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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
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和朝堂的是非,看远山叠翠,与心爱的人相拥而立,小凡只愿时间在这一刻凝住。
是夜,就宿在山上的农家,那家家境一般,晚饭只有几样素菜,九阿哥又叫苦,小凡就笑:“我给你加个竹笋炒肉吧。”九阿哥大喜:“有肉你不早拿出来?”小凡抬脚举箸:“呶,皮靴炒筷子。”九阿哥才知又上当了,胤禩想起从前小凡下的那次厨,说给大家听,众人笑个不停。
夜里,小凡说要看星星,九阿哥他们早瘫软在床,只有胤禩陪她。夜晚的山区温度很低,两人紧拥着,是取暖,是依赖。两人提着灯笼攀到高处,却见雾气越来越重,半个月亮掩在雾里,隐约可见,他们也被雾包围,四周一片茫茫,无边无际,好似在另一个世界,天地之间只余他们两个。
突然小凡指着天惊叫:“快看!”只见雾突然消散,好似有人拉开了天幕,满天的星斗在一瞬间显现,半个月亮发着昏黄的光,周围的一切也现出影像,原来还在人间。
过了一会儿,雾又回来,比刚才更浓,几乎也是一瞬间,星星,月亮都不见了,两人相依相偎着在雾中寻找归途。
第二天下山,看见了云海,很美很壮观,只是身边多了些人。两人想起昨夜的奇景,脉脉相视。他们有默契的没向别人提起,只因那是属于他们的夜晚。
回来时,在叉路口与九、十阿哥们道别,却不意遇见了四阿哥,彼时他还装着富贵闲人的样,未尽现锋芒。胤禩他们客气的与他见礼,寒暄,只有小凡知道这个人以后是怎样的狠心绝情,因此冷冷的看他。
胤禛看见小凡,愣了一下,觉得她眼熟,只是那目光如冰剑,似已将自己看穿,心里一惊。他身边一人却已脸色大变。待回去后,胤禛终于想起她是谁,很讶异十年过去,她竟没变多少。这时同行之人又对他说了一番话,胤禛大受震动,只是小凡他们不知道祸根就此种下。
回到世间,小凡仍过着米虫的生活,这曾是她从小盼望的,真得着了却不觉欣喜,也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如皇位之于胤禩。胤禩仍是很忙,有时与九阿哥们密议时也并不避她,小凡见识到这男人阴狠的一面,可是这又如何呢,如果你真想原谅一个人,总会替他找到理由的。在这皇宫里,可能也只剩门口的石狮子是干净的吧。
如此过了三、四个月,大家有意无意的隔绝着小凡和八福晋,小凡也逃避地不去想。外面有了许多传言,八福晋也有耳闻,奈何胤禩防范甚严,无可作为。
14再入江湖
七月中是刘氏的二十岁生辰,因她得宠,因此办得很隆重。小凡很觉不可思议,刘氏与她差不多大,却已是三个孩子的娘了,而自己还没想好是否该长大了,古人还真是早熟啊。
刘氏惯与她交厚,因此竭力邀她,却不过面子,小凡只得参加寿筵,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陆陆续续,各家妻妾入座。小凡也不与人攀谈,只悄悄坐着。
这时,寿星出来敬酒,一圈敬下来,就到了小凡面前,小凡不欲人注意,只低头默受,饮了一口坐下。没想到刘氏却大张旗鼓的说:“多谢小凡姐姐赏脸前来。”小凡惊异的抬头,却见刘氏眼神闪躲,表情歉疚又心虚。小凡怔住,这些人都这么难测么?一个小小的侍妾也这么多心机。自己同她一比,那把年纪不知活到哪去了?只是她为什么要害自己呢?难道是误会了自己与九阿哥的关系,还是她与八福晋更亲厚?又惑者她暗恋着胤禩?······
小凡正转着各种念头,席上诸人已是议论纷纷,只听有人冷哼一声“下贱。”却是嫣翠,现在是八福晋了,经年不见,她已不是当日的小女孩,眉眼身量都长开了,果然是美人,着一身红衣,加上一股子骄横的气焰,犹如一朵喷薄怒放的红牡丹,此时正两眼喷火看着她。小凡知道是骂她,不予理会,只对刘氏一笑:“你满意了吗?”刘氏见她反应平淡,呆在那里。
小凡对耳边的议论置若罔闻,目光低垂,似灵魂游离于另一时空,只默默嘬着酒,任众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时八福晋用轻蔑的口吻高声说:“小凡姑娘惯是个会作戏的,今天高兴,还不给大家唱上一曲,也好让大家乐呵乐呵。”竟是将她当戏子来轻贱。
那边男人席上,胤禩等注意到这边的骚动,将视线投过来,才发现小凡居然在座,还和嫣翠碰上,着急万分,却碍于情势只能干着急。
小凡一口饮下杯中的酒,酒晕在脸上化开,红润润的竟是异样的娇媚,嫣然一笑:“对不住,我却是个卖身不卖艺的。”
嫣翠咬牙切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下作的娼妇。”小凡惯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人,听她用词辱人太甚,不禁怒从心头起,冷然一笑:“有何可耻的,在座的有几个是不卖身的?”众人一听都惊呆,现出羞忿之色,胤禩也起身向她走来,一边阻止:“小凡,你混说些什么?”
小凡不理,指着那些夫人们:“你们难道不是卖身于你们的丈夫?屈意奉承不过是为奴的想成妾,作妾的想变妻,只不过卖的贵一些,只卖给一人罢了。娼妇又如何?作好了还能挑恩客,不像你们,什么样的丈夫你也只能受着,丈夫另有新欢也只有忍着,又好到哪里去?”转而指向那帮看好戏的男人:“便是诸位爷们,也都是卖身给皇上,来求得功名利禄,谁又比谁高明?”
嫣翠气得浑身乱颤,扑上来:“你这个狐狸精,勾人丈夫的妖精······”胤禩抢上几步隔开二人,喝道:“闹什么?”小凡看着扭在一起的两人只是冷笑:“你有本事把自家的篱笆扎紧点,别栓不住男人怪别人,狐狸精有长我这样的么?”胤禩急得直叫:“你少说几句行不行?”小凡迁怒于他,冷哼一声,踢倒凳子,甩身就走。胤禩顾此失彼,忙向九阿哥打眼色,九阿哥上前拉开嫣翠,胤禩叹口气,一跺脚,追小凡而去。
身后,八福晋眼睁睁看丈夫追狐狸精而去,颜面尽失,几乎咬碎银牙,不禁泪洒当场,一帮女人围着劝解不止。九阿哥狠瞪刘氏一眼,忙着打圆场。刘氏呆立,只为贪八福晋一些好处,出卖朋友,将好好的寿筵弄成闹剧,还惹恼了丈夫,后悔不已。以后果然失宠,终身悔之不及。
而京城里开始流传八贝勒家的胭脂虎大战外面的小野猫,遇上小凡,胤禩的名声怕是好不了了。小凡终于轰轰烈烈的重回历史的舞台。
却说小凡冲到前院,胤禩已赶上来,一把抱住,小凡只是挣扎。胤禩不停的在她耳边说:“小凡,对不起,对不起···”小凡听他语意惶惶,只觉全身无力,不再挣扎,茫茫然任他引到车上。心中在叫“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她们骂得没错,我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啊····”胤禩焦虑的看着她,却不敢惊动她。
不一会儿到了住处,胤禩着人打来清水,拧了巾子替她擦脸,凉凉的巾子覆到脸上,小凡从自厌自弃中惊醒,看着眼前的人,涩声说:“我们分开吧。”胤禩一震,巾子掉落在地,旋即紧紧攥住她胳膊,恶狠狠的说:“别想,你别想再一走了之。”语毕挟着恨意,吻上她,小凡挣扎,却让自己更贴近他,渐渐那吻柔了下来,小凡也渐渐不再挣扎,慢慢的回应他。是了,原来自己并不是喜新厌旧,一直爱着的只有他,来来去去的人,心动只为象他,意兴阑珊只为不是他,领悟到这一点,小凡满心悲切,带着要焚毁一切的恨更紧的缠向他。
此前,两人虽常同居一室,但胤禩尊重小凡,一直没有逾距,此刻带着怕失去的焦灼,他急着要抓住她,而小凡愤怒着要打破这一切,酒精在她体内燃烧,终于蔓延成漫天的情火,将两人吞没。
火焰渐弱,胤禩怜惜的轻吻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你还痛不痛?”小凡想到他也和别人这样胡天胡地过,不知是第几手货了,心中恼怒,一口咬在他肩上,胤禩痛呼一声,却忍着不动。过一会儿,小凡解气了才松开,牙印清晰可见,有血渗出来。
胤禩轻吻她一下:“好了,现在我陪你一块儿痛,心里可好受点?”
小凡有些心疼,轻抚伤口,嗔道:“你干嘛不躲?”
胤禩笑言:“让你作个记号,下辈子好找。”
小凡心中甜蜜,却嘴硬:“才不要,好不容易有个下辈子,我怎么也要换换口味。”
胤禩翻身压住她,轻咬她,含混不清的说:“你敢换!我要到阎王那告状,说你已下定了却毁约。”小凡想说那牙印早不是原版了,大不了回去再改版,who怕who,可惜嘴被堵住了,不久又一场火烧起,她彻底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人是环境的动物,如果在现代,小凡绝不会沾别人的男人,可当周围尽是三妻四妾共享一夫时,她的罪恶感却弱了,而且小凡有种破罐破摔后的快意,别人可以为钱出卖自己,搞婚外恋,有一夜情,我不过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又有什么可耻?嫣翠十年都没能栓住他的心,不是我也会有别人。小凡这样想后就暂把歉疚抛向脑后,同胤禩过起了甜蜜的同居生活。
有时想起嫣翠的美艳又有些介意,问胤禩:“你是喜欢聪明的女人还是漂亮的女人?”胤禩笑答:“都不喜欢,我只喜欢你。”小凡听得心里美滋滋,过会儿才反应过来:“臭鸟人,你的意思是我既不美丽又不聪明喽?”扑上去掐他,最后,唉,偷鸡不着蚀把米,把自己赔了出去。
胤禩在小凡同嫣翠冲突时曾很怕小凡会翻脸,却不料因祸得福,终于不用看得见吃不着的受煎熬,倒有些后悔开始藏着掖着了。他想给小凡名份,小凡没要,她的心思还有游移,她的良心还未泯尽,她已抢了八福晋的男人,不能再夺走她们古代女人视若生命的名份,若让她屈居妾位,她也不愿意,只对胤禩说:“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如今你已得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胤禩虽然很想栓住这匹野马,但想想现实的问题,只好暂时作罢。嫣翠没能来找麻烦,那次之后,胤禩防范得更严了。
这嫣翠与小凡也不知是谁克谁,嫣翠上次挑衅,小凡送出初恋,这次干脆把整个人送上了,不由人生‘既生瑜,何生亮?’之叹。想那嫣翠如果与小凡友好相处,依小凡的性格,即使动心也会恪守‘朋友夫,不可戏’,只能说造化弄人啊。
后来康熙听说小凡回来,召见她,怪她不主动拜见,小凡只好讪笑:“我不是怕您忙嘛。”两人一叙别情,小凡不免又编些谎话糊弄过去。康熙就问:“你和胤禩怎么回事?他那个福晋惯是个好妒的,你要有意,朕可为你赐婚,不会让你受委屈。”小凡摇头:“其实是我对不起八福晋,我若是她,只怕好妒几十倍,还是这样好,一想起来是我抢别人的丈夫,倒是占了便宜,若真嫁了,却要恨别人抢我的男人了。”康熙知她思想奇特,只是不解,不再多说。
只是小凡不再是那个莽撞的小孩,进退之间有了许多顾忌,而且她始终是胤禩那边的人,康熙对她也有了一些戒备,两人再回不到过去情同父女的状态,小凡怅然,果然相见不如怀念。
小凡自与嫣翠狭路相逢后,见已然如此,索性也不闪躲了,扮着男装与胤禩同进同出。现在她正是绯闻人物,出于猎奇心理,都想见见传说中的小野猫,于是各家有宴都来邀她。小凡坦然面对,所谓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谁不吃,因此常常列席。众人见她神情自若,知她与八阿哥有段前情,又素知八福晋善妒,演化出苦命鸳鸯被强权拆散,又历经艰难重逢,却碍于恶妻不能相守等数个苦情剧本,倒把同情的眼光投向眼前的二位。反倒是真正的受害者嫣翠被社交圈冷落。小凡心中愧疚,默祷:我只借用两年,到时永久归还。
这天,五阿哥家儿子十岁生日,小宴庆生,只邀了几个阿哥家人,小凡也随行。席间谈起刑囚逼供的困难,小凡就笑,九阿哥见她那诡异的笑就知她又有怪念头,便问:“小凡,你有何好招?”小凡笑言:“有个好地方,任天下英雄豪杰,到此低头屈膝,凭世间贞女节妇,进来宽衣解带。”众人求贤若渴:“竟有这样的好地方?快说,在哪里?”小凡一本正经的说:“茅房。”众人结舌,九阿哥就叫:“我就知道!”胤禩又敲她:“正吃饭哪,搞这怪。”
过会儿,小寿星出来谢礼,只见一浓眉大眼的小孩,十分可爱,只是长了一对兔牙,多了些喜剧效果,看得出五阿哥很爱他,众人忙着递礼物,夸孩子。彼时小凡正与一块排骨作战,自套上烤瓷牙后,美则美矣,但怕崩瓷,不能啃不能咬的,尤其是面对最爱的排骨时,小凡就深深怀念原装的牙。这时胤禩送出礼物,轮到小凡夸孩子,小凡一想都让别人夸完了,还有什么可夸的,脱口而出:“他牙长得好。”五阿哥夫妇最遗憾就是那两颗牙了,当时脸色就变了,胤禩也瞪她,小凡举起骨头,嚅嚅道:“啃骨头方便。”众人也见过小凡吃骨头的窘样,哄堂大笑。只是五福晋从此记了仇,倒向八福晋,成了‘倒凡党’的骨干,此所谓祸从口出。
15为君沉醉
昨夜雨疏风骤。早上,小凡在睡懒觉,胤禩捏她鼻子:“小懒虫,快起床。”小凡拿枕头盖住耳朵,不理他,胤禩不屈不挠,接着骚扰她,小凡就讨饶:“好羽人哥哥,人都说春困、夏乏、秋打盹儿、睡不醒的冬三月,就让我再睡会儿。”
胤禩干脆一把抱起她:“快起来,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小凡无奈:“你是鸟人,当然早起好,可我是虫子,要早起了不就傻了嘛?”胤禩只是又亲又揉的,小凡架不住,只好睡眼惺忪的起来。
问他何事兴奋,答曰今天没公事,要好好陪她。小凡心里就气,决定整整他。
吃过早饭,小凡提议玩提问回答的游戏,输的人要受罚。昨夜风大,院子里满是落叶,遂决定输的人要扫树叶。
小凡就提问:“两个人同时同地出发,同路同时到同地,为什么一人用了一个时辰,另一人却用了两个半时辰?”胤禩百思不得其解,小凡提示:“两个,半时辰加起来是几个时辰?”胤禩恍悟。之后小凡又出了些诸如‘小狗为什么不生跳蚤;我为什么跳得比树高’之类的问题,好好让胤禩的脑筋急转了几个弯。胤禩不甘示弱,也出了几个谜语让小凡猜,几轮下来,两人各有胜负,打成平手。
胤禩提议两人各扫一半树叶,小凡同意。胤禩正准备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小凡将扫帚往他手里一递:“慢慢扫吧您哪!我再去睡个回笼觉。”
胤禩不平:“说好一人一半的。”
小凡点头:“没错啊,一人一半,”小凡指指地上“这一半是你的,”又指指树上“我那半还在树上长着哪。”
胤禩才知又上当了。一把圈住她,在她耳边昵语:“你这小狐狸,不许走,一起扫。”
小凡被耳边的热气吹得身子酥软,半推半就两人就扫起院子,也不知他们是扫地啊还是趁机抱着,到最后院子里落叶还在,扫帚倒地,两只接吻鸟在忙,只急坏了想进来打扫的佣人们。
近午时,九、十阿哥来访,小凡惦记十阿哥的一匹马,就先跟他闲聊松了他的戒心,然后下套:“知道吗?铁锤锤蛋锤不破。”胤禩经过一早晨特训已有所得,一想便知玄机,一笑,也不揭穿;九阿哥虽不知机关何在,但他向来对小凡是警戒的,乐得看戏。只有十阿哥果然跳起来:“不可能!”小凡就叫:“可能!不信咱们打赌。”十阿哥倒警惕起来:“我不赌。”
小凡自悔操之过急,忙做出松口气的样子:“好好好,还是别赌。”
十阿哥却来劲了:“要赌,是你自己说的。”小凡百般推诿,十阿哥更有了把握,坚决要赌,最后还拉胤禩、九阿哥作保,小凡忍住抽筋的肚肠,作出愁眉苦脸的样子和十阿哥立下赌约,赌注就是那匹马。
十阿哥踌躇满志拿来一枚蛋,用锤子敲碎了,得意的叫:“你看,破了。哈哈··”
小凡比他更高兴:“对啊,我说的就是锤子不破呀。”
十阿哥沮丧地直敲脑袋:“叫你不长记性!”
下午,马拉了来,小凡得意非常,要求去逛香山,大家知道她其实是想遛马,就依了她,一行人就驰向香山。到那里,没有红叶,香山也就一平常的小山头,小凡叹息:“不来遗憾,来了后悔一辈子。”就上卧佛寺烧香。
庙门外有算命的拦住非说小凡面相奇特要给她算一卦,小凡向来不信这些,一口回绝,那人纠缠不休,小凡就有些不耐,说:“我自己就会算。”
十阿哥还在心痛那匹马,就抬杠:“你就吹吧。”
小凡就说:“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