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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语被他的举动和话语惊得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情急之下自然就开始挣扎,只可惜,男女的体力悬殊,注定了她的反抗起不到任何作用,裴湛拉住她胳臂的左手不但没有放开,反而缓缓滑下,顺势握住了她的右手,并附耳说了句什么,她咬了咬唇,便不再挣扎。
贝明珠却面色丕变,姨娘,姨娘,这是贱种一直用古代称呼妾室的称呼来羞辱自己的,没想到裴湛也这么称呼自己,难道他想暗示自己些什么?“阿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湛头也不抬,一手握紧林诗语的手,一手温柔地帮她拉平刚才挣扎时松散的睡袍,好一会,才慢条斯理道,“就是姨娘心里想的意思。”
此情此景此话语,顿时惊呆了客厅内众人的眉眼——眼前这柔情似水的男人,真是资料里冷酷无情的裴湛?!
贝明珠被他的话堵得哑口,不安的眼内闪烁着疑惑,她知道裴湛这种人向来对女人不屑一顾,更不会随随便便将女人带进自己的家,可这次他为什么把贱种带回来?看着被裴湛握紧的那只手,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一直被所自己忽视、也不愿去相信的问题——难道裴湛还喜欢贱种?
'正文 第十七章 被带回家'
这个念头太过强烈,甚至强烈过裴湛怀疑她的话内容,但她面上却撑笑道,“听话音阿湛对我好像有些误会,不过你放心,小语是林家的女儿,我和她姐姐疼她都来不及呢。她已经麻烦你照顾这么久了,肯定不好在这里继续打扰,我现在就接她回去。”
“照顾女士,是应该的。”裴湛抬头看着贝明珠,又加了一句,“更何况,我很乐意。”说完就松开林诗语的手,对侍立一旁的佣人道,“欢姐,陪林小姐去更衣。”
贝明珠无法控制地张圆了嘴,林诗语也有点难以消化这样的信息,脚下如踩在云端雾里,一丝丝茫然地随着欢姐上楼去。
等林诗语换上自己的衣服走下楼,心神不宁的贝明珠就立即带着她与裴老爷子以及裴湛等人告别。
林诗语原本就没打算再转过头去,可走出门的一刹那,她不经意的偏了一头,不期然与裴湛撞个正着,他的目光莫测高深,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林诗语想到他刚才附耳的那句话,不由得脸一黑,立即收回目光。
等她们离开后,一直坐在沙发上悠然品茶的裴老爷子突然站起来,“阿湛,跟我到书房一趟。”说完转身率先向楼上走去。
裴湛欣然点头,往上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古驰淡淡的开口:“派人盯着她们。”
“好的,三哥。”古驰恭谨立答。
车子在一栋大气的别墅门前停下,林诗语打量着阔别五年的“家”,无限感慨的跟着贝明珠进入别墅的客厅。
一进入客厅,贝明珠自顾自就坐到沙发上,然后对着身边两位西装笔挺的助理挥挥手道:“你们先出去。”那两人就一起告退,离开房间。然后,她看眼站在旁边的林诗语,就一副慈母样的笑道:“坐呀,站着做什么。”
“不用坐了,姨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还有事,在这里待不了多久。”没有外人在,林诗语的表情与方才判若两人,她双唇紧抿,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贝明珠。
“你和裴湛……是什么关系?”贝明珠思索了一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件事就像是根刺一样卡在她的喉咙。
林诗语眉一挑,淡声道:“苏仲阳没有告诉你和大姐么,我和他就要订婚了。”
“订婚?!”贝明珠挑高了眉,精悍的眼瞳内闪过复杂的光芒,“……这么说,你们认识很久喽?”
林诗语垂下翘密长睫,老实回答,“不太久。”
“不太久?”贝明珠显然不信,眸内浮上浓浓警戒,“这里没有外人,我们之间不用来虚的。假如你们认识不太久,他又怎么会与你订婚?” 莫非,这贱种知道了什么?
林诗语意味极深地笑了笑,“那依照姨娘的慧眼看,他会与谁订婚?”说完,她故作凝神细思几秒,然后就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或许姨娘觉得裴湛和大姐比较门当户对,只可惜……”
贝明珠被她这段话激得沉稳仪态尽失,用力一拍沙发扶手,拔高了声调,“你这是和长辈说话该有的语气?不要以为你现在大学毕业就翅膀硬了,这个家,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断了踩你姐姐上位的念头。”
'正文 第十八章 初露锋芒'
林诗语微微笑了一下:“那请问姨娘,我该用什么样的口气才是正确的口气?”
贝明珠以为她服软,就冷笑了一下:“这么多年,我和你姐姐辛苦撑着你爸爸留下的天坤集团,我们容易吗?要不是我们,你能有钱去国外留学?就算你翅膀硬了,回国也该住到林家吧?你说你住到裴家算怎么回事?就算你和裴湛是恋人,可有些话好说不好听,难道你想让外人戳我的脊梁骨,说我苛待前夫的孤女?再说有些事情,不用我多说,你也该适可而止!”
说话间,佣人端上了两杯龙井,淡淡的茶香溢满室内,近一杯茶的时间里,是一片沉寂。 贝明珠原以为她说完这番话,以林诗语的脾性,肯定会开口反驳。而林诗语偏无这份自觉,不但不反驳,反而端着龙井优雅的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静悠悠,闲悠悠,好似颇享受这无语凝对的时光。
“家里和公司,最近都遇到了一些怪事。”终于,贝明珠的耐心告罄,率先打破沉默。
林诗语抬起美丽的眼,斜斜的看着贝明珠,无声知会贝明珠自己有耳在听,敬请继续。
某丝黑暗情绪因控制得宜,从贝明珠保养得极好的脸容上迅即消逝,她紧盯着林诗语,生怕错过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有些人在家里装神弄鬼,以为能吓着我,哼……”她鼻内气音冷嗤,“也不想想这等三岁孩童玩的幼稚把戏,岂能奈我如何?”
林诗语的唇边淡弧依然,指腹摩挲着茶杯的杯口,深眸半敛,不发一言。
“还有公司的经营状况,以前我们天坤集团赚的钱就像流水一样的流进来,数钱都还来不及,而现在钞票却好像是用来烧的,一直出现各种大大小小的意外,就算再好的项目也是亏损。”
略一停顿,贝明珠阴冷的视线探巡在林诗语无波无痕的面上细察,足足有五分钟,终于看到了变化。她正心头一喜——
却听到林诗语淡声问:“完了?姨娘要说的话说完了?那我可以走了么?”
“没……还有更离奇的。”贝明珠声透愠意,“最近半个月,我和你姐姐每天晚上都会在凌晨两点接到你死鬼父亲的电话……”顿了顿,她见林诗语脸上仍是波澜不惊,就更深一步试探,“如此令人发指的种种行径,很难说不是有人有心为之。‘她’想将我吓死、将公司整垮、将你姐姐和仲阳的婚事搅黄——这手法,真真是无比歹毒。你说是么,我亲爱的继女?”
“这倒奇了。”既然人家问到自己头上,再沉默就显得心虚不是?林诗语抬头,澄然美眸直直接住贝明珠凌厉探寻的眸线,淡声道,“什么叫我的死鬼父亲?难道姐姐不是父亲的女儿吗?姨娘这话要叫外人听去就是惊天丑闻了。再说,就算科学界也不能否认鬼魂的存在,就你所说的打电话事件,我觉得极有可能是——我父亲死得蹊跷,在那边又太过寂冷,所以才魂归家里找人说说话。”
贝明珠听她这么一说,脸色陡变,尖声道:“你说什么?!”
林诗语就眼带嘲笑之意地看了她一眼。
“你……你这个……”贝明珠被她方才那番话骇到汗毛直立,现在被她用这种目光一看,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第一次接到那个诡异电话的情形。
'正文 第十九章 价值体现'
那个晚上,她因为与女儿谈事到很晚而共睡一室,不意想凌晨两点整,她和女儿的手机竟同时响起,她清楚地听到林笑裳的声音在自己和女儿的电话里同时叫着——
贝明珠,你怎么睡在诗雅的房间?来,我们出去聊聊吧,聊聊吧,聊聊……
诗雅,你怎么又模仿妹妹的穿着打扮?记住,你就是你……
这件事情她原本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可连续十几天来,那个电话成了准点报时的闹钟,每次都能精准说出她和女儿当时所处的地点以及穿着,就算她们换号甚至关机都没有用,虽然她不相信鬼神之说,可这个午夜凶铃随着日复一日,已成为她心头一根拔不去的尖刺。
由此想起当年的事,她就越发地气愤与不甘,与林诗语的死鬼母亲秋婉默相比,她的条件要好出很多,无论是外貌或是家世,可为什么林笑裳就偏偏要对她曾经的手下败将那么好?甚至她的女儿也比不过秋婉默所生的那些贱种,所以,她妒忌恨外加不甘心……想到这里,贝明珠就不由更加地恨意汹涌,但想到眼下一些事情还得靠林诗语去做,就只得把已滚到舌尖的含毒话语改变,“你这个林家二小姐,不会看着你林家几代人辛辛苦苦创下的公司垮掉而无动于衷吧?”
林诗语垂首不语,心中却揶揄的想——连续剧的情节要开始上演了,否则以贝明珠虚伪、强势,霸道的做人处世,断然不会改打亲情牌。
“最近我身体不好,公司里很多事情都是你姐姐和仲阳在管。你们仨当年的事,我知道后也骂过你姐姐,可清官难断家务事,关键还要看男人的心最终在谁身上。既然仲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喜欢的是你姐姐,我就是再疼爱你,也没办法不是?”顿了顿,贝明珠继续道,“不过你也得感谢你姐姐,要不是你姐姐和仲阳在一起,你也没机会与裴湛交往不是?所以说,这凡事得两面看,何况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古话不是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么,这遇到事了还是得亲帮亲。”
林诗语看了她一眼,终于开口,“既然是一家人,那么姨娘的目的是什么,不妨直说。”
“我就喜欢你这直爽性子。”贝明珠有意忽略林诗语的语气,脸上笑容不变,“这次裴氏要打造全球最豪华的度假村,预算投入的资金高达百亿,上百亿的投资意味着裴氏分包出来的案子不是哪一家能够单独吃下,估计会有十几家公司分别承包不同的工程,不过我们林氏的兴趣只在整个渡假村的全智能自动化控制系统这部分。”
林诗语却没接话,只是看着她,唇边淡弧依然。
“就目前所知,打算竞投智能化控制的大公司竟有十几家,而你姐姐和仲阳却连标书都投不进去,原本我想求得裴老爷子带我去碧园由我亲自递交标书,可我现在才发现……” 贝明珠说到这里,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为了林氏不一败涂地,有个人比我更适合去递交这个标书。”
'正文 第二十章 你想接近我'
听她这么说,林诗语微微扬下嘴角,神态不变,“姨娘口中那个最合适的人是指我吗?”
没等贝明珠接话,她就继续道,“如果真要是为了林家,试试也不是不可能。 ”
“哦?”贝明珠喜出望外,“这么说,你同意了?”
林诗语淡淡看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我会尽力。”
贝明珠大喜,立即抓起自己的包,打开来取出一份标书,忙不迭道,“好好好,那要不要把这个标书带去?”既然林诗语答应尽力,那么大家就是一条线上的人,这份标书出自专业人士之手——原本以为,林诗语不会拒绝,谁知她连头都没回,只是摆摆手就离开了。
贝明珠不由愣在当场,喃喃自语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怎么连一贯懦弱胆小的贱种都成这样……”
走出门,林诗语忽然觉得非常饿,好像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是空着肚子。她想了想,就转身去了位于林家不过两站路的那家百年特色餐馆‘知味居’。
到了‘知味居’,虽说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但这里从早上六点到晚间十点都有食物供应,林诗语逛了一圈,要了一份知味馄饨,一份桂花酒酿园子,离开五年,她好像比较怀念这两样吃食。
付完钱,她用托盘端着走到了角落里的一个两人位置坐下,用调羹搅了搅,还冒着热气的清汤里飘着蛋皮、紫菜、虾皮和葱花,还有一个个圆鼓鼓的小馄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她坐的位置后头是咖啡色木制屏风,把邻座与她隔开,而前面是一堵墙壁,墙壁上是一面装饰用的镜子。
才吃了第一个馄饨,就在不经意的抬首间看到镜中出现一个人影。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歇斯底里,她只是十分淡定的透过镜子与他对视。
裴湛微微加深了唇角的弧度,直直望着她,他的眼神深沉如海,其中划过一抹淡淡的欣赏。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林诗语淡然清浅的眸内浮上讥色,“有什么好问的?这里是餐馆,谁都可以来。”说完,她冷冷瞥他一眼——
这个异常年轻又在商界强大得惊人的传奇人物,俊美无俦的画颜虽含笑却无半分暖意,一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瞳摄人心魄,往对面的椅子里随意一坐,举止之间便给人造成压迫感。
不知怎么的,她的脑海里立即不受控制的跳出八个大字——此人妖孽,不宜结交。
裴湛见她自顾自吃馄饨而当自己是空气,就挑了挑眉,毫不见外的端起那碗桂花酒酿园子,拿起汤匙轻轻的舀起一枚,送入口中,缓缓的吃了下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是那么优雅,直让原本无视他的林诗语看得张了张长睫。
“苏仲阳,海外苏氏的太子爷。”他又吃了一枚圆子:“家世不错,真正喜欢的又是你,可你为什么要躲着他?”
林诗语头也不抬,继续吃自己的馄饨:“我躲谁,和你无关。”
“无关?……”裴湛推开碗,黑瞳闪过魅异,懒洋洋地靠向椅背:“我可否认为,你躲他是假,想接近我是真?”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了如指掌'
她愕然抬头,很是淡冷的看着他,淡冷得仿佛她与他之间一米见外的距离是无法跨越的阴阳两世,隐着不屑的瞳子轻盈不再,脸上几乎露出一种与素日清雅形象完全不符的冷笑,“你以为我想魅惑你?”
他弯起唇弧,身子前倾,“难道——不是?”
“相信我,就算我想魅惑男人,排到银河系也还轮不到你!”林诗语推开馄饨碗,语气是前所未有地不屑。
裴湛不怒反笑,只是那弯得灿烂的笑容与寒光眸子毫不相衬,“这点我还真的信,因为目前在你心里排首位的不是爱情,所以你就算魅惑我也不是喜欢我,而是那么巧,是不是这样?”
她愣了一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
“你不明白?”他冷冷嗤笑,“那么巧,你撞上我;那么巧,你进入我的公司;那么巧,你被追杀遇到我……或者,以后你还会有很多很多的那么巧。不过你的那么巧,让我想起克里斯蒂笔下大侦探波洛的台词:世界上真正的巧合是很少的。”
林诗语的动作一顿,终于被他激怒,她猛地摔下汤匙,咬牙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你想让我感激你的假惺惺帮助,那么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向来是只报仇不报恩!还有你昨晚暗算我的事情,我还没有机会找你算账,如果你不想被我毒死,现在就请你换一张桌子就餐。”
裴湛重新靠回椅背,双臂环胸,神情带着几分慵懒:“林诗语,25岁,19岁留学芝加哥,本月初毕业于芝加哥大学商学院,获金融硕士。其父林笑裳,天坤集团创始人,五年前猝死。其母秋婉默,珠宝设计师,十年前死于火灾。胞弟林奕胞妹林琳,官方说法是十年前遭绑架而下落不明,不过我恰好认识京城乔家,也知道乔老爷子十年前幸运认回家一对双胞胎孙子孙女,这对双胞胎就是被乔老爷子亲自栽培的乔林与乔逸。”
林诗语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很久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查我?”
裴湛没有否认,但也没有立即承认,而是重新拿起汤匙,直到把一碗酒酿圆子吃完,又拿纸巾优雅的抹了抹唇角,才慢条斯理的开口,“其实对于你的情况,我做不做调查都要知道的比别人多很多。”顿了顿,他斟酌着词汇,继续道,“是不是很心慌?呵,坦白说我真正知道的比刚才说的还要多得多,只是有些内容我怕你听完不利于消化,所以才从你十九岁开始说起。”言外之意,他对她了如指掌。
他说得可谓细致明了,她根本用不着再明知故问。
“你突然冒出来,就是想对我说这些无聊的话?”
他嘴角下压,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强悍:“更确切的说,我是来成全你的魅惑,也就是——我要你!对了,只要我想要的人,我就有n多方法将她得到手。只是我不喜欢迂回战术,更不喜欢花太多的精力和时间玩游戏。”
略一停顿,他又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