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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担心我吗?”凌萧突然爽快一笑,让子衿不由愣了一下,多久没见他脸上的酒窝了啊?还真有点怀念。
“他一闹,顾叔叔不就会重视了吗?这个我倒不担心。倒是风胜那边的,得让你忙上一阵了,想想就觉得心疼。所以想犒赏你一下,带你先回家散散心。”子衿一听,似乎自己确实有点担心过度了,阮琳说的那些话确实是对自己多多少少有些影响的,但自己这小角色,又能做什么呢?
凌萧见子衿也没吭声,见她那沉思的模样,似乎还是没有想通的样子,他也没打算多说。自从顾扬回国后,短短的时间内就替代了顾远担任了盛林总公司总经理一职,顾叔叔也开始一点点放权不干了,这其中到底有多少蹊跷呢?很明显,顾扬对待盛林的感觉,就有点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意味,他到底在筹划些什么大举措呢?这让凌萧不禁留了些心眼。把子衿撤出来,其实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不想到时出了什么事,她被牵连在内,另一点自然就是不想她与顾扬有过多的接触。
“还有,你还是自己坦白吧,你是啥身份啊?”子衿想了想似乎漏了点什么,原来自己跟他聊了这么多,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没弄清楚呢。她警惕地看了看凌萧,这厮看起来确实不像寻常人家的孩子,看他对别人那目空一切的冷漠,还有那不用怎么交际就可以拥有的人缘,身份应该很是不简单。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找什么官二代或者富二代之类的,那多麻烦啊!像何梓那样靠自己的奋斗和简单的身世就是最佳的丈夫人选了,不仅踏实,而且还容易掌控,自己似乎还是跟沈小小的眼光是一致的,这就是所谓的臭味相投吧。
“我,我还有什么身份啊?你别想太多了,你本身就是富贵命,我刚好就是来衬托你的绿叶。等拜访了伯父伯母,我们忙完这一阵,一起回北京,不就一清二楚了?我觉得你喜欢的是我的人,跟我是什么身份应该没多大关系吧?而且我保证我整个家族都是正经的生意人,这样你就可以放心了吧?”凌萧还是不打算跟她明说,怕说多了,把她给吓跑了,到时他往哪找去啊?还是先稳住军心,一点点蚕食,这才是王道。
子衿听他这样一说,似乎也有点道理。算啦,这几天自己也累了,太多信息需要自己消化了,就先放过他吧。就算认真追究了,又能怎样呢?
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得接受他的全部。
不是一番寒澈骨
这气氛有点诡异。子衿从来都想过自己会这样给爸妈一个如此大的惊喜,刚刚爸妈开门,见到她时,脸上极为高兴,等看清楚女儿身后还跟一个提着大袋小袋的男生时,两人的表情就立刻无比的镇定下来。就像现在,四人坐着,蓝子傅淡定地冲着茶,凌萧和子衿坐在一旁看着,只有蓝妈妈偷偷地上下打量着凌萧,脸色也没刚刚那么严肃了,似乎还挺满意的样子。
“来,喝茶,难得子衿带朋友回家。别这么拘束。子衿还不招呼下?”蓝子傅抬头示意一下子衿,子衿这才恍过神来,自己好像也给爸妈这架势吓住了,连忙端杯茶给凌萧。
“伯父伯母,突然拜访,真的很是冒昧。我跟子衿已经谈恋爱谈了四个多月了,本来上个月跟子衿约好要来拜访您的,但是我刚好去北京出差了,所以忙到现在,真的是不好意思。”凌萧一开口说话,子衿就知道,完了完了,这也太正式点吧?爸妈不会以为这就是来提亲的吧?刚刚看着凌萧从后车厢里拿出那大袋小袋的东西时,子衿不禁傻眼了,这是啥意思啊?她怎么不知道啊?想想她爸妈之前那副恨不得赶紧把她嫁出去的样子,不会就立刻答应了吧?不行,怎么可以这样稀里糊涂的呢?
子衿刚想说话,才发现完全没自己发挥的余地。你瞧她爸妈那样,一听她俩已交往了四个多月了,他俩看她那嫌弃的眼神,该有多埋怨啊?然后就是一副完全不搭理她的样子,两人一人一句地问,不一会儿就把凌萧的老底都给摸透了。
子衿就这样愣愣地看着他们,凌萧说的话,怎么这么稀奇啊?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他喜欢她那么久了啊?他居然一脸平静地告诉她爸妈,他已经喜欢她好久好久了,找了好久才找到她,然后慢慢相处了解后两人才开始恋爱的。看她爸妈听到这句话那感动样,好像他俩的爱情都可以惊天地泣鬼神了。
“伯父,我家父知道您喜欢收藏古董,而且也酷爱书画,所以特地让我送来螺钿漆笔一支,希望您喜欢。”凌萧边说着边从一袋子里拿出一精美盒子,打开来一看,子衿不由眼睛一亮,这哪是普通的毛笔啊?笔帽和笔身底色为黑漆,上面都装饰着五颜六色的螺钿,螺钿的四周还镶嵌着金片银片,让整支毛笔看起来更加的闪闪发光。
“这最晚也得是清中期的毛笔了。你看它那镶嵌工艺,确实精美啊!”蓝子傅接过来一看,很是喜爱,不禁点头赞叹道,“但你我才初次见面,我怎么可以收如此大的厚礼?”
“伯父,您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您看,我和子衿已经恋爱四个多月,就想着这次来拜访伯父伯母,下次等公司忙完一阵了,想带着子衿过去我家那边看看,您觉得怎样?”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就是子衿是我们小户人家的孩子,跟你们大户人家比,还是有点秀气了。”蓝子傅毕竟是阅人无数,就算凌萧对自己的家庭并没有交待得多清楚,但是看他的举止谈吐,还有那出手如此大方,礼物又是如此精致,蓝子傅不得不担心啊!
“伯父,您的担心,晚辈理解,但是也请你们相信我,我既然可以花这么长的时间找到她,那么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地珍惜她爱护她的。决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蓝子傅见凌萧一脸的坦诚与笃定,还有他对子衿那宠溺的小动作,他也不好多说,毕竟女大不中留啊!只要自家女儿喜欢就好。之前跟她妈妈偷偷去看了那么多个,也确实是每一个比得上凌萧。
再看看蓝妈妈,更是满脸的喜欢,已经开始在张罗饭菜了。子衿也早就跟她妈妈在说悄悄话了。子衿知道,她爸妈虽然着急着她嫁出去,但是她这回真的带个人回来了,还是多少感觉到爸妈的舍不得。都怪凌萧,不知道他那么着急做什么?
子衿不好意思听太多,躲到厨房里打着下手,一走进去,就不禁满心欢喜地搂着母亲的肩膀,撒娇道“妈!”
“死丫头,都谈了四个多月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到时我都不知道自个女儿给谁拐跑了呢?”蓝妈妈手里拿着菜,作势要打子衿的样子,其实哪舍得打啊?疼还来不及呢。
“妈,你觉得怎样?”子衿问这话时,脸都红了。
“不错,有眼光。比之前的顾扬好多了,至少阳光点。”蓝妈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那时的顾扬怎么敢上门见她爸妈?还不是蓝妈妈那时知道子衿有情况,见她出门时,偷偷地跟了出去,这才看到的。后来,他俩分手了,蓝妈妈是看得出来,毕竟母子连心啊。那时,还哭着跪着死活不让她把房子给卖了,她就知道自己的女儿真是爱惨了那小子,所以她就再也没在子衿面前提顾扬了。就这样看着子衿好长时间都悠悠闲闲地过她一个人的日子,她和她爸能不着急吗?不懂事的时候给伤着了,总是很难痊愈的。今天确实是惊喜,看到与顾扬完全不一样的凌萧,蓝妈妈心中的大石头终于可以稍微放下了。
子衿听到母亲拿凌萧跟顾扬作比较,刚开始,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的,到底怎么会不舒服,自己也没弄清楚,但慢慢也明白了,也确实只有他俩可以拿来比较。毕竟在子衿的世界里,他俩就是她生活中占的比例最大的人了。
“诶,他对你好吧?”蓝妈妈见子衿那满脸的飞霞,就知道凌萧对自己的女儿应该不错,而且他也算考虑周到的人,看他送的礼还有他的举止谈吐,确实差不到哪里去。
“我还在考察他呢,现在是观察阶段,别想多了,我还没答应呢!你女儿是那么容易追的人吗?没把我爸妈哄高兴了,我才不理他呢!”子衿本还想在她妈面前抬高一下自己的身价,以此彰显她的个人魅力。
可是她这话刚一说完,蓝妈妈立刻就着急地说,“你还是别摆太大架子了,千万别把人给吓跑了哦!我看你爸虽没说什么,你看他那温和的表情,他还是挺满意的。”蓝妈妈虽然知道自己女儿还是疼自己家人的,但还是希望她能把握住自己的好姻缘。人还是不要在情感上受太多挫折的好,这样才阳光些,幸福些。
“就你们偏心!才见几个小时啊,就认定了啊?你们养我,可是养了二十几年了!”子衿就是不想见她爸妈那恨嫁女儿的样,之前基本上,只要有人介绍,不管黑猫白猫,他们都看得挺满意的,都不知道着急啥?
“所以,我们才着急啊!”蓝妈妈也难得幽默一回,这句话堵得子衿啥话都说不出口了。蓝妈妈不忍心见她那无语的样子,接着说,“女儿,你现在一个人住在城里,现在有人照应着,我们也放心啊。而且我们也急切地希望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好啦,别说啦,就数我妈说话最酸!我知道啦。”子衿用手揽了揽母亲的肩膀,不好意思地撒娇道。
酒香饭足后,子衿明显感觉到凌萧与自己的爸妈相处融洽,她老爸可是难得喝酒,而且还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来款待凌萧,凌萧也没客气,把什么都做得稳稳妥妥,漂漂亮亮的,很讨人欢心。本来是打算吃完饭就开车回去的,毕竟隔天还得上班,但是凌萧喝了酒,只能改成明天一大早才走。她爸妈很早就去睡了,凌萧也洗漱完,在子衿的房里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对了,你我不是才认识没几个月吗?你怎么跟我爸妈说你喜欢我很久了?”子衿窝在他的怀里,心情极其愉悦地问道。也是,哪个女孩听到有人喜欢自己很久会不高兴的?特别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说出口,更是充分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是啊,我就是喜欢你很久很久了,因为我知道,你就是为我而出生的。等到现在才跟你在一块,确实有点迟了。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要更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感,知道吗?”子衿一听这话,刚开始还觉得有点变扭,知道凌萧在占他便宜,但听他说完后,她心里确实有点小触动了。特别是,她知道,凌萧只对她好,而且顺带的也对疼她爱她的人好。如果他的身份能简单些,再简单些,或许这段感情就会更完美了。
“不要担心,也不要胡思乱想,一切都有我呢!只要你不喜欢的,你不想要的,我统统都可以来替你面对。你只要这样,好好享受我对你的爱,就够了。”凌萧情不自禁地把子衿搂在自己的怀里,感受着两人之间难得的亲蜜。他知道,他的子衿在对待某些事情上,并没有她给人的感觉那么坚强,他愿意在往后的日子里做她强大的后盾。只要她不要逃避,这就足够了。
“凌萧,你怎么人前人后差别这么大啊?你在人前那副模样,就算我跟别人说,是你追的我,谁信啊?所以,我还是觉得自己受委屈了。”子衿知道他宠着自己,所以她想让他更宠些,这是不是有点坏呢?
“好,以后只要有人问起,你就让他们来问我,我一定跟他们说,是我追的你。这样你就放心了吧?”子衿一听,嘿,还是自己玩够本了比较实在些。不禁转过身子,伸出双手去玩他那对可爱的酒窝,凌萧俯下身子,刚好牢牢地吻住了她。
不是一番寒澈骨,怎得梅花扑鼻香?每一段感情都需要你我好好去经营,谁说不是呢?
桃源望断无寻处
风胜那边确实是块硬骨头,子衿折腾了好久,设计了好几个方案,都给一一否决了。子衿可从来没有如此的气馁过。实在平静不了自己的心情了,才想起之前答应阮琳的事,想想,与其在这里挠破头皮还想不出让自己满意的方案,确实不如去画廊找下灵感,顺便看看自己到底能为它做些什么。
阮琳知道她要去,很是高兴,于是快速地告诉她地址,笑着说她正在静候子衿的大驾呢!子衿没想到那画廊居然开在自己家附近,名字很是诗意,叫“桃源阁”。她似乎也路过几次,但都没仔细去看。这样一路寻着去,倒也有种众里寻它的意味。
画廊并不大,有点曲径通幽的味道。前台接待她的,是个小姑娘,叫小艾,她只是冲她微微一笑,告诉她,阮小姐刚刚离开会儿,让她先自己看看。子衿也没介意,抬眼望去,墙壁上挂着,有花鸟工笔画、油画、水墨画等等,品类繁多。边走边看,竟觉得无比的惬意。到最后,呈现在她眼前的,竟是一副仇英的青绿山水画《桃源仙境图》,怪不得叫“桃源阁”呢,这应该就是镇店之宝了。此画的构图取北宋全景式大山大水的布局特征,视野开阔清旷,境界宏大,疏密对比强烈。远处的层峦叠嶂,云雾缭绕,庙宇若隐若现,是如此的虚幻飘渺,让人一下子就远离世俗;近处的小桥流水,奇松怪石,处处桃花,白衣文士临泉而坐,抚琴,赏诗,是如此的悠然自得,让人不禁心向往之。
这让子衿想起了王维诗人的《桃源行》中的最后一句:“春来遍是桃花水,不辨仙源何处寻。”不禁让她眼前一亮,“风胜房产所居处,无须桃源四处寻”,这不就是现成的宣传口号吗?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下,她的心情更雀跃了。想想这样的一间画廊,如果有一些瓷器摆设来相辉映,确实很是锦上添花。阮琳还是很有想法的嘛!
“怎样?这些画都是我画的,让你见笑了!”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阮琳见子衿站在这幅画前已经冥思了好久了,也不知她在想什么,但自己还是多少对自己的画工有些担心,不由脱口而出。
“哪里?意境很好。这幅画,你一定花不少功夫吧?”子衿从画中没找到先人的印章,也没看到作者的提名,一早就知道它应该是仿品了,但一听到是阮琳自己画时,多少还是有些惊讶。且不说这画有多精美,但单从配色调料、局面设计、运笔勾皴等等方面,都得花不少时间,这可得有多大的耐心与毅力啊?
“顾远说他喜欢,所以我就学着画。认识他时,我只是个搞漫画设计的,并没多大名气,只是混口饭吃。慢慢地,在他的影响下,也学习着欣赏国画,细心地去揣摩其中的画法。顾远说他最喜欢这幅画,所以我其它的作品都是为了画它做铺垫的,这幅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画成的。”子衿边听着她说,边看着她,也边看着画,阮琳笔下的《桃源仙境图》,确实更多了些生活气息,还有幸福感。从哪透漏出来的呢?自然就是那处处的桃花,着色是那么粉红,身姿又是那么妖娆。这不是爱情,又是什么?
“真羡慕你。坚持而幸福着,这就是人生中最美丽的事情啊!”怪不得顾远那么喜欢她,其实,她就是值得他这么喜欢。男女之间,刚开始,可以只是简单的相互吸引,但到后来,更需要的,应该是你是否让对方觉得值得了,是不是让人越品越有味?是不是让人越琢磨越琢磨不透但却欲罢不能?这才是神秘的魅力吧。
子衿不由从阮琳身上去反观自己,她又为凌萧做了什么呢?再推而远之,她那时又为顾扬做了什么?似乎自己什么都没做,一直都是在享受着他们给予自己的爱护与关心,当顾扬离开后,她也只是抱怨,只是一味的伤心。这世间的爱情有千万种,而最能够打动人心的,估计就是因为喜欢然后默默地付出吧。
接下来,两人坐在画廊里的咖啡吧台,边喝着咖啡边聊着关于摆设的相关细节。从预算、瓷器的种类、瓷器的数量等等方面,子衿都务必做到心中有数。关于采购这方面,她还是有点能力,毕竟,女人天生喜欢买东西,而且也喜欢货比三家。
两人刚谈完相视而笑时,顾远和顾扬已经走到她俩身边了,子衿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跟阮琳见面,她早就料想会碰见顾扬,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蓝小姐,这画廊的事情就得劳你多费心了。”顾远搂了搂阮琳,客气地说道。
“应该的,您客气了。”子衿刚刚跟阮琳聊了一下顾远,现在再见到他,更多的是一种敬意。
“子衿,让顾扬送送你。”阮琳这话一出,正合顾扬的心意。子衿也没推辞,跟他们告别后,就跟顾扬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店门。
“那天我们公司的唐组长在你们公司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子衿走在后面,看着他那孤傲的背影,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出口。从那天回来后,唐娟遇见她,再也没跟她说过话,子衿知道自己理亏在先也不好意思问。
“你不知道?”顾扬听到她的话,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一脸的冷清和不耐烦。
“我不大清楚,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子衿见他的反应,心想,人家堂堂一总经理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