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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男人by冰蓝水晶[上半夜](攻被受误会,被qb he)-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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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眼神暗淡了。
  “对了,公子与夕宫主很熟吗?”水沉挠挠头,好奇地问:“夕宫主离宫前特地为你来一趟‘临珑居’,他很少因为私事来找银宫主的。”
  我的心思晃了晃……
  如果算上竹林里那次意外的邂逅,我和夕宫主仅仅见过两面。只是……他对我说话的眼神,还有他身边那女子看见我的讶异,又似乎……
  “公子,公子?”水沉叫我,伸出手在我面前乱晃。
  “啊?”我缓过神来,摇摇头,“基本不认识。”
  “哦,这样啊。”他眨了眨眼。
  我说:“水沉,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他点了点头:“那我走了,从明天早上开始,你白天可以出水牢。公子,自己保重啊!”
  我抱之微笑。
  第二天早晨,我终于走出了水牢。
  茫茫白雪,皑皑压枝低。
  水已成冰,心如是。
  有人递给我一桶脏衣服,带着我到离“临珑居”不远的一个小池塘边,然后那人走开了,我的任务就是洗完身边的一大桶脏衣服。
  我蹲下身,觉得身子很浮肿,像是突然间变成了胖子。
  低头看自己,皮肤已经被水浸泡得撑开一条条口子,仿佛再轻触就会破裂开来。腿上,一道道被水蛭吸附过的缺口,奇怪流了那么多血,我怎么会没死。
  我轻吸一口气。
  澄清的水池表面已经结冰了,我不得不用内力捅开一个洞,然后用木勺一瓢一瓢地把水舀到一个大木桶里。
  天气真的很冷。
  我紧了紧衣衫,用最快的速度将水盛满。
  架起搓衣板,从木桶里拿了件衣服。
  白色的,轻质衣衫。
  袖口还留低一枚粉白的樱花瓣。
  樱花香气淡入鼻。
  我的手抽紧。
  是银穿的外衣,是我曾经熟悉的他的衣衫。
  雪还在飘,小点了,落在我身上,化开成水。冰冷刺骨。
  真的很冷,我哆嗦了一下,撮了撮手。
  把它的衣服摊开,放在衣板上,领口的地方有点脏,好像是被茶泼到了。来回磋洗了好几次才弄干净。
  水珠溅到我脸上,我伸手抹了一下。
  从桶里又拿出一件衣服,纯白的,柔软的衣带飘飞起来。
  是他的亵服。
  我抿了抿嘴,把衣服放到搓衣板上,来回搓洗,洗得干干净净。
  雪似乎停了。
  遍天涯,冰凝雪积,广寒冰阶。
  天气真的冷疯了,我站起身,原地跳了几下,手有点冻僵,红通通的,我撮了撮,还是麻木无知,我用嘴凑近它们哈了几口气。
  蹲下来,继续洗。
  我加了点力气,这样运动量大一点,不会觉得受不了。一件一件,一件一件,无论是谁的衣服,我只要顾着把它们洗干净就可以了。
  多轻松的工作,呵呵。
  身后有步履琐碎的声音,像是有人经过。

25 出逃

  身后有步履琐碎的声音,像是有人经过。
  我没有回头,但听见有人说话。
  “哎!那不是尹公子吗?啧啧啧,好可怜啊,那么冷的天在池塘边洗衣服,好像还是银宫主穿的衣服!”
  那是扶缇的声音,细声细气的,我认得出。
  我抿紧嘴唇,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继续洗我的衣服。
  脚步渐近,踏雪留痕。
  我回头,一袭红衣冷傲地立于我身前,红蘅披着风衣,目光桀骜地盯着我:“尹公子啊,没想到才6天你就被银宫主减刑了,连夕宫主都为你求情,你果然还是很有能耐。”
  我麻木地不想回应。
  有一个人走近,鹅黄的衣摆翩翩:“红蘅,芍哥哥已经很可怜了,他也是无心的,求求你不要说了,我们快走吧,银宫主正等着我们呢!”
  心突然被狠狠地扎了一记。
  我抬起头,那鹅黄衣衫的少年,果然是落艾!
  我情愿听红蘅他们千句万句的冷嘲热讽,那些我全部可以忽略,可以不予理会,他们是冷,但他们至少从头到底都那么冷言冷语;反而落艾,句句话都带着天真和无邪,却可以伤人伤到骨髓里,痛到我没有办法不恨起来!
  我拼命压住自己的火气,只冷冷地扫了一眼落艾,又转回身洗衣服去了。
  “我们快走吧,宫主等着就不好了。”我听见落艾说。
  “那——,尹公子,你就好好地在这里里洗衣服吧!”红蘅似乎在对我说。
  我眨了眨眼,没有理会。
  一群人离开了,有说有笑。
  我撇撇嘴,又哈了两口热气,继续洗我的衣服。
  这天真的是冷,要是不快点洗完,桶里的水一定马上又要结冰了。
  我洗,我洗,我洗洗洗……
  指甲撞到搓衣板了,一下磕出了血。
  不管了,流一点点血没关系,马上就要洗完了,马上可以收工了。
  我努力不去思考,我努力不想起刚才的话。
  可是没用,我那么笨还是意识到了——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
  连着三天,我的生活都极具规律,早晨出水牢,开始洗衣服;到下午洗完衣服,再返回水牢休息。
  我已经快习惯了。
  夕阳西下,雪染霞色。
  天依旧冷得刺骨,洗完了一天的衣服,我抱起木桶转身往回走,现在只要将木桶放到不远处的小屋子里就收工了。
  我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脚步——
  远处,映满霞光的暮色里,一个瘦削的身影惊艳若雪,银白的轻衫在寒风中翩飞,如墨的长发纷乱地舞动,吹到他眼前,他淡淡地伸手抹开,眉边的粉白樱花晶莹如冰。
  我抽了一口气,抱着木桶狼狈地停住。
  他们走近了。
  天冰看见我了,他一脸严肃,点点头算向我打招呼。
  地雪随即也撇见我了,他扬起嘴,立刻一副同情的样子看着我,笑呵呵地说:“哎呀,那么冷的天,公子要洗那么多的衣服,真是好可怜的呢!”
  我不吱声,看向银。
  他的目光碰到我了。
  他停住脚步。
  雪白的轻衫在暮色下镀上一层金黄,柔软的衣带在风中上下翻飞,长而翘的睫毛上凝着点点冰珠,眉边淡淡的樱花花瓣晕着微红。
  他俊美的凤眼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目光清冷无波。
  眼神转了开去,淡然的,如烟。
  他继续走他的路,盈盈的身影在我眼前略过,像一朵干净的樱花,擦身而过,飘然远去,空余一缕清香,满落风絮。
  难留一霎黄昏。
  我顿了一下,然后抱起木桶继续往前走。
  我不难过。
  只是手,已冻得僵硬,只好死死地扣住木桶,仿佛它就是我的全部。
  回水牢的时候,我的心里多了一个念头。
  我想逃!
  我想远远地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银,不想见到他冰冷的双眸,不想见到这双犀宫里的任何人,天冰、地雪、落艾、水沉……我统统不想见到。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现在的我只想找个地方喘一口气,休息一下,让自己不要这么沉没下去。再憋下去,我一定会疯掉的,我不是那种能把什么事都深埋起来的人,不是。
  飞雪如花,云淡日光寒。
  离“五年之约”还有5个月,离我20岁还有5个月,我想休息一下,就休息一下下。
  5个月以后,旧恨新仇,我会守约。
  为我的家人,为秦玉楼,为我自己。
  第二天,我早早地洗完衣服,把木桶放到池塘对面的小屋子里。
  我一掌击晕了屋子里的管事,迅速换上了随从穿的青衣出了屋子。我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
  于是一路低头小跑,往“南门”去。
  但不能从“南门”出去,出宫过一次,我已经知道“南门”的守卫森严,很不好对付。然而我记得有人说过,“南门”边还有一条小路,走到底连拐三个弯就可以看到边门,那里的守卫很少,我必须闯一闯。
  拐过最后一道弯,就看见边门了,门很小,守卫果然很松。
  此刻边门是关上的,整条小道上基本没有人。
  守卫们站着岗,却在打呵欠。
  我拳头握紧,慢慢地走了过去。
  “什么人?”有人看见我了,走了过来。
  我不做声,手心发力,暗扣落叶,刹那间就点中了所有侍卫的穴道。
  迅速取下侍卫身上的门钥匙,打开门,鱼贯而出。
  一出双犀宫,我就拼命往前跑,一直跑到足够远的地方才停下来,靠在旁边的一快大石头上,手按住胸口大口喘气。
  有点不敢相信,不可思议!
  我竟然,如此轻松地,离开了双犀宫!
  心底泛起一抹涩苦。
  我转过身,望向身后遥远的地平线,夕阳烧红了整片天空,巨大的双犀宫已蒙上落日的余辉。
  那是我生活过5年的地方,如今我终于置身室外了!
  我抹了一下脸,转身望向前方。
  夕阳落日,天际流云,霞光满天,映雪生辉。
  闭上眼,抬起头,迎着寒风。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靠在大石头上休息了一阵,我开始考虑一个严重的问题。
  一心想要逃出来的时候,我没有想过要逃去哪里。
  可是事实是:我现在身上即没有钱,除了那块玉佩,又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而且还穿着双犀宫的衣服,所以我必须尽快找个地方落脚。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长安,找“端木”家族。
  “端木”家族是六大贵族之一,世居长安城,我家还没有落败前与其交往甚好,端木伯伯也是最疼我的。还有,最主要的,是长安离这里比较近,而且我认识路。
  恩,就这么决定了。
  我到附近的村落里偷了一件衣服,先将宫服换掉,然后易了容才安心上路。
  一路上,我基本睡在废置的荒庙里。奇怪,我以前是很怕黑怕荒的,现在却什么都能够忍受地下来。实在饿了,就靠帮人家打打短工来换些干粮。
  就这样且留且行,八天之后,我终于来到了长安城。
  我有些精神委靡的走在长安桥上。
  这是我第2次来到长安城,还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恰逢中秋,我在这里看过热闹的“烧灯塔”比赛,吃过月饼,放过水灯……
  我手扶在长安桥上,看下面潺潺的流水,慢慢流过。
  水上飘着碎花,乱红如许。
  一波千愁。
  那一天,我就是在这长安桥下放水灯的。
  那个夜晚下着细雨。
  我俯着身一直盯着波面上摇晃的水灯,花瓣型透明的水灯,白色的烛火微摇……
  那时候有人替我打着伞。
  白色的纸伞一直撑在我的头顶。
  水灯灭了。
  我回过头。
  他雪白的薄衫已湿,脸颊边的细发上挂着水珠,顺着脸庞淌下来……
  心突然还是抽痛了一下。
  我轻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伸手抹了抹鼻子,转过身,继续顺着长安桥走下去。
  天空,正飘过一丝云翳。
  长安的街市热闹非凡,卖什么的都有,馒头包子、糖葫芦、发簪首饰、布匹衣料……叫卖声此起彼伏。
  我沿着街往下走,“端木”家的宅院在城的另一头,还有一段距离。
  “啊啊啊——”突然一声声尖叫,刺破街市。
  我回过身。
  街上的行人迅速往两边闪开。前方,一行快马正飞速地驰骋而来,扬起一片沙尘,骑马人一手执着马鞭,一面扯着嗓子大喊:“让开!统统让开!”。
  “啊……我的孩子!!”突然旁边窜出一个妇人,大叫着伸出手就要跑到街上来,立刻被周围的人拦住,喊声撕心裂肺。
  空荡的街道中央,还站着一个小女孩,手里捧着一串糖葫芦,已吓得目瞪口呆。
  马匹近在咫尺。
  我也没来得及多想,本能地一个箭步冲上去抱起小女孩就往旁边闪开。
  “嘶——”为首的马匹突然高亢一声,前蹄高高扬起,一个急刹,差点把马上的人甩下马背。
  “他妈的,挡老子的路,你想找死啊!”那骑马人惊魂未定,马一停他就破口大骂。
  我没有理会他,将怀里的孩子放到地上。
  “谢谢,谢谢这位公子……”妇人马上挤上前来紧紧地搂住孩子,连声向我道谢。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
  “竟然敢挡我的道!臭叫花子,不要命了?”身后的人蛮横起来,“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谁?来人,给我教训他!”
  但觉身后一阵风紧。
  我回身,淡定地伸出手,刹那间就握住了甩向我的两条马鞭,我微微用力一扯,立刻有两个人从马上跌落下来,拌着两声惨叫。
  我不打算多事,松开马鞭,立即走人。
  “好小子,今天我不教训你就是乌龟王八蛋!”带头的骑马人翻身下马,一把抽出剑就向我身后刺来。
  我微叹口气,随手拿起摊位上的一粒弹子。当剑身离我仅一尺之遥的时候,反转弹子,直直击中那人的膝盖。
  “啊……”那男人膝头吃痛,一下跪倒在地。
  我回过身,他手中的剑正好落在我手上,我举起剑,架住他的脖子,我说:“走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人的脸一下子抽住了,惊恐地盯着我。
  路上的行人已经围成一个半包围圈,兴高采烈地看起热闹。我不愿多事,慢慢放下手中的剑。
  突然,一个华丽的少年高高跃起,一道银芒直射过来。
  “好狂妄的口气,看剑!”
  那银芒闪得飞快,似一道流星,迅速向我刺来。

26 秦宇楼

  那银芒实在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凝神去看那少年,立刻挺剑格开那一击。
  一回合下来我已经知道他的武功不弱。
  “好功夫!”那人郎声道,容不得我半丝调整,立即举剑向我面门袭来,招式奇特有力,如一道闪电急弛而走。
  我不敢怠慢,使出内力去挡开这一式。
  两剑相触,火星飞溅。
  落在他的眼前。
  我终于看清了那个人——
  单凤眼,浓长眉,小麦色肌肤。
  一袭黑衣锦缎气宇轩昂,发髻高束玉簪明耀,衣带上悬着一块碧绿的翡翠玉佩,右手无名指上一颗硕大的玛瑙石。
  是他!
  我的心荡了一下,我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就碰到他,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心思一跳,那少年已一剑刺向我手腕,我来不及发力,顿觉手臂一震,剑直直地飞了出去。
  一把宝剑顶在我喉咙。
  “少爷!就是他,就是这个叫花子惊了我的马,还打了我的人!”方才被我撂倒的人跌跌撞撞地起身,手指着我向那少年唉诉,“少爷,给他点颜色瞧瞧!”
  少年华丽地立在我面前,衣衫清晃,玉佩生响,他回过头问那骑马人:“马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少爷,马六有重要的消息要赶着通报盟主,这个人害我的马受惊,还打了我的兄弟。”那个叫马六的人明显认识这少年。
  他回头看我,浓眉挑起:“打了我的人,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我直直地看着他,只是双手抱拳,轻轻地说了一句:“端木公子,好久不见。”
  用我4年前的声音。
  他的剑突然颤了颤,表情刹那变得不稳定起来,声音猛地收紧:“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用这句话,你怎么会知道这句暗语?”
  ……10年前,我和端木康都不会武功,却羡慕那些剑客的豪气与洒脱。于是相互约定,见面时必然相互作揖,称对方公子,说好久不见……
  他依然记着这些。
  我看着他,伸手慢慢褪去自己的易容,还原自己真实的容颜。
  他呆了几秒钟,身体突然一颤,喉咙像被卡住似的,表情变的不可思议:“你……你是……尹……?”
  我微笑着点点头。
  “你……你还活着?我以为你早已经……”
  我说:“不,我没有死。”
  “太好了!太好了!”端木康一把丢下剑,跑过来紧紧地拥住我,我能感到他的激动和喜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我,上下打量着我的衣着。
  “可是,你怎么会来长安的,怎么会变得那么狼狈?”他问。
  我说:“一言难尽。”
  他点点头:“先去我家再说吧。”
  “少爷,这人……”那马六在一边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端木康手一挥:“他是我的故友。你先去报信吧,晚上我自会和你们掌门联系。”
  端木家。
  朱扉兽环,雕木红毯,金勾玉帘、香炉烟袅。
  我洗了脸,重束了发髻,换了一套干净的便衣,照了照镜子,终于长得像人样子了。
  来到客厅,端木康已经秉退了家仆在等我了,他一见我就说:“怎么样?房间还满意吗?衣服合不合身?”
  我心里一阵感动,点头:“恩,一切都好。”
  他拉我入座。
  我环顾四周,问:“端木伯伯呢?”
  他说:“哦,家父前天几出门去了,这几天都不在家。”
  我恩了一声。
  想起那次在洛阳“尹”家端木伯伯慈爱的目光,还有因为我而遭受的劫难,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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