭,听见花文郎一声叹气,倒是“哇”一声哭了出来,越哭越厉害,二夫人孙氏忙叫奶妈抱进去。花文郎看儿子抱进去:“儿啊,你莫非知晓为父此去凶多吉少,因而如此悲伤?”孙氏忙道:“将军,孩儿啼哭,此乃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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