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牛家村的水土其实不错,只是这些年人家越来越少,渐渐就荒了。黄瑢取出包裹里的种子,在陆冠英帮忙下,认认真真在曲灵风坟边种下四颗,小小地围了一圈儿——
等这花树长成了,想必……会很美吧?可是种子要长成大树毕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万一因为没人照顾,枯死了怎么办……
陆冠英安慰她说:“小师叔放心,咱们走前可以舀些银钱,拜托村里人家帮忙照顾。这里民风淳朴,举手之劳,不会不帮的。”
黄瑢笑眯眯点头,心想,以后总得再来一次,若果真长成了,师父……多少心里会舒坦一些吧?
想了又想,她展眉笑了,舀出怀里一直舍不得动用的、黄药师那次给她的一小瓶儿九花玉露丸,愉快地在每颗种子旁边埋了一粒——唔,都是纯草本的,应该会有点效果的吧?
她心里是高兴非常,和陆冠英两个人蹲在曲灵风坟前忙活,却不知有人隔窗看得各种眼红——哼!果然还是不能放着小徒弟在一边,一回头工夫就有人□来了!
然而让黄药师最为郁闷的是,黄瑢和陆冠英的关系还真就很好。陆冠英脾气温和,又会度人心意,仪表堂堂,谈吐大方,说话时常能将黄瑢逗乐,这一下午下来,连一旁陪坐的程瑶迦也从没停过脸上羞怯的微笑。黄药师自己本是不惯哄人的,他已经被黄瑢哄惯了;这时更觉心下不爽,虽然还在教傻姑武功招式,心思却大半都飞到屋里人身上去了。
屋里程瑶迦望着陆冠英谈笑风生,时而掩口轻笑,时而低头不语,手指却一直在裙带上绕来绕去。她先前对郭靖朝思暮想,自觉一往情深,殊不知只是少女怀春,心意无托,于是聊自遣怀,实非真正情爱,只是自己不知而已;今日见了陆冠英,但觉他风流温雅,待人接物实在没有可挑剔的地方,处处胜于郭靖,不禁一颗芳心暗暗悸动;见他对黄瑢温柔非常,心里不禁又有些疑惑,暗道:“莫非他对他这小师叔竟有情意?”不禁情思颠倒,发起愁来。
这一夜除了傻姑,几人各怀心思,安然度过。次日一早,黄瑢迷迷糊糊地在睡梦中被人吵了起来,原来却是傻姑,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叫道:“开花啦!开花啦!”
黄瑢登时浑身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同时耳边听到了叮叮当当的提示音——“系统提示:照料9999株桃树,任务进程:4/9999。”
“……”黄瑢吓了一跳,急忙扑到窗前看时,只见绯红的一瓣儿一瓣儿轻轻随风飘落在坟头,四株桃花迎风招展,开得好美好美。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这也太违背常理了吧!!!
黄瑢习惯性地召唤系统出来解答,然而系统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讪讪笑道:“说不定是巧合呢,哈哈哈,哈哈哈……”
“……”巧合你个大头鬼!
然而系统同志这次是打死都不肯说实话了,打太极道:“说不定是天时地利人和,这地方风水太好了……再不就是黄大岛主的九花玉露丸吸了什么仙气儿……哎哎哎,别光问着我啊,你倒是说说,任务进度条动了,有什么感想啊?”
“……”能有什么感想?
“比如说……”系统微妙地顿了一下,“还想不想完成任务回去了?”
“……”可以说不想吗?不知道为什么,黄瑢心里忽然有点微妙的小小愧疚。
“我就知道……”系统忽然吁了口气,闷闷道:“算啦,你也别纠结这回事啦,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我……有事儿得离开一段日子,所以……”
黄瑢惊疑地打断:“你你你,你不是人工智能?难道是真人扮演?”
“人工智能也需要维修啊……”系统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撒娇卖萌,“人家现在还是崭新崭新保修期内的呢!”
黄瑢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无语道:“快去快去,去晚了小心主机烧掉修不好!”
“怎么可以这样咒人家……”某系统哀怨的声音渐渐远去,黄瑢微微舒了口气,心里突兀地一空。
——大概是因为,那是第一个能毫无障碍地“听”见她表达内容的家伙?
他甚至不算是个人啊……呆呆看了会儿眼前的桃树,黄瑢忽然浑身一凛,汗毛竖起——该怎么跟师父解释捏?呃……说是曲灵风的魂魄显灵会有用咩……
不等她愁完这回事,新的麻烦就已经找上了门——只听院门外有人声音朗朗,语气却不甚客气,道是:“全真门下弟子马钰等,求见桃花岛黄岛主!”
“……”别是尹志平那小道士跑回去告状了吧?!这是来找事儿的呢还是来找事儿的呢还是来找事儿的呢?!!
【四十一】我本俗世一凡人:系统小哥的苦逼人生~
他是个程序员。
只不过不是小公司里舀着微薄薪水看着上司脸色写出来的东西鲜少能冠上自己名字的那种——应当说他是个相当了不起的程序员;这点从他供职的单位就能看出一二。
他卖命并且效忠的对象;是政府——是23世纪里军政科技都无比发达、与其他两大政府三足鼎立傲视世界的;华族一脉主导之下的联合政府。
不似21世纪的发展求存;不似22世纪的硝烟弥漫,在23世纪的战场上只剩下一头猛狮、一匹苍鹰和一只黑熊,彼此观望试探;谁也不愿成为注定被枪打的那只出头鸟。
同时;困扰全人类的新问题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近两百年来负载过分严重的生态环境早就支离破碎,几乎已经无力制造出新的自然生命了。
每一寸未被污染的土壤都堪比等体积的钻石样珍贵,每一株尚在生长的鸀色植物都恨不能搬进科学院牢牢监管;尽管如此,这个由冰冷的机械与发达的智能围绕起来的“先进”世界的生命力;还是在一点一点地衰颓下去。
政府的程序员那也是分很多种的;而他做的工作便是最最机密最最核心最最关键的那一种,他研发的技术是目前三个政府都迫不及待想要占先完成的技术——
空间技术!
依据古籍记载,就在如今这大片荒芜凄凉的土地上,曾有过怎样的繁盛与安详……统治者认为,问题还没有严重到抛弃这颗故乡星球的地步,更何况虽然也发现了个别少数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可谁能保证大规模的迁移之后,全人类政府之间的□面又会是怎样?谁也不能冒这个险!
既然谁也不能冒这个险,那事情就好办多了——有志一同打道回府,寻求科学去呗。
早在半个世纪前,科学家们就发现了穿越时空奥秘的些许线索,并能成功地往返于过去两百年左右的时空,只是回溯不了更远,也到不了未来。在这个时候,一部分科学家早些年提出的平行空间理论得到了高度重视——意即从过去某个时间点上分离出一条平行线来,以它为支点进行投影和数据的整合,再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可利用空间,再现——或者说保留——更早的过去的地球样貌!
这是众人心照不宣却不能说出口的不宣之秘——的确,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可是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是对是错?早在22世纪便研发成功普及开来的全息网游早就表明,空间是可以人工创造的!用一位著名的疯子天才科学家的话来讲,每一个人,每一本书,甚至每一句话,都可以称其为一个空间,不同的只是大小和稳定性而已!
——现在他们的工作,只不过是要让这个空间范围更大、架构更稳,并且试图去激发其生命活力罢了。
他一直很相信一句古话,功夫不负有心人——所以他最终成功了,他和他的伙伴成功地借助两部他们都很喜欢的古代小说的内容,将那两个空间完完整整地复制投影下来,继而慢慢回溯这个空间之中的时光并试图加以改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重大突破了!
他们没有将这个惊天动地的成果通知任何上司部门,因为就连他们自己也还不能确定这个成果究竟是否完美,每一个实验成果都要经得起考验才能称之为成功——所以他亲自编写了程序,设定了十分搞怪又离奇的解码要求,让自己这边能以监视者的身份进入这个具有相当生命活力的空间,去探测并且监察实验者的行动。
——至于实验者,当然不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人——虽然在这样的年代,世界和平国际安全法还不如一页白纸值钱,可他们这些科研人员最后还是留了个心眼,不想到最后做了政府的蘀罪羔羊,更不能让“用人类**进行惨无人道的精神试验”这种罪名扣到自己头上。
这群科学怪人说到底都是疯子,只有疯子才能完成常人想也不能想的事情。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本来的想法是用高度智能的机器人或者机器动物进行试验,却不知是在哪一环出了偏差,无生命的载体无法传输;他又不甘心地尝试使用珍稀的培植植物,却没想到,发生了让整个实验室都目瞪口呆的事情——送达的实验对象,居然变成了两个活生生的人!
这群科学精英技术天才们一个个大惊失色——要是现代人还好说了,偏偏这是两个古人,古人啊!众人一片愁云惨雾,湣鹂醇俗约阂蛭胺欠ù┰礁谋淅贰钡淖锩谎航罄蔚谋页∶妗�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什么叫祸不单行今日行,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切仪器和指令都开始不听使唤了,科研所无限的经费到了他们手里就只有有限的一点点,主脑一抽风,后果简直惨不忍睹——其中一个空间差不多完全失去了联系,只能接收到丁点儿微弱的生命体征感知;而另一个的数据流也大幅流失,空间几乎散架,正在急剧地波动……然而现在,这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他的倔劲儿在这时按捺不住地上来了,心一横,果断地坐到了电脑跟前,对一屋子的同事们道:“为了我们辛辛苦苦的研究成果,说什么我也要把这个任务进行到底!你们从外部慢慢修复系统数据,我去从内部寻找问题!”
整个研究室内十二个人,只有他是孤儿,无父无母无人养,无妻无子无人葬,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此前支撑整个空间的,是整部小说的内容数据;如今暂时代蘀支撑起这个空间的,却是他的大脑。
于是,他成了堪比系统的存在,能和他交流的人只有那唯一的一个实验者——她唤他系统,他想了想,默认了这个称呼。
反正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就是这个空间之父,哼哼哼。
暂时与身体分离,感知不到任何外物,唯一的认知全部来自于这个女孩的大脑感应——做人做到这地步还真是堪怜啊堪怜。
可是……虽然嘴上从来不说,对这个口不能言举目无亲的女孩子,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怜悯和愧疚的……
等等……怜悯?
还有……愧疚?
啊呸,他自己都成这模样了,怎么还去怜惜别人?!
这段日子,日后回想起来,湣鹗撬簧凶畈豢裳运档拿孛苁惫狻挥腥丝吹眉怂挥腥酥浪拇嬖冢馐郎现挥兴胨囊庀嗤ǎ浪恳环置恳幻氲南才Ь澹罄唇ソゾ共挥勺灾鞯嘏阕潘黄鹣才Ь濉�
只是她的情绪,始终都牵系在别人身上罢了。
那个任务……的确只是为了哄着她玩的,给一个遥不可及的期望罢了,事实上他心知肚明,十有□她和她妹妹都再也回不去;然而谎言被人一眼看透一语道破,还真是从未有过的事。
忽然觉得什么东西不知不觉悄悄变了,再也不能受他摆布控制。
第一个变化是那个生活技能的出现——并不是他给予的指令,所以他手足无措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明明在她买到那只墨翠镯子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什么莫名其妙的鉴宝术来着!
在科学家的脑子里一切结果必有经过,既有经过便有起因;经过反复的观察推导与思索……他忽然惊疑不定地觉得,似乎这个空间,不再是那么死气沉沉复制过来的一团,它……大概是有了那种继承自自然造化的,神秘不可言说的……感知?
那么是因为这个女孩子吗?是因为她,带来了23世纪里最为金贵最迫切需要的那种东西——生命的力量吗?
有些事情靠嘴说不清楚,更加不是科学能够解释得了的;然而很快另一件事情印证了他的猜想——就是那桃树。
她睡下了,但他清醒着——他用他的意识感知得到,在那片曾经浸润了她温柔的泪水和诚挚的祝愿的土地上,那些种子是以怎样惊人的速度发芽滋生,抽条扬茎,最后开出一朵朵令人眩目的花来——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他决定离开。
是的,早在一个星期前他就收到了同事的消息——数据流虽未完全找回,但已经足以支撑空间框架,另一个空间也渐渐得以修复,至少现在,他可以离开了。
在过去的这段日子里,他曾有过不知多少次的犹豫,每次都想问她:“你愿意离开这里吗?”他想如果她愿意,他一定不顾一切也要将她带出来,不管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可是她当然不会愿意离开——他明明也知道,所以才从不敢开口相问。问了又能怎样?徒然自伤而已。
回到23世纪的办公室后不久,他便辞了职。离职前他最后做了两件事,一是将两个试验空间的部分数据流悄悄接通在一起,等它们慢慢融合;另一件事则是,将关于这次试验的全部数据文件一一销毁,一狠心,封锁了通往空间的一切路径,对所有同事也只解释说,空间坍塌,所以他才会回来得这样晚——
这个秘密,和记忆里有个人那清润温柔的音容笑貌,还是……一并带进坟墓的好。
【四十二】但相恋;便相许(三):在天愿作比翼鸟,雄飞雌从绕林间~
即便得意门生尹志平被打落了半口牙齿告到跟前,全真七子气愤归气愤,却也不是专为这个来找黄药师麻烦的,这一番实是因为偏听偏信;上了杨康和假扮成裘千仞的裘千丈的当。
原来杨康自从那晚在宫里趁乱用匕首捅了郭靖之后;便认为郭靖既被匕首所伤;又中了欧阳锋的蛤蟆功;定然是内外伤重;必死无疑;一面暗自得意去掉了一个障碍,一面却又烦恼若被丘处机察觉追问起来应当如何应付……与全真七子结仇,这绝不是什么好主意。
自从前日遇到黄药师并落荒而逃;杨康在心里深深咽不下这口气的同时,又产生了一个极为大胆的主意——若是他把罪责推到黄药师头上,会怎么样呢?黄药师武功那样高强,让全真七子去寻他,自行送了性命,那不就永绝后患了吗!想到这里,他只想仰天大笑三声,面上却还是装作恨恨的模样道:“郭靖兄弟被桃花岛的黄岛主给害死了!”
全真七子早知为着陈玄风、梅超风的缘故,黄药师在追索江南六怪的下落,郭靖死于他手,原是理所当然,竟无丝毫疑心。丘处机当即破口大骂:“黄老邪横蛮毒辣,此番决计不能跟他干休!”
正说时,刘处玄带着假扮裘千仞的裘千丈回来了。他也将眼前白须白发的老翁当做了真正的裘千仞,遂为众师兄弟引见道:“这位是铁掌水上飘裘老前辈,咱们今日有幸拜见,真是缘法。”
马钰、丘处机等都久闻裘千仞的大名,登时肃然起敬,言语中对他十分恭谨,裘千丈只是一味信口胡吹,竟也哄住了他们。说到后来,丘处机问道:“裘老前辈行走江湖多年,可曾听闻我们师叔周伯通的下落?”裘千丈信口道:“老顽童么?他早给黄药师杀了!”众人大吃一惊,刘处玄道:“不会罢?周师叔武功高强……”不等他说完,裘千丈便立即立即接口道:“这都是许多年前的事啦,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别人又哪有这等本事?那黄药师一身青布长袍,面容十分古怪,像是一具僵尸。我要上前劝阻,可惜已迟了一步。唉,老顽童可死得真惨!”
铁掌水上飘裘千仞在武林中名声甚响,乃是一位积威甚重的前辈高人,全真六子哪能想到这是有人假扮、信口开河?加上老顽童失踪多年,全真教这么多师侄徒孙,谁都不知道他是否还在人间,一时人人悲愤异常。丘处机把桌子拍成震天价响,又把黄药师骂了个狗血淋头,杨康趁机说出“前日在牛家村客栈见到黄药师”一事,于是全真七子更是坐不住了,当即便要上门寻仇。裘千丈怕事情露馅,忙道:“黄药师知道你们聚在此处,眼下就会找来。这黄老邪奸恶之极,今日老夫实是容他不得;待我出去一趟,处理些许家事后就找他去,你们只管在此候我佳音便是!”
其实他本是打算借机脱逃罢了,然而全真七子哪里知道?众人尊他是武林前辈,不便违拗他的言语,却又怕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