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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凡也朝着那个方向看了看,略微摇了摇头。“不可能吧,祈少不是在美国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你家,却还不通知你……”
薛岑汐紧紧咬住苍白的唇瓣,下一秒,就朝着主殿的入口处奔了过去。不管刚刚那个是不是沈祈诀,她都要去找找她的爸爸和姐姐的。
只是在她就快要跑进主殿的前一刻,左凡一把拉住了她的身体,压着她一起蹲在了主殿的窗沿下面。
“嘘……先别出声……”他对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微微抬起身体透过身旁的窗口向着主殿内望去,却只是一眼,就紧紧蹙起了眉头。
见此,薛岑汐也按捺不住了,抬起身子向内望去。从他们的这个角度,薛岑汐刚好可以看到主殿的室内,薛傲风正喘着粗气倒在冰冷的地上,而后突然的,一把幽冷的枪支就这样抵上了他布满血渍的额头上。
看到这一幕,薛岑汐不受控制的尖叫出声,只是在她张嘴之际,左凡早已眼疾手快的紧紧捂住了她的嘴,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小汐,别出声,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薛岑汐一点也不想理会身后的男人,一个劲的挣扎着,此刻的她,只想不顾一切的跑到薛傲风身前,保护他。
只是在两人的拉拉扯扯时,薛岑汐也终于得以看清那个正拿着冰冷冷的枪口指着自己父亲脑门的男人到底是谁。
那是一个伟岸的身影,那是一个哪怕是到死,薛岑汐也不会忘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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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硝烟四起!
第八十九章:硝烟四起!
那是一个伟岸的身影,那是一个哪怕是到死,薛岑汐也不会忘记的男人。
呵,是沈祈诀!居然是沈祈诀!
清晨的阳光透过主殿的窗口,直直的照向室内那个颀长的身子,给他周身打上一层金色的光辉,瞬间就晃花了薛岑汐早已泛红了的眼。
主殿的室内,沈祈诀一袭黑色风衣,静静的站在薛傲风的身旁。以往那一张总是充满着阳光与朝气的帅气脸颊上,此刻弥漫着的,却是一脸面无表情的冷漠。
他紧紧握住手里的枪支,冰冷的话语就像是从牙缝间蹦出来的一样。“我叫你给我闭嘴!”
然而,躺倒在地上的薛傲风却并不害怕,反倒是大声的笑了起来。哪怕是笑得咳嗽,他还是大声的哈哈笑着,仿佛是在嘲讽着什么一样。
擦去从嘴角流出的血渍,薛傲风仍旧不怕死的和明显胜利着的一方抗衡着。“怎么,知道了真相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觉得以前的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的团团转?”
他的话,让沈祈诀握着枪的那只手青筋都快要爆出来了,几次都觉得自己快要因为忍不住而开枪。
见此,站在他身旁的冷之逸伸手从沈祈诀紧握着的手中慢慢抽出枪身来。说实话,他还真害怕祈少忍不住而了解了薛傲风呢。
看到冷之逸的那一秒,薛岑汐可算是傻住了。他们,他们不是都说去了美国吗?可是,怎么会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天风门?
难道,是他们和爸爸之间有什么误会的地方吗?不然,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沈祈诀居然会疯到拿枪指着自己的爸爸。
这样想着,薛岑汐就挣扎着想站起来冲进去,将这所有的事情都问个清楚。
“小汐,你先冷静一点……”左凡却是仍旧死死的将薛岑汐禁锢在怀中,大掌也将她几度想开口说话的嘴给紧紧捂住。
薛岑汐当然不会依他,此刻的她只想不顾一切的冲进主殿内,化解沈祈诀和父亲之间的误会。
可是,她所有的挣扎,都在殿内沈祈诀的下一句话中,彻底的僵硬住。
即使是隔得有些远,他冰冷得毫无温度的话语,还是传了过来,直达薛岑汐的耳底。
她听到他不屑的冷哼一声,而后近乎残忍的说道:“哼,你不会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上你女儿了吧!我沈祈诀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会将她留在身边,也不过是将她视为用来报复你的工具而已。”
听到他的话,薛岑汐完全是呆住了。之前,她还以为沈祈诀不知道薛傲风就是自己的父亲,害怕他们两人之间是有什么别的误会。可是此刻听到他的话,她只觉得一颗心凉到了底。
原来,她在他沈祈诀的心目中,一直都只不过是报复的工具而已吗?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仇恨,会让原本如此阳光有朝气的男人,变得这么的残忍陌生呢?
不!这绝对不是沈祈诀!绝对不是!
至少,不会是她薛岑汐所认识的……沈祈诀!
薛傲风痛苦的用手臂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无所谓的和沈祈诀笑着对视着。
“沈祈诀,你就承认了吧,如果你没有爱上小汐,又怎么可能会和她在苏黎世注册结婚?你以为这一切,我都不知道吗?”
沈祈诀冷着一张脸,并没有立刻反驳着他。
在他心里,他一直都觉得薛岑汐是无辜的,所以,就算之前薛傲风说薛岑汐只不过是他派来诱惑他的时候,沈祈诀压根就没有相信。
只是,当薛傲风嘲讽他居然还真的傻到用自己的肾源来救治薛岑汐的时候,他就犹豫了。
他捐肾的这件事,也只有他自己和冷之逸知道,就连冷之昱、左凡和古锋都是被他们蒙在鼓里的,可是为什么薛傲风会知道呢?
这样想着,沈祈诀的心就一寸一寸的往下沉。
难道,薛傲风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薛岑汐,只是他派来引诱自己的诱饵?就连他们那戏剧性的初遇,说不定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以至于,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刻,薛傲风早就让人时时刻刻的注视着他们的一切举动了,所以才会知道,是他给薛岑汐捐了肾源。
不,他不信!他知道薛岑汐对自己的感情,那种感情很真实,绝不可能是装出来的。而且,当她默默注视着自己的时候眼神中那明显的爱意,根本就假不了!!!
沈祈诀垂头看了眼在地上垂死挣扎的薛傲风一眼,锐利的眼眸里,渐渐燃起了杀气。
居然敢拿薛岑汐对他的感情来伤害他,哼,光这一点,他就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注册结婚又如何?又不是离不了!我沈祈诀会答应娶她,也就是不好意思白白占了她的身子而已。你放心,等你死后,我和她离婚时会多给她些抚养费的。”
沈祈诀蹲下身去,俊颜上早已没有任何温度,冷漠得直叫人害怕。突然,他好看的嘴角难得的挑起一抹醉人心脾的笑容,笑得有些邪肆。“对了,说到这一点,我还要谢谢你呢!你生的女儿果然不错,皮肤白皙细腻不说,就连躺在我身下辗转承欢的娇羞样子,光只是看看,就能令人心猿意马了。”
看着薛傲风那张被岁月留下不少痕迹的老脸上难得的现出难看之色,沈祈诀嘴边的笑容扩的更加大了。
“薛傲风,你以为自己很会算计是不是?可是到头来,你也只不过是个被我骗得团团转的笨蛋!当然,还有你女儿!你说,她自己都主动的送上门了,我还哪有拒女人于千里之外的道理?所以,她也怪不得我,要怪也只能怪她是你薛傲风的女儿!”
这样的沈祈诀很是陌生,和平常对待她的时候那个绅士而阳光的男人相比,简直可以说是判若两人,以至于令薛岑汐一点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还是真的。
说完后,沈祈诀猛地站起身来,一把夺过冷之逸手里的枪支,毫不犹豫的对上了薛傲风脑边的太阳穴,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薛岑汐是再也淡定不了了。她不管待会自己出现后沈祈诀又会怎么对待她,只是,此刻看到年迈的父亲遭受如此的侮辱,而且还是被她曾经傻傻爱过的男人侮辱,薛岑汐只觉得她此刻的心早已经碎成一块块的,仿佛再也无法完整了。
她用尽全力挣扎着身后左凡的钳制,然而拼命隐忍在眼眶中的泪水却是再也隐忍不住的流了下来,瞬间便浸湿了薛岑汐早已没有任何血色的脸颊。
突然,薛岑汐只觉得颈间传来重重的一击,不一会儿便失去了知觉。只是,在眼前陷入黑暗中的那一刻,她依然很清晰的听到了自主殿内传来的那声枪声。只一下,便将她本就破裂的心,震得更加粉碎了。
身后,左凡一把抱起早已昏过去的薛岑汐,无声的对着主殿内仍旧只顾着彼此仇恨的一群人笑了笑。
他锐利的眸光紧紧锁住不远处的沈祈诀,嘴角却是溢满了胜利的微笑。
祈少,看来,你还真是没有让我失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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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薛岑汐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中,来来往往的,出现了很多人,也消失了很多人,却唯独只有一个身影,总是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默默注视着她,给着她鼓励。
有好几次,薛岑汐都想朝着那抹身影走去,只是每次都发现,不论她自己多么的努力,却仍旧只能和那抹身影隔着一定的距离远远的对望着。
梦中,薛岑汐无奈的停住了脚步,悻悻的转过身去,却不想在她身后,同样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只是这一次,当薛岑汐主动的向他走去的时候,他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仿佛是在等她的样子。
渐渐的,薛岑汐终于得以看清他的样子了。那是一张好看到近乎完美的脸庞,如刀刻般的冷硬脸庞越发衬托出他作为男人霸道而张狂的魅力。
只是一眼,薛岑汐就觉得很有好感,只是细想之下,却怎么也想不起她到底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正在疑惑之间,她看到这个男人慢慢抬起了右手,而他的右手里,居然握着一把冷硬的枪支。
薛岑汐讶异的朝着他枪所指的方向看去,却发现,他指着的,却是之前自己看得并不真切的那个身影。而后,在一声巨大的枪响声里,她才终于得以看清,那个身影,原来是她的爸爸,是从小到达一直都疼爱着自己的爸爸。
梦境很长很长,可是却一直是这样一个片段在不停的重复着。薛岑汐想逃离,可是却只能不停的沉沦在这番梦境的轮回中,苦苦受着煎熬。
渐渐的,她只觉得累了,所以潜意识里薛岑汐就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也什么都不去做,只要安安心心的睡觉便好。
再次醒来的时候,仿佛已经是好久之后的事情了。
薛岑汐静静的躺在有些昏暗的房间内,一时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她这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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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不要和我提他!
第九十章:不要和我提他!
不一会儿后,卧室的门被打开了,而后进来了一个人。迷迷糊糊中,薛岑汐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得以看清,来的人居然是左凡。
见到他,昏迷前的记忆也渐渐回笼,薛岑汐呆呆的躺在床上,回想着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就发生了这么多令她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下一秒,她突然从床上坐起身,掀了被子就想下床去。不过还好左凡一早就发现了她的意图,急忙按住了她的身体。
“小汐,医生说你受了过度惊吓,要好好的调养身体,先躺下休息吧。”
可是薛岑汐压根就不理会他的话,一个劲的推着他想下床。见此,左凡也没有办法,他终于有些不耐烦了,提高着声音道:“薛岑汐,我劝你最好是乖一点,不然我可不会告诉你你爸到底怎么样了!”
听到是有关薛傲风的,薛岑汐立刻就停止了反抗,一双消瘦的小手急切的抓着左凡的衣领,泛着红的眼眶因为没休息好而有些肿肿的。
“你快告诉我,我爸他怎么样了,他到底怎么样了!”
其实不用问,薛岑汐的心底也早已经是有数了。昏迷前那声巨大的枪响,她是很真切的听见了的。
“你先冷静一点,如果你保证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会冷静的听下去,我才会告诉你实情。”
薛岑汐抓紧了手里他的衣襟,只让左凡以为自己几乎要被她给勒死了。
然而薛岑汐仍旧不理会他的话,只是一个劲的逼问着他。“你快说啊,我爸到底怎么样了?他现在人在哪?我要见他,我要去见他……”
见此,左凡也只好妥协了,他微眯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紧紧注视着有些激动的薛岑汐,而后淡淡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从国内传来的消息是说,天风门门主,失踪了……”
薛岑汐呆呆的看了他好一会儿,一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好一会儿后,她才松开紧抓着左凡衣领的双手,如泄了气的球一样物理坐回柔软的大床上。
“失踪了?……怎么可能会是失踪了呢?”
左凡深深看着大床上没有丝毫生气的女人,突然只觉得有些不舍。他的初衷,只是要她离开沈祈诀而已,而现在看到她一副受不了刺激的样子,他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只是就算再不忍,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地步,她和沈祈诀,应该是回不了头了吧。
突然,薛岑汐抬起泛着水雾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隐隐带着丝丝祈求。“我们去找我爸好不好?你陪我去找我爸好不好?……”
说着说着,从她早已泛着红的眼底渐渐流出了晶莹的泪水,一大颗一大颗的,沿着她瘦削而苍白的脸庞无声地向下流去,而后无声的浸湿了她身下的床单。
看着这样脆弱而伤心的薛岑汐,左凡只觉得快要隐忍不住心底那份自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早已蠢蠢欲动的欲。望了。
只是理智告诉着他,现在,很明显还不是时候。
他现在最首要做的事,当然是要挑起她和沈祈诀的战争,而不是这尚且还可以控制的私欲。
“小汐,我们不能去找薛伯父,我们早已经离开了上海……”
听到他的话,薛岑汐愣了愣,越发的不解了。她偏头环视了周围一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我们离开了上海?那我们现在是……在哪?”
左凡沉默了几秒钟,才诚实的回答着她,道:“我们现在在……苏黎世……”
这下,薛岑汐只觉得头都快要炸了,压根就不敢相信左凡的话。“我们怎么可能会突然回苏黎世了!我不要来苏黎世,我要回上海,我要去找我爸,我一定要找到他……”
“薛岑汐你给我安静点,既然我将你带了回来,就不可能还会送你回去!”见她又要激动,左凡倾身上前,一把将她紧紧压在身下。
薛岑汐似乎还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人间的姿势是如此的危险,仍旧不断的挣扎着的钳制。“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爸,你走开……”
“薛岑汐!”见此,左凡隐忍不住的朝着她大吼着。
下一秒,薛岑汐却是突然沉静了,只是一双大大的眼睛满是担忧的看着仍旧将她压制在身下的左凡。
“左凡,我姐呢?她有没有回来?……”
看着身下她梨花带雨满是泪痕的小脸,左凡沉默了片刻,而后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见此,薛岑满是汐不敢置信的狠狠瞪视着她,声线因为害怕而有丝哽咽。“你说话啊!我姐人呢?”
“当时情况紧急,为了不被他们发现,我只来得及将你安全的带了回来,至于薛菁青,我还没有找到……”
听到她的话,薛岑汐一双溢满泪水的双眼无力的睁大着,一眨不眨的看着高悬在她头顶上的天花板。
这样的她,让一向冷漠无情的左凡只觉得有丝不忍,在心底思索了下,便也默默的做了个决定。既然薛傲风是必死无疑了,那么薛菁青,他还是还给她吧,至少以后,她还可以和薛菁青做个伴。
见她安静了下来,左凡放开了对她的钳制,站在大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现在这个危险时期,他还不想破坏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以后,他还有的是时间来征服这个倔强的女人。
薛岑汐静静的闭上了早已胀痛难忍的眼睛,无力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我们为什么要来苏黎世……我不想待在这里……我要回去,我要回上海……”薛岑汐仍旧紧闭着眼,只是无力的说着心底的话。
“我怕你接受不了现实,所以就乘你昏迷的时候陪你坐私人飞机回来了……留在上海,你只会更难过而已……”
听到他的话,薛岑汐激动的睁开眼,恨恨的注视着床边上的他。“我还回来干什么!这次我什么都没了,我还回苏黎世干什么!”
左凡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说道:“就算我不带你回来,祈少知道后,也是会把你带回来的……”
“别和我提他!”左凡的话还没说完,就已被薛岑汐恨恨的打断了。“我现在最恨的就是他了!他居然带人去我家杀我爸,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的!如果我爸和我姐真有什么不测,我一定要找他报仇!”
左凡隐忍住嘴角的笑意,沉着声问道:“报仇?你想怎么报仇?你也看到了,以沈家的实力,就算是整个天风门都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你只有一个人,你还能报什么仇……”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让我爸和姐无缘无故就这么死了,如果沈祈诀真的对我的家人狠得下心,那我也总会找到机会报仇的!”薛岑汐恨恨的看着头顶上高悬的天花板,眼角却无声地流着泪水。
见此,左凡也不必再多说什么,他相信,以薛岑汐的聪明才智,如果真的下定决心报仇的话,自会想到办法。而他,作为沈祈诀的好兄弟,此刻当然是不便再多说什么,不然,也只会引起薛岑汐的疑心而已。
“你先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