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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走了十多分钟,可往回走了二十多分钟还没回到墙边,周鱼又上树,又在附近看到了几棵更高大的树,幸好那些树的位置和刚才不一样、幸好他要找的是建筑物的屋顶边缘,树冠能挡住一部分,却挡不住全部。
下了树,确认好方向,他决定不再往前走,改为移。
只要双脚不移动,瞬移就可以保证他一直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开着【烙印】移是可以节省很多零力的,反正他也移不了太远。
…………
…………
那个房间里没有家具,只放着几个软垫,可能是给狗守卫休息用的,苗仪和太郎各占一个,在房间的角落里睡着了,佐仓健二和刘晓月各占一个,靠着坐着。
大概是等得无聊了,佐仓健二忽然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很厉害的人。”刘晓月微笑着说道。
“这我已经体验过了,你不愿意回答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和便当是不是一样的人?这个问题很重要,我必须知道。”佐仓健二笑着揉了揉鼻子,刚见面时他鼻子挨了刘晓月一拳。
在他问出这个问题后,那边睡觉的苗仪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刘晓月。
“一样的,我实力比他差很多,但本质上是一样的人。”刘晓月回答得很干脆,接着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自然是有重要原因的,但是你没必要知道,知道了也只会给你增添烦恼。”佐仓健二的语气里有些歉意。
刘晓月愣了一下,狩梦人在面对梦境里的角色时,通常也会这么说,让梦境里的角色知道自己并非真实存在是件残忍的事,大多数狩梦人都不会这么做。
佐仓健二会这么说,莫非真是知道了这是个梦境?
她试探着问道:“说什么梦话呢!你这样说我不就更好奇了吗?”
“梦话?”佐仓健二对这个词没什么反应,只是挠了挠头,无奈的说道:“这个问题太重要,我不问不行,主要还是因为你们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世界?”刘晓月更好奇了:“什么世界?”
她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了狗叫声。
狗是在天井里叫的,而不是这间屋子门外,周鱼挖开的地板和那个被打晕的人被发现了,叫声低沉,只叫了几声就停了下来,表示没有发现敌踪,但是找到了问题。
否则它们会一边追一边叫。
苗仪和太郎一起抬起头,刘晓月立即起身看向身后的墙壁,如果墙壁上的圆窟窿也被发现,那些狗就可以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找过来,最后找到他们,冰冻枪的威力还是很大的,如果狗守卫直接对着圆窟窿使用冰冻枪,屋子里的两个人和两只猫都会被冻住。
这时,她的身后,也就是苗仪和太郎后面的墙壁上又有了动静,刘晓月立即转头看过去,见墙又出现了一个圆窟窿,周鱼站在窟窿对面,沉声说道:“走。”
二人一猫立即从那个窟窿出去,进入了狗宫的大天井,站在了树林里。
往前走了十多米,周鱼挥手砍倒了一棵树,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砍,走出去二十多米,他回身看着后面。
“怎么了?”刘晓月没有【盲目】,又不是猫侍,这里太黑,她勉强能看到佐仓健二的白色特攻服。
“这树林有古怪,我可能一走进来就迷路了,是移回来的,也就是说靠脚走是走不了的,会在树林里迷路。”周鱼看着那些被砍倒的树。
所有倒下的树都在移动,移动速度很慢,有朝左移的,也有朝右移的,如果不是树倒下了、如果没有用眼睛一直盯着,是不可能察觉到树木在移动的。
佐仓健二和苗仪也在盯着断树,同样看到了树的移动,等断树彻底消失之后,他们对视了一眼,同时说道:“挪威森林。”
人和猫的脸上都带着惊讶的表情。
“挪威森林?什么意思?”周鱼看了刘晓月一眼,见她也是一脸茫然。
“你看到那些断的树移走了?”佐仓健二想了想,向他问道。
周鱼点了点头。
佐仓健二解释道:“移动的不是树,而是地面,‘挪威森林’里的地面是由无数个大小不同的圆盘组成的,大圆盘里有小圆盘,小圆盘里有更小的圆盘,当你走动时,所有圆盘都会转动起来,转得很慢,你感觉不到,但无论怎么走,都会被地面带着改变前进方向,而这里的树长得都差不多,可以遮挡视线,人就会被永远困在里面。”
周鱼明白了自己能够走出树林的原因,瞬移并不是在走,不走的话圆盘就不会转动,他也就不会被带偏了。
可这个答案像是开了花、结了果一样,生出了无数新的问题,他脑袋周围全是问号,想了一会才挑出了最重要的那个问题:“为什么你会知道?”
如果别的地方也有这种树林,那就不应该表现得这么惊讶,他们明显是第一次在梦境里看到“挪威森林”,既然是第一次见到,那就不应该知道“挪威森林”这个名词和特性。
除非是对这个梦境了若指掌的潜意识。
周鱼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如果佐仓健二不给出答案,或是给出的答案无法令他满意,他就会用臂剑砍下佐仓健二的脑袋。
“该怎么说呢?”佐仓健二想了一会,说道:“这不是个真实的世界,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就知道‘挪威森林’的存在,所以能够知道。”
“那这是个什么世界?”周鱼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决定暂时不动手。
“我刚才也问过这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刘晓月也补充了一句,主要是说给周鱼听的。
“本来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我越来越觉得你们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但又不像坏人,如果对你们说实话,我就泄漏了一个重大秘密;可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估计又要依仗你们的力量,很纠结啊……”佐仓健二叹了口气。
“没什么好纠结的,如果你不说清楚,我们可能无法发挥自己的力量,也就没办法帮到你们。”周鱼一本正经的说道。
…(未完待续。)
第二九五章 猫侍(九)
“……如果你不说清楚,我们可能无法发挥自己的力量,也就没办法帮到你们。”周鱼说得一本正经,虽说是为了套佐仓健二的话,但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知己知彼不一定能百战百胜,但一定能增加胜率。
“我知道了,请容我们先商量一下。”佐仓健二想了一会,抱起苗仪放在肩上,刚要走开,又回头交待道:“对了,咱们都别离开对方的视线,免得一会转得找不到人了,找不到人也乱跑,留在原地大叫。”
周鱼点了点头,和刘晓月站在原地,看着佐仓健二走到几米之外,蹲下来,和苗仪小声的交谈起来。
太郎则爬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它现在有个任务,那就是观察旁边的树木在大家都没有行走的状态下,是否还会转动。
“他们说什么?”刘晓月看到周鱼又在偷听。
“要不要说出来、说哪些内容、我们会不会保密之类的无聊话题。”周鱼取消【盲目】,这个梦境看来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刚才一路移回去消耗不小,应该开始考虑节省的事了。
“你猜猜他们会说什么。”刘晓月给他出难题。
“如果认为这是梦境,大大方方说出来就行了,也不牵扯什么重大秘密,要是把我们当成了梦里的角色,那说了也没关系,反正梦醒我们就会消失。”周鱼分析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另一套理论吧,关于梦境,或者说关于这个世界,具体内容就不清楚了,猜是猜不出来的。”
“另一种狩梦人吗?”刘晓月歪着头想了想,说道:“你觉得世界上会有多少种像咱们这样的……秘密团体?”
“应该会有很多吧,人类对这个世界的探索才刚刚开始,所知道的可能只有万亿分之一,单是我们的大脑就藏着很多秘密,而世界已经运转了那么长时间,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很容易出现bug,修补bug的补丁也会相应出现,狩梦人就是修补特殊梦境这个bug的补丁,那另一种形势bug也得有另一种形势的补丁。”周鱼脑中浮现出靛蓝的天空出现一个小裂缝的画面,脑洞大开:“说不定一朵云彩、一颗石头、一阵微风都是bug补丁。”
“哟,看来你真可以开始写小说了。”刘晓月笑着说道。
“等我熬过了这个难关就开始动笔。”周鱼也笑了起来,可笑容凝在了脸上,渐渐扭曲。
“怎么?”刘晓月一惊,急忙看了看周围,佐仓健二仍蹲在那里,除此之外她什么也看不清。
“没,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暗月的话,更大的危机说的不就是我的幻觉吗?”周鱼皱着眉说道,他之前并没有把暗月的话和幻觉联系起来,因为之前的幻觉只是可怕,但现在已经致命。
“我想不出来比这更大的危机。”刘晓月点了点头:“而且幻觉制造的伤会带进月城来,你在月城还有很厉害的敌人,这会造成恶性循环。”
“思维冻结。”周鱼没有忘记暗月的话:“思维冻结会加剧危机,昨天晚上我和萨巴赫他们战斗时用了太多次思维冻结,幻觉在白天就有了变化,从针对别人变成了针对我,如果我继续用,还会有更坏的情况出现,可是应付这场危机又要靠思维冻结,那些幻觉会受冻结影响,如果我没用思维冻结,蛆魇会对我造成更大、更多伤害。”
“那该怎么办?要继续用还是不再用?用可以应付危机,不用就不会加剧危机,这次是蛆魇,再这样下去,影魔出现了你该怎么办?我觉得不应该再用了,至少现在出现的梦魇你还能应付。”刘晓月对比了一下,觉得不用比较好。
“暗月说要应付这场危机,就要好好练习思维冻结,要练习就得使用,而且是大量使用,他说用思维冻结会加剧危机,没说不用就不会加剧,幻觉本身还是可能会越来越严重。”周鱼仔细回忆着暗月的话。
“你就那么信任他?”刘晓月意识到这个问题。
周鱼摇了摇头:“信,但是不全信,至少目前他说的那些东西都是有用的,也没有骗过我,我想了一下,只要不在月城和梦境里使用,应该就不对现实世界产生影响,那我就在现实世界里……”
他看到佐仓健二起身走了过来,没有再说下去。
“问吧,能说的我会说,无关的我就不说了,另外还有两个条件,一是不把我们说的东西告诉别人;二是你们也得满足下我们的好奇心,你们一定也有着特殊的身份,我们很想知道,特别是这家伙,当然,我们也不会说出去的。”佐仓健二指着苗仪说道。
“成交,你从这个世界说起吧,你说这不是现实世界,那是什么?”周鱼点了点头,狩梦人这个身份和现实世界没什么关系,所以不是什么大秘密,他只是特例而已,况且潜意识被杀死后,佐仓健二会忘了这一切。
“这样的世界,我们称之为幻境。”佐仓健二严肃的说道。
“幻境?”周鱼想了想,问道:“能不能详细解释一下?什么是幻境?为什么会有幻境?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你问问题很上手嘛……”佐仓健二笑了笑,想了一会,说道:“我们是一群被称为‘祷师’的人,具体是干什么的和这里无关,我就不说了,祷师有各自的能力,其中一种能力就是把目标拖入幻境,将人困在幻境里——通常是在目标睡觉的时候,这个幻境的制造者叫‘挪威森林’,他的幻境不能对我们的身份造成伤害,但是能把我们困在这里,无法醒来,我们在现实世界里的身体就处于无防备状态,随时可能被杀死,时间长了也会渴死、饿死。”
“相当于昏迷。”周鱼点了点头,又问:“你说祷师各有各的能力,你们也有?”
“当然,只是在幻境里,祷师无法使用自己的能力,所以我们才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离开幻境有两种办法,一是把幻境的制造者杀死——他自己也必须在幻境里;二是找到后门,每个幻境都会留有后门,找到后门也能离开。”佐仓健二看向了刘晓月。
“你怀疑我是后门?”刘晓月想起了他们在房间里说的交谈。
佐仓健二点了点头:“所以我要问你们是不是一样的人,如果后门是人,就必然是个独一无二的人,你揍我的时候似乎使用了一些特殊的能力,和猫侍无关,所以我才这么怀疑,但是你和便当同是一样的人,就不可能是后门了,后门不可能有两个。”
“原来是这么回事。”周鱼看着地面,想了想,说道:“祷师似乎挺有趣的,能在现实世界里使用特殊能力?”
“是的,每个祷师都有一个特殊的能力,不会重复。”佐仓健二点了点头。
“哦,只有一个,而且不会重复,那就……”周鱼确定了自己不是祷师,他可以使用的能力不止一种,而且也不是独一无二的。
“我的建议是你们别和祷师扯上关系,否则会有危险,看不见的危险。”佐仓健二用最严肃的语气说道。
“相信我,我对‘看不见’的危险有深刻体会,到现在还没脱离,不会再自找麻烦的。”周鱼也认真的说道。
“那么,到你们了。”佐仓健二比了个请的手势。
周鱼想了想,学着佐仓健二的语气说道:“这样的世界,我们称之为梦境,一种特殊的梦境,你的梦境。”
“梦?你说这是个梦境?”佐仓健皱了皱眉:“嘛,硬要说这是梦也可以,我们是睡着后才进入幻境的,但有些幻境是可以强迫我们在清醒的时候进入的,只是比较罕见,而且要说成是梦境,就必须说是我们们共有的梦境,因为苗仪在这里,至于你们……我不知道这个幻境结束后,你们是否还存在。”
“苗仪也是祷师?”刘晓月好奇的问道。
“怎么,你看不起一只猫吗?”苗仪眯起眼睛看着刘晓月。
“没,我只是好奇。”刘晓月微微一笑。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周鱼向佐仓健二说道:“苗仪只是你梦境里的一个角色,你在现实里认识它,所以梦到了它,由于你对它非常熟悉,所以梦境里的它和在现实世界的它也完全一样,你脑中的苗仪是什么样的,梦里的苗仪也是什么样的,所以苗仪也认为自己是真实存在的,期待着和你一起离开‘幻境’。”
“你什么意思?”佐仓健二皱起了眉,苗仪也看向向了周鱼,眼睛亮得吓人。
周鱼解释道:“我不是想让你对它做些什么,只是希望你意识到这种可能,因为我想了一下,虽然你口中的幻境和我说的梦境有几分像,但是离开的方法不一样,之后我们可能会产生分歧,我不否认这可能会是幻境,也希望你不否认这可能是梦境,这样我们的意见产生分歧时,可以更冷静的协商。”
他看到了任务提示,很确定这是梦境,但佐仓健二也很确定这是幻境,这算是个特殊的清明梦,如果织梦人不配合他的行动,可能就是在作死。
…(未完待续。)
第二九六章 猫侍(十)
周鱼十分担心佐仓健二会作死,无论现实世界是否真有祷师存在,佐仓健二是这么认为的,并且有一套脱离梦境——或者说幻境——的方法,他很可能会一意孤行的做他认为应该去做的事。
听完他的话,佐仓健二沉默了一会,说道:“你想说‘挪威森林’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我知道‘挪威森林’的存在,所以才会梦到?”
“不。”周鱼摇了摇头:“我不否认你所认知的任何东西,只是希望你能够认同一部分我所认知的东西,我不会说这绝对不是幻境,也希望你不会说这绝对不是梦境。”
“我起初还以为你和那家伙很像。”苗仪忽然开口说道:“你应该比那家伙聪明一些,但是和他打,你会输得很惨。”
“那个穿黑色兜帽特攻服的家伙?真想见见他。”周鱼笑了笑。
“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苗仪咧了咧嘴。
“你觉得它像梦境里的角色吗?”佐仓健二指着苗仪说道:“我觉得不像,我进入过很多次幻境——你不得不承认幻境和梦境是很像的——一次都没遇过这么真实的角色,想要让我认同你的看法,你必须继续说服我。”
“很好,至少你愿意听。”周鱼点了点头,想了一会,说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的梦境一定会和你在现实世界里发生的事有关,抛开苗仪,抛开‘挪威森林’这些人物或角色,咱们来看你的梦境世界。”
“幻境世界。”佐仓健二提醒道。
“幻境世界。”周鱼点了点头:“就我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对你来说,这个世界的猫是最重要的,原因应该是和苗仪在你心目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