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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窗帘,往后靠了靠,“我目测他正在为白天里得罪了女朋友的恶劣罪行打忏悔腹稿,我们还不是不要打扰他。”
唐一朵像是听了极好笑的笑话,斜眼朝我瞪着。“言纪他得罪你?”
对于言纪今天跟黎诺的一番默契互动,我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去消化。于是我什么也没说,默默爬回到唐一朵的小床上,随手摸了瓶指甲油悠哉的涂起脚趾甲。
唐一朵懒得理我,自顾自的继续发呆。我时不时抬头瞟她,从这个灯光角度,唐一朵现在的这个黯淡沉静的样子,倒是还挺受看的。看来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们每个人都有那么点不太正常。
我最终被唐一朵的一句“贱人就是矫情”连推带拖给呼喝了出来,心里却犯贱的安了心。能打能骂,还骂出了华妃凉凉的警示名言,这就表示,她今晚大概是不用吃话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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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纪的冥想功夫不知练得如何,姿势倒是保持得相当稳健。我之所以没有误会他偷懒睡着,那是因为我刚走出楼道口,一束温热的目光已在那恭迎多时。
我直直朝汽车走过去,言纪就像洞察了我的心理,他判断出我要停下的位置,为我开了一扇窗。
我确实没打算就这么乖乖上去。安安稳稳靠了个舒适的姿势,就这么跟言纪车里车外磨一磨嘴皮子。
开场白必须由我来说,而且必须呼应唐一朵那句,贱人就是矫情。
我矫情地来了句,“你来干嘛。”
言纪眯了我一眼,表情自然,“接女朋友回家。”
“你坐在车子里打瞌睡,你女朋友怎么知道你在等她。”
“我女朋友正忙着跟闺蜜探讨人生,谈不了多久就会肚子饿,饿了她会下来找吃的。”说完从身后拿出一大包零食,极其自然的拿了盒点心递到我手边。
我也很大方的给了他面子,就着头顶的月亮在盒子里挑了个红豆口味的团子,美滋滋扔进嘴巴里。
“另外呢。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女朋友说。”
“有。”
“说。”
然后言纪就洋洋洒洒地自由发挥了起来。然后我就发现,这两天心底积蓄的那些疑问啊心结啊不满啊什么的,全都让言纪找到了去处。
“你的好闺蜜,唐一朵,运气不好。苏慕辰十五岁就跟黎诺私定了终生,只怪这世上只有一个苏慕辰,没办法也让唐一朵领一个回家。”
言纪这话说得不偏不倚,我尚且能够接受他将唐一朵的爱情悲剧归结于是命运让她晚到了一步。不对,是好多步。
“就像,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第二个叶晚晚,同样没有办法分一个给那位卓先生……从而皆大欢喜。”
咦……这个弯弯拐得,很有技术啊。我从袋子里开了瓶汽水,咕嘟了几口,觉得言纪这一句也挺有道理。
“哦。我忘了告诉你,下午的时候卓先生给我来过电话。”
一口汽水吞了一半,留了半口在嘴里。我含糊不清道,“卓奕他打给你?”
言纪依然慢条斯理,声音低低的,温温的。“嗯。卓先生这几年肯定没少照顾你,什么都为你设想周到。他不想叫你为难抉择,就来找我做决定。”
“等等等等……什么照顾什么为难,言纪,你能不能说得通俗易懂点儿?”
言纪闭了闭眼,大概是默默在组织文字。然后他说了一句特别通俗的话,“姓卓的那小子想跟我抢女人,我没同意。”
果然是言简意赅。我也不知怎地,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隔着车窗,我使了点小劲推了推他肩膀,“你凭什么不同意啊。”
一双浅笑的眸子拐了个弯跟我对上,“唔——姓卓的也问了跟你一样的话。对此我也纳闷了一会,我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也没什么把柄在我手里。”
算是还有点自知之明。我叹笑着,“可不是么。”
“可我就回了一句,姓卓的就把电话给挂了。”几分蓄意的无辜爬上他浅笑的脸。
我肯定要问回的什么话啊。我一问为什么,言纪就正中下怀,“你上车来我就告诉你。”
虽然是个烂梗,我还是乖乖绕了半圈,乖乖坐到了副驾驶座上。烂梗之所以会烂,是因为人人都会用,既然人人都在用,效果自然是顶呱呱。这个道理稍稍分析就能得出,难怪言纪用的得心应手。侧首望着他那副眉目泰然的得意样子,望得我心里都痒痒了起来。
有类人,生来自带着一种魔力。他指尖轻点,勾勾小手,说,“晚晚,到我碗里来。”
哎。我这不就啪嗒啪嗒蹦了进来。七年前七年后,不都是如此。
小差这么一开,歪楼了。我忘了言纪还欠了我一句解释,只管照着他那张好看的脸着了魔的看着。
脸上忽然一阵温热气息,言纪的脸倏地放大了好几倍。他目光在我脸上左闪闪右闪闪,最后落在我鼻尖往下,下巴往上的位置。没有任何悬念,在我体会到她想做的事的同时,他也确实那么做了。
唇与唇紧密的贴合,我们的呼吸融合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太安静,安静得我能听见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还有言纪的衬衣磨在真皮座椅上的窸窣声响。
言纪他就像一个妖孽,把我勾得魂魄都不在身上。我额上开始冒汗,喘息全被言纪含在嘴里,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从他胸口腾出一只手来,颤巍巍去按操控台上冷气按钮。
一阵清凉的小风吹过来,感觉到言纪的唇瓣松了松,我嘟囔着解释,“我热……”
唇上的温热继续辗转,没过几秒,言纪就在我唇上吃吃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这么甜蜜绵长的亲吻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我显然不能理解。
他没回答我。
“言纪……”
“嘘……等下。”
片刻间,他已经坐回了原来的姿势,方向盘打了半圈,油门踩了出去。
我终于反应出言纪为何要笑,为何说“等下”,为何一路狂飙把我带回家。但小说里也是这样的套路,恍然大悟一般都连接着为时已晚。彼时,我已被言纪堵在一个死角,一句“现在,我们来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还余音未落。
没做完的事?
废话。傻子也知道言纪是想把我给办了,刚刚没有办,那是因为车~震这项运动还是需要些许技术含量。另外……我想,我开冷气这个举动应该是给了言纪某种心理上的刺激,再外加一句“我热……”,这心理刺激就活活变成了生~理上的暗示。
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抵着一个欲~望发烫的胸膛,我还在徒劳的装无辜。“刚刚……刚刚不是亲完了嘛。”
言纪才没空跟我玩文字游戏,直接一个嘴唇堵了上来,把我夹在砖墙跟人墙之间,动弹不得。
曾经有个帖子里有这么一句话:被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推在墙角强吻这种事,随便哪个姑娘都不会排斥的。我觉得,这话说得非常中肯。中肯归中肯,可我还是不得不把他往外推,因为此刻他已经单手解开了我胸口往下的第三颗扣子。
很明显,言纪把我的徒劳抵抗成功理解成女人喜欢的半推半就,稍稍加重了力道,薄薄的衣衫就掉在地上。
混乱中我还庆幸着里面那件藕色的小背心是个套头的款式,对言纪来说可能是个挑战。可我也只有空想的力气,两只手怎么也推不动面前的庞然大物,他又霸占着我的呼吸,我连一句“官人不要”都喊不出来。
忽地,就听到一声“撕——”,划破了炙热的空气,划开了我胸前的一阵凉意。
我的贞~操小背心被撕碎了!!脑袋也一瞬间彻底炸开,眼看着言纪大手就来扯我肩上的带子,我无力阻拦,急得就要哭出来。言纪扯了半天没扯出名堂,忽然将我打横抱起,几个大步后我被扔在一团海绵上。
什么海绵啊,这玩意□啊。滚床单的重要道具啊。
我终于能扯着脖子喊,“言纪……不行啊……”
言纪含着我的耳垂直流而下,顺着锁骨一路温柔又霸道的吻着,“晚了。”
半边肩带被退了下来,言纪上下其手,我只觉得身上的破布越来越少,越来越没有回天余地。
我闭上眼,欲哭无泪。“我我我……我有一个来往甚好的亲戚,昨天……她来看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肉不出来的时候,可以把大姨妈放出来降妖除魔有木有!!就凑合着看看吧哈。。
☆、第十六章
再度失恋后的唐一朵行程满满,近日我每每打给她,不是说在逛街就是在做SPA,说完“啪”的一声挂断,让我非常不爽。
后来被我发现,她最近都跟赵永永厮混在一起。 要说赵永永这个丫头点子也确实多,今天蹦极明天潜水,天天变着花样的带着唐一朵上天入地的玩。我要是唐一朵我也会忘记那个叫叶晚晚的旧爱,只管恩宠赵永永这个绝世新欢。
唐一朵说,“叶晚晚你就好好谈你的恋爱去吧。我打算跟赵永永就这么私定终生了,到时候通知你来喝喜酒哈。就这样,挂啦。”
你说这个世界有多疯狂。
唐一朵明明发了誓说下辈子非我不娶的,敢情她是把这辈子给了赵永永?不过,凭良心讲,给赵永永都比给苏慕辰强。
再后来赵永永私下里给我来了电话,告诉我内~幕其实是她想撮合唐一朵跟她哥赵书科。
想法是不错。可唐一朵前不久已经跟赵书科恩断义绝了啊,她亲自对灯发誓的说。
赵永永在电话那边求我,“晚晚姐,你一定要帮我拿下唐一朵这个嫂嫂啊。”
虽然对赵书科这个老男人不太看好,却也不忍心浇了赵永永的热情,我将就着答应下来,“我尽量拿拿看吧。”
“太好了晚晚姐,这个周末是你们R大七十九年校庆,我哥惯常要被邀请过去作演讲,你跟我嫂子去捧个场吧。”
这个赵永永,嫂子就这么叫上了。
小丫头执意要给他们俩制造一场纯属巧合的浪漫邂逅,千叮万嘱我不要告诉唐一朵赵书科会出现在R大校园这回事。我当然是不会去说,以我对唐一朵的了解,她要是猜到赵书科去演讲,十有~八~九~两脚一跺就不去了。
我把这个事简单给言纪说了下,言纪不仅表示赞同,还主动请缨与我们同行。
有这么个金光闪闪的男朋友保驾护航是何等体面的事,我大手一挥,“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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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大作为国内一流大学里的二级名牌院校,傲娇的资本还是有那么一点。一年一年的校庆跟办上瘾一样,只不过年年都请赵书科,会不会太没创意了点。
见赵永永坐在车里,我也就没发这个牢骚。倒是我们到了R大门口,赵永永指着窗外就嚷嚷了起来,“OMG,这是个什么奇葩大学,办校庆还要收门票?”
确实,望着人头攒动的正大门,我们都有点傻眼。这俨然是一副假日景点的火热阵势,赵永永颓然往后一倒,“我会告诉你们我今天穿错鞋了吗?”我跟唐一朵同时朝她一双脚看过去,看到那华丽丽的十厘米细高跟,都没有说话。
言纪花了二十分钟才把车停好,赵永永已经东倒西歪被挤在人群里脚疼的哇哇直叫。她趁唐一朵不注意在我耳边嘀咕,“人家挤得头破血流是为了来看我哥,你说我是凑个什么劲的热闹。”
这句话很久之后被我想起,我才相信了人与人之间真的有注定之说。赵永永不知道她为何而来,命运却清楚的很。而我又是为何而来,我也是很久后才明白,际遇自有它的安排,它丝丝缕缕都计算精确,牵引着我去经历一些事情,然后归属才更有意义。
当然,明白出这一层,那都是之后的后话。
R大傲娇归傲娇,事情办得还是挺正式的。我们跟着队伍踏进校门,立刻有带着红套袖的女同学递上一支笔,领着我们去一块红布上签字。这大概就是赵永永刚刚所指的“收门票事件”。我想着晚上得去学校论坛上提一下,队伍排得太规矩,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其实是个售票处,非常影响R大的公众形象。
言纪没接笔,对女同学礼貌点了头直接往里走。我觉得言纪这个举动很不妥,有点不尊重我们学校的意思。女同学似乎还想追上去,被我拉住了胳膊。我笑笑说,“学妹,就别刺激他了,他读的大学上不了台面,还半路辍学,自——卑——”
最后两个字是用轻音发出的,看到言纪回头,我若无其事的闭上嘴巴去红布上签字去了。
我们之间隔了两三米的距离,我背对着他,不断有三三两两的人群从我们中间穿过。奇怪的是,我依然能准确的感觉到身后有一束目光,温柔的,直接的落在我的背上。我只能用“福至心灵”这个成语来形容我那一刻的神经敏感,包括我签完大名后准备转身时看到我的名字下面,有两个熟悉的字眼。卓奕。
每年的校庆活动都大同小异,不同的系别分别有一块自己的地盘,大家就在各自的地盘上活动。我们中文系沾了名人赵书科的光,分到的地盘特别拉风,那正是去年底刚刚建成的新毕业礼堂。
我把唐一朵拖到气派恢弘的新礼堂门口时,赵永永毫无悬念的掉了队。再一看,刚刚还拉着我的言纪也不知溜达去了哪里。明明是组队任务,队友不见,我就只能玩单刷了。我瞥见礼堂门口的宣传海报上,大幅印着“赵书科”这三个字,在烈日下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怎么把唐一朵骗进去。
小道两边开始涌过来一波一波的妹子,这都是奔着赵书科来的,人一多,刚好就挡住了那张招摇的海报。我正想浑水摸鱼带唐一朵绕进去,迎面几个妹子一路欢声笑语非常醒目的蹦了过来。醒目是因为,她们手里都拿着一把印有赵书科头像的扇子,扇啊扇啊扇……
果然,明白情况的唐一朵立刻沉下脸,扭头就走。唐一朵长得比我高力气也比我大,我根本拦不住她。 正当我一筹莫展,一双老手从我旁边咻地一下握住了唐一朵的手臂,然后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往哪逃。”
熟悉是因为不仅听过他好多期节目,还曾当过他的学生。陌生是因为,自从唐一朵下令跟他断交,他所在的那个频道都被换成了白屏。另外我个人觉得,赵书科刚刚那个“逃”字用得很妙,暧昧又霸气。
赵书科对我友善的点点头,然后二话没说把唐一朵往礼堂拽,旁边的妹子们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唏嘘不已。从道义上说,我应该是去帮一下唐一朵的,但赵书科刚刚那友善一笑让我觉得,他真正的意思其实是叫我不要管了。
“赵老师,那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下唐一朵……我帮你找赵永永去……”
“好的谢谢。”
我知道赵书科是谢我把唐一朵推给了他,并不是谢我帮他找妹妹。事实上,我也没打算帮他找妹妹。
我在一排梧桐树下找到了慢悠悠踱着步子的言纪。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简单的蓝色牛仔裤和球鞋,这么看着确实有迷惑性,也难怪那个女学生会找他签名字。我从他背后来了个突然袭击,往他腰上捏了一把,撒腿就跑。
校园是多么美好的地方。我跟言纪这两个伪大学生这么追赶嬉闹着,竟然也不觉得有半点别扭。三下两下我累得气喘吁吁,言纪去几十米外的小卖部给我买汽水。
找了个石阶就地坐下来,我掏出手机给赵永永打电话,拨了一遍没人接,正打算拨第二遍,面前的光线明显一晃。我坐得低,又低着头,看到的正是一双磨光泛红的脚裸,在目测完脚裸下那细跟的高度后,我欣喜的抬起头,却发现并不是赵永永。
“叶晚晚!”
原谅我在关键时刻脑子时常慢半拍,但眼前这个人我必须混瓜烂熟,我只是有点不敢相认,“你是大黄!”
“嗯哪!”
我不得不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位名媛装扮的姑娘,这就是传说中的吊丝逆袭了么……
大黄是我们系上出了名的男人婆,段数极高。其实我们同宿舍的姐妹都知道,大黄没有传说那么玄乎。她就是一个地道普通的女吊丝,长得比一般女生高点,吃的多一点,力气也就大一点。要是把学校比作娱乐圈,大黄是属于一夜成名的那种。大三那年的校际运动会上,有个大一新生长跑比赛晕倒了,大黄刚好离得近,立刻就从观众席跳下操场把运动员一路背去了几百米外的医务室。值得一提的是,那大一新生身高178,性别,男。
“大黄你……你……”我手指在她上上下下来回转着,“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臀,那腰,那胸。啧啧啧……
就只有那一张笑得花枝乱颤的脸没有任何改变。大黄给我一个结实的拥抱,我被她胸前那一片软物撩得全身一颤。
她抱完我往两边看了看,“咦……叶晚晚你怎么是一个人?”
“哦……不是……”我侧过头往言纪买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