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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女人
孟靥寻遍各处都找不到妙姿,情急之下,他突然想到了玛莎修道院的后山。
只是,这么晚了,她真的会在那里吗?
天空下起薄薄的微雨,孟靥急匆匆的沿着小路拾级而上,当一缕素白如炊烟般缥缈不真实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他旋紧的心弦才些微松弛下来一些。
她果然在这里。
看到她孤零零的坐在草坪上的身影,宛如一具没有生气的洋娃娃,孟靥的心恁地收缩悸痛起来。
妙姿愣憧麻木的望着远方,一点也没有察觉身后的脚步声。
细雨飘散的昏暗夜色中,她安静的宛如一缕幽魂,竟是没有找个能避雨的地方呆着。她仿佛在兀自的沉思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想坐下来,让疲惫的灵魂得以稍稍喘息一下。
直到有东西罩过头顶,她才略带疑惑、眼神迷蒙的抬起头来——是谁?是谁好心的为她遮雨?是院长嬷嬷吗?
下一秒,孟靥和着心痛的俊逸脸庞跃入她的眼帘。
她大吃一惊,下意识的起身想逃。
孟靥擒住她的双肩阻止了她的动作。
妙姿颓丧的坐在草地上,拧眉哀怨的瞅着他:“我和唐铭没可能了,所以你也不需要再勉强自己把我留在身边了。”
孟靥琥珀色的眸子瞬间划过沉重的哀伤:“妙姿,我们之间的信任是不是真的只有那么少?”
看着他执着又专注的眼神,妙姿的心微微恍惚了下。
孟靥轻轻蹲下身来,眼神中布满心痛:“妙姿,试着多相信我一些好不好?我承认自己确实混乱过、逃避过,也因为发现自己内心的动荡而惶恐过,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只能看得到你,至于小蝉,我仍会一如既往的疼爱她,不过那完全是出于一种哥哥对妹妹的爱了。”
妙姿敛下眼,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说的话。毕竟,她其实并不太了解他,对孟靥,她总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平凡的自己,对于他的爱意,她一直觉得很突兀、很不合理,如今终于知道了内里的原因,她倒反而觉得一切都合乎情理起来。
可是他却再次推翻了她刚知晓的事实!
于是,她再次感到无所适从起来。
现在,她觉得自己刚刚在酒店的反应太过度了,她完全可以一笑置之的,难道被别人利用的还少么?况且即使是被利用,这段时间她也没吃到一点亏,她又何必介怀他对她好的初衷到底是什么呢?
于是她有些含糊的‘嗯’了声,算是对孟靥所说话的答复。
孟靥看出她的刻意逃避,眼神不可避免的黯淡了下,还好在昏沉的夜色下,一切忧伤都被悄然无声的遮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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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姿最终还是和孟靥回了他住的酒店,主要原因是妙姿先前租住的小屋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人住,房租也没有缴纳,所以已被房东转手租给别人了。
房东将妙姿先前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暂放在自己家中,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联系妙姿想让她赶快把这些东西取走。
谁知道却一直联系不上人,好不容易电话终于打通了,她赶忙让妙姿今天就过来把她的东西取走,顺便把拖欠的房租补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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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姿从房东家取回东西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此时明晃晃的阳光直刺刺的照射下来,加上手中还提着重物,妙姿渐渐觉得有些体力不支起来。
她寻着街边的长椅坐下,止不住的气喘吁吁。
望着手中的包裹,她突生一种浓浓的思念,虽然东西并不多,但是却是她和妈妈共同生活的纪念,这些物品对于她来说,意义是非同一般的。
思忖间,突然眼前直刺的艳阳被某个人影挡住。
妙姿疑惑的抬起头,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跟前。
她下意识的捂紧手中的包裹,不过又很快松弛下来——光天化日之下哪有穿得这么西装革履的抢劫犯啊?!
她只当是问道的路人,于是礼貌地冲他笑了笑。
男人回一公式化的一笑。
“是尹妙姿小姐吧?”他礼貌的开口。
妙姿蓦地一惊——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他究竟是什么人?!
她的心中不安,迟疑的点了点头。
“我家太太想请尹小姐到对面的咖啡厅小坐一下,不知道尹小姐可否抽得出时间?”男人道明了来意。
妙姿不觉往马路对面的玻璃窗望去,那里的确有个优雅的中年女人倚坐在窗边,亦正往这边瞧着——
因为距离远,妙姿瞧不大清她的容貌,但是模模糊糊间,竟是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
中年男人随着妙姿的视线望过去,笑容可掬道:“尹小姐看到的那位夫人,正是我家太太。”
妙姿收回视线,对于对面妇人的身份不觉有些好奇——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眼熟?难道是曾经见过的人?
“我家太太一向和蔼可亲,所以尹小姐不必过多担心,如果尹小姐没有其他的时间安排,请这就随我来吧。”男人温和的说服妙姿道。
妙姿想了想,最终提起包裹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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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些许的忐忑不安,妙姿随中年男人走进咖啡厅。
将妙姿领到离妇人较近的地方,中年男人便躬身告退,独留下妙姿一个人面对眼前略显尴尬的场景。
她死命攥了攥手中的口袋,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当她转身面对中年妇人的一刹那,她惊愕的瞪大了眼——
天哪!好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就像是被复制出来的一样。
这个女人不会是?!——
妙姿有些不敢再想下去,她突然开始后悔走进这家咖啡厅了。
感觉到对面妇人正在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瞧,妙姿不自在的低下头,不敢迎视她的目光。
看到妙姿的反应,中年女人笑着开口:“尹小姐,请坐。”眼波流转间竟是无比的风情万种,她的美艳一点也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而被泯灭。
妙姿略显僵硬的坐下,抓住包裹的手心里渗出了冷汗,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些什么,就是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情绪萦绕在侵扰着她。
为什么这个女人看似和蔼的笑容竟让她感到一丝不真实?莫非是她多心?
冷血至极
“抱歉,用这样唐突的方式约见尹小姐。”完全公式化的致歉,笑意也未达眼底,“对了,还没有做自我介绍,我,是孟靥的母亲——”陈芳绮一边清晰的说着,一边仔细的留意妙姿脸上的每一分表情,她真的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竟然让一向鲜少对女人感兴趣的小靥都对她动了心。
结果,她没在在妙姿的脸上发现任何异样——哪怕是惊讶或是慌张的表情。这个女人别看年纪不大,倒真是很能沉得住气,看样子的确如程乐乐所说,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手。陈芳绮现在有些担心万一她一会狮子大开口该怎么办?
妙姿默叹道,果然如此,在看到那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眸子时,她就猜出这个女人的身份了——怪不得孟靥生的那般俊俏,原来他竟然有个如此美丽的母亲。
妙姿没有注意到陈芳绮探究的眼神,直到她再次开口,妙姿才讷讷的收回思绪——
“尹小姐,据我所知,你现在和我们家小靥住在一起对不对?”陈芳绮的眼神似笑非笑,说话的语气十分肯定,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妙姿心中一凛,看着对面女人半眯起的媚眼,她顿时明白了她今天约自己见面的目的。
果然,陈芳绮的眼中浮现出精锐的眸光,她不等妙姿回答,就径自开口道:“我看尹小姐也是明白人,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好了。”她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张纸,“这是一张1000万的支票,只要你能答应从今天起永远不再孟靥的面前出现,这些钱就是你的了。”陈芳绮将支票推到妙姿跟前,一脸自信满满的睇着她——这应该就是她最终的目的吧?现在提前支付给她,她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当年,您也是这样被打发的么?”妙姿盯着眼前的支票,不自觉的问道,接着,她抬眼冷静的望着陈芳绮。
陈芳绮对妙姿的默然显然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她很快的镇定下来——这个女人一定是在欲擒故纵,好,尽管放马过来,我倒是想看看你的胃口有多大!她端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尹小姐,以你的身份问我这样的问题不觉得有失体统吗?”
“反正您也没把我当个规矩人来看待。”妙姿波澜不惊的说道,“还有,我和孟靥的关系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您的儿子只是好心的收留我。”
陈芳绮轻慢的嗤笑:“尹小姐,我派人调查过你,知道你的过去并不清白。我也知道你们已经住在一起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试问我该如何相信你们在这么长一段时间内什么都没有发生?”
妙姿的眉头微锁,冷声开口:“您即使不了解我,也应该了解您自己的儿子,作为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竟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我真替孟靥感到悲哀!”
妙姿的话让陈芳绮优雅的面容变得有些僵硬,语气也显得急躁不耐起来:“我想我们之间没必要谈得那么深入,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接不接受我刚刚提出的条件?”
“哦?”妙姿不屑的挑眉,“那如果不小心在街上碰到怎么办?”
“即使不小心碰到,你也要装作不认识他!”陈芳绮冷酷的一字一句说道。
妙姿的心猛地一颤:“您这样做有没有问过孟靥的意思?有没有顾忌到他的感受?”
“他还太年轻,还不知道人生真正应该追求的是什么。”陈芳绮一脸决断的道,“我的出身不好,所以在孟家的地位一直不牢固,而孟靥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只有依靠他才能在孟家站稳脚跟——”
妙姿实在听不下去,顾不得身份辈分,她恼怒的打断了陈芳绮的喋喋不休:“说到底还是为了金钱、名誉、地位!您的心里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了吗?您真是一个冷血至极的母亲,竟然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连亲生子女都不管不顾!小蝉的幸福已经被您抛诸脑后,现在连孟靥的也要拿来牺牲吗?”
陈芳绮完全不为所动:“让孟靥成为孟家的继承人,继承他父亲的事业,就是他最大的幸福,总有一天,他会感激我为他所做的一切,明白金钱和权利的重要性的!”
妙姿觉得再说下去也是多余,她将支票推回到陈芳绮面前:“不管您信或不信,我和孟靥之间是清白的——”
这时,咖啡厅的侍者端上来两盘午后甜点。
那喷香的奶油味道,竟刺激了妙姿的妊娠反应——她自怀孕后就一直不能忍受西点的味道,每当那种甜腻腻的香味窜进她的鼻子里时,都会径直引发她胃部的强烈痉挛。
就像此时——
她恁地忍受不住的干呕起来。
还好她自早上就没吃什么东西,要不肯定会把场面搞得更加狼狈。
陈芳绮身为一个过来人,看到妙姿的模样,顿时对一切了然于心,她嘴上没有问什么,心中却在暗自思忖着解决办法——对不起了,尹妙姿,我不能允许你留下这个孩子,即使你现在真的决定离开他,但是人心是会变的,贪婪也会随之增加,为防止你将来有一天用孩子要挟孟靥,我必须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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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姿最终没有拿走支票,只留下一句‘我会立即搬出孟靥的住处’,之后,便迅速的起身离去。
待到只剩下陈芳绮一个人,她掏出手提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阿力,找几个手脚利落的人来,帮我对付个女人。记住,我只是想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消失,并不是想要她的命,你们下手要有分寸,别留下不必要的痕迹,免得到时候给我惹麻烦。这件事最好在晚上进行,找个没人的地方,听明白了没有?——”
绑架
妙姿手里攥着自己的包裹,一路走一路想,反正也没有什么东西放在孟靥那里,要不干脆就别回去,直接去寻觅住处吧?!茫然思索间,她走进一条小巷,想看看有没有要出租的房屋。
突然,一股蛮力透过湿漉漉的毛巾狠命的捂住她的口鼻,她几乎只维持了0。1秒的清醒,就一下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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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妙姿幽幽醒来时,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迷蒙的昏暗,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勉强的眯起眼试图看清眼前的一切,原来自己被关在一间简陋的小平房里。
是谁干的?为什么要绑架她?
她的手脚都被系上了绳子,嘴里也塞上了棉布。
她既喊不出声、也动弹不得,当下心中的恐慌已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仿佛感到四处都隐藏着一双双窥视的眼在残忍的欣赏着她的恐惧,同时还藏匿着无数只野狼,兽戾的觊觎着她,一逮到时机就会立即扑上来将她啃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惊惧间,门被推开了。
妙姿惊悸的瞪大眼望着从门外鱼贯而入的几个男人,他们皆头戴黑色面罩,将整个脸孔完全遮住,只留下眼睛和口鼻处小小的孔洞。
其中一个人突然不屑的叱叫起来:“对付这么个娘们,还要我们哥几个都来,真是太小题大做了!不过既然都来了,咱们就顺便尝尝她的味儿,这样也不算太吃亏,你们说怎么样?”
另一个粗胖的男人连忙摇头道:“我对孕妇可提不起兴趣!”
之前那人碰了粗胖的男人一下:“你眼瞎啊你,她哪里像个孕妇了,摆明了是怀孕没有多久,你就不能凑合一下么?”
妙姿听到他们的谈话,即刻痛苦的睁大双眸,他们这是想干吗?莫非是要?!——她不停的摆头,希望他们能放过她一马。
此时,他们中一个看上去像头目的人厉声冷道:“你们别废话太多,别忘了之前我交代过你们什么,谁要是敢给我出了一丝纰漏,多留下一分痕迹,别怪我到时候回去如实禀告给老大,犯错误的人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我想你们都很清楚,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一席话,瞬间让其余四人老实了下来,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轻佻出格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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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几个蒙面人逐渐向自己靠近,妙姿惊悸的脑中一片空白,她好想大叫着发泄出心中的恐惧,却只能发出低哑的呜咽声。
几个人上前大力按压住她不停扭动挣扎的身体,妙姿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这样未知的危机像一把无形的手牢牢的攫住她的神经,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逼崩溃了——
下一秒,她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为首的头目手持一根粗壮的木棒走向她,几乎是一瞬间,硬实的棍棒恁地击中了她脆弱了腹部——
她的小腹猛地一阵痉挛,几乎痛得快要再次晕厥过去。
紧接着,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记痛击落在相同的地方,妙姿觉得自己的生命仿佛在这蛮横的击打中悄然陨落了,灵魂的支柱再次面临崩塌,此时此刻,感到小腹的阵阵抽搐,她痛苦的几乎连哭得力气都没有。
为首头目看到她拧眉冷汗直落的样子,知道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冲另外几个人点了点头:“成了,这娘们肚子里的种就是铁做的也保不住了!”说着,他便将木棒丢到地上,“你们把她手脚上的绳子解开。”他冷声吩咐着其余的人呢。
他们立即松开禁锢住妙姿的手,其中一个瘦高个儿有些担心的询问道:“老大,现在就解开绳子,保险么?”
为首头目斜睨了他一眼:“有什么不保险的,这里本就人迹罕至,况且大晚上的,就更没有人会路过了。就算她会大嚷着求救,也没有人会听到的。而且,你没看到她都晕过去了么?”
粗胖的男人已经开始解妙姿手上的绳子,一边解一边接下话茬儿:“瘦子,你怎么尽问这种没用的问题啊?!你说不解开绳子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捆住手脚丢在这里吧?那万一她流产死掉怎么办?松开她,她才能自己跑去医院,这里离医院又不远。”
瘦高个儿点点头道:“也对,反正我们肯定不能带着她走,那样太惹人耳目了!”
为首的头目不耐烦的催促道:“你们啰嗦个什么?手脚麻利点,赶快干完活走人,免得夜长梦多!”
于是,其余几人不再多说什么,快速的解下捆缚妙姿四肢的绳子,丢在地下,转身便欲离去——
突然,看似已然昏迷的妙姿蓦地强撑着站起身,趁走在最后的人不备,一下扯下了他的面罩——她一定要看看这些杀死她孩子的凶手的真面目!她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完全条件反射的,被除却面罩那人抡起手臂一掌拍了过去,正巧抡到了妙姿的太阳穴上,她一个不稳,仰面摔倒在地,后脑勺重重撞在丢到地面的木棒上——
妙姿瞬间失去了知觉。
为首头目听到身后的动静,忙不迭的转过身来,触目所及竟是妙姿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他急忙上前将手探到她的鼻息下,同时一脸阴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