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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隋大业-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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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羽林军看着李富贵那大义凛然的样子不由撇了撇嘴,心中暗道: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娘们样子,看到贼人还不抱头鼠窜?

    李富贵却是不知道这些并将们鄙视自己,口中继续说道:“哪曾想,小的刚一走到这处院子的门前,便见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从屋顶跳下,在小的还未来得及张口时便一掌打在小的后脑。等小的再次醒来时,便见到将军您出现在了眼前。是将军您救了小的?小的今后定当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行了,行了!”吴正忠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摆摆手,眉头却是皱得更紧,“李富贵,你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

    “啊?啊!”李富贵先是一愣,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衫,不由惊呼一声,口中喝骂着“哪个挨千刀的偷走了本公公的衣服”人已经迅速奔出了房间,眨眼间消失不见。

    李富贵离去后,吴正忠不由将目光投向床榻上的武顺和高兴,虽然此时情势紧急,但他还是为两人的美貌而呆了一呆,尤其是眼中满是恐惧,紧紧抱着武顺的高兴,更是让吴正忠感到震撼。

    “将军。”见吴正忠看向自己,武顺忙下得地来,恭敬拘束地行了个礼。

    “哦,”吴正忠醒过神来,想起自己身上的重任连忙问道:“不知两位可曾看见了什么?若是对抓捕贼人有用,陛下定会大大赏赐你们的!”

    武顺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高兴。高兴先是将身子将武顺身上靠了靠,然后才颤声答道:“回将军的话,刚才,小女子与姐姐尚在睡梦之中,突然听见有人夺门而入。那人一身白衣,脸上罩着白巾看不清长相,他怀中抱着刚出门的那个小公公。我们姊妹二人见李公公一动不动就以为他以遭了那贼人的毒手,因此胆颤心惊不敢惊呼。”

    高兴急喘了几口气,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然后接续说道:“那白衣人换上小公公的衣衫后便便匆匆离去,临出门前,我看见了他的样子。”

    吴正忠眼睛一亮,连忙催促道:“什么样子,仔细说说!”

    高兴微微抬抬眼皮,沉吟了半晌,方才开口道:“他看起来很年轻,十八*九岁的模样,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脸上没有胡须,浑身透着冷意,让人不自觉地有些畏惧。”

    “多谢二位提供的线索,本将军定会如实禀报陛下的!”得到这些后,吴正忠心神微微有些放松,于是便站起身来向武顺和高兴微微一笑后告辞离去,临出门前,吴正忠还回头看了高兴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迷醉和无奈。

    “呼……”所有羽林军离去后,武顺不由长呼了一口气,只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已离体而去,身子有些酸软地靠在了高兴的身上。

第一百三十章 一入宫门深似海

    当羽林军冲进来的刹那,武顺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感到紧张和担忧,为身边这个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男子,至于为什么,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不想这张美丽的面庞就此消失,抑或是为了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的温柔与真诚,抑或是不自觉地惧怕这个杀身一样的男子。

    不管为什么,武顺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揭穿高兴的想法,她任由高兴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紧张地看着一切的发生,汗水将背脊的衣衫都浸透。当吴正忠离去后,武顺心神放松下,便觉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走,不自禁地靠在了高兴身上。

    鼻端传来淡淡的男子气息,不是那中浓重地让人蹙眉的汗臭味,不同于女子清幽的体香,但却十分清爽,让人亲近。武顺的心底渐渐有了一抹异样,俏脸发烫,让她刚放松的心神有些紧张,想要直起身来,却又感觉身子有些酥软,使不上力气。

    “姐姐。”

    就在武顺的呼吸稍微有些急促时,高兴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武顺心中顿时一惊,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直起身来,却又突然花容失色地惊呼着向地上扑去。却是武顺因为紧张过度,未注意脚下,一脚踏空,身子失了重心后向地面跌去。

    眼看着武顺就要落在地面,一只有力的手臂自身后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微微一顿,武顺的身子便在那手臂的带动下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让武顺脸红心跳的男子气息一瞬间冲进了她的鼻子,更冲进了她的心田。

    “姐姐,你小心些。”高兴松开武顺,让她坐在床榻上,口中温声说道。

    当离开那温暖的怀抱时,武顺不由感觉心底有些淡淡的失落。

    “姐姐,你是什么时候进宫的呢?在宫中做什么?”高兴来到桌前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有些低垂着头的武顺,心中有些奇怪后者的反应。

    武顺抬起头来,叹息了一声,脸上的红晕散去不少,有些伤感惆怅地说道:“我来宫中不过月余光景,暂时只是做些扫洗之类的杂事。”

    “姐姐这般美貌,在这宫中当会受到陛下的宠幸,就算做不了夫人嫔妃,做个婕妤还是绰绰有余,此后当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高兴有些诧异,在这个世道,能够入得宫来,得到皇帝的宠幸,不只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情,但看武顺的样子却不是很喜欢,反而有些厌恶。

    武顺轻轻摇摇头,脸上的红晕彻底消失不见,脸色淡然地叹息着反问道:“被陛下宠幸就一定好吗?”

    高兴语气一滞,叹了口气,没有言语。

    唐代催郊有诗《赠去婢》: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

    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秀才催郊的姑母有个名**红的丫鬟生得十分貌美,与催郊互相恋爱。但催郊的姑母发现后却将春红卖入显贵于頔之家,从此与催郊再也无法相见。催郊对春红念念不忘,思慕不已。一次春红外出与催郊相遇,催郊百感交集之下作下这首诗相赠。后来,于頔为这首诗所感动,便将春红送给催郊,从此传为佳话。

    催郊的这句诗的后两句实际上可以如此修改: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

    后宫之中的云谲波诡丝毫不下于政治上的阴险诡诈,一不小心便有万劫不复的危险。任何单纯的女子,只要投身在皇宫之中,耳濡目染下,最终能够保持纯洁良善心性的又有几人。为了生存下去,她们还能抱有自己的良知吗?

    想想历史上第一御姐,女皇武则天,那个能够为了上位而亲手掐死自己女儿的狠毒女子,将起初视她如亲姐妹的皇后残忍的杀死,就连亲生姐姐都被她逼得自杀。武则天如此毒辣的手段与残酷的心性,难道是天生的吗?

    环境塑造人,或者这一切可以用“身不由己”来解说。透过这些表象的事情,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纠葛。

    穆皇后穆黄花,曾今母仪天下,那般的风光,深受高兴的宠爱。可如今呢?高纬宠爱的是冯小怜,穆黄花曾今的婢女。穆黄花当上皇后后连亲娘穆轻霄都不愿相认,冯小怜又怎么会认她这个主子,她巴不得穆黄花早点完蛋,自己坐上皇后的宝座呢!

    武顺在皇宫中虽然只有一月光景,但身边其他宫女的议论交谈,也让她知道了许多皇宫中的黑暗之事。每每想到宫中女子为了争夺皇帝的宠爱所使用的阴谋伎俩,武顺便感觉胆颤心惊,彻底绝了想要争宠的念想,只想平平安安地生活到服役完毕出宫嫁人。

    高兴再次叹息了一声,看了武顺一眼,然后来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台上的篦子,对着铜镜开始梳理起一头飘逸的几乎达到腰际的长发。对杀人放火,打架斗殴游刃有余的高兴,梳理起自己一头长发来却是感觉不得劲,动作生涩迟滞。

    没办法,谁让他前世一直是标准的寸头,穿越后梳理头发的工作也是母亲郑氏与粉荷代劳,他在这方面委实没有什么经验。

    看着高兴笨拙的动作,武顺无声地笑笑,心中那种怅然的伤感淡了些,她下得床榻,莲步轻移,来到高兴身后,很自然地接过高兴手中的篦子,柔声说道:“我来吧!”

    “谢谢。”高兴说了声谢谢后便任由武顺施为,看着铜镜中两张不同的俊俏脸庞。

    武顺的动作很熟练,也很轻柔,她似乎已经忘记了高兴是个男人,曾经威胁过她生命的男人,如同给妹妹梳理头发的姐姐一般温柔细心,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

    武顺的温柔让高兴的内心一片温暖熨帖,让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高兴再一次体会到那种让他心醉的家的温暖,完全不同于章蓉那种男女之情,与郑氏的母爱相似,却又有些不同。

    突然,高兴感觉脸上一凉,他猛然睁开眼睛,从铜镜中看到,身后的武顺脸上不知为什么竟然挂满了泪水。

    “姐姐,你怎么了?”高兴连忙站起身来,转身怜惜地看着武顺,关切地问道。

    武顺轻轻摇摇头,将眼角的泪珠甩出去,然后轻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家中的妹妹。”

    “姐姐为什么会来宫中呢?”高兴一边取出自己的手帕递给武顺,一边问道。

    武顺无奈地笑笑,让高兴重新坐下,口中低声叹息了一声,才对高兴娓娓道来。

    宫女以前是奴隶或者俘虏,后来历代朝廷便开始从民间“选美”,“采女”中选择,她们的作用除了负责宫中的杂役,照顾君主的日常起居食物,更是供给君主们的声色享用。

    武顺便是本年度来到宫中的一员,但因为她的美丽,自然遭受到了她人的妒忌,比如说如今已经失宠的穆皇后。所以可怜的武顺便被发配到皇宫的角落,离皇帝最远的地方来从事杂役的工作。

    不过武顺对此却是毫不介意,能够深处清静之所,远离纷争,保住小命她就已经很是知足了。

    武顺有个妹妹,比她小五岁,生性顽皮,有些像男孩子,但她却极其聪明好学,经史子集也甚为精通,更是写得一笔秀丽端庄的字体。武顺在家时,便常常照顾着妹妹,为她梳妆打扮,起着半个母亲的作用。先前,武顺为乖巧的高兴梳头,不自禁便想起了家中的妹妹与父母,于是便潸然泪下。

    “姐姐,我要走了!”当武顺为高兴将发髻挽好后,高兴站起身来说道。

    武顺一怔,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高兴来到箱子前,将里面太监李富贵的衣物和自己的衣物全部取出,并用一个篮子装着,然后便要推门离去。

    见高兴就要离去,武顺不由脱口而出道:“你还会来看我吗?”

    高兴刚准备开门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正对上武顺那期盼中带着落寞的眼睛,便肯定地答道:“会的。”说完,高兴便不再停留,如同一抹清风一般蹿出屋去。

    “砰”的一声响,屋门禁闭,高兴的身影便被隔断。若不是手上锦帕上传来的那股熟悉的气息,武顺便会觉得一切恍然如梦,好不真实。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平静的夜晚

    高兴离开武顺的屋子时。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大雪已经停止,但呼啸的北风却依然疯狂地肆虐着大地,不仅没有减小的趋势,反而增大了不少。人体呼出的热气,几乎瞬间就被冻结城小冰粒,被寒风卷着四散纷飞。

    如此天气,对于在偌大皇宫中寻找两个人的羽林军来说,无疑是一种磨难,但对于高兴和那黑衣人脱身来说却是极其有利的。

    对于出宫,高兴并不怎么着急,也不能着急。要知道现在不仅有五千羽林军开始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就连戍守邺城的尔朱明枫也率领了近三千士卒前来协助羽林军。

    越是急着出去就越容易暴露行迹,这个道理高兴很清楚,所以他在离开武顺的居处后并未远走,而是趁着宫人和羽林军不注意时翻身上了一座高耸的楼宇。高兴平卧在楼宇上,用积雪将自己完全掩埋,然后便静下心开始修炼起《长生诀》来,等待着黑夜的再次来临。

    夜,终于如期而至。修炼一整天的高兴也睁开了眼睛,神采奕奕地趴在楼顶观察着皇宫中的动静。此时,皇宫中却是灯火通明,到处都是衣甲整齐,警戒着巡逻的羽林军。明岗暗哨,也比往日密集了一倍之多。

    “干爹,您说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皇宫,他们难道不怕死吗?”一个年轻的声音自楼下响起。

    高兴悄悄向下望去,正看见一高一矮,一老一少两个太监正缓步而行,看样子是要经过高兴所在的这栋楼宇。

    “谁知道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什么可怕的呢?”老太监轻笑着答道,自己若不是为了在这混乱的世道混口饭吃,怎会放弃了男人的尊严跑来做个阉人呢?

    “那贼人也忒是可恶,您说他自己惹祸也还罢了,偏偏穿着咱们太监的衣服逃跑,还得咱们所有的太监都被盘查了一番,从早上到现在,我这肚里还是滴水未沾呢!”小太监口中充满了怨气,低声咒骂道:“我诅咒那该死的贼人的儿孙后代,男的成为阉人,女的成为娼妓,永远都不能解脱!”

    “小德子,住口,以防祸从口出,嘴上留些德吧!”老太监皱眉低声喝斥了一句,然后寒声道:“快些走,难道你还不饿吗?”

    “怎么不饿,都前胸贴后背了!”小太监小德子连忙答道,脚下不禁加快了几分脚步。

    看着两个太监离去的方向,高兴的眼中满是彻骨的冰寒,阵阵杀意在其中翻滚着。

    虽然高兴为了逃脱羽林军的追捕而制造了乔装成太监的事实,但小德子如此狠毒的诅咒还是让他心中那一丝愧疚烟消云散,同时心中更是泛起不可遏止的杀意。没有谁能够漠视他人对自己如此恶毒的诅咒,就算是圣人也不能。

    趁着夜色的遮掩,高兴迅速换下身上的女装,然后穿上李富贵的太监服。穿戴整齐后,高兴又取出早晨用过的瓷瓶,再次化装成一个脸色苍白的太监,但这次却不再是个青年,而是一个年过三旬的中年人,眼角有了一丝淡淡的鱼尾纹,脸上挂着阴柔的笑容,一双眼睛看上去尤为狭长,眸子却是透着一抹阴狠。整个人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与早晨那种冰冷无情判若两人。

    做完这一切,高兴便重新将武顺的衣物包起来藏在身上,然后向着自己藏身之处推出轻飘飘的一掌。平地里刮起一阵风,将地上无数雪屑卷起。当飘荡的雪屑重新在大地的感召下落回地面时,屋顶上便再也没有一丝高兴来过的痕迹,而他的身形也已经偷偷地尾随着那两个太监离去。

    “王风,你说你是干什么吃的?难道老子要你是摆设吗,区区两个蟊贼居然在你眼皮子逃之夭夭!你给老子听好了,若是三天之内抓不到那两个蟊贼,你就提头来见!”羽林军左统领吴正忠愤怒地看着单膝跪倒在自己面前三米处的王风,吐沫飞溅着大声斥责。

    王风低垂着头,一语不发。他很想说,敌人太过奸猾强大,但吴正忠会听吗?吴正忠怎会不知道这点,黑衣蒙面的贼人飞檐走壁如履平地的本事他虽未亲见,但也听宫中当值的手下以及太监宫女叙述。

    先前,吴正忠在冯淑妃的隆基堂内,不仅承受着高纬狂风暴雨般地咒骂,胸口更是被那个无能的昏君踹了两脚。但吴正忠却是皮也不敢放一个,只能唯唯诺诺地保证一定将蟊贼抓捕归案。失职的王风无疑成为了吴正忠发泄心中怒火与愤懑的最佳人选,他自己也十分清楚这点,所以才表现出一副恭敬的样子,任由吴正忠呵斥,但心中却是暗暗下定决心要将那两个大胆狂徒缉拿。

    “走水啦,走水啦!快来人,快来人啊!”就在吴正忠还未解气,想再痛吗王风一阵时,南方突然传来一片惊呼声。吴正忠转身看去,便见南方的夜空突然大亮,冲天的火光将天空照得红彤彤一片。

    “他妈的,怎么今天事情这般多?”吴正忠恨恨地咒骂一声,见手下一帮子兵丁一个个都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亮如白昼的南方天际一动不动,吴正忠便气都不打一出来,“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抄家伙救火啊,快!快!”吴正忠说着,抬起一脚便将身侧一个发呆的士卒踹倒在地。

    见将军动怒,众羽林军霎时便炸开了锅,一个个撒丫子四散跑开,拿盆的拿盆,拿桶的拿桶,然后在吴正忠的率领下赶往着火的地方。

    所谓风助火势,火借风吹。虽然屋顶上堆积着厚厚的积雪,但还是无法阻碍以干枯木头为主体的屋子剧烈的燃烧。当吴正忠带着一千羽林军赶到现场时,火势已经蔓延数百米。扑面的热lang让众人根本不敢靠近,士兵们用桶和盆打来的水不过是杯水车薪,丝毫不能阻挡火势的蔓延。

    邺城今日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就在皇宫南方的大火将所有人目光吸引之时,高兴却当机立断地放弃了想要抱负小太监小德子的念头,迅速向着背面的御书房奔来。

    一路上都是奔走呼喝的宫人士兵,所以对于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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