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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好。一言为定。”周仰止本来还忧郁着,但晚晴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又点亮了他的激情。那就从朋友开始,只要她愿意给机会让他站在他身边。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陈沛渊就一直处于隐身状态,如果不是那条信息为证,晚晴真的会以为那是她新年的错觉。那条短信,晚晴最后还是没有回复。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要怎么去回复。
另一方面,晚晴也开始习惯生活中多了一个朋友的感觉。周仰止确实停止了他追求的攻势,而是退到朋友的立场给晚晴关心。晚晴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给小允补课,周仰止偶尔会到林家跟她偶遇,然后送她回学校;偶尔他出去吃宵夜也会顺便带一份宵夜放在她的楼下保卫室,让她回到宿舍就能尝到温热的宵夜;偶尔两人电话联系,也不再涉及感情,只是聊聊工作和生活。晚晴得意的时候,还会给他讲小时候吃亏的事,打架的事,他也不忘他的毒辣本色,极尽讽刺。就是这样的一种状态,让晚晴觉得非常满足。
过完元宵,她们学校也就要开学了。晚晴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找工作的问题,另一个则是跟林秀媚见面的问题。虽然她跟陈沛渊也没什么,但总感觉有点对不住人家。
十五的晚上,小允家说不用过去补习,所以晚晴超市下班后就买了一包汤圆回家,准备在宿舍里自己弄一下。刚从公交车上下来,她的电话就响起来,翻开手机一看,原来是周仰止。
“周扒皮~”跟周仰止越来越熟之后,晚晴都是直接称呼他周扒皮了,“你可真是会找时间啊。”
“那是~我闻着某人的汤圆味道了。”周仰止看着晚晴的背影,不自觉的微笑。
“哈哈哈~狗鼻子呢!”晚晴下意识的向四周望去,却听见周仰止让他往后看。
周仰止把车子停下来,走到晚晴面前,“今晚有安排吗?”
“有啊~我自己煮汤圆吃~你不回家吗?你怎么知道我在学校呢?”晚晴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汤圆,逆着阳光笑得非常灿烂。
“没办法,当苦力呢~一会要帮领导送一份文件到石镇那边,所以想问问,不知道有没有人顺路呢?”
“石镇?真的吗?石镇过去一点点就是我家啊~那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晚晴真的没想到,十五的晚上居然有这个机会可以回家一趟。上次一别,还不知道爸妈怎么样呢。
“没问题啊~上车,我还怕自己一个人在路上打瞌睡呢!”其实,周仰止真的很怕晚晴再多问几句,因为,根本没有什么文件要送的,连小允那边,也是他打电话过去说的,主要还是想把晚晴骗回家,让她跟家人一起过元宵。小姨拷问了他几句,见他真的是用心在与晚晴相处,这才答应帮忙。
☆、第十四章 元宵团聚
一路上,晚晴像个飞出笼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给周仰止介绍路上的一些建筑,以及她小时候坐着爸爸的三轮车到市里参加各种比赛的事情。似乎,每一棵树,都与晚晴有一个秘密。看着晚晴兴奋得样子,周仰止心里也是由衷的高兴。他甚至觉得,哪怕不是她的男朋友,他也愿意让她这么一直高兴下去。
到了石镇,周仰止故意绕道镇政府那边,下去上个洗手间,然后再绕出来,就是不想让晚晴起疑心。
“这么快啊~”晚晴没有下车,本来还担心不知道要多久呢。
“那是,人民警察的效率啊!”然后,周仰止开车到镇上,晚晴迅速的下车去买了点菜带回家。
“周仰止,一会你一个人回去,不会打盹吧?”晚晴搓着手,有点担心的问。毕竟,大冷天的,疲劳驾驶还是很危险的。
“你不回去吗?”周仰止还想着,跟她在家一块吃个晚饭,然后两人一起回去呢。
“不回,既然回家了就多休息一天吧。我也好久没陪我妈妈了。”晚晴望着窗外越来越暗,“一会你到村口停车,掉头回去就好,进去的话不好掉头。”
“不是吧?晚晴,你还不打算请我吃过饭再走啊?我现在好累了哦~”周仰止决定了,不管如何,一定要赖在她家吃个饭才不算白走一趟。
“那~可是~我担心晚了你会更困。”晚晴心里犹豫着,“另外,我也怕你吃不惯我们家的饭菜。”这后面这句,才是她的担忧。
“切~有吃就不错了。今天刚好轮值,冻了一天了。何小姐,你就施舍一碗饭吧,我不会吃太多的。”周仰止一边说,一边扮着可怜。
“那好吧。也确实挺辛苦的。我就怕你不习惯。”晚晴觉得就这样让他回去也太不礼貌了,还是决定招待他一顿晚餐再说。
回到村里的时候,整个山村已经陷入黑暗了。坑坑洼洼的泥路上,晚晴朝着那盏昏暗的灯光,快步走去,不时回头提醒周仰止小心一点。或许是心急了点,反而是她差点摔倒,幸好周仰止有力地拉住了她的手臂,“小心点,你这个样子,哪像个女生啊,真是粗鲁。”可是,我就是喜欢你的坚强和不做作。最后一句,晚晴自然听不到,感受到周仰止强烈的男性齐心,她的脸不自觉的红了。幸好,灯光昏暗。
“爸。妈~”门口的小狗懒惰地趴在地上,看到晚晴回来,也只是摇摇尾巴,继续啃着它的骨头。
昏暗的小屋里似乎一阵响动,“是晚晴回来了。”何妈反应更迅速,站起来拉开门。
“妈~”晚晴冲过去,抱着何妈妈。
何妈妈只是拍着她的背,“我的晚晴回来了~嘿嘿。”双眼,却是盯着晚晴身后的周扬止。晚晴趴在妈妈的肩上,看到爸爸一个人坐在四方桌旁边。桌面上两个菜,两碗白饭。
周扬止的到来,让这个家显得有些拥挤。但他毫不介意,卷起裤子就帮忙搬桌子,跟何爸何妈熟练地唠嗑着,“何爸,车子还好用吧?”
“挺好,挺好~”何爸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个劲说好。这个男人,上次一个人过来,说是晚晴拜托他过来的,不仅把他的车子还给他了,车子甚至还经过改装,专门为残疾人士使用的。
“家里简单,我去煮个面。”晚晴站起来去热菜,下面条。小屋子里就剩下何爸何妈以及周仰止。何爸说了好之后就闷头抽烟,而何妈则是一直盯着他笑,周仰止只能眼神四处转悠,打量着这个屋子。所谓的爱屋及乌就是这个道理吧,喜欢晚晴,所以喜欢她的父母,喜欢她的家乡,喜欢她家的泥房子,和桌面上有些掉瓷的水杯,和缺了一个口的鱼缸。
“嘿嘿,小伙子,你是晚晴的男朋友吗?”自周仰止进门开始,何妈就一直盯着他看。说实话,她很喜欢这个小伙子,这个小伙子肯定是喜欢晚晴的。
“何妈妈也很喜欢我是吧?”周仰止搔搔头,“可惜晚晴还不是很喜欢我。暂时,我还不是她的男朋友呢。”
“切~瞎说,我们晚晴很有眼光的~”何妈妈虽然喜欢他,可是还是更喜欢晚晴的,她可不喜欢听到任何人说晚晴的坏话。
何爸爸一边抽烟,一边看着这个妇人,虽然有些臃肿老态,但眼睛却是明亮明亮的,“周警官,您见谅啊~晚晴她妈,有点,有点,偶尔的、”一边说,何爸还用手指指脑袋。
啥时间,周仰止明白过来,“对,对,我说错了。是我不够好,晚晴还在考验我呢。”
“哈哈哈哈~”何爸何妈听了这话,都笑起来,一屋子的笑声,连晚晴也不得不探出头来,“怎么回事啊?周仰止,你说我什么坏话了?”
“哪能啊?”周仰止站起来,朝她走过去,悄声说:“你爸妈都护着你呢,我哪敢说你半个字坏话啊!需要帮忙吗?”周仰止一边说,还一边卷起衣袖。
“不用不用,你一边坐着,一会就好。”晚晴捋捋头发,然后转身去打开大锅盖,很快就端出两个热菜,一个回身,又整出一碗鸡蛋面。于是,大家又重新坐回到八仙桌上。晚晴一直在帮何爸何妈夹菜,何妈乐乎地像个孩子,何爸心里不说,但嘴角也是向上翘着的。
☆、第十五章 高山仰止,人如其名
刚吃好呢,晚晴就催着他回家了,“疲劳驾驶,而且又是不好走的夜路,还是早点回去吧。”
“哎,何小姐,真是有够专制的~不过,你的荷包蛋面真的很好吃呢~”周仰止心里一直暖暖的,为这个体贴地女人。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够有如此的担当,承担起她的一生,以及她的整个家。当然,他更希望这个男人是他。他愿意,用自己的肩膀,护她一生周全。
“开车小心一点。”虽然他是顺路带她回来的,但晚晴还是很过意不去,“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了。”晚晴一边说一边觉得,两个人一起出来,只有他回去又觉得太没义气了。
“别,傻瓜~”周仰止拦住她的脚步,“放心好了,我一会到了城里给你发个信息。你也好好陪陪家人。”
村口往回走的时候,晚晴掏出手机,翻开来看一下又放回去。大半个月的时间,陈沛渊一个电话、一个信息也没有,而她,却已经养成不断看手机的习惯了。
回到屋子里,何妈已经进去烧水洗澡了,何爸坐在灯光下,一口一口地抽着卷烟,看到晚晴进来,立马拧掉了。
“爸,少抽点烟,对身子不好。”晚晴知道爸爸的压力也大,所以帮他倒了热水。
“晚晴,周警官回去了?”何爸似乎酝酿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询问。
晚晴也知道,爸妈肯定会问的,毕竟是第一次带客人回家。于是,解释道:“爸,周警官只是一般的朋友,他今天下午去石镇办点事,然后刚好顺路载我回来的。”
“恩。爸爸相信你。只是,”顿了顿,“如果真的不是男朋友,也不能老是麻烦人家。上次让他送车子回来已经够麻烦了。”
“嗯。我知道。”晚晴点点头。这一点,是老实巴交的父母教会给她的人生道理。
冲过凉躺在被窝里,闻着床褥熟悉的潮味,晚晴觉得很安心。虽然屋子不够华丽,但是她有父母全心全意的爱,已经足以温暖她的人生了。
第二天她起来的时候,爸妈已经出门去了,只是在锅里留了两块年糕。晚晴匆匆吃过早饭,准备赶回城里去上班。刚出门,遇见父亲骑着三轮车载着母亲回来了。
“晚晴,这车子真好!你爸爸方便多了~”妈妈一下车就拉着晚晴去看车子。
“我看看~咦,好像是改装过了哦~爸,你自己去弄的?”晚晴有点自责,一直么有尽到作为子女的责任。
“不是你弄好让周警官送回来的吗?”何爸爸反问到,看女儿的反应,他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哦哦哦~我知道了。”晚晴这下也知道了。周仰止那个笨蛋,好心的笨蛋。
告别父母,出来村口坐车返回城里,在颠簸的车上,晚晴给周仰止发了一条信息:“高山仰止,你确实配得上这个名字!”
正赖在床上不愿意起床的周仰止听到信息提示,有预感绝对是晚晴。打开一看,果不其然,满身的床气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手指飞快的回复:“谢谢鞭策。”然后,一把扯开窗帘,好一个春光明媚的十六啊!
周仰止回信息的速度,堪称飞速。一路上,晚晴也回了几条信息,对周仰止的某些崇高兽行褒贬不一,手指间传递出去的,是一份份以友爱之名的关心。
正月十七,是学生返校日子。晚晴白天的兼职也告一段落了,所以中午差不多赖到10点钟才起床梳洗。刷完牙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林秀媚开门进来。
“早啊~晚晴。”林秀媚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愉快地跟晚晴打招呼。又或许,林秀媚根本没有将上次那件事放在心上。
“这么早。”晚晴点点头,礼貌地回应。平心而论,大学四年,林秀媚虽有大小姐脾气,却也很少有过分的时候。甚至可以说,林秀媚的脾气是比她还好。
说完话,两个人就各自收拾东西了。晚晴打开复读机,训练了一下自己的英文,而林秀媚,东西还没收拾完又躺在床上玩游戏了。
快11点半的时候,晚晴决定下去饭堂吃个午饭。寒假一个月,自己的伙食基本就没有正常过。
看见晚晴出门,林秀媚飞快的爬起身,“晚晴,我跟你一起去,稍等一下下哦、”被叫住的晚晴有些惊讶,林大小姐是从未去过饭堂用餐,更没有主动说过要跟她一起去饭堂用餐。想着是人家那么有礼貌,自己再拒绝也就小气了。
“嘿嘿,我们走吧。”秀媚穿着嫩黄色的羽绒服,下身是浅咖色的修身裤子,套着一双噶肥猫的毛拖,漂亮的卷发还嚣张地翘着,却显得整个人看起来活力无限。再看看自己,灰色的大衣,黑色的打底,暗色的格子围巾,同样的年龄,但晚晴却觉得自己老了许多。
☆、第十六章 机会面前
秀媚亲热的挽着晚晴的胳膊,晚晴下意识地想挣脱出来,可是想起周仰止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你越是用刺猬的心态包围你自己,越是永远地享受孤独。”那是晚晴第一次拒绝他的宵夜的时候,他对她放的狠话。也许,慢慢放下自己身上的刺,能够感受到更多的快乐,有什么不好呢?
“你吃得习惯吗?饭堂的饭菜。”实在不怎么会关心人,所以晚晴只能选择一些简单的话题问出口。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习惯呢?”林秀媚倒是很乐观,“晚晴,以前的我,可能不太懂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啊~我是真的当你是朋友。”
林秀媚的大度,反而让晚晴汗颜了,“你说的是哪里话,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哈哈,那我们说好了,以后就是朋友哦!”林秀媚开心的点点头,“真好。原来沛渊说得没错。”从林秀媚口中听到“沛渊”这个亲昵的称谓,晚晴忽然又后悔了,她与她,有可能成为朋友吗?
一顿饭,其实吃得还不算太糟糕。因为林秀媚一直在说话,晚晴只是点点头或者附和几句,但为了照顾她,还是吃得比较慢了。吃完饭的时候,林秀媚的手机响起,晚晴也不方便独自先走,只能站在一边等着她。
“妈?恩?沛渊能调回来啊?真是太好了~~嗯~我知道我知道~妈妈。我太爱你们了~”林秀媚讲电话的时候手舞足蹈的,晚晴不想听也听到了。陈沛渊回来了吗?为什么一直没有跟她联系呢?
回去的时候,晚晴就显得有些低落了,她宁愿林秀媚再跟她说一些陈沛渊的事情,但林秀媚似乎学乖了,只字不提自己的幸福,反而打听起她的八卦事情,“晚晴,你交男朋友们没有啊?”
“呵呵,没呢。”晚晴艰涩地回答,陈沛渊算什么啧,人家不过一句话,就让她朝思暮想,可是呢?林秀媚才是他门当户对的妻子。
“哦~你太忙了~等你有空的时候,我帮你介绍几个男孩子吧~”秀媚好心地介绍着,“女孩子最值钱的青春,也不过这几年。一定要找一个愿意疼你爱你的男人轰轰烈烈地谈一场恋爱~以后想起来,这样的青春才不会有后悔。”
晚晴只是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的眼睛湿润了。回到宿舍,赶紧把自己埋进被窝里,就让她逃避一下吧。对陈沛渊,她真的好想他,可是他呢?
晚上,周仰止过来找她,美名曰享受一下校园的氛围,实际上却是赖着晚晴请他吃饭。晚晴从图书馆出来,就见到他已经等在图书馆门口了。夕阳还未完全落下,周仰止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靠在白色的车子旁边,短碎的头发轻轻地翘着,眼神低垂,脸上的表情似乎很享受地听着音乐,那一刻,晚晴忽然想起一个词:如花美眷,或许就是形容他这样的男子。
附近走过的几个女学生,一直不断地回望着这个俏丽的男人,有个女子甚至故意把书本掉在他的旁边,但男人却丝毫不受影响,冲着那个女学生微微一笑,继续听着他的音乐。这幅画面甚是美好,晚晴甚至开始有些心怯了,这样的男子,为什么要如此厚待她?
晚晴轻轻地走过去,周仰止却似乎心有感应般,抬起头帅气地一笑,利落的收起自己的手机耳塞,绅士地帮晚晴打开车门,“让我好等呢!你也太刻苦了吧?难怪养不肥~”
“车子你就停这里吧~饭堂不远呢~”晚晴指指图书馆后面,“我们走过去。”
“哦~”周仰止啪地一声把车门关上,凑上晚晴,抢过她手里的书本,“都是些什么书啊?能让你呆整个下午?《时间的荒芜》?《三杯茶》?天~你都看些什么书啊?”
“说了你也不懂~你看过文学作品吗?你估计泡女的书本就看得最多了~”晚晴对此嗤之以鼻,“就连等我的哪一点点时间也不忘记招蜂引蝶,简直像个什么金灿灿的~”
“哈哈~真是酸啊~”周仰止双手抱胸,站在晚晴面前,“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晚晴吃醋了啊?”
“吃醋?醋是什么东西啊?”晚晴撇撇嘴,“不好意思,我只喝白开水呢~”
“哈哈~”周仰止乐呼呼地赶上去,“迟早有一天你会的。”“谁爱吃谁去吃~”一路上嘻嘻哈哈,吃完饭后,周仰止又赖着她要饭后散步,所以回到宿舍楼下也已经近8点了,晚晴看着兴致很高的周仰止,还是开口制止了他,“我明天开始上课呢~不早了,你也回去了~”
“好吧~那就送出我今天过来的最大礼物吧。”周仰止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资料,“这个资料你拿回去看看,我觉得还蛮适合你的。如果真的想去,明天填好资料,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