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却没死,她更没想到的是救她的人竟然是个现世阎王般的人物,那个人照顾她,陪她去看大夫,给她抓药,对她很是关照。
她养病的时候仍旧在想那个男弟子,只想着快点养好病好和他见面,告诉他自己没死,自己还等着见他,她养病的时候还想着那个人为什么要救自己,花满楼,我问你,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救那个女弟子吗?”
“不知道。”花满楼静静地听,轻轻地摇头。
“你会知道的。”南宫雁出神地看了他一会儿,接着说道:“后来女弟子的身体好了就回去找那个男弟子,他们一起过了两个多月,女弟子只是觉得那个男弟子越来越冷淡,忽然一天,她发现自己害喜了,可她还没和男弟子成亲,这可怎么办好呢?自然,她就去找男弟子商量,可男弟子一听就不高兴了,他对她说:‘他又不是圣人,谁知道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天都做了些什么!’那女弟子伤心得不得了,她不知道怎么办,她只是想生下孩子,可是她还没有成亲,你也知道像他们那样的名门正派最见不得这种事,她当然不想孩子一生下来就遭人流言,她想来想去,就只好去找一个人,她想,当时那个人会救自己,那他也一定会救这个孩子。你说,这人好不好玩,就那么自以为是。不过,那人倒也真救了她们,还答应她不把这事说出去,连他最亲的人他都没告诉,你又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吗?”
“或许,他只是想试着救一个生命吧。”花满楼声音平和,听上去,更像是一声长而缓的叹息。
“呵呵,丽娘也是这么说的,可后来呢,他还不是什么都救不了,你知道那个女弟子做了什么吗?她啊,一天又一天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喜欢上了那个救她的人,你想的到吗?她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怪物。”
“谁都想不到。”
谁都想不到会喜欢上西门吹雪,谁都想不到,又有谁能想到呢?
“于是她就以为当时他救她也是因为喜欢她,真是傻,那女弟子是我见过最傻的女人,太天真,可是她却不笨,她渐渐发现,救他的人真正喜欢的人不是她,他眼里所看到的只有那个人,心里想的也只有那个人,他还把自己比性命还重的剑送给了那个人,女弟子甚至想,他会不会梦里梦到的也只有那个人?她不服气,真正是不服气,她不相信自己会不如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看不见的男人。”说到这,南宫雁又看向花满楼,他仍是那样平和,真的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的故事。
“可是她不服气也没办法啊,眼看他们约定她带着孩子离开的日子就要到了,她只是想留在那个男人身边,即使她不爱他,可她爱他,对她来说,这就够了,可她又没办法,她就想到来找我们,她知道这世上还没有我们办不到的事,我们按她的意思帮她办这事,当然她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嘻,你猜她想出了个什么办法留下来?”
“身败名裂。”
花满楼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全都关于一个人,他曾以为这些回忆再也用不上,他曾以为自己不会再想起,可他错了,他竟然错了。他想起一个又一个黄昏,他抚摩着那把狭长诡异的剑,寒意袭人却总是有温情流露。
如果真的再遇见了,会是怎样的场景,花满楼不敢想,他只是有种预感,一种一切都回不去的预感。
时间不会倒退,一切的事情必然都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对了一半,她说她要那个人,身败名裂,她还要救她的那个人亲手杀了那个人。她说,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很俗却很有道理的一句话,对不对?”
“所以你们便扮成那个人的样子去杀了那男弟子?”
“不对不对,杀男弟子不过是她的代价,你以为代价是她定的?当然不是,代价自然是我们定的。”
“为什么是这么个代价?”
“你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她来找过我们后,我们便想了个计划,正好庄主老早就想做一件大事,便借了这个东风,按着和女弟子约定的,玉哥哥要扮成那个人的样子去杀一些人还要被人看见还要用一柄独一无二的剑,可是我们觉得这样不好,我们办事一向是先付了代价再完事,玉哥哥确实扮成了那个人的样子,不过不是去杀人,而是去约人,那个晚上女弟子看见了一些她不想看见的事,当然我们还安排了其他人也看见了,她就写信来问我们,我们确实有回信给她,告诉她要先付清代价的事,只是她比我们想的要笨,她竟然私自联系了那个男弟子,她以为我们不知道,可世上哪有我们不知道的事,她在信里告诉了那个男弟子一个秘密还说了些好听的话,于是那男弟子一怒就写了封对决书出去,正好我们便用这事完成了女弟子的第一个代价。”
“第二个代价便是那女弟子和那孩子的命。”这么说来,自己倒真成了罪魁祸首。
“现在代价已经付清了,我们便在好好完成别人交托的事了,这事确实有些难办,你说,救女弟子的那个人会杀了他心里的那个人吗?”
“不知道。或许,会吧。”花满楼起身,走到花丛前,弓着身子,花很香。“这世上不是没有你们办不到的事吗?”花满楼笑道。
“算你聪明。”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不知道南宫小姐愿不愿意回答。”
第十八章
“你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南宫雁也站起来。
“我只想知道,死在我手上的那另外十个人都是些什么人。”
“江南慕容闻言,漠北红秀门红珠,武当玄道人,少林空无和尚,点苍林复山,海南无名,崆峒六剑,昆仑三绝,华山梅一云,西域文真喇嘛。既然玉哥哥过去了,那院子里的司马悟和冷真儿也得加上去了,玉哥哥总共代你杀了十二个人了。”南宫雁自豪地看着花满楼。
“没想到,我花满楼的武功竟有这么高。”花满楼自嘲地笑道。世人想必都知道“花满楼”武功高强连杀七大剑派高手,谁会知道到一个武功被限,身不知何处的花满楼呢?
他,会知道吧。
从前自己总是担心他,即使知道根本用不着为他的对决担心,可仍是无法抑制的不安,他总是会笑他傻。他会知道自己仍旧担心他吗,他在心里希望能再遇见,可又害怕他若是真的来了又会遭遇不测,碎玉功力深厚,南宫雁想来也是个中好手,丽娘更是隐藏了真实实力,还有鬼老七,还有他们口中的庄主,太危险,这里太危险,危险到他宁愿不再见到他。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惶恐,是不是还会笑他傻。
“花满楼,你知道这花为什么叫夕花吗?”南宫雁看着他紧绷的脸,幽幽道。“你种下了花,就种下了你的过去,我种下这花的那一天,我就不是南宫雁了。”
“那我也不是花满楼了吗?”花满楼极温柔的笑,他的笑里隐藏着深深的不安。
过去,花满楼的过去有什么?
一幢鲜花小楼?一个四条眉毛的朋友?或是一个绝世剑客,一段沧海桑田。这些在他种下花的瞬间都会消失吗?都变成了那十五条人命吗?那么,将来呢,他的将来呢,是二十五条人命还是三十五条人命??或者,自己已经没有将来可言了。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已经无法脱身,已经被拖拽着进入了一场血雨腥风,是不是他的手已经染上了无法洗去的鲜血。他提前知晓了一场江湖浩劫,却无力阻止,太过残忍的屠杀带着浓重的血腥气铺面而来。
“不,你还是那个花满楼,只是这江湖太脏,太脏。”南宫雁的脸上是一种难言的沧桑。
江湖太脏,又有什么东西是干净的。她看向那多开得正还的白花,或许有,或许真的没有。
“丫头,那猫又在闹了,你还不去管管。”丽娘踩着莲花步而来。
“你别怪她,这丫头也不容易。”丽娘怜爱的看向远去的南宫雁。
“怪她什么?”
“花满楼,许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湖太脏,你太干净,你当然不会懂。”
“江湖再脏,也自有道义,该杀之人自有杀他之人,不该杀之人………”
“我们杀的每一个人都是该杀之人。”丽娘看他,真是倔强,直到现在,明知道自己没有反击的可能没有挽救的可能,他还是在坚持。这江湖到底是只有一个花满楼。
“江南慕容书香世家从不参与江湖纷争,也是该杀之人?”
“慕容家传百炼毒针,慕容闻言私自窃取与他人进行钱权交易,你以为江南慕容区区一个书香世家,为什么如此受人敬重,你又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这毒针之下。”
“你们大可将他的恶行公诸于世,世人自会明辨是非。”
“我们说,谁会相信我们的话,在他们眼里,我们才是真正的邪恶。”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这问题本不用问。
“世上没有我们办不到的事,你说我们是什么人?”
“魔教七使。”花满楼想,为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那么一目了然。
“别这么说,你现在也是七使之一了,何不挑个好听的称法。”
“好听的称法吗?夕花山庄怎么样?”花满楼侧过脸,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丽娘。
“确实好听。”
“你们要杀到天下人都怕,是吗?”
“是。”
“之后呢,之后你们要怎么样继续下去。之后世界就会干净了吗?”
“当然不会。”丽娘笑道。
“既然知道结果还要做?”
“是。”
“为什么?”
“有些事你不懂,我也不懂,你拼命想懂,我就拒绝去懂。”
第十九章
“丽娘,他们来了。”是刚刚那个老者的声音。花满楼寻向那个说话的声音,他们??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七叔,你带他去见见庄主吧。”丽娘有些疲倦的摆了摆手,“等到事情结束了,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那是自然。”七叔走近花满楼,敲了两下拐杖道,“走吧。”
花满楼跟着那拐杖拄地的声音走。
“丫头都告诉你了吧。”七叔慢悠悠道。
“都告诉我了。”
“那件大事你也知道了吧。”
“猜到了些。”
“哦,不妨说来听听。”
“入主中原。”
任何一个武林教派自然都想提高自己的江湖地位,扩张势力范围,西方魔教当然也有这个野心,只不过,魔教成立这么多年,怎么到现在才有入主中原的意思。莫非真是在聚集实力?花满楼只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被牵扯进来,为什么西门吹雪也会被牵扯进来。
“一半一半。”
“铲奸锄恶。”杀尽该杀之人,净化江湖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可笑,明明自己已经被人当成十恶不赦,可偏偏还要站出来做这些事。”
“是。”
“做这些事的当然不是我们,既然花满楼能杀人,司马悟和冷真儿也能杀人。”
司马悟和冷真儿就是刚刚院子里那两人,怪不得丽娘要去撕他们的面皮,南宫雁还给他们画了像,原来是为了易容成他们的样子去杀人,凭庄里这些人的功夫,易容之后再杀人岂非多此一举??
“当然,你和他们还是有些区别的。”七叔不再用拐杖敲地,他站在了一间房门大开的屋子前,花满楼也停了下来。
“庄主就在里面,你还有问题的话,问他肯定比问我好,你的问题,我可答不上来。”七叔的声音离花满楼很近,可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花满楼扶着门框走进去,屋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两把并排的椅子,花满楼看不见,他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空旷,还有肃杀之气。
“坐。”一个飘渺不确定的声音传来,他竟感觉不出是从哪里传来。这和碎玉给他的感觉不一样,碎玉的气息是故意隐藏,而现在的这个说话的人绝非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
花满楼想起,陆小凤曾经向他提起过西方魔教的教主西方玉罗刹,他说,这个世界上他有一个最不想与之为敌的人,如果那个人还能称作人的话,他说,他就像一团雾,让人无法分辨他到底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一抹幻象。
现在,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正和自己在同一个屋子里,花满楼甚至感到有些紧张。他略带拘谨地坐到了靠右的椅子上。
“知道为什么是你吗?”
“不知道。”
“因为你不会杀人。”
“我已杀了十五个人。”花满楼轻叹道。
“你还会再杀一个。”
“不可能。”
“不可能?”
“没有人能杀得了他。”没有人能杀得了西门吹雪。
“我也不行?”
“你行,可是你不会动手。”
“你怎么知道会我不会动手。”
“你还要和他小叙,你当然不会杀他。”花满楼轻轻一笑。
“我改变主意了呢?”
“你不能改变主意。”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一教之主。”一教之主当然不能言而无信,否则如何树立威信,号令教众。
“那我要杀你呢?”
“不可能。”
“不可能?”
“你不会杀我。”
“因为我杀不了你?”
“因为你要让他来杀我。”
“我改变主意了呢?”
“你不能改变主意。”
“因为我是一教之主??”
“因为你是个讲信用的买卖人。”既然答应了孙秀清,还拿走了她的代价,必然要按着她的意思来办事。
“可是你不会死。”
“为什么?”
“他不会让你死。”
“你们会让我死。”花满楼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不愿再问下去,不想再听下去,他只想站起来,走出这间屋子。
西方玉罗刹也不再说话,他在等,在等待一个最后的契机。
花满楼走到门口,无奈地敲着门,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从外面关上。他拍了一会儿,外面仍没动静,他轻叹了一声,正欲折回屋里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
第二十章
陆小凤站在夕花山庄门前的时候,心里有些犯怵,天气已然入夏,可这里却凉得骇人,寒意里透着杀气,像一层雾一样,笼住了这个庄子,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人。鬼魅一般的人。
“你们等等,我进去说一声。”司空摘星解下西门吹雪眼前的黑布条子,一跃而入。
“西门吹雪,这地方真有意思。”陆小凤想起那天晚上正在万梅山庄和西门吹雪商量着怎么去这个夕花山庄的时候,那个小贼也是这么一跃跃进了屋子里,只说了一句,“我带你们去。”便用黑布条子蒙住了他们的眼睛,两人也不反抗,既然别人自愿带路,受点蒙眼之苦又有什么关系。
西门吹雪微微点了点头,动作看上去只像风吹动了他的头发一般细微。
“不用担心,他会没事的。”陆小凤摸着胡子瞧向渐渐开启的大门。
门里出来一人,一个女人,一个笑着露出一个酒窝的女人。
“是你!”
西门吹雪也向门口看去,这女人他不认识,可是显然,陆小凤认识。
“是我。”女人还是笑着。
“你不是妖怪??”陆小凤被惊得不轻。
“我是丽娘。”
丽娘仍旧笑。笑得真是好看。陆小凤对好看的女人向来没什么抵抗力,丽娘无疑是个好看的女人,如果以前没遇见过丽娘,他肯定会迷上她甜蜜的笑,可问题是他以前见过她,他记得这张漂亮的脸,婀娜的身段,魅惑的气质还有她全身泼满血的样子。
“两位请吧。”
西门吹雪冷眼看向陆小凤,“你认识她?”
“不认识。”陆小凤摇头,“我见过她。”
“她是什么人?”
“是妖怪。”陆小凤断言道,不是妖怪能做出那种事?
“我不是妖怪,我是丽娘。”走在两人前面的丽娘回过头来,轻叹了口气道。
“确实是妖怪。”西门吹雪冷言道。
夕花山庄很大,路很绕,树很多,花也不少,跟普通的庄子没什么区别,可陆小凤知道,西门吹雪也知道,这里住的肯定都不是些普通人。
“小胡子!!!”三人正在一片竹林里走,听得一声少女的娇唤。
西门吹雪没有胡子,丽娘更没有胡子,所以,只有陆小凤抬起了头,一道黑影冲着他疾速而来,丽娘笑着继续带路,西门吹雪跟着丽娘继续走。他们身后风声四起,竹叶在空中飞散,林里的鸟被惊得飞上了天。
走出竹林的时候,两人身后没了声响,丽娘停小脚步,缓缓开口道:“丫头,不要闹了,他也是客。”
“就是,别闹了。”陆小凤朝着与他一步之遥的劲装少女戏谑道。的
“哼,你那两跟手指我收下了,你可谁都不许给。”少女放开手上的大刀,那把刀却没落地。
“怎么是你。”陆小凤松开夹住刀锋的手指,眼见大刀就要落地,少女一甩发,俯身握住了刀把,再一甩发,她已到了丽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