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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尖锐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冬狮郎急急辩解,“竹内管家让人找我尽快来,我以为你出事了,所以才……”看着她冷然的神情,他停了下来,呛地一声抽出斩魄刀,刀柄递到她手心,刀尖直指他的心口,神情郑重地看着她,“你信我,我不是为了她。”
“信你?”她惨笑,“我从来都是信你的。在信任的问题上,先叛离的那个从来都不是我。”
他一时哑然,无从辩解。
她也静了下来,没有再开口说话,一时之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冷淡到了极点。
“雏森……我知道,她对你多有得罪,你以前都不曾跟她计较,我感激你看在我面上不给她难堪,今后的事……你且放心。”他磕磕绊绊地说,这样的话他毕竟不习惯,这么许多年,他对她情根深种,他却始终不曾将这些话说出口过,维护之意他说不出来。
奈夜却是眉一挑,不以为然,“几次性命之忧都和她有关,几次都是不了了之,几次她上门来闹,我都没有计较。我是按照瀞灵庭贵族的标准教养长大的,面对任何的危机都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不管是豺狼虎豹,还是外在白花内在食人草,我都不怕,但是,今时今日,你回答我,你凭什么要我这样为你?”为你去面对自己讨厌的一切!你予我什么样的身份!说完转身就要走,冬狮郎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她脚步一顿,视线落到他手上,握着冰轮丸的右手手腕一转,精准地贴着他的手指截落她一小节衣袖飞过,直插在对面廊柱之上!
四十七章
“狐狸妹妹。”市丸银无声无息地走进奈夜的屋子,看着她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微微一笑。
“狐狸哥哥?你怎么今天有空来?”奈夜惊讶,站起身迎了他进来,“这些日子不是说虚圈那边有异动吗?断界也出现了问题,有好些个死神在来往现世和尸魂界之间不明不白的不见了,十三番不是都忙起来了么?”
“是啊。”市丸银施施然地坐下,悠悠闲闲的,一点都看不出紧张。
“那你来我这里干嘛?”奈夜问得一点都不客气,还冲他翻了翻白眼。
市丸银施施然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到她眼前,“因为现在很混乱啊,作为一个支援队伍的三番队,需要你这个有协理各番队任命的全才嘛~”
奈夜全身一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话是这样说,人还是站了起来,跟着他走出大门。
市丸银在路上简单地跟她说了下情况,看她一脸认真,他就笑眯眯地领路,等她察觉出方向不对时,才笑着说:“嘛~忘了告诉你了,这次的这个会议在十番队开,因为这个任务是日番谷队长总揽。”
奈夜下意识地拧眉,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挑眉道:“难道开个会我还怕他吃了我吗?”
市丸银但笑不语,走到冬狮郎办公室门口,拉开门探头进去一看,“咦?怎么不在?”他转身,冲奈夜摊了摊手,“没办法,我去找找,你进去坐着吧。”
奈夜看了他一眼,甩袖子进门,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她翻翻白眼,看他能搞什么花样。
一个人呆在屋子里,闲极无聊就开始四处打量这间办公室,可以说这间屋子她很熟悉,几乎和熟悉冬狮郎的卧室一样熟悉这间办公室。站在茶几边上,她禁不住想起以前他耐着性子一点点教她下棋,等她学会了,又在她极度喜欢耍赖的情况下每次无奈地让她悔棋,每次下棋,他都不会赢,因为悔着悔着,他就把自己下输了,而她赢了的奖励就是去亲他一下。那个时候,好像只要这样就会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拿起桌上的棋子,看着上面浅浅的牙印,她微微一笑,为了那个将了她一军的车,她还把乳牙磕掉过。
视线转向那个大办公桌,那个地方,她摸过,坐过,睡过,行至办公桌前,伸手抚过桌沿,好像看到那个小小的自己坐在办公桌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一字一顿地认真宣誓自己对他生命的拥有,她微微一笑,却下意识地按住了心口的位置。
手下意识地整理起桌上的公文,无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本子,从层层叠叠的报告下抽出,翻开。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字,往事历历在目,她的目光也充满怀念,看着那些无忧的时光,她好像忘记了那些心伤。
注意到画面下方原来没有的字,看着像是注解一样的话语,她微微翘了翘唇角。抢棋子的图右下角写着:小强盗;野炊的图下面写着:小灰包子烤兔子;灯光下认真工作的小白下面写着:等着野包子回家的白爸爸……
不知何时,她的眼神渐渐变了,本来微微翘起的唇角也抿了起来!
“我学会了戴着面具微笑,即使我并不开心。我学会了孤高与冷漠。我学会了如何手刃巨虚。可是……我却学不会对你的遗忘。遗忘你,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
“如果可以,我宁愿你什么都不会,只要学会如何遗忘,像鱼一样,记忆不过几秒……这样,或许,你可以获得平安,健康,富足,喜乐,所有一切美好……”
这两段话,在那一页全黑之后,她至今可以清晰的记得,当初她是用怎样的心情,画出那一页的黑,用自己软得几乎握不住笔的手,写下那样的话。
她亦清晰的记得,在那之后,她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再写下什么,但是从纸背透过的痕迹她清晰地看到,日记,被延续下去很多,很多……
翻过去的第一页——
我开始想念她。
不是她要走的,是我自己松手的。
翻过几页——
和她在一起,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但是回忆还是很多很多。
我记不起,其他没有你的地方。
手指控制不住的翻动——
无论去哪儿,什么天气,记得带上自己的阳光我好像,不小心把自己的阳光弄丢了。
风吹过,翻动纸业,杂乱的舞动着,像她纷乱的心,双手紧紧抓着桌沿,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终于还是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
屋内,桌上,书页停在——
你曾问过我,我的生日愿望是什么,不过是把“我爱你”三个字倒过来。
如今,这也是我的梦。
四十八章
冲出房门,转过回廊,奈夜扶住墙,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感觉到有人注视着她,她唰的一下睁开眼,厉芒一闪而过。
“狐狸妹妹。”市丸银在那头笑眯眯地看着她,视她周身浮现的凶狠之气如无物。
“他在哪儿?”一个吐息的功夫,她已经站在他面前,睁大眼睛瞪着他。
市丸银只是笑,看着眼前这个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却还竭力装出凶狠样的孩子,不说话。
“他到底在哪儿?!”奈夜踏近一步,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凶相毕露。
市丸银举起双手,“在会客室。”话音刚落,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市丸银无奈地说:“真是急性子,我又没说只有他一个人在。”眼角余光瞟到一旁目瞪口呆的十番队队员,他笑着整了整衣冠,施施然地跟了上去。
奈夜又哪里是会在乎这些事情的人,一把拉开门,门里的三个人都楞了下,齐齐向她看了过来。
“奈夜?”浮竹叫了声,看着她红得不正常的脸,刚要站起迎过去就被一边的京乐给按了回去,以眼神示意坐在另一边的冬狮郎,人早就站起来了。
“怎么了这是?”冬狮郎走近她,扶了她一把,就要放开,却被她反手抓了个正着,“我有话问你。”
“你先坐下,喝点水,慢慢说。”他感觉得到她的手在发抖,几乎是紧靠双手的力气在支撑,呼吸不稳,他看了心都提起来了。
她摇头,双眼牢牢地盯着他,“那些字都是你写的,对不对?”
冬狮郎楞了0。01秒后顿悟她在说什么,立刻点了点头,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情。
奈夜的眼睛越发红了起来,压得极低的嗓音低低地说道:“给你三秒钟快说你爱我!”
在场的人齐齐楞住,京乐大叔嘴一咧就笑开了让浮竹死死捂住嘴,只能呜呜叫,刚走进门的市丸银也是一下就停住了脚步,好半晌没有动弹,也没有表情,连一贯的笑容都不见了。
冬狮郎的脸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变得通红,呐呐难以成言,只能抿起唇不说话,看着奈夜两眼水汪汪的,有越来越红的趋势,他脱口就是一句:“我爱你!”
“哇——!”奈夜的行动总是和情绪一样快如闪电,听了他这句话立刻就一把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
市丸银第一个举起双手鼓掌,之后是浮竹,而京乐因为脱去了浮竹的钳制不但鼓起掌来,更是放声大笑,听得外面突然电闪雷鸣又是一愣,待视线转到奈夜时便明了了,神态甚是轻松的站起身来向冬狮郎道喜,把冬狮郎弄得更是脸红心跳。
“真是恭喜了,日番谷队长总算修成正果。”浮竹脸上一贯是温和的笑容。
“真是辛苦啊~看看,我等这杯喜酒可谓是‘千年等一回’!你说是吧?我的好徒弟~”说着还冲趴在冬狮郎肩头哭鼻子的奈夜挤眉弄眼。
“妹夫,要是狐狸妹妹再哭下去,估计瀞灵庭就该发大水了,还不好好哄她?就只会在那里脸红。”市丸银毒舌道,这样的场景可谓是千年难见。
“你还敢说!”奈夜轻轻推开冬狮郎,转身喝道:“你个白毛狐狸,枉我叫了你几百年的哥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看我不削掉你的白毛!”说着,一把抽出冬狮郎挂在腰间的刀就砍了过去。
“豁!狐狸妹妹你玩真的?”市丸银迅速往后一闪,额前的发丝仍旧被削落了几缕。
奈夜叫道:“当然玩真的,谁跟你玩假的!”
冬狮郎一看她的动作,又见到刀尖隐约的白雾,忙一把捞住她腰,抱着她,“奈奈,不能解放斩魄刀。”
奈夜回头看看他,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
冬狮郎握住她持刀的手,耐心地哄:“其他事我都听你的,这个不行,你现在身体不好,冰轮丸太寒了。”
奈夜撇撇嘴不说话,市丸银看警报解除一下跳了回来,看了看被奈夜的手握住的冰轮丸,又看了看奈夜,转头问:“日番谷队长,奈夜可以使用冰轮丸?”
奈夜很凶恶地瞪了他一眼,道:“当然!我的事你不会直接问我啊!”
冬狮郎却是谨慎地点头,左手下意识地搂紧了奈夜的腰,看市丸银的表情,他问这个绝不会仅仅是为了和他们开开玩笑之类的。
市丸银突然笑了,“这不是为了测试妹夫对你的了解度么~”
“什么妹夫啊?我还没过门呢!”奈夜瞪他,要不是人被圈在冬狮郎怀里,不用怀疑,她一定举刀削他。
“日番谷队长,听见吗?我狐狸妹妹,恨嫁咯!”市丸银眯眯笑。
奈夜气得脸通红想打人,冬狮郎却是牢牢抱着她不放手,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淡定过人的样子,如果他的耳朵不红的话,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而门的另一边却早就挤满了人,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里,却反而被堵在了门口。屋里的人齐齐往外看去,乱菊和大前田居然被门一起卡住了,造成了其他人也进不来的状况,倒是一贯纤巧灵活的八千流踩着众人的肩一下跳进门,站到奈夜面前,双手背到身后,脆生生地道:“小灰灰!以后是不是应该叫你日番谷奈夜?”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争了,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奈夜,奈夜被他们看得无法,右脚猛的踩了冬狮郎一脚,趁他吃痛松手的时候,从窗口蹿了出去。
冬狮郎淡定地抚了抚衣袖,冷冰冰地说:“请大家到时准时出席婚礼。”
乱菊几乎是立刻冲上前去打破他假装的镇定,十二番队正副队长集体起哄调戏冬狮郎,只有一个人在那里远远站着,面无表情。
四十九章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奈夜和冬狮郎的事情,所以冬狮郎动作迅速的开始筹备婚事,快到几乎有种这场婚事已经准备了许久就差新郎新娘就位的感觉。事实,也确是如此。尽管冬狮郎急着把她娶进门,但是,婚礼仍旧在三个月后进行。
因为参加过市丸银和乱菊的婚礼,宾客们大都驾轻就熟,接到请柬的同时就摸出一封明信片递回去,只要填上他们俩的姓名就是了,其他都不用改。
婚礼的流程和规格比照着市丸银的办,请了总队长做主祭人,祭事人是雀部副队长,相比较之下,奈夜比冬狮郎清闲得多,但是尽管忙碌,心中仍然感到不安的却是冬狮郎。
按照习惯,结婚之前的男女是不能见面的,虽然,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是在这件事情上,竹内管家坚持必须按照最严格的礼数来,所以奈夜被“关”在家里已经很久了。
奈夜无聊地在家里理账,美其名曰——整理嫁妆!天晓得,自从她来了尸魂界,这么一百多年以来,从小到大她的嫁妆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多到连自己都不愿意去细算,衣食住行无一不包,里面还有一部分是冬狮郎给的,她都不知道这算嫁妆还是预支聘礼。
正当她在头痛的时候,她突然瞥到一个人影,她有些意外,走到窗边,推开窗,支起架子,探头出去左右看了看,迟疑地唤:“小白?”等了会儿也不见有人,她转了转眼珠,微微垂下眼帘,身影在窗前晃了晃,双手扶住窗框,轻哼了声,下一秒一个白色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眼前,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你不要紧吧?”
奈夜抬眼看他,嘟了嘟嘴,“叫你怎么不出来?”
“真的没事?”见她点头,冬狮郎才松了口气,很习惯地屈指刮了下她的鼻子,“以后别这样吓我了。”
奈夜只是笑,转而问道:“你怎么会来?”
冬狮郎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微妙了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抿唇道:“奈奈,我……”
奈夜抿嘴笑了笑,垂眼看着彼此交握的双手,定定地说道:“现在,你握着我的手。”你选择的是我,你选择一起走下去的人是我,你现在拉着我,我也被你牵着,这就已经足够了。他的不安,她懂。
看着她脸上的笑,冬狮郎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笑容,她愿意握住他伸向她的手,就足够了。
“小姐,你看这个……”竹内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由远及近快得几乎让他们无暇反应就已经到了门边。
奈夜忙松开手,推了显然不愿意走人的冬狮郎一把,听到竹内管家进门的声音,假作淡定地在窗前伸了个懒腰,淡定地放下窗,挡住冬狮郎白色的羽织,转身走了过来,“管家,什么事啊?”
竹内管家看了她一会儿,看得她耳根都红了,才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小姐,你看,这个箱子里的东西要不要装到你的妆奁里去?”
“什么箱子?”奈夜没见过这个小箱子,不觉走了过去,一看到里面的东西立刻思绪就打了个结,“这是……”
“这是市丸队长夫妇前些日子送来的,乱菊副队长说让我一定交给你。”竹内管家看她的脸色就猜到应该怎么处理了。
她大概猜得到这个箱子是怎么会产生的了,犹记得当年她在战前的叮嘱,她没有想到乱菊真的会这样做,也没有想到真的有到必须这样做的地步……
玩偶,冰雕,风干的花,衣服……手腕一转,阖上盖子,转身走到桌前,“这个箱子不进妆奁,你让人装进……装进小白给的聘礼里去。”
“是。”
婚礼,采用的是神前式的仪式,奈夜穿上白无垢,戴上棉帽子,在众人的陪伴下,带着长长的婚礼队伍进入神殿。他们都已经是死神了,这个神,指的也就是灵王。在招神之前,先用水洗净身心,之后进殿,接受祭事人——雀部副队长誓词,并以大麻净身。奏上祝词,由总队长(主祭人)在神前念祝词,全体人员起立祈念。
之后便是誓杯之礼,雀部副队长向新郎新娘供神酒,新人在神前交换酒杯誓为夫妇。
“我,日番谷冬狮郎,娶你,浦原奈夜,做我的妻子。唯愿以你之名,冠我之姓。我愿对你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荒。我承诺我将对你永远忠实,永远信任你。”
“我浦原奈夜,嫁给你日番谷冬狮郎,做我的丈夫。接受以你之姓,冠我之名。我愿对你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荒。我承诺我将永远对你忠实,永远信任你。”
新郎新娘一人拿着一边誓词,在神前誓言结为夫妻,在背对众人的时候,彼此掩盖着自己的忐忑偷偷交换着眼神,露出会心的笑容。
指轮交换,自有人给他们递上戒指,互相将戒指带入自己的无名指。
然后便是喝交杯酒,两位女巫交替向这对新人敬酒。三口——新娘先喝一口,新郎再喝一口,之后新娘再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