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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汲尤会生气,原来,神王在信中先是把他大大吹捧了一番,在他看得略爽的时候话锋一转,言道如果他能教会女娲清河一招半式法术,那么他的成就将高过于九天幻境所有高士强者,神王一家更是会视他为恩人,重重报答;但如果他不能教会,那么他就是一个浪得虚名之徒,不配再隐居于风南山这种风水宝地!
风南山这种鬼地方也叫风水宝地?他恼得牙痒,这明明是在讥讽他找不到好的隐居地嘛!想当初他倒真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宝地,奈何三天两头总有人来抢地盘,虽然那些人都给他打跑了,可却也不胜其烦,一怒之下到了风南山,这下终于清静了!可惜要清静就不得不整日面对满目苍凉。
明知神王在用激将法,他却还是中计了。恼怒之下也更好奇蓝云子的遗孤到底是如何体质,竟让一向自认君子的恒无涯对自己用计。
冷冷的看向宝戬,道:“你不是也很强?为什么不自己教她们?”
宝戬选择忽略他的态度,道:“前辈过奖,宝戬学法不精,难以教授她们什么,岂止是我,连父王母后及众多大德高士都没有办法,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前辈身上!宝戬感激不尽!”
汲尤冷哼道:“你们父子一样奸诈,老子不吃这套!”对盘古等人喝道:“你们几个,滚开!”
众人咬牙,这死老头还真是嚣张啊!想虽是这样想,还是乖乖把清河放入女娲怀中,略向后退开。
汲尤以灵识慢慢探查过去,只觉得她们是自己平生仅见的灵气弱到几乎不见的人,而且基本没有五行属行。他探查得越久,大家就越担心紧张,深怕他开口说出没有办法。
却听他缓缓闭上眼睛道:“你们确定她们是蓝云子的遗孤?”
宝戬道:“千真万确!”
汲尤再次以灵识去感受她们的世界,没错,一样的微弱!就连受了致命伤的人都会比她们更强一些,也就是说如果常人灵气弱成这样,早就已经不能正常存活了。她们看起来固然很弱,不过似乎也还活得好好的,百思不得其解!
半晌方道:“大的留下,小的带走!”
七八个人同时问道:“为什么?”“是何道理?”
汲尤怒道:“为什么?因为大的这个虽然灵力微弱,只要肯潜心修炼还有希望,小的这个天生残疾!无药可救!无师可教!爱留不留,省的我看了烦心!”
夏火大怒:“你才是天生残疾!自己没本事就不要乱说话!”其他人也都怒目相向。
汲尤冷笑道:“她若是能学会法术,你也能当神王了!”其实他内心深处很为蓝云子惋惜,想不到蓝云子英雄一世,却留下两个这样的女儿!自然也很希望能教清河一招半招,但看起来她的确是无救了。只是他早就习惯了对人恶言相向,若是好好的解释就不是他风格了。
夏火怒极:“你。。。。。。你。。。。。。”怒虽怒,却不敢再说出什么过份的话,女娲公主有可能还要靠他呢,毕竟他是多年来第一个说她有希望的人。
宝戬拂袖,抱过女娲怀中的清河,冷道:“前辈断言过早!清河绝不是残疾,我当会遍访明师让她学会法术!”
修炼一道,最讲究心静,心静不是说不能嬉笑怒骂七情上面,而是无论如何生气或者欣喜都只能在表面,绝不能影响到内心的安宁平静,否则无法进入高深的境界;反之则能进步神速,两者相辅相成,高法力者自然更能控制心绪。
以宝戬的修为,早已没有任何事能影响到他的情绪,可是就在刚才,听到汲尤说清河天生残疾时,心突然不受控制的狂怒。
转身对盘古等人道:“你们在此陪伴女娲学法,如有任何不妥即刻护送回宫,到于清河,你们放心!”说完便走,再不看汲尤一眼。
汲尤连声冷笑,却也没有再出言讥讽。
女娲本来事不关已的呆呆站着,忽见宝戬抱了清河走,急急追去,含糊不清的道:“二。。。。。。哥,等我,妹妹!”
宝戬停步,用了轻微的摄魂术,俯身专注地看定女娲,道:“女娲,清河那么弱小,你要学好法术,将来才能保护她!”
谁知女娲对摄魂术完全没有感觉,只因她几乎没有完整的神魂,还是焦急地伸手要抱清河,宝戬叹气,不再管她到底能不能明白,转身向山下快速直去。
明儿为难了半天,神后让她照顾两位公主,可是现在一位留在风南山,一位被二殿下带去,她要跟哪位呢?衡量之后还是决定留下来,毕竟风南山环境实在艰苦,女娲公主的师父又是如此怪异,还不知道他要用什么方法教公主呢,也许她留下来能帮上忙。
女娲泪水涟涟地呆在原地,她能感觉到宝戬不愿意带她一起去,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众人连忙上前劝慰,试着让她理解“修炼”“法术”“保护”是什么意思。
女娲的学法之途,由此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沐花时节
风南山下约千里处有一座城池叫做云市,乃是西南方向第一大城,繁荣富丽,城里汇聚了诸多的能人异士,主要还是以修炼为主,却也有很多爱好独特的人在修炼之余喜欢做其它的事,比如贩卖修炼妙法、灵丹妙药、法宝座骑等,相应的酒楼茶馆、首饰服装等也随之而兴起,也就形成了欣欣向荣的集市。
此时宝戬带着清河住进城里最大的行风酒楼,清洗一路风尘。清河刚离开风南山那几天总是惊惊慌慌的寻找女娲,动不动就哭,把宝戬弄得束手无策,后来偶然发现他施展绚丽的法术时她总算停止哭泣,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中,他精妙绝伦博大精深的法术变成了逗她开心的小把戏。
眼下施展了一个小小的火术,几朵红色的小火花围着清河旋转,果然又把她逗得脸上笑开了花,看着她不知忧愁的笑容,宝戬轻笑着伸手捏她粉嫩的小脸,略带无奈地道:“你可真好,就知道笑!”
清河两手抓住他的手指就往嘴里送,宝戬由她,在心里盘算着还有谁可以授清河法术,基本上所有叫得出名号的各门宗师和强者都已经请过了,看来只能像盘古他们那样去找隐士了,希望可以寻到真正有才能的人!
忽感到手指一痛,忙低头查看,竟然看到清河用两颗小白牙咬住不放!他亲眼见到化形而出时她是没有牙齿的!经此一痛,蓦然想起之前在纯心宫为什么会觉得她不对劲,她的眉毛似乎比化形时浓了一点,眼睛似乎更大了一点,手臂似乎胖了一点!
震惊之下顾不得男女之别,解开清河衣服仔细查看,果然,比刚化形时足足大了有半圈!体重也有所增加!但就连日夜相处的纯心海也没有发觉她有了不同,一方面是因为变化甚微,难以引人注意,另一方面却是因为此事千古以来从未有过,有谁会想到她的本像竟然可以变化?又有谁会相信?
不过宝戬竟然很快平静下来,冷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女娲清河身上的奇异难道还少吗?多这一条也不算什么。从在还真灵珠里开始,她们两个就制造了无数的不正常,任何人如果天天看到不正常的事情在眼前发生,那么所有的不正常就都会成为正常。
所以他可以正常的思考,接下来想到的是,既然她在变大,那是否说明终有一天她会变得像正常人一样大?忽想到,莫非她在灵珠中没有凝成形状,现在还在化形?不,这绝不可能!九天幻境内所有人都是在还真灵珠中完成化形的!化形不成功的灵珠在过程中就会死亡!在灵珠外化形绝对不可能!
可是虽知绝不可能,这想法却又挥之不去,只觉得越想越有道理!心里隐隐有一种认知:在她们身上,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想到清河有一天可以变成常人,摆脱天生残缺的嫌疑,宝戬大喜,抱住清河往上高高抛起,玩她最喜欢的游戏。清河笑着挥舞双手,不知道有多高兴。
次日,正逢云市的三天沐花节,城内城外各色鲜花热烈绽放,街头巷尾皆是花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云市法力高强者比比皆是,摧动鲜花按时绽放乃是雕虫小技,基本人人都会的,于是就出现了很多奇妙的景像,例如:一株粉白色的桃花正在开放,忽然变幻颜色成了红色的,甚至又变成蓝色的,而树下站着三、五个人争执不休,他们争的是到底哪种颜色更适合这株桃花?更适合他们此时的心情?又有人在天空中变出大朵大朵的牡丹,飘飘扬扬的花瓣洒了街上人一身,不免又有人大骂,说是牡丹抢了他的兰花香。
雅士淑女们纷纷结伴而出,皆是一身的花香。在沐花节时,男子可以大庭广众之下向心仪的女子表达情意送她一枝花,如果她接受那就说明对男子有情意,就可以共结连理定情成印;如果不接受则说明对男子无心,男子也不会觉得尊严受损。因而街道上男子多是手执鲜花跟在某个女子身后,女子则笑意吟吟欲接不接。
那清河天生是个爱热闹的,见此盛况哪里能错过,以抓、咬、踢、撕、哭等种种方式坚决的向宝戬表达了要看热闹的决心。
宝戬长久以来的担心有了解决的办法,自然也是心怀快慰,遂决定带她过完沐花节再回神都,如果有缘能看到云市的镇城之宝绝世青莲,更是大大的福气和运气了。
变了个普通的青年模样,宝戬抱着清河在云市内漫步,她双手乱抓,沾了一身的花香和各种花瓣,看到的人虽觉得他怀中的人小得不正常,却想多半是他做的傀儡,因而虽对他有所厌恶却也没有多奇怪。
傀儡之术在九天幻境属于比较被人看不起的法术,甚至有些人还将之斥为邪术,这种法术可以通过秘法用任何材料做出自己想要的傀儡,然后分出神识灌于傀儡内,这傀儡从此后就只听令于主人,炼到高深时甚至可以将玩偶做得和真人一样,此法毕竟有违上天造人自然之意,所以不被大多数人认同。
还有些看起来很正派的人竟然正色告诉宝戬,既然做了她出来,就要对她好,不许折磨她!不许随便扭断她的手脚!不许随便丢弃她!真叫他啼笑皆非。
虽然女娲清河的名头现在在九天幻境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得归功于她们显赫独特的身世,以及当代神王大张旗鼓的为她们寻师之举。只是见过她们的人其实不多,除了神王一家及众位长老,都是各道法门派的宗主以及在各类法术上的顶尖强者,而这些人又绝口不提她们长相,因为神后不喜欢听到有人说她们身有残缺。所以虽然人人都知道她们名字,也知道她们可能法力微弱,真人在面前却是认不出。
忽见一个小巷子里围了一堆人,不知为何喧哗吵闹,在这欢快喜庆的节日里甚是不合时宜。以看热闹为己任的清河当即立断丢了手里的紫藤花,向那边示意。已沦落为车夫或马夫的宝戬二王子苦笑着走过去,怎么为有人以为清河是傀儡呢?现在看来是他比较像傀儡吧。
人群中围着一个算卦摊,下面是一张破桌,左边一杆青竹上挂了块白布,上书几个大字:算不准你骂我,卦不精你打我!令人宛尔。
右边放了个硕大的酒壶,一个相貌出众,衣饰华美的青年懒洋洋的坐在桌子后,懒洋洋的半睁眼看着面前叫嚣不已的黑衣壮汉,道:“你丢不丢脸?连基本的占卜之术都不会还敢出来混?还敢来找我算卦?这不是明摆着让我骗你吗?”
黑衣壮汉怒道:“大家来评评理啊,你这里明明写着算不准你骂我,卦不精你打我!既然你算不准,那今天只好打你了!”骂虽骂,却迟迟不敢动手。他虽然天生愚笨到学不会占卜之术,却也不至于看不出这紫衣青年的法力远远高于自己。
宝戬看了一会儿,只觉无聊。幻境中人无论法力高深或者微弱,对于将要发生的事情基本会有感应,也就不需要专门的占卜,除非是凭自己一人之力无法估测的事才会去算命,也就是说,敢出来摆摊的人绝对是灵力超人精于占卜之术的。
但紫衣青年如此戏弄别人,实在有点过份。若换往日他定会出头,不过今日已经带着一个麻烦,就不要再沾惹其它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又来了~~~
☆、紫衣卜者
只是麻烦们是会相互吸引的,就见紫衣青年双眼一亮,唰的一声跃到宝戬身前,对他施以大礼,躬身道:“姬卜不才,敢问公子来自何方?可否到敝处细谈?”与之前对壮汉的怠慢判若两人。
宝戬淡淡道:“不必了,我还有要事!”
那自称姬卜的紫衣青年抬头笑道:“不知公子要不要算命?”
黑衣壮汉在旁边叫道:“这位公子,您可千万不能相信他的鬼话!他说我今天会遇到九天幻境历代以来最美丽的姑娘,可是我根本就没有遇到。。。。。。”
姬卜小指微动,就见黑衣壮汉突然失声,唔唔着说不出话来,看来是中了禁声之术。这姬卜行事向来狂放不拘,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向来不假颜色,对于看得顺眼的却热情大方。
宝戬略一动念,黑衣壮汉禁声之术立解,他知道这是姬卜给他下的术,也知道宝戬帮自己,站到宝戬之后怒目瞪着姬卜,却是不敢再出声。众目睽睽之下中招实在是太丢脸了点儿。
姬卜不理他,笑着看向一脸好奇的清河道:“公子不算命吗?那您抱着的。。。。。。要不要算呢?”同时暗中传言宝戬道:我知道你怀中的不是傀儡,想不想知道她的未来?
宝戬心念电转,女娲和清河刚到纯心宫时,神王已经找了当世最精于卜算之术的圆觉长老及占卜世家微家的高手为她们占卜,却是毫无结果。那么这姬卜会比他们还厉害吗?
他决定一赌,微笑道:“行啊,不过要是算不准的话,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黑衣壮汉声若洪钟:“不要对他客气!”围观众人见有热闹可看,就又围拢过来,远处还有人指指点点。
姬卜笑着请宝戬坐下,握着清河小小的手开始推算。适才他看到她时,也以为是傀儡,觉得这傀儡精致便多看了几眼,便看出她虽灵力微弱却是属于自己的,绝对不是傀儡。那如果不是傀儡的话,长得这么独特就很值得关注了,谁知越看越觉得奇怪,他竟然一丁点看不到她的过去和未来!只有法力远远高过于他的人,才能设置屏障阻隔别人探查,例如宝戬的过去和未来他也看不出,不过这是正常的,因为他能感到宝戬法力很高。
但清河就不同了,她明明只有一点点微弱的灵力,依这样的灵力,甚至连修炼都做不到。须知他在卜算之术上天生有天份,又勤加修炼,自从三千年前进入卜算大境之后,已经一眼就可以看出普通人命盘。清河这样的人为平生仅见,不由得大是惊奇,千方百计要靠近清河一查究竟,以面相来断只是初级的卜算之术。
越算就越觉得奇怪,任何人只要存在,就一定会留下存在的痕迹,他可以根据这样的痕迹看到过往,进而沿着这痕迹一直看到未来。可是,她竟然会没有任何痕迹,这不可能,除非她是今天才从化形的!
大汗之下问宝戬:“请问她化形多少年了?”
宝戬想了一下,道:“大约有一百年了吧!”
一百年!可以做多少事情,留下多少痕迹,哪怕她天生残缺,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可是偏偏她就没有!
姬卜紧盯着清河,眼中放射出狂热的光!于占卜一道,他有着浓厚的兴趣,奈何以他目前的道行,普通人在他面前已经如同透明的的一样,所以才会无聊到在街上摆摊,顺便戏弄一下如黑衣壮汉这样头脑和法力都不怎么灵光的人。
忽然有个让他没有理由看不透的人出现在面前,这感觉真如同想睡觉了出现枕头,想喝水了出现泉水一样,叫他如何能不兴奋?
当下大喜道:“兄长,可否到舍下一谈?在下虽然算不了这位姑娘的命,可是家里有一样法宝却绝对能算出!”连称呼都从“公子”改叫“兄长”了,可见他有多么的急切!
宝戬淡笑道:“法宝?”要说到法宝,神宫里那是要多少要多少,当初用来为女娲清河算命的法宝难道还少吗?
姬卜看出他不太感兴趣,忙道:“我绝不敢欺瞒兄长!我的那件法宝一定能看出这位姑娘的过去未来!”
宝戬一想,能看出自然是意外之喜,就算看不出也不会损失什么。以他的法力,自然不用怕姬卜怀有不良之心,便依他所云,向他住的地方行去,黑衣壮汉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远远的跟在后面。
不久到了一处庄园,匾额上书着几个狂乱而又显得清秀的大字:善卜者亡。宝戬觉得这匾字有意思多看了几眼,忽觉有微微的晕弦之感,便知这匾额上是被下过高深法术的,耳边突传来倒地声,原来是那黑衣大汉远远的看清了匾上有字便中招,手舞足蹈的翻身倒在地上,倒是怀中清河睁着两只清澈有神的眼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姬卜不等宝戬发问解释道:“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