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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心芮面色一沉,冷声道,“阿宣,外婆的话在你面前不好使了么?”
五少摸摸鼻子,做出一副乖孙子样的谑笑道,“外婆,自从我们母亲去世,您在裴家就是比慈禧还慈禧的老太后,您的话就是圣旨,我什么时候敢不听您的啊,比如上次您让我把三嫂踢出卓越,我不是二话不说就执行了嘛。可有些事不一样,外孙只得请您原谅一二了。”
“怎么个不一样?”蓝心芮目注这个在裴家所有孩子中,最不介意在自己面前装傻充愣的亲外孙,“我倒想知道,昨天究竟是怎样的急事让你们三个全部跑出去?莫非比你们外婆的命还重要?”
“至于是什么急事,外婆肯定比我们还清楚,呵呵,其实我这会过来是想提醒外婆,就算您再讨厌再仇恨三嫂,三嫂也不能死。”
“荒唐!”蓝心芮抓起病床上的枕头就朝五少砸去,在五少伸指接住后,她气得面色发白,颤抖着嘴唇怒骂,“你个小崽子简直是胡说八道,你说谁想让她死了?!”
面对勃然大怒的外婆,五少丝毫不以为意的笑笑,“气大伤身,外婆不要生气嘛!不过外孙素日的行事可能有些地方荒唐,但从不胡说八道!请您相信,外孙着实是在替外婆您着想。绑匪身份已然泄露,如果三嫂还不安全归来,恐怕届时难以收场的,只能是外婆。”
蓝心芮老眼浅眯,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来审视这个在裴家孩子中一直表现得最听话最不用她防备的五少。在确定五少在自己凌厉眼芒下还犹能淡然自若时,她心头陡然异样浮掠。“阿宣,是不是外婆最近病老得出现幻听了?你刚才是在威胁外婆?”
【嗯,飞鱼家是每晚六点半开始用晚餐,所以晚餐前再发一章,呵呵,我还算勤恳吧,鼓励一下下嘛】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二选一,谁死谁生'
“外婆,您可千万别误会了外孙的一片孝心呐。”五少笑意晏晏,“外孙知道,您在经营上因与三哥意见不合而一直想收了三哥手里的经营权,以使您在裴家的老太后地位大稳特稳。
您在多次试探之后也更知三嫂是三哥的死穴,所以在您寿宴上您本来准备装着不经意的说漏三嫂的身世,只是您没想到被古驰和林琳搅黄了,所以您三分真七分假的做出被气病的样子。
其实您和贝沐阳究竟是什么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您为了您真正爱的人想除掉三嫂,再以三嫂的死亡来打击三哥,一箭三雕是您多年来惯玩的手法,所以您默许了周梓若的行为,或者该说您利用了周梓若的行为。但您不想想,以三哥的秉性,若不是那点血脉和恩情压着,恐怕所有涉及林家案子的人都早就被合法的干掉了吧?还有,我们三兄弟,不,是您认识的所有人中,最可怕的,并不是绑架三嫂的那个势力渗透十几个国家的黑桃k组织。”
蓝心芮面色一凛,最可怕的,不是那个胆敢绑架好几十位声名显赫人物、与黑手党一直合作生意的黑桃k组织?她好似忘了去反驳五少夹七夹八的那些指控,而是顺着自己思路的脱口问出,“老五,你说清楚!”
“怎么,外孙说得还不够清楚么?”五少耸肩,“外孙话已至此,希望外婆能听进耳里,也想进心里,早日期盼三嫂平安归来。您总会明白,外孙此举,着实是替您着想。好吧,我先走了。”
“混蛋,回来说清楚!” 蓝心芮勃然大怒的吼叫。
而一直对蓝心芮面上听话的裴家五少,这次竟然对蓝心芮的呼喝置若罔闻,打开门,越过海叔,径自扬长而去。
————————我是急着救小语语的分界线————————————————
傍晚时间,那一天未响的破木门又被打开。
林诗语下意识的抬头,看到那个先前用枪指过自己的绑匪头子走进来,笑吟吟地望着她,无视她目内的厌恶,而拖了把凳子在她对面坐下。
“刚才我跟那个秋家二小姐又通了个电话,结果她却问我,裴家三少奶奶死了没。”
林诗语冷淡的挑眉,“捡重点。”
绑匪头子一怔之后,就呵呵一笑,“裴三少奶奶果然爽快!”
他说着瞟了眼因为胆怯缩在角落里的周梓若,又看着从容不迫的林诗语,笑着问,“重点就是我突然很好奇裴三少奶奶跟那位秋二小姐是什么关系呢?如果你能如实相告,也算替我解了疑。”
林诗语上下打量着这个好奇心旺盛的绑匪头子,不无讥讽道,“大哥,你是绑匪不是狗仔队,你问的和绑架有关系吗?”
绑匪头子对林诗语话里的讥讽好似浑不在意,点头笑道,“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些八卦,所以想请裴三少奶奶帮忙满足我的好奇心啊!”
林诗语实在无语,可想到人在矮下不得不低头,就冷冷地答道,“秋二小姐只是我母亲的一个远亲而已。”
“哦?只是远亲?”绑匪头子显然不信的眯起眼。
林诗语还未做出回答,边上一直装死的周梓若就突然尖声叫道,“她骗人!秋二小姐是她亲姨妈,为了抚养他们姐弟三人,秋二小姐才一直没有结婚的……”
“周梓若!”林诗语厉声呵斥周梓若,奈何周梓若铁了心要拆她台,是以她的呵斥肯本于事无补。
听完周梓若酣畅淋漓的解说,绑匪头子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林诗语研究了足足数秒,才意味深长的说道,“裴三少奶奶,你这样不诚实,可就显得很不可爱咯。”
林诗语捏紧拳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我怎么不诚实了?姨妈本来就是远亲,再说她是我姨妈又怎么样?你跟她要赎金赎外甥女,还不如问我丈夫裴湛要,裴湛再不待见我,我们也是新婚夫妻,你又何必去白费力气找我姨妈?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又无钱的可怜人罢了。”
“无权无势又无钱……?”绑匪头子好似听到什么极大的笑话似的,他忽然拔出腰间的手枪,在手里一边把玩,一边慢条斯理道,“对了,我最近刚看了部美剧,里面有个和我们基本类似的绑架情节,我觉得我应该不嫌弃的抄袭过来演绎一下,喂,你们二位说,咱们要不要翻拍一把美剧里面的情节?”
绑匪头子似似而非的话语,让林诗语心头一沉,忽觉肩上一痛,她整个人已经被两名绑匪分左右从地上架起来。
脚跟还未站稳,就听到绑匪头子又慢悠悠的开了口,“嗯,我来想想该怎么翻拍这情节,最恨的、最爱的,大的、小的,想谁死、想谁活,二选一……”绑匪头子边说边用没有拿枪的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冲着林诗语和周梓若分别做了个开枪的动作,“砰!啪!啊——”
林诗语咬着唇瓣,把已经滚到嗓子眼的骂词给吞了回去。
而周梓若在出卖了林诗语后非但没有捞到好处,反被架起她的绑匪又踹了一脚,这一脚可是实打实的,正踹在她的小腿上,她又疼又怕,就再度无声的哭泣起来。
至于那个绑匪头子,林诗语只能用心如毒蝎来形容,他竟然……在她和周梓若脚下分别放了一个高达一米盛满汽油的汽油桶,绑匪头子一挥手,她们身边的两个绑匪分别把她们抬起来放了进去。
她们被迫的站在盛满汽油的汽油桶内,身后是两个彪悍的绑匪,而绑匪的手里都把玩着一个zippo打火机。
那个绑匪头子就坐在起火后随时可逃跑的门口椅子上,四周都是绑匪,看绑匪头子频频看表又不住往院门外张望的样子看,他在等人。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就响起了汽车声,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秋二小姐,欢迎光临,我可是等你很久了呢!”绑匪头子笑哈哈地起身。
借着屋外不甚明亮的夜灯,林诗语逆着光看去,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她的手里却拎了一个大箱子。
原来,刚才绑匪头子说的,是要秋若水在她和周梓若之间二选一。
以前她是秋婉默的女儿,秋若水的外甥女,她还有百分之八十的机会,后来听裴湛说起她不是林家的孩子,那么以秋若水十年如一日的培养自己报仇的执念看,她或许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但刚才听完绑匪头子那些看似八卦却暗藏玄机的话后,她忽然觉得连半点把握也无……
秋若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绑匪头子是因为自己而给秋若水打的勒索电话吗?如果是,那绑匪也真够神通广大的;如果不是,那么秋若水和周梓若又是什么关系?
想来想去,毫无头绪,林诗语黯然闭上眼,陷入无边黑暗的不安。
周梓若看到秋若水来了就呜呜地大叫,此时她蓬头垢面,嘴角带血,双眼布满红血丝,被身后的绑匪按着肩膀,拿着打火机在耳边啪嗒啪嗒的威胁着。
“秋二小姐,鉴于你之前问我关于裴三少奶奶的事情,我特意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裴三少奶奶原来是你的亲外甥女,这不,虽然你不是来赎她的,但我还是本着与人方便的带她出来让你见上一面,看看她是不是死了。”
秋若水抬头,看也未看林诗语一眼,就走到绑匪头子面前,将箱子搁在绑匪头子面前的凳子上,“你要的我带来了,你放人吧。”
绑匪头子瞟了眼屋内的林诗语和周梓若,在看看面无表情的秋若水,他发现秋若水自从进入这个院子,就没看过屋子里一眼。
**!不看的话,这好剧怎么精彩?
想到这里,绑匪头子邪魅地挑挑眉,清了清嗓子,“那个,秋二小姐,我忘了你是来赎谁的,为免搞错,我想再确认一下,她们两个都站在你面前不过十步的距离,你再说一次,你到底赎谁?!”
秋若水抿了抿唇,看着绑匪头子,打开箱子又掉过箱子的方向,那一叠叠美元正对着绑匪头子的眼,“赎谁是我的事,你最该关心的,是先验一下钞票的真伪。”
“不急!”绑匪头子的手指在那些美元上一掠而过,突然抬头冲秋若水一笑,“秋二小姐,今天我们玩一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秋若水的兴趣不大。
“游戏就是,这样的,我这人特别喜欢做选择题,所以在你来之前特意为你量身定做了一题,秋二小姐,我们目前以她们俩为题,题的内容就是在大的小的面前,让我看看今晚你的选择是哪一个?”
秋若水见情况不是那么妙,就耐心坐在绑匪头子对面,淡淡的笑道,“其实,比起这道选择题,我更想知道是谁雇你来绑架她俩的。”
绑匪头子嘿嘿干笑了两声,“nonono,这个问题你问错了,其实我们一开始就只想绑裴三少奶奶一个人的,这临走时候多亏了裴三少奶奶的好心提醒,我们才知道另一位竟然是这么值钱的人物。”
绑匪话音刚落,林诗语就看到秋若水向她看来,那一眼,是秋若水自从进来后的第一眼,但那一眼,也让她浑身发冷。
而身边不过一米距离的周梓若,却像是见到救星般的忍不住泪落如雨,挣扎地冲林诗语低声咒骂不止,贱人,要不是这个贱人,她周大明星此刻应该躺在家里舒舒服服睡大觉!
一旁的绑匪已经拿验钞机在保险箱里翻来覆去验了好久,验完之后激动的凑近绑匪头子的耳边颤声说:“老大,钱啊,是真的,都是真的!”
绑匪头子满意地轻咳一声,笑吟吟地看着秋若水,“这钞验完了,人就在屋里,现在我把选择权给秋二小姐了,大的,小的,自己选一个吧!”
秋若水警惕性很高地眯起眼,“此话当真?”
“当真!秋二小姐,其实我也是个有身份的生意人,在商言商,我一定会送你一个,还是活的。”言外之意,选剩下的另一个就是必死无疑。
秋若水的眸一沉,眼底波光浮动,尽是阴霾之色。
不知怎么的,林诗语望着秋若水看周梓若的表情,立即心跳得失了频率,无声地一遍又一遍喊着裴湛的名字,额头渗出了薄薄的细汗,她忽然明白了绑匪头子话里有话的含义了。
绑匪头子看了眼屋内面无人色的两个女人,再看看面无表情的秋若水,眼底闪过兴奋,他冲里面一挥手,屋内的四个绑匪,齐齐的打开打火机,火机内冒出的四簇蓝幽幽的火苗,顿时把破旧的屋子照的明亮。
“秋二小姐,你准备一下就可以开始了。”绑匪头子站在秋若水身边,向屋内指了指,慢条斯理道,“游戏规则我只说一遍,就是在十秒钟之内,你的手指指向谁,谁后面的两个打火机就会被灭掉,而被遗弃的那位,将被两只打火机点燃脚下的汽油桶,好了,谁生谁死就看你了,现在开始计数,1、2、3……”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十年痴,美梦一场'
“我好难受,救我,救我--”在绑匪头子数到五时,周梓若被吓得心胆欲裂,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求。
秋若水不由地往前走了半步,复杂的目光看向被绑匪押着的林诗语,却未看哀嚎的周梓若。
绑匪头子一直偷偷观察着秋若水面上的细微表情,见秋若水往前迈了半步后又收足不前,就觉得兴味索然。“还有五秒,秋二小姐想好了吗?!”
秋若水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一滴冷汗滑过眉毛,落入她的眼睛,一阵咸酸让她眼睛难受,但她却不敢闭上眼……
绑匪头子这才有些兴奋起来,提高嗓音大喊:“六!”
他没有紧接着喊七,而是幸灾乐祸地瞟了眼站在旁边身体绷直的秋若水,“秋二小姐要趁早选哪,这要被我喊到了十你还没选好,可是俩都保不住啊!”
下一秒,绑匪头子腔调怪异的又喊一声,“七——”响彻了整个小院。
林诗语看看齐腰深的汽油,两手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肚子,自从秋若水看过她那一眼后,她再没有去看秋若水,奢望注定会变成失望!再说她也没有祈求人的习惯,倔强的仰望着露出几颗星星的残破屋顶,她开始为自己寻找生机。
她想,若是起火后用手肘撞开两个绑匪、跃出汽油桶打滚扑灭身上的火、再踩上汽油桶边上的破桌子扒墙翻出破屋子的话,最少也得一分钟,一分钟之内若是出不去,恐怕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就要葬身火海了。
呵,十年前的葵园大火是因着裴湛的舍身想救,她才逃过一劫,可十年后的今天,裴湛不在身边,谁会救她?
她微眯着眼睛,努力让纷乱如麻的心绪缓缓归于平静,虽然以她的身手逃生的机会很渺茫,但她还是要一试,只为保住这个孩子!
秋若水眼中布满血丝,她抬起头,从进来开始,第一次,正眼看向林诗语,周梓若殷切希冀的眼神她没有去看,只是紧紧地注视着林诗语。
听说她怀孕了,孩子不是自己希望的那个人的,而是裴湛的。
如果今天林诗语一尸两命,不知道裴湛会是什么反应?
忽然就想起十年前,十五岁的林诗语在接到她的信后,独自一人爬上葵花山,见到她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整整在山里转悠了一天的林诗语,浑身被山间杂草乱枝挂得衣衫褴褛。
那个时候,她脸上身上都是一道道的细微划痕,长长的睫毛扑闪,眼睛瞪圆的看着她,“阿姨,我想报仇!”
“阿姨,以后我就是你的孩子,肯定不再让你孤单!”她拉着林诗语进屋时,林诗语忽然在她背后说了这么一句。
那一张满是划痕面上的笑容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年那月那日的一丝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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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绑匪头子激动地提高了音量,一双眼睛里是嗜血的兴奋,俗称为变、态。
只是他的嘴刚刚要喊出第九,院子的大门就从外“哐当”一声被人撞翻倒在地上。
包括绑匪头子在内的人都错愕地张大嘴,没明白过来地看着门口--不甚明亮的路灯下,扑扑灰尘飞扬在空气里,一阵又一阵的秋风从大开的门口呼呼刮进来。
林诗语心跳一滞,蓦地抬头看向门口,只是还未等她看到什么,耳畔就听到啪嗒啪嗒两声……
看到绑匪松开林诗语和周梓若准备抛下火机的瞬间,站在门口的秋若水脖间青筋暴起,她蓦然指向两人中的一个,用惊恐到极点的声音喊叫,“选她,我选她——”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左边的汽油桶,嘴巴也顺从了自己的心意。
“秋若水,如此对我妻子,你会不得好死!”
淡冷低回的嗓音不知道从哪里传了出来,就在此时秋若水只觉眼前一花,数道黑影已在瞬间凌空而下,屋内四个绑匪还来不及回头已被八支短枪同时抵住了脑袋。
裴湛从屋顶一跃而入,依次跃进来的还有四少,五少和古驰,古驰大摇其头,“祸水三嫂,为了救你我三顿没吃了,你得请客啊。”
似什么也没听见,时间似乎停滞在了秋若水选择的那一刻,虽然答案是已知的,林诗语还是心疼得几乎窒息,她紧紧地闭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