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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笑着摇头:“不行,我一个人去!山魅姐姐不喜人多!”
雷公也道:“我们同去!”坚决不能再放她一个人在外!他似乎忘了,就算他们在场,清河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清河拉着风娘手臂摇了摇,道:“本来你们同去也没什么,可是姐姐刚才救我的时候伤了元魂,需要找地方好好治疗!对吧,姐姐!”
女娲点点头,道:“对。”
蓝光出现之后她们似乎心意更加相通,比如现在,她能深切的感觉到清河要一个人去做一件事,并且很希望得到她的支持!
所有人都知道女娲从不说假话,顿时急了!清河又坚持要一个人去,无奈之下只得交代了许多话,要她做了不再杀人的保证。然后唤出神龙依依不舍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从这章开始不起名字了,起章节名太难啦~~~
PS(写于本章更新后的第二天):愚蠢的作者再次强迫症发作,前面有章节名以后没有看得好奇怪~~~完全忍受不了~所以又挖空心思的来想章节名了~~~~好想哭~~~~
☆、尽力还情
清河遥望蓝天,久久没有回神。
兰端站在她身后,冷冷道:“你不是要去桃夭山。你要做什么?”
清河没回头,道:“伤我的五齿叉呢?”
兰端没想到她会想起这事,道:“不知道。后来人太多场面混乱,估计被谁拿走了。”
清河幽幽道:“兰端师兄,让你伤心对不住了!能否看在同宗的情份上,帮我查一查这叉的主人是谁!”
兰端一愣,随即道:“好!但你万万不可回灵心叶山,这也是。。。。。。宝戬殿下的意思!”想必穹薇天君也不愿她此时回去。
方才盘古也再三交代,绝对不准回灵心叶山。清河微笑道:“我这就去桃夭山了,保重!”
她不知道的是,云层之上盘古和风娘看着她有一番对话。
风娘担忧道:“大师兄,我总觉得清河有事瞒着我们,要不要暗中跟着她?”
盘古叹息一声,道:“你还没发现么?她要做什么,我们阻拦不了的。”
此时他莫名的有了身为父亲的感触。当儿女不满足于呆在父辈的羽翼下,想独自去闯一闯时,为人父母的除了支持还能怎样?若认真较起劲来,做父母的绝对拗不过做儿女的。
风娘道:“别的不怕,就怕她回灵心叶山!”
盘古沉默良久,道:“若是她真的听了我们的话不回灵心叶山,你心里真的高兴么?”
风娘也沉默了。
蓝云子的女儿,可以没有法力,但不可以没有情义;可以任性妄为,但一定要有承担的觉悟。清河如果不回灵心叶山面对这些,他们自然不会说什么,但内心深处无疑会觉得失望。
许久,盘古道:“回风南山后,你和雷公留下照料女娲,我带其他人去寻当年神魔大战时的宿老们,总会有人还记得当年蓝神王的恩德。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清河性命!”
清河踩在烈凰上,猛地冲进桃夭山。仿佛看到那年宝戬携着身具残缺的自己,一步一步行走在此间,如意马欢快的向自己奔来,这条路,当初若是走得再慢一些该多好呀!
各种猛兽在她两侧来回奔跑,更有恶魂在身周飘来荡去,显见是很想啖肉饮血,却都只敢看着,无一兽一魂胆敢扑向她,和当时需要宝戬出手有天壤之别。
清河头微微侧向一边,恍如宝戬还在身边,笑道:“二哥,你看我法力大进了呢!有朝一日定会成为像你那样的人!”
笑容很甜,泪水很咸。清河诧异的看着泪水落在手上,明明心里那么开心,为什么会流眼泪呢?复放声大哭。还好有这样一个地方,山势险峻了无人烟,能让她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她想慢慢走,回味当时的言行笑谈。
但不行!驱着烈凰向一个方向急速飞去,大片红色花海扑天盖地映入眼帘,沙曼殊一如既往的热烈灿烂,她却再没了当初的心情。绕着花海边飞边高声叫道:“山魅姐姐,山魅姐姐,你在哪里?”
叫了七八遍后,虚幻飘渺的声音响起:“来者何人?找我何事?”
清河笑道:“姐姐不记得我了么?我是清河!我们以前见过的!”
狐山魅从一片红色的浓雾中走来,还是以前的装扮,美足赤裸,随随便便披着半透明的红纱,眉梢眼角含情脉脉,实在看不出半分凌厉,更难想到风雷诀这种霸道至极的功法她已经修到了第九层。
语调和当年一样冷:“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清河笑道:“我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你那时叫我帮你做一件事,还记得么?”
狐山魅皱眉道:“有么?我叫你做什么了?”就是昨天发生的事,她都不一定记得。
清河道:“你叫我帮你去问极天渊里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狐山魅一惊,随即漫不经心地道:“你去问了么?”
清河道:“还没去。我想先来问姐姐一句话。”
狐山魅转身欲走,道:“说!”
清河一字一句道:“姐姐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折磨得爱自己的所有人心痛难安,这样真的好么?”
狐山魅回头,冷冷道:“你什么意思?信不信我一招取你性命!”
清河道:“狐哥哥日日盼着姐姐回家,你为什么不回去呢?”
狐山魅僵住,半天才道:“你见过我兄长?是他叫你来的?”
清河笑道:“怎么可能?你知道狐哥哥的性子,从来是有话不说要靠别人猜的!但就算他不说,我也知道!”
狐山魅不由露出个微笑,兄长的确是那样。做了好事他看你一眼,做了坏事他看你一眼,好像那一眼别人能明白似的!她还记得当初事发回娘家诉苦,他也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亲自去将水含信捉住打了个半死。还有当年事情明了后,她伤心绝望离家出走的那天,兄长也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当时只觉平常,后来想起来却每每流泪满面。
清河又道:“狐哥哥很笨,他总以为我是你的徒弟,因而对我百般照顾,好得不能再好啦!你要是再不回去,他就成我哥哥了!”
每次狐山映看到她,都似是想从她身上看出另一个人来,却从来不开口问。狐萝景则直接得多,经常问她一些问题,比如:山魅师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和她在一起?什么时候回家之类。
狐山魅瞪她一眼,道:“兄长是最聪明的兄长!不许说他笨!”这么多年对家里不管不问,是否太自私?她是否应该去看兄长一眼?她明明风雷诀练得更高一层,却将狐家所有事情推给兄长。。。。。。焉知这不是兄长风雷诀难以更上一层的原因?
清河柔声道:“狐哥哥很想你,回家罢!”
狐山魅已经意动,却不免情怯,带着一丝不安问道:“你既和兄长熟识,那你觉得,兄长真的愿意看到我么?”
清河叹道:“狐哥哥真的很想你!狐家上上下下无不盼着你哪日回家!你回家,是他们最大的期望!”
狐山魅想了一会儿,道:“你为什么会来向我说这些话?”
清河强笑道:“因为发生了许多事之后,我好后悔没有多一些时间陪在那些对我好的人身边。我不想你也后悔!”
狐山魅了解的点点头,迟疑着道:“那我考虑几日。”
清河急道:“不要考虑啦!说不定到明日你就忘记今天的事了,现在立刻回去吧!狐哥哥都等了多少年了!”
狐山魅也觉得常常忘记事情,清河又很急切,让她也跟着急切起来。当下不再犹豫,双手结印念动咒语,大片大片的沙曼殊向她飞来,凝成一件红色缀满花朵的长袍裹在身上,又召出一只红鸾,道:“你和我一起走么?”
清河摇头道:“我还有事要办!”
“神都再会!”狐山魅被“回家”这件事情激励着,驱着红鸾仰天飞起。自始至终她都没想起什么时候见过清河。飞了一日,已看到神都在前方,她咬咬牙,拼命压下返回桃夭山的念头,在金鼎门前下了红鸾,漫步走到狐家门前。
守门的已经不是当年那些,看到她都呆住了,一个撒腿便跑,边跑边叫道:“师姑回来了!快开大门!师姑回来了!”
原来这么多年,狐家并没有忘记她!正感慨着,就见一人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大哭道:“师姑啊,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师父知道肯定会高兴坏了的!”
正是狐萝景,他身子虽还跪着,却气势磅礴地指挥着众人前来迎接,狐山魅一进门就听到高昂诚挚的高呼声:“恭迎师姑回家!”
她热泪盈眶,用力扶起狐萝景道:“兄长呢?”
狐萝景擦着眼泪,引着她走向后院,道:“说来话长啊!师姑请听我慢慢道来!”
于是一盏茶之后,狐山魅听到了这样一个故事:兄长和清河殿下相互爱慕,本来在神都中生活得自由快活,谁知清河遭奸佞陷害,兄长为了替她寻找无罪证据四处奔波,现在不知身在何处。
再联想到去桃夭山劝她回家的正是清河,她便也相信清河对兄长更是情深意长,遂下了决心一定要让他们得偿所愿。她于情爱上有失,分外的想要看到兄长幸福。
狐萝景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这个“故事”失实,他说的都是他愿意看到的,边说边被感动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唯爱永生
十万里之外,幻源谷以西,境府以南,一条宽阔的大河畔,一群人凝视河对面无边无际的森林。
树木高大茂密,枝叶繁盛华盖荫荫,一眼看去满目翠绿,偶有清风吹过,那翠绿晃荡起来如同在山中流淌的小溪,又如听到山灵的轻喃,让人欣喜而满足。无须深入山林,只站在河边就能感觉到那强大而丰盈的灵力。
地元长老、郁云、狐山映及一干门人弟子都站在河边,遥望对岸默默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河边小船上,摆渡人呆板道:“蓝神王和神后所化的灵树便在此间,具体是哪棵已不可考。无神王亲自下令,诸位不可过分灵河!”
郁云道:“放心,我们不过河!只是想来问问,蓝家和思家有没有人拜祭过灵树?”
恒无涯交代他的机密事情便是请地元长老出马,去蓝家查一查当年蓝云子和思无邪初孕还真灵珠时有没有什么异常。一开始郁云觉得这件事情很简单,不过是找些人问问事,谁知他们压根找不到蓝家在哪里!蓝家本也是大族,自从蓝云子卸任之后就淡出神都隐居了,恒无涯说蓝家隐在幻界,还说了具体的地址,但那地方住的根本不是蓝氏一族,幻界的旧识更是说从来没见过蓝家的人!
他们几乎翻遍了全城,又在周边找了三日,险些惊动了管理真君木镇江,还是一无所获。
地元长老问遍了和他同等级别的人物,郁云也询遍了所有亲朋好友,然后发现一件惊人的事情,蓝家举族离开神都后形如消失,自此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也没有过任何消息!
无奈之下想到蓝云子化为灵树之地,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了。
狐山映和神王想的大致一样,只是没想那么远,他怀疑清河女娲是在成形时出了问题,于是去了幻源谷,几乎把每一寸地都探查过,连美布雪山都查了数次,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便也往上想了一层,欲寻蓝家或思家问一问,结果自然和地元他们一样。不只蓝家,思家也找不到一个人了。后来想到了蓝云子化树之地,便于此相遇了。
摆渡人道:“有的。”
郁云不防能有这样的大惊喜,忙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摆渡人算了算,道:“最近的一个是五万年前,蓝家的。”
郁云急道:“那你知道他们在哪里么?”
摆渡人又点点头,道:“当然知道。”
这下连地元长老都无法保持淡定,问道:“他们在哪里?”狐山映也凝神倾听。
摆渡人一直呆板着的脸上有了丝丝崇敬,道:“就在你们眼前。”
地元大吃一惊,道:“你的意思是。。。。。。”
摆渡人道:“没错!他们都化为灵树,守护九天!”
所有人动容,再次将目光投向对面的树林。郁云呆道:“这样的壮举,为什么没有人知道?”
摆渡人淡淡道:“他们说这是本分之事,叫我不要宣扬,有人问起就直说,没人问起也不必提,更不必报给神王!”
郁云激动道:“如此大事,他们叫你不必提你就真不提了么?这是大好事啊!值得神王褒奖,足以让全九天幻境称道赞美的啊!”
摆渡人瞪着他道:“他们为的不是褒奖,也不在乎别人的赞美,为的只是对九天幻境赤诚的心!你别用那些虚名心来想他们!”
郁云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地元摆手止住他,道:“自蓝神王神后起,蓝思两家又有几人化为灵树?”
摆渡人不假思索道:“蓝家共七千六百八十人,思家共二千三百一十七人。”
百万年间九千九百九十七人化为灵树,再加上蓝云子和思无邪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人!九天幻境纪元起始至今仅此一举!这么多人化为灵树凝成的灵气该有多么浓厚!且又刚好是九九之数。
九天尚九,因其意已满而实未满,也就永无颓势!
地元叹道:“大德大义,我必上报神王!”
摆渡人道:“他们每个人坐化前都会一再嘱咐我,不求嘉奖不愿扬名,只是遵从本心!请长老成全!”
地元感叹不已,就冲蓝思两家如此高义,他定竭尽全力,保下清河!她的生死,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狐山映冷道:“蓝思两家聚居在哪里?”化为灵树的无法,活着的那些还可以询问一二。
摆渡人道:“这个,不知。他们来到此地的就没有回去过,也从来没有提过自何处而来。大约已经后续无人了。”
地元和郁云满心震撼,对蓝家思家充满敬意。
狐山映却总觉得不通情理,热爱九天幻境的人多了去了,包括他也是一个。不见得非要用化为灵树这种方式来表达吧?九天幻境灵气并不匮乏,不需要谁身化灵树!或者这是蓝家和思家特殊的观念?
狐山映看着对岸沉思。
摆渡人耳朵动了动,打量着他们,悠然道:“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若要寻人且去别处罢!这里只有安宁的灵树,奔腾的分灵河!”
地元和郁云对灵树深施一礼,率先走了。狐山映还要再问,就听狐萝景兴奋传讯道:“师父您在哪里?师姑回来啦!您的山魅妹妹回来啦!您先回家一趟吧!”
狐山映又惊又喜,略一犹豫也带人飞向神都。
待所有人都离开,摆渡人将又小又破的船摇至河中间,用木桨轻拍河面,轻声道:“出来罢!”
清河从水中冒出头,四肢并用爬上船,一甩衣袖弄干裙袍,脸上的水珠分不清是河水还是泪水,微笑道:“你怎么知道水里有人?”
她晚了狐山映一步到达,不想见他们便躲进了河中,自也听到了那番对话。蓝思两家九千九百九十九人化为灵树造福九天幻境!清河心中的自豪骄傲满得快要溢出,却也更加惭愧。先祖如此大义,她这个蓝家后人除了惹下大祸连累别人便没做过好事!让人情何以堪!
摆渡人深深看着她,道:“你就是蓝清河?”
清河苦笑道:“对!正是人人痛恨厌恶的蓝清河!”她简直没有脸面再自称姓蓝。
摆渡人看她一眼专心划桨,道:“人人痛恨厌恶又如何?人立于天地之间,只求问心无愧!旁人的诋毁侮辱便由他去罢,何须计较!”
清河低头看着河面咬唇摇头,怕一说话就会哭出声。不是她要计较,是别人要和她计较!而且理由十分的充足!那些真心爱重她的人也认可的理由!这样的情况下,她纵然问心无愧,又怎能状若无事的直面那些指责与唾骂?她纵然问心无愧,别人却更是理直气壮!
她的问心无愧,完全没有立足点。
摆渡人也不说话,一时只闻木桨拍击河水的声音,河流汩汩,清河忽然发现木船并不是行向方才狐山映等人说话的那一边,而是森林。抹泪道:“你不是说没有神王下令,谁也不能过河么?”
远道而来,她自不甘只站在对岸瞻仰,本打算悄悄从河里潜过去的,还以为得费一番功夫。
摆渡人轻声道:“你不是别人,你是蓝清河!”
不知是不是错觉,清河竟从那干枯的脸上看出一丝慈祥。跳下船道:“多谢啦!”
摆渡人看着她的背影,情不自禁的微笑。这么的美丽,这么的强盛,这么的晶莹剔透!奇迹,终于还是出现了!那么付出再多承受再多都是值得的!值得的!她来看你们了!你们都好好看看她罢!
清河怀着忐忑不安又激动异常的情绪进入了森林。神奇的是,一进去那些不安激动都消失了,心是前所未有的安宁,那些意识深处的恐惧似乎被人扯出来撕碎了,所有的自责都得到了最为贴切的安抚,所有的伤心难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