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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摔,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虽然模糊,却隐隐能看的出来周围什么情况,那东西似乎被我割伤了,拖了一地的血,但好像变的比刚才要大,我吓了一跳,挪着靠向墙,把短刀抽在面前。
背后靠着的墙一颤,我扭头一看,身后的那堵墙轰然塌落,照着我的脑袋就砸了下来,我脑子里空白一片,躲不过了!
就在我闭目等着被砸,突然腰间一紧,就在墙砸上来的前一秒,我被飞快的拖了出去,连庆幸的时间都没有,人又被甩飞出去,我惨叫了一声,耳边夹带起的风声呼呼,转眼就要把脑袋撞上墙,我只好伸开胳膊抱上头,却在这一刻,身体猛地下坠,砰的摔落回地。
这一次摔下来,嘴里的血自己溢出来,我费力的扭头,只见塌开的墙间跑出个人朝着我过来,我的眼睛还泛花,只见人影上前,却看不出是谁来。
第187章 難离药人
终于等他走近了,看清来人是戚少麒,不是苟庆峰,我才松了口气,头一歪,又咳出一口血。
戚少麒问我怎么样,有没有事,我见他过来,也不强硬的挣扎坐起来,吐掉嘴里的血沫子,撑了口气说道:“死不了!”我眯着眼,想看看那东西到了什么地方,是不是还在这附近,突然看到戚少麒的身后竖起一道红影,兜兜转转徘徊在他的脖颈周围。
是那根舌头,我大惊,猛地翻身坐起来,大叫小心,戚少麒转头也是一惊,那红舌见他转头,“嗖”的一下急速窜近,戚少麒提起手上的刀子向着卷至身前的红舌割上去,“噗哧”一声,那长舌又被戚少麒斩了半截。
从那边传过来“咕咕”的怪叫声透着能轻易察觉的愤怒,戚少麒收回刀子,避开当面甩下来的长舌,两步奔至了那东西的身前,手起刀落将那东西的头给劈了下来,那东西喉间“咕”的那声还没完全发出,那颗脑袋落地,喷出一股浓烈的红雾。
我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走过去,戚少麒已经蹲下身烙烙饼一样的用手里的刀子翻动那怪物,见我走过来,问道:“你怎么招惹出来的这东西?”
我从地上扫了一眼,看到骷髅碎裂开来的那堆烂骨,指着那摊裂骨,说道:“从那骷髅里面钻出来的?”我没敢告诉是我硬打破骷髅给把这东西惹出来的。
戚少麒看了眼地上的那摊骷髅碎骨,站起来略带奇异道:“黑骷髅?!”
我点头告诉他原来这地方有一个石堆,石堆的上面就摆放着这么一个骷髅头,那玩意就藏在骷髅头间。
他走过去蹲下身从地上捡了一块碎骨,拇指磋磨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闻了闻,眉头一锁,好像发现了什么,我急忙追问怎么了,戚少麒从地上又捡了几块,说道:“是中了毒导致的骨质发黑……”
“中了毒?那也该是从喉咙处的骨头变色,脑顶也不该蔓延成这样,难道是慢性毒?!”我奇怪道。
中毒死了的人,骨头的确是会发黑,但也决计不会发黑到这种程度,如果是服毒,或是灌进去的,最严重的部位该在咽喉处,肺腑间,能把头颅黑成这样,这毒药得多严重?!看这样子,起码得喝了两斤多的敌敌畏、砒霜。
戚少麒把那些碎骨收拾起来,拼凑了几下,我心里虽然对这东西奇怪,但想起苟庆峰,连忙问他追没追到人。
他摇头道:“跑了,他故意把我们引到这儿来的。”我一听叫人跑了,一手抹了把脸,苦道:“那我们还在这儿磨蹭什么?!”
“现在出去也追不到人了!”他说完,突然吃惊的“嗯”了一声,我低头一看,只见他手里拿着的两块头盖骨,跟地上摆着的一块,拼合起来就是一个筷子粗细的小洞,若是活人,头顶开这样一个洞,是什么概念?
戚少麒定定的看了几眼,突然转头问我:“听没听说过難离药人?”
我一怔,瞪大了眼,惊问道:“你是说……”我话还没说完,戚少麒点了点头,说道:“你不觉的很像?”
我转头看了眼地上被戚少麒砍掉头的那怪物,跟着点头,算是回答了戚少麒的话。
難离药人,是我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人偶村的事情,相传嫦娥偷吃不死仙药,成仙飞升上天,有传言道仙药出自難离不老仙山,后世有人听闻,一日偶遇難离仙山人,告知去向,奔往難离,多年归来,已然成仙,不食不眠,十几年面容全然无变。
村庄的人听闻此事,皆求成仙之道,那人随同的難离道人以修仙之道告知,用中空的铁筷穿透人的脑颅,灌入得到仙术,再喂食蠡蠛,(蠡蠛,古籍记载一种形如舌头的虫子的幼卵,传说这种虫难得活,若成活,长生不死),之后村中所有村民皆以得道为名,成了不眠不食形同人偶的活死人。
后祸及其他村落,那一带的村庄皆被毁,别处的地方有人经过这一带,已经了无村庄的生机,后有人见到过村子里的人全称活死人,附近一带荒废,后人称其人偶村。
隔世经年,秦始皇派人寻不死仙药,传说查到難离不老山,難离仍有后,惯用同样的方法来应对求药的人,求药的方士跟派出去的队伍回来之后全变成了中了药被控制的药人,秦始皇大怒,密令之下,除難离,山上活人全都焚烧坑杀,有野史记载,難离药人千人多,相抗秦始皇兵将七万人,一役之后,兵将所剩不到三万,難离不复,药人皆亡。
蠡蠛这种虫,是一条如同舌头一样的东西,没有甲壳,应该是软体生物,那东西也是一种寄生虫,被入药从人的头颅导入,渐渐把人掏空,行动的时候就是靠着支配寄主。
我又扫了一眼地上被砍掉脑袋的尸体,如果我跟戚少麒猜的没错,这黑骷髅的真的是難离药人,地上的尸体恐怕真是只壁虎,只不过被蠡蠛寄生在体内啃食,攻击我的也该是那条软体寄生虫。
想到这儿,我又是一惊,“嗖”的从地上站起来,拉起戚少麒道:“是那玩意儿的话,你刚才那一下能不能致命都够呛!”
戚少麒刚才一直沉浸在怎么搞清这东西的来龙去脉,听我一说,也是一惊,朝着地上一看,断了头的壁虎腔子里的红舌紧紧缩成了一个肉球,被我们砍断了的红舌软趴趴的黏在地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寄生虫,看了眼戚少麒,问道:“怎么办?”
他想了下,看了看周围,指着那堆石头道:“砸烂了!”
我听了他的,两人从地上捡起石头,把断了头的壁虎跟头踢在一起,又把截断了的蠡蠛半截踢到一起,然后狠狠的朝着这些东西砸石头,不出多久壁虎的尸身就被砸的血肉模糊,成了一滩肉泥,血红涂了一地,我见差不多了,又扔了几块才走到一边,揉着腰喘粗气。
第188章 “钩子”
刚才不觉什么,缓过来之后,脚腕跟腰背都开始发疼,疼的我冷汗直冒,戚少麒看了眼我的脚腕,说道:“还能不能走?”
我试着挪了一下,还好只是皮肉被伤着,里面的骨头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后背被撞的那一下挺严重,一动弹,牵动的心肺都是一阵疼痛,这一伤估计没有三五天是不能活动自如了,我抹了把脸,朝他摆了摆手,说:“能,稍微让我缓口气!”
他点头完了就左右的看这洞的周围,我吸了口气,忍着疼用力把腔子里的浊气排了出去,靠着石壁站住,从怀里摸出烟来,扔给戚少麒一根,才给自己点上,他接上,回头跟我说:“你咳血,可能是磕伤了内脏,最好还是少抽烟。”
我白了他一眼,自顾点完了塞在嘴里,才对他道:“想走出去就得先缓上这口劲儿!”戚少麒很少跟我因为什么僵持,见我这么说也不多说,等我一根烟的功夫,招呼他往出走,墙壁上有我用刀刃划在上面的痕迹,沿着那道白色刮痕我们走出了山洞。
一出去,耳畔就听到遥遥传过来的声音,是刘三跟王思梦交错的喊声,我身上有伤,戚少麒跳上一块突兀起来的巨石上,朝声音来源的方向喊话,喊了几声,在这山上就能听到回音阵阵,没隔多时,就听到了王思梦他们的回应。
我站在地上,四处环顾,看到他们几个的人影,朝着那边招了招手,我们两边相距不远,刘三跟王思梦看到了我,也开始朝着我们一个劲儿的挥手,我心里叫苦,这俩傻帽该不会当我是闲的没事跟他们打打招呼吧?心里这么想着,就对戚少麒道:“叫他们过来,问问老黎他们去哪儿,我们再缓缓回去也不迟。”
戚少麒听了我的话刚要朝那边喊,就听老黎的声音截断了他,说道:“行了,别喊了,他们看到了,一会儿就过来。”
我回头一看,只见老黎一手拎着一个人,拖拽到我们面前,扔给了常怀,这才坐下说道:“你们俩臭小子干什么去了?”
戚少麒跟我看到常怀旁边的人,两人同时脸就黑了,我跟他抢先追了半天,让这老小子引进了山洞里,玩儿的团团转,还他娘的差点儿送了我的小命,我看到他心气顿时不平,咬牙从石头上蹦起来,走上前,喝道:“你他娘故意想搞死我们?”
那人偏了偏头好像不屑跟我对视,讥笑出了声,反而不答话,我心头的火直被他这爱答不理的态度给烧的噼里啪啦响,火气上来,扬拳就想揍扁他低垂着的脸,手刚伸出去,就被老黎按住,低喝道:“你他娘的发什么神经!”
我有苦说不出,咬了咬嘴,最后也只是瞪了他一眼,转头没好气的问老黎,这老东西真的是他要找的那什么“钩子”,老黎扇了我一巴掌,皱着张脸看我,说道:“你们俩到底干什么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听老黎还在跟我说这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指着被常怀抓着的人,愤愤道:“你怎么不问他?!”
戚少麒把手摊开,说道:“这里面全都是连环洞,我追过来的时候,他就躲在这儿,故意把我跟白敬天给引到了里面。”
老黎皱了皱眉,总是听出来点儿猫腻,看了眼常怀手上的人,语气半讥半讽的说道:“钩叔还真有一手,连着骗了我们两次,这群孩子不懂事,还险些着了您的道,像您老这样的不出山,躲在这旮旯里,还真是委屈的慌,我最见不得屈才这种事了,您也就看在我大老远追来的份上,出山帮帮忙吧。”
等老黎说完,那人甩开常怀的手,我这才看清刚才一直不是常怀抓着这人,而是扶着这人,这家伙的腿受伤了,血顺着裤脚还在往下滴,现在倒是跟我挺配,我记得刚才追过来的时候,这家伙好着呢,仔细一看,他裤腿沾血的衣料上有个枪眼儿,果真是老黎他们动手,我心里这口气也算是出了,看到他的腿伤,我平衡了不少。
那家伙甩开常怀,跌跌撞撞站稳了,抬头冷笑道:“想叫我出山,哼,这就是你们想叫老子出山的态度?”
直到他抬起头,我跟戚少麒才看清他的脸面,果真是上了年纪的人,一张脸就跟张枯树皮一样,五官都被脸上的褶皱挤在了一起,可就算这样,整张脸上盛气凌人的嚣张气焰不减半分,半眯的鹰眼跟显眼的鹰钩鼻架在整张脸上,鹰眼里桀骜凌厉的眼神烁烁,让整个虽然有把岁数的人还透着十足摄人的精力。
王晔选的人的确不是虚的,我在心底感叹,朝老黎看了眼,心里在想老黎怎么应对他。
却见老黎勾着嘴角,冷笑了下,说道:“钩叔,现在这年头跟以往不同了,以前什么江湖道义,信义的能拿出来说一套,现在就是谁横谁做主,您老多年藏在这地方,大概不知道,不过不知道没关系,我做给你看。”
我看着老黎,听他用这样语气说话,突然间觉得那么陌生,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我从没想过,人真的可以有两面性,晃神间,刘三气喘吁吁地叫了声“老板!”
我回头一看,王思梦跟在他身后一拐一拐的走上来,看见我快走了几步,我扶了她一把,把她扶到我身边的大石上,叫她坐在那儿。
王思梦坐下上下的打量了我一眼,看着我的脸,皱了皱眉,拉着我问道:“你受伤了?!”我对她摆摆了手,说道:“不碍事。”
刘三凑过来,揍了我一拳,这小子真没少用力,我本来背心被撞的惨重,到现在胸臆间还是一阵一阵的闷疼,被他这么一拳,倒抽了口冷气,脚一软就跌在了石头上,动了一下,还把小腿给磕在了石棱,差点没害我晕死过去,连骂他的力气也没了,咬牙忍着,登时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了我一眼,讪讪的摸了下鼻子,说道:“那个,我不是故意……”
“去你娘的!王八蛋!”我咬牙骂了他一句,深深吸了两口气。
第189章 混蛋山羊胡
苟庆峰是被老黎叫刘三连拉带拖给带回村子里的,我也不知道老黎用什么办法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到村子里乱说,总之在我被戚少麒跟王思梦拖到半路,常怀从村子里面找来人,用牛车把我拉回去,一路上都很平静。
直到回去,村子里面的人对我们还是照旧,老马给我跟苟庆峰找了村里的赤脚大夫,苟庆峰一言不发,还好子弹也是擦着皮肉穿过去的,没有留在腿上,上了些山里的草药就那样包了一下。
我的脚还算好,就是后背的撞击造成的影响挺严重,这赤脚大夫叫王思梦拿着几副干草药去熬汤,说喝上几副就没问题了,给我也用草药要裹腿伤,我看了眼苟庆峰裹好的伤,怎么也觉得不放心,想用止血药跟纱布自己包扎一下。
结果,那赤脚大夫眼睛一翻,呵斥了我一句,好像对我一下子特别不满,老马在旁边扯过我,伏在我耳朵边上就说:“你这娃儿,怎么这么不懂事哩,方圆几百里地,就这么一个老中医,村里有啥不是他看的,你别扭个啥!”
我习惯了医院的那套消毒,清理,看着这山羊胡子的赤脚大夫,心里还是惦念,可转眼看见老马跟他媳妇瞪着我的眼神,我就怯了,咽了咽口水,点头同意叫这山羊胡子帮忙动手裹伤。
这山羊胡子大概是报复心里,给我用冷水清理伤口,动作相当的粗鲁,弄的我直呲牙咧嘴,连喊停的心思都有了才弄好,从嘴里嚼了把草药吐出来,我恶心劲儿还没过去,猛就被按在了我小腿绞破的地方,顿时那种刺辣辣钻心的疼就蔓延上了神经,我一挣扎长腿一抬就要踹出去,突然身上一沉,就见那山羊胡子抬起一条胳膊按住我的大腿根,喝道:“甭乱动!”
说完“呸”的一声,就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按在我伤处,这一下刺激来的更猛烈,我整个人都抽搐了,两眼生泪,咬了咬嘴,愣是动弹不得,忍着疼看他给我裹住伤口,心里将他祖宗十代都给咒骂了个遍。
他弄完松开我,拍了拍手,说了句:“行了,两天就能跑能逛了!”
“吹你的天价牛!”我暗骂了一声,横了他一眼,老马塞了一大沓子钱给他,我心里奇怪这老头儿怎么这么积极大方,王思梦湿了条毛巾,动作轻柔的给我擦了擦汗。
我从她手里接过毛巾来,狠狠的抹了一把,把脸上的溅上的血渍擦干净,看着老马送出去那山羊胡子的赤脚大夫,跟王思梦道:“这老头儿不对劲儿啊,什么时候他这么大方了?!”
王思梦停下手里的活,扭过脸来捶了我一下,嗔道:“混蛋,他哪来的钱,当然是我给的啊!”
我揉了揉被她打疼的地方,“哦”了一声,又想起她也一瘸一拐的,顺口问道:“你没叫那山羊胡子的狗屁大夫给你瞧瞧?”
她还没听我都说完,“噗哧”一声就笑了,搞的我又是一阵莫名其妙,奇怪道:“你笑什么?”
“人家大夫就是大夫,干什么加那么多修饰词?”她眨着眼问我,眼里还有憋不住的笑意。
我看了眼自己的小腿,到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疼,咬牙切齿的对她道:“这操蛋的山羊胡子要是给老子治不好,老子非拔了他那几根狗屁的胡子,叫他再给老子装孙子!”
王思梦撇嘴道:“你倒是个逞凶的,有种怎么不当面跟人说?”我被她这样的怼了一句,满脑袋的嗡嗡响,说道:“我是给老马面子……”
她笑了声,凑过来说道:“你们到底遇上了什么,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那難离药人的事我也懒得跟她说,倒是好奇他们怎么逮住的苟庆峰,问她有没有看见他们怎么捉住的那王八蛋。
王思梦跟我说了大致过程,她上去的也晚了,也是听刘三说的,刘三上去正遇上这家伙把我跟戚少麒闪进了洞里,自己偷偷摸摸要跑,让刘三给扑上去按倒在地,就这样都没能让他制住,俩个打翻在地上。
正说着,刘三从门外进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点了根烟,问我们聊什么,我笑着跟他说:“讲刘大爷英雄事迹!”
刘三突然脸一摆,面对了我正色道:“哎,白敬天,那家伙真的鬼的很,你看没看见他右胳膊?他右胳膊上边是骨头,下边是跟铁管儿,活动起来比我们正常的手脚还要灵活……”
我听的一愣,不仅在刚碰面的时候没发现,就连刚才坐在这屋,我竟然也都没发现,我疑虑的抬头,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