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们似乎碰到熟人的样子,一个个扭过头去继续之前的话题,并没有多少人对他们继续留心。
“那暮云姑姑你好好招待客人吧,我去找阿邵继续迎宾。”杜慧礼貌地说。
白暮云挥了挥手,亲切地说,“去吧,阿慧今天真是辛苦了。”
“姑姑说笑了,这本来就是阿慧分内的事。”杜慧笑着对四人道了歉,这才离开。
白暮云的眼中似有什么情绪一闪而逝,不过转过来又是柔和婉约的笑脸,“还真是一晃眼几年就过去了呢……”
“阿江,这里似乎只有茶,要喝哪一种?”柏青染问,面向肖江的笑容格外温柔。
一时,白暮云想要的温馨叙旧场景没能进行得下去,肖江随口说了一种花茶,柏青染起身去给她取。
“咦,不是叫墨染吗?”
“阿江是乳名不行吗?”常城不客气地反驳回去。
白暮云顿时有些尴尬,所以她转向看似好说话些的肖江,“那么,阿江——”
“喂,怪阿姨,谁准你叫我的名字?”
“噗嗤!”常城和杨舜明齐齐喷笑出声。
白暮云脸色一变,“你——你这是什么教养?”
“真抱歉,我自己的妹妹,教养问题自然不需要旁人来操心。”柏青染将取来的几杯茶放在雕工精致的檀木小几上,淡淡说。
白暮云显然没有想到这几个人丝毫不给自己面子,仿佛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其实面前这几个人,并不欢迎自己,灵秀的明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就让她压了下去,正想再说些什么,外面的大厅忽然一阵骚动。
肖江挑了挑眉,哟,原来是老熟人。
走进花厅的男子一身黑色武士服,眉目清冷俊秀,不是浅井久是谁?
嗡!
众人只觉得一道雪练般的白光一闪,似有若无的一声刀鸣,一股寒意慢慢在厅内漫延开来!
不少人发出一声惊呼!
他居然敢在这里动手!
所有的人都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个胆大妄为的日本人!
他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这里是杜家,这里是杜家的宴客厅,这是武学交流会的现场,这里是中国武人的地盘,这里有百多个修习古武的高手!
他居然还敢动手?
事实上,只是浅井久的刀无声无息地出鞘,不仅无声更迅疾!常人的肉眼根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刀已出鞘,他的刀光已到!
雪寒的武士刀无声地停在一个人的面前,距离不过毫厘之间,却不曾伤他分毫。
不过寻常人面对这样的场景,必然要骇然色变,他却从容淡定如初,连笑容都没有半分变化!
浅井久站着,下颚微抬,白皙秀美的手很稳很稳,仿佛不该握着这样的刀,该拈着一支花才对,他只是面无表情,一双黑瞳幽深无底。
柏青染坐着,也是下颚微抬,唇角的微笑和煦,有着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文尔雅,只是眼神冰凉,清清冷冷,他伸出手来,轻巧地拨开浅井久的武士刀,“不知浅井兄这是做什么?”他的笑渐渐敛去,那样一张眉目冷峻到凛冽的面容褪去了纨绔子的柔和,顿时显出几分凌厉来。
浅井久却笑了起来,大笑出声,把方才的剑拔弩张破坏地一干二净,几乎所有人都无法相信就是这个人刚刚拔刀相向,杀气腾腾!因为他笑起来的时候,娟秀到几乎像一个美丽的女子。
“柏先生,就算所有的人都小看你,我浅井久不会。”他的语调轻柔,就像在与朋友谈笑,“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浅井久最佩服的人,旁人或许不知道我的这把刀是什么,其名村正!乃是一把出名的妖刀。”
柏青染微笑,“妖刀?难道这世上会真的有什么妖魔鬼怪么。”他轻嗤。
浅井久并不着恼于他的调侃,“村正虽然可能没有那么神奇的作乱本领,但本就可以扰乱人的心神,迷惑人的神智,所以寻常人在面对他的时候,莫说像柏先生这样不动如山,即便是心神不失守都很难。”他微笑着,将那柄狭长的武士刀举起,木格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刀上被反射出一圈奇异的雪色光晕,隐隐有些深红颜色内蕴其中,果然有种十分妖异的感觉,他缓缓还刀入鞘,那刀光一失,众人顿时觉得心神一松,无疑对浅井久的话又多信了几分,以己度人,顿时觉得安然坐在那厢的柏青染不同寻常起来。
柏青染摇头轻笑,“我旁的或许无法比上别人,不过见识多一些,又或者爱面子一些,要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那是绝对不可以的。”他看似认真又像是玩笑一样说。
难道这小子是在死撑?在场的不少人又怀疑起来。
“柏先生不必自谦,我这柄村正并不常出鞘,曾与一十三人比试,无一不是高手,却无一人有柏先生这样的镇定气度。”浅井久笑盈盈地说。
“砰!”是浅井久急退却依旧无法挡下,只能侧
让,而他身后的那柄椅子被打得粉碎!
肖江执笔而站,优雅宁静,只是笔尖亮起的墨色写意,仿佛有绿叶散落飘零,“妖刀,哼!”
浅井久显然没想到她竟是说动手就动手,丝毫没有征兆!
大厅本就狭窄,她的命中本来就很高了,所以浅井久就算动作再迅捷,也无法完全躲过肖江无声无息的一缕若有若无的劲气,这样的本事太可怕!
厅内的众人也是一下子悚然而惊,能在这厅内的都不是外行人,多半都是自小修习古武有成,少数甚至是不出世的高手,眼界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自然一下子就看出肖江用的本事竟然是似是而非的古武!
若说她的劲气是古武,即便是厅内最厉害的高手也不敢说能像她那样随随便便劲气外袭,就像长剑练出剑气,刀法练出刀意,都是十分不简单的事情,可她偏偏就这么轻轻巧巧地,用一支笔打出了劲气!
不会错的,这确实是内家劲气!
不少人的目光顿时火热起来,要知道,这个小丫头看似不过十二三岁,就算打出娘胎就开始练内家真气,也不至于能修出这样的本事,肯定是有什么秘密的功法!
越是修习古武的人,越是对古武痴迷的人,想法就越是耿直一根筋,因为见识到了肖江的气劲,确实是外袭的内家真气,所以即便这个时候有人来和他们说她的本事才不是什么古武,而是一种异能,他们多半也不会信的,在这个时候,他们完全看不到那凝起的墨色和散落的翠绿碎叶。
这就是武人的痴。
厅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双目炯炯地盯着肖江打出那缕极细的劲气看,仿佛只要盯着就能看出究竟是怎样打出来的,而随着第三张椅子被打碎,浅井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胸腔内隐隐作痛,心中更是惊骇莫名。
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能有这样的本事!
虽然那晚她杀了巴克斯,但是他原本就没将那个只有力气的大个子放在眼里,所以并没有当回事,当自己真正面对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当真是小看了她!
因为她的外貌和年纪的缘故,总是容易让人轻视,而犯下这样的错误无疑是致命的!
心中更是为这个轻视而隐隐后悔起来,今天所做的一举一动,他都经过了周密的算计,他猜测那天的事情完全与柏青染有关系,但又不信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到,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不想打草惊蛇,只能先从柏青染下手!
柏青染这个人,看似简单,实则难以琢磨得很,查到的东西都是一些无用的,出身不凡,皮相出众的优雅羸弱小白脸形象跃然纸
上,至少查到的信息里,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如此,依靠一众女人在北京那个复杂的圈子里游刃周旋,难道就没有多少人想到能做到这一点是多么得不简单吗?
所以,他的第一步,就是要打破柏青染的面具,那个让所有人都轻视的保护色背后,这个男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只有打破他的面具,让更多的人看到他并不是一个只会站在女人背后的小白脸,那么自己才有机会挖掘出所有事的真相,究竟是谁杀了向日,是谁布下那么一个局等着大家往下跳!
可恨的是,他并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这样无所顾忌这样的强大,这样的耀眼!几乎把他想要揭露的那个男人稍露的锋芒完全掩盖!
侧目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灵魂漆黑的男人别有深意的微笑!
胸口一阵气血翻腾,浅井久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被她的笔端的气劲击中,那流转的墨色和散落的碎叶就是那美丽的催命符!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即便这是在杜家的宴客厅,他的顾忌实在太多,但再这么下去,迟早被这个小丫头弄死!更要命的是,他辗转腾挪,她的劲气不显,完全没有刀光剑影鲜血画面,众人只以为这是一场华丽却不怎么激烈的打斗,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小姑娘的攻击有多么致命!
难道她真的不介意杀死自己吗?
这个想法忽然在他脑海里跳出来的时候简直让他悚然而惊!
他的胸口贴着一张“御”字符,但是持续不了多久,他已经感觉符纸即将碎裂,难道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阴阳术吗,那么他在武术协会的地位将会被取消,毫无疑问的,这并不是他最顾忌的地方,而是阴阳术是他保命的底牌,他实在不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使用!
可恶,他原本是要逼迫柏青染露出本来面目,哪知道却被这个小姑娘逼得快要暴露自己,只有身在阵中的他才知道她的一击究竟有多么强大而可怕的力量!
浅井久的手中村正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顾不得了!再不使出压箱底的本事,他就真的要被逼到山穷水尽了!
之前并非他不想回手,而是她的一击击中他之后,莫名的他居然速度提不上去,几乎慢了一倍!几下随之而来的攻击打得他差点吐血,最可怕的是还有让他完全动弹不得的本事,这是什么,中国的定身术吗,点穴?
肖江跑动起来,一个后跳,转向,蹑云逐月,继续给浅井久上持续的减速!
浅井久这家伙并不弱,但就像打BOSS,如果掌握了正确的方法,并不免疫控制效果的BOSS其实万花完全没压力单挑,不
过是打得时间长短的问题,或者说像是一场PK中,完全看不到你出手的对手,根本不需要偷袭,他完全不知道你的招数,完全看不到你的读条,只能凭感觉来攻击你的话,那即便对手再强大,也没什么用处。
万花擅于控制,攻击的爆发性又强到难以想象!
更何况,她是真的不担心会闹出人命,拜游戏系统血量显示所赐,她可以成功地让他剩一层血皮却并不要了他的性命。
村正不愧是一把妖刀,肖江由衷赞叹,而这种名刀一旦落在厉害的人手里,无疑会造成意想不到的威力,她感觉刀锋划在胳膊上冰冷的触感,疼痛总是在之后才会来,幸好事先给自己套了毫针和春泥,否则这一下还真有她受的。
“啊!”人群中有不少人叫了起来,毕竟肖江虽然攻击了浅井许久,但不见一丝血迹的优雅让人完全感觉不到她的强悍,但浅井久这一刀下去,血珠飞溅,显然划伤了肖江,众人虽然大多练武,但看到这样一个小姑娘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被伤到还是不自觉地感到浅井久太残忍了一些,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不满来,要知道,毕竟这个小姑娘是中国的,而且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罢了!那个浅井可是个成年人,还是个日本人呢!
肖江抬头微笑,浅井久只觉得她的微笑灿烂清纯到诡异的地步,随即就看到她方才被划破的胳膊在转瞬之间竟然就愈合了,连一丝血迹也不曾留下!但因为角度的缘故,只有浅井一个人看到这个场景,她的袖子很长,又是深色,即便是伤口愈合,竟然也并不显眼,方才飞溅的血珠只会让围观的群众认为他伤到了肖江!
实际上呢,只留下了一条浅浅的疤,看着这条疤也很快就会消失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
浅井久神情错愕,根本无法置信!要知道,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村正的破坏力,若非肖江逼得太过,他原本并不想在这里动用村正来杀伤这个小姑娘,他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以他的身份伤人的话会带来很大麻烦,尤其是在场的这些中国武人感情上无法接受自己杀伤一个小女孩,尽管她只是表面上的无害纯真。
“住手!”
在听到喝声的时候,浅井久非但没有为此而生出不满,反而大大地松了口气,然后他就看到面前这个与他对峙的小姑娘琉璃般剔透的眼眸中一闪而逝的遗憾,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人群分开,走来的是一个看似只有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十分素净的白色仿古衬衫,看着像是纯棉的质地,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服帖柔软,纯黑色的裤子,黑色布鞋,从头到脚都干净极
了,头发很长,绑成一束垂在背上,眉目极淡,不见一丝锐气。
“杜荇。”
听到这个名字,人群里渐渐漫延开嗡嗡的窃窃私语,肖江隐隐约约听到“……他就是杜荇……”这样的话,看来这个男人在中国武人之中,很有名啊?但是杜荇杜荇,怎么听怎么像“毒性”……
杜荇略略皱眉,看向以一种十分放松的姿态坐在椅子中的柏青染,又看了一眼正戒备对峙的肖江和浅井久,“这里是杜家,既然大家都是来参加本次的武学交流会,还请给我杜家一个面子。”
浅井久回刀入鞘,以一种十分谦卑歉然的姿态说,“真是抱歉,杜君,给你带来麻烦了。”显然一副与其熟识的样子。
而肖江只是挑了挑眉,露出一抹微笑来,她这样的外貌配以这样的笑容无疑十分无辜纯真的模样,原本就是稚气未脱的小女孩样子,虽然她的身份证上的年纪是13岁,但她的外表看来完全还没有少女的窈窕,完全还是女孩的可爱清稚,无疑也给了她更好的保护色。
无论是谁,对孩子都会宽容得多。
所以尽管她只是咬着唇说“对不起”,那种模样非但不会有人忍心责怪她,反而会生出安慰她的心理,而会客厅里被打坏的东西,也没有人会提起其实都不是浅井久动的手,全部都是肖江打坏的,肖江坏心眼地想着这个杜荇应该会在浅井久的头上讨回这种损失,那几张红木的茶几和椅子看着可不便宜呢~
从人群中匆匆赶来的几个同样穿着日本武士装的年轻人,一个人走到浅井久耳边轻声用日语问了几句,浅井久只是摇摇头,一个字都没说,因为他自己也无法形容这种胸闷到疼痛的感觉,走进洗手间,果真一口血吐了出来!
眯着眼看了看镜子中这个脸色苍白的自己,尚且整洁,无血迹,无伤痕,手掌慢慢贴上胸口,只有自己知道,恐怕肺腑这里受了伤,无声地咬破手指,缓缓写了一道符,“愈”!
即便是他的“愈”,也只能增加恢复的速度,并不能像她那样,在一瞬间愈合伤口!
这个女孩身上有秘密,是异能吗?不,她的异能应该是战斗力方面,明显不是这个系统,难道,和他要找的东西有关?
“少主,没关系吗?”看到他走出来,一个日本青年又问。
“嗯,没关系。”浅井久已经用一块雪白的手帕拭去了唇角的血迹,原就秀丽的脸庞略有些苍白,但他的肤色本来就白,所以并不容易看出来,“去给我好好查一查这个柏墨染,我要她的详细资料。”
“不查那个男的了,查他的妹妹?”
“对。”
他怀疑,那个小姑娘,根本不是一个小姑娘。
**
柏青染被请来喝茶,这是一间十分别致的花厅,比起众人聚集的宴客厅,这个小花厅显然是用来招待贵客的地方,因为他一眼就看出墙上那幅清末名家的初荷是真迹,不是他对古董字画有研究,而是他曾经机缘巧合看到过这幅画而已。
“请用。”
柏青染接过杜荇递来的茶盏,估计没有多少人有这个待遇喝上杜大少爷亲自泡的茶。
杜荇是杜家当代长子嫡孙,杜家发迹在20世纪初的上海滩,说起来并不算久远,但三代之后的富贵之家,不曾败落,自然就有了与众不同的雍容气韵,杜荇就是其中的典范人物。
自小长大在这种家庭,衣食住行,无不精致,也只有这种家庭才养得出这样的男子,一举一动,自有他独特的风华气质,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这个人有着极高的武学天分,年轻一辈中,没有一个人越得过他,年纪尚轻,已经是一派宗师风范,说是最年轻的宗师也不为过。而说年轻,他已经年过三十,岁月的沉淀将年轻时候的锐意张扬全化作了睿智温文的底蕴。
不过,肖江对此一无所知。她对字画没有研究,对这种古风盎然,布置格局都极其讲究的待客花厅更没有什么概念,她是一个纯理科生,好吧,出生寻常,对茶这种东西更不了解,只觉得好闻,大约知道价值不菲,但于她而言,不过就是茶而已。
“我们当真好久不见了。”杜荇微笑。
肖江惊讶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