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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见面无表情,对近藤视而不见,只是将愧疚地眼神投向芹泽。
芹泽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近藤一眼,目光阴冷,“你是谁,要多管闲事么?”
近藤举起手来以示意自己无意于争执,“我只是来打个招呼罢了。我早就觉得芹泽桑必是不凡之人,此刻在这里看到你,就说明你必胸有大志,何必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冲突,惊扰了负责人,自毁前程呢?”
芹泽目光一变,深深地看了近藤一眼,起身说了一句“我们走。”率先分开人流,大步离去。
新见走到近藤面前微微颔首,也率众人跟着他离开。他们一走,在场的乌合之众便松散开来。
近藤也带领试卫馆众人回到了道场。
6号的时候,近藤等人再一次来到讲武所。他们只是想来干出一番事业,佣金什么的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浪士队的集结名单公布在了墙上,人们围在跟前看,或欢呼,或颓丧。
浅川看完榜单,发现试卫馆的人大多都被分到了三小队,然而三小队的队长却不是近藤,虽然无论从实力还是声望来说,这个队长都非近藤莫属。
他心中狐疑,于是找到山南相商,藤堂和冲田也刚好同在一处,于是四人便讨论了起来。
“我觉得这个安排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仿佛在故意为难近藤桑一样。可是清河桑为何要打压近藤桑呢?”山南的口吻颇为苦恼与迷惑。
冲田坐在廊上,双腿无意识地晃动,“可能是小胜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吧?没面子倒是其次,只是不能在小胜的领导下行动果然还是有点不舒服阿~”
藤堂跳起来,有些不满地说道,“这种事就该以实力说话,随便找个人来我可是不服的。”
浅川低着头,右手无意识摩挲着刀柄,思索一会儿后,突然抬起头来,向山南问道,“小胜有没有跟清河见过面,或者说清河知不知道小胜的为人?”
山南皱眉回想了一会儿,正准备回答,土方的声音却突然传来,“小胜有一次跟虎尾会的人起了冲突,起因是对方出尔反尔。”
浅川眼睛一亮,感觉好像抓住了重点,急切地问道,“那次小胜说什么话没有?”
土方猛然抬头与他目光相交,显然也已经想到了一处,一字一顿地转述道,“我生平最恨出、尔、反、尔之人。”
山南轻轻一叹,“没想到清河桑居然安了阳奉阴违的心思。”
冲田倒是轻快地说,“小胜有影响力呗~他怕小胜扰乱了军心,于是安排他做先番分配食宿,这是最得罪人的活儿,他起码要做到孤立我们。”
浅川盘算了一下,才慢慢说道,“如果是这样,小胜顺水推舟当了这个先番也不错,清河的行动到底会有什么麻烦我们还不知道,不如就先置身事外静观其变。”
土方也赞同地一点头,“暂时就先这样,等局势明朗了再上下打点也不迟。”
由于时间紧迫,浪士队在集结完毕的当天便向京都进发。
一路上天朗气清,蜿蜒的小路向远山延伸,层层渲染的绿意扑面而来,由浅入深。
虽然有任务在身,但众人的兴致都颇为高涨,虽无人敢大声喧哗,却都难忍窃窃私语。
可惜平静的旅途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一次夜晚落脚分配住处之时,由于近藤的计算错误,而导致房间少于了浪士人数。
而最后到达的正好是芹泽一行,于是众人不得不等在门外僵持。
近藤面带歉意,十分诚恳地向芹泽解释,“万分抱歉,这次是我的失误,所剩房屋已经不多,所以没有了单独的房间留给芹泽队长了,不知可否委屈您与其他队员共挤一间?”
芹泽面色阴沉,拿着铁扇轻敲自己的手心,“你这是看不起我吗,近藤馆主?既然我没得住,那大家就都陪我一起看星星吧。”然后转过脸,对新见说道,“去,把这儿都烧了。”
新见立刻领了命令带领手下的平间等人向房屋所在奔去,近藤面色一紧,立刻追去,却已是阻止不及。
由于是木制房屋,大火一会儿便烧了起来。
近藤首先便喊出了试卫馆众人,简单说明情况后大家便开始疏散其他队员,并奋力救火。
待到大火基本被扑灭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泛白。
一夜紧张的众人皆是灰头土脸,一身疲惫。
看着面前的一片废墟,连平时最温和的山南都沉了脸色,“肆意纵火,将好好的房屋付诸一炬,他们未免也欺人太甚。”
冲田安慰地拍拍他的肩,“阿敬不要生气了,还好没有人员伤亡。他们的报应很快会来的。”
浅川也点头附和,“芹泽此人行事太过乖张,刚极易折,终不会长久。”
土方倒是在一旁颇为高兴的样子,幸灾乐祸地说道,“目无法纪,难成大事。看清河恼火的样子,相信处罚会很快下来的。最好是切腹谢罪。”
看土方说话失了分寸,近藤赏了他后脑勺一个锅贴,然后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可怜了这家的主人,无端遭受横祸。”
清晨的阳光照下来,近藤的目光悠远望着地平线的尽头,脸上隐去了平时明亮的笑容,语调苍凉,“若破坏不是为了建立,便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做任何事都要有负责到底的觉悟。”
文久三年二月二十三日的时候,浪士队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京都。
站在京都的城门之下,浅川一时感慨万千。
他十六岁那年从自己的家乡出发,辗转数年,如今终于真正要走进这座城池,只是心境已经有了很大不同。
十六岁的浅川自诩独闯荆棘的勇士,怀着自以为是的寂寞和孤高,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末路英雄情结。
那时的他,自命不凡,尚未识得愁滋味,却又要硬生生将那阳光流淌的明媚,强说成终将逝去的忧伤。
如今的他,经历了生活的洗涤,众多的邂逅,才知道,原来所谓悲伤,所谓欢喜,大多雷同。
少年睁开眼,看见这浩浩荡荡的天地,发现原来自己并无与众不同。他所经历的苦痛,曾有人经历,他所期盼的幸福,也是大多人心底的柔软之地。
然而他又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浅川羽。
因为不会有第二人,记忆中有个笑靥如花的少年,在柔柔招摇的青草地上抓住了自己的手。
不会有第二人,不经意间将背影印入了另一个人的眼。
因为他有了同伴,从此不再寂寞。
有人眼含笑意地向他伸出了手,他们并肩走在乡间小路上,心里清楚天大地大,自己不过沧海一粟。但是却可以一路欢声笑语,向着一个目的地笃定地走着。
到达京都的当天晚上,众人夜宿新德寺。
负责人清河八郎站在高处,拿出天皇密令,语出惊人,“我们要做尊王攘夷的急先锋!”霎时把幕府招募的浪士队卖给了朝廷。
大部分浪士皆是目瞪口呆,茫然无措。
只有近藤和芹泽两处的人一直保持面色冷静,保持沉默。
清河在问到芹泽的意见时,芹泽只是嘲讽一笑,扔出一句“跳梁小丑”,让清河一下子就青了脸。
而近藤只是坚定地看着他,将自己曾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最讨厌出、尔、反、尔。”
清河拂袖而出。
寺庙内众人开始各自小声讨论此后的出路。
近藤这才摸了摸后脑勺,有些歉意地面向试卫馆众人说道,“对不起,没有问大家的意见。”
大家都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近藤更加手足无措,一向爽朗大方的他,竟也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突然,冲田最先绷不住,喷笑出来,“小胜你好可爱,我们当然是要跟着你的~”
山南脸上的笑意也更添了真挚,朝他轻颔了颔首,“我们是同伴。”
永仓也认真地说道,“我是近藤桑你带进试卫馆的。”
原田哈哈一笑,“只要有肉吃~”
所有人脸上都微笑地看着近藤,决定已经不言而喻。
近藤的表情有点傻,显然被感动得厉害。
土方又是一脚踢上他的小腿,“你个呆子,不要高兴到脑残了。”
最后,一直保持沉默的浅川只是默默地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
没有过多的言语,众人的手交叠在一起,结成了永不言悔的羁绊。
窗外,寒星三两点。这群年轻人的道路,才刚刚启程。
死神:Act。4 邂逅
市丸银在蓝染手下当副官当得很无聊。每天除了码码文,到处逛逛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了。
蓝染是个勤勉的人,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包揽队中事务,赶工到深夜,令队中众女死神日夜忧心。
而且其脾气好到令人发指,见人三分微笑。一副温厚可靠的样子,在尸魂界掀起了择偶标准的革命,一时间关于“新好男人”各种口号标语铺天盖地而来。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整日无所事事的市丸银,飘忽不定,捉摸不透。众女皆大叹,“此君可作情郎,但绝非良人也。”
然而这些对两个当事人都没有丝毫影响。
蓝染依旧热衷于扮演他的好人形象,市丸还是满尸魂界乱窜,甚少执行任务。
曾有人看不过眼市丸作为副官如此放肆,就此向蓝染提出意见,要市丸担当起他的责任来。
蓝染只是温柔一笑,声调平淡,却语出惊人,“副官,是要拿来宠的。”
此话一经传出,五番队副官成为众队员必争之席,每次席官站向市丸挑战的人不计其数。而不幸成为其他番队诸如六番、十三番的副官,只能含泪哀叹自己命途多舛。
然而却有另一小搓分子在此话中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端着茶在一旁看着副官争夺之战,笑得分外诡异。
这些人当中就有女协现任的副会长大人,也就是那位格外欣赏市丸银诗作的周刊总编伊势七绪。此女作为八番副队,肩负每日着督促队长的沉重艰巨的任务,却毫无表现出要去5番队的意向。
其队长为她的坚守阵地感动不已,主动交代了自己平时惯用的藏酒之地。
可惜在八番队长,曾经的潮流引领者京乐春水大人招供之后,七绪便一扶眼睛,面目严肃地坦陈道,“我只是看清了事情的本质而已。盲目跟风往往会导致真相的埋没。其实,蓝染队长口中的‘副官’,是特指的。”
京乐不自觉在脑子里将副官一词和市丸银的名字进行了代换,惊出一身冷汗。
由于每次席官争夺战上挑战市丸银的人数不胜数,他烦不胜烦,终于决定在此次的席官赛上溜号。
平时人来人往的队舍由于大家都去参加了比赛而显得有些空旷。市丸银刚刚走出5番队大门,便在门口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孔,行迹颇为可疑。
当市丸正在考虑要不要拔出刀来履行一下他作为副队长的职责时,那人突然跑到他的面前,有些欣喜地说道,“哎呀,可算看到人了,能告诉我五番队怎么去吗?”
市丸表情不变,伸出抄在袖筒里的手,缓缓指向大门口的队牌。
那人看了一眼,也丝毫不觉尴尬地道谢,“谢谢你了。”仿佛在别人大门口迷路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正当来人举步要走进五番队大门的时候,市丸总算决定了要履行职责,从后面按住了那人的肩膀,拖着调子说道,“啊啦,你是不是忘了要交代一下身份?”
那人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市丸,“你是?”
“市丸银,5番队副队长。”市丸的语调仍是不紧不慢。
“原来是你。”那人的眼睛莫名一亮,“一番队,15席。此次奉山本总队长之命转交物品给蓝染队长。”
“名字。”
“你可以叫我翼。”来人勾了勾嘴角。
虽然他说得敷衍,市丸却只是挑了挑眉,没有追问下去,放开了压在他肩膀上的手,留下一句“你自己去找队长吧~”转身闲庭信步般离去。
不久后的一天,市丸银正窝在自己的副队长室里拿着日记重温的时候,突然蓝染敲门进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轻敲了桌面唤回了他的注意力,才慢吞吞地说道,“真央传来紧急联络,到现实实习的学生遇到了大虚,要求我们五番队支援。”
市丸将日记收入袖中,同样事不关己般说道,“哦呀,大虚咧,现在去救援还有渣子剩么?”
蓝染仍然十分从容地拖了张椅子来坐下,完全一改往常端正规矩的坐姿,举手投足间霸气十足,“那就要看他们的运气了,不知这次的试验品效果如何。”
看着渐渐露出本来面目的蓝染,市丸只是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无意识地敲打桌面,“可是我不太感兴趣耶~”
蓝染傲然一笑,“你会感兴趣的,而且你已经没有了退路。”然后从窗户瞬步离去。
市丸落在后面状似无辜地偏了偏脑袋,也瞬步跟上了他。
二人到达现场的时候,只剩下一个男生还在艰难地抵抗。蓝染立刻放出一个鬼道暂缓了那名男生的险情,市丸始解了斩魄刀,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了那只虚。其他救援人员也陆续赶到。
看见战斗废墟上忙忙碌碌的众人,市丸颇有些无趣地耸耸肩,跟蓝染打了个招呼;“我去真央看看。”便先行离开了那里。
到真央跟校长老头子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市丸便走出了那个学生时代经常出入的办公室。
走在熟悉而又陌生的校园里,市丸想起自己参与了拆迁的男生宿舍楼,突然想看看它被改建成了什么样子,于是脚步打个弯,向宿舍楼方向走去。
到了宿舍楼前,看到全砖石结构的坚硬冰冷的灰色建筑,就是接受能力强如市丸银,也忍不住嘴角微抽。
正准备转身离开,他却在楼前的一棵树下看到有人背靠树坐着,姿态舒展,闲适万分的模样。于是忍不住走上前去,“哦呀,是翼阿~”口气熟稔,仿佛相识已久。
翼这才睁眼看市丸银,也仿佛老熟人一般自然而然,“哟,银。来这里干什么呢?”
市丸蹲下身来,随口答道,“来看看宿舍楼。你知道怎么会改建成这个样子么?”
“唔。真央男生们的瞬步水平已经有了一定水准,现在要加强鬼道。”翼的口气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市丸有些无语地看了那个灰色的巨大建筑一眼,转过头来,不再纠结与这个问题,顺口问道,“那你在这儿干嘛呢?”
翼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笑笑,“我在这儿发泄工作压力呐~发现了上司大人的秘密真是件难受的事。”
“哦?怎么个发泄法?”银有些好奇地前倾。
翼收拢双腿,盘坐起来,勾了勾嘴角,淡淡说道,“我在现世听说了一个故事,说是理发匠发现了国王有个驴耳朵的秘密,不敢说,憋在心里又难受,于是跑去挖了个坑,把秘密说出来,又把坑埋了起来。我正在试验这样有不有效。”
市丸的笑意更深,“难道山本总队长也有双驴耳朵么?”
“驴耳朵倒不是,”仿佛想到什么奇怪的事,翼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你知道山本老爷子有把长长的胡子吧?”见市丸银点点头,他才接着说道,“因为没了头发,山本老头将他的全部爱意都寄托在了胡子上,留了长长的一捧,每个一段时间都要打理一次。”
翼看了市丸一眼,发现他撑着下巴听得正兴起,于是目光有些飘渺地落到远处,继续说着,“每次打理的时候阿,他便脱光衣服,仰躺在浴室里的木板上睡一觉。这个时候,便有八个婢女走进来,分别站在木板四角,解开他的白胡子开始洗刷。她们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山本。于是在寂静得诡秘的浴室里只有刷刷地响声和不断冒出的白色泡沫。”
说到此处,翼打了个寒噤,声音也压得更低,“洗完后,就有另两个婢女拿着水管走过来,一个对着对着山本光滑的脑袋,一个对着他的脚板心开始冲水。她们的手法十分老道,那水花不偏不倚,正好形成一个椭圆的蛋形将山本包裹在内,很快便把他冲得水嗒嗒滑溜溜的。”
这时连市丸都不自觉地直起了身体,嘴角一直拉开的弧度也有收起的趋势,显然已经被翼带入了诡异的想象之中。
翼的嘴角又不着痕迹地勾了一下,才又慢吞吞地接着叙述,“等到冲干净了,所有婢女便都围过来,手里都拿着大大的白色毛巾,开始一边帮山本按摩一边帮他擦干身体和胡子。然后,八个婢女又退下四个,剩下的四个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以指为梳开始给山本梳理并吹干胡子。最后另外四个又凑上来,用手里的紫色绸带把已经吹干的胡子束好。”
翼将目光收回,看着市丸银,声音越发幽幽,“做完这一切,八个婢女便悄无声息地退下,只剩下山本□地躺在木板上,神色安详。长长的胡子编的整整齐齐的,正好遮住了关键部位。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一切仿佛是一副中世纪的意义深远的油画。”
翼说完后笑意盈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