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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上的冲击很容易给人造成心情的转变,之前诡异的明艳突然转换成石笋林的灰暗,很轻易就能影响我们的心情,我心想一定不能被环境给带偏了,这可能也是一种手段,刘三明显是受了这种气氛的感染。
我为了让俩人都不受这种气氛的感染,故意调侃了他一句,刘三却突然抓了胳膊,摇头说:“等等,我真的好像看到那东西了!”
我停下来看着他,刘三把手电举起来,缓缓从我眼前移开,移到另一处,他的动作很慢,感觉就像是慢镜头一样,开始的时候,我还随着他的动作感觉心跳加快的紧张感,可后来什么都没看到,我不耐烦的性格作祟,渐渐没了紧张感,还有些刘三故意恶作剧的错觉。
可看他的神情跟动作,又不太像,耐着性子出声问道:“你……”
开口刚说了一个字,刘三就“嘘”的一声,把我打断,我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就在这时候,他的手电一转,我猛地看到一个红色的人影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站在一根石笋旁,我拔枪朝着那个方向开了一枪,第二枪还没发出,晃眼那个红影不见了。
刘三狠拍了我一把,跺脚道:“你他娘的就不能稳重点儿,先看清到底是什么鬼再开枪吗?!”
我有点儿理亏,摸了摸鼻子,道:“行了,又不是见不着了,不急在这一时!”
“白敬天,你咋不死去呢?!”刘三咬牙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我回他:“不是差点儿让你弄死吗?!”
他把手电的亮度减弱,突然这石笋林间就跟炸了锅一样,那种诡异的笑声一声、两声、三声……从这林间冒了出来,交织成一片,这声音就像是变成了一张密网,慢慢的从我们的脑顶笼罩下来。
我握紧手枪跟刘三靠在一起,叫他把手电弄亮了,连自己身上的那只也打开,似乎这亮光的刺激让这些东西越发张狂了,阴险恶毒的笑声放大了一样,男人的、女人的、小孩儿的……
我听得头疼欲裂,那种暴躁的异样又开始蔓延上心头,我感觉到对劲儿,想起着道了前两次,心知不妙,拔出短刃将手指割了道口子,手上一疼,我脑袋里蜂窝一样的感觉顿时抽离。
回头一看,刘三的手又摸上了铳子,人还有些神智,死扣着枪柄,不敢举枪,我忙在他手上划开一道,他回过神重重的出了口气,跟我说:“不对劲儿的厉害了,咱们这一次真见着鬼了,撤,撤吧……”
我问:“那戚少麒呢?!”
刘三不说话,这时候那笑声忽然又弱了下来,好像是知道蛊惑不了我们了,就自行停止了一样,还真tm邪门了。
我对他说:“现在这声音没了,只要我们知道怎么对付,心智不受影响就没事,其余的不管怎么样,等先找到他再说。”
他这次也没跟我争辩,两个人继续往下走,我其实很想大喊一声,心想王八蛋戚少麒到底跑什么地方去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再往下走,沿路只有灰白的石笋,时不时会传来一两声,阴险的“嘿嘿”声,跟“呵呵、咯咯……”的冷笑声。
不是一起发出来的,可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更叫人头皮发麻,那感觉就像是那东西站在你身后,阴冷的看着你往前走,然后看着你可笑的行为,心甘情愿、小心翼翼的走进它设下的圈套,得意又恶毒的在冷笑。
这么邪门,我就快要被这种声音折磨的崩溃了,无意间扫到灰白的石笋上有滴鲜红色血滴,心头一紧,黏在指头上,这血滴已经有了干涸的迹象,上面的血色凝固,应该是在十几分钟前滴下来的。
**不离十会是戚少麒的,我不管身后的笑身,沿路走过去,在前面不远处地上跟石笋上留有一片,还有不少溅在其他的石笋上,能让身体的血这种程度的溅洒出来,是被利器猛地扎在身体上造成的。
我细想会可能是什么东西袭击了戚少麒,却感觉身后刘三猛拍我的肩膀,我扭头一看,嗓子一紧出于本能就要叫出声来,刘三眼疾手快,跳起来一把捂住我的嘴巴,小声道:“别叫!”
我心跳的快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冲他点了点头,刘三这才松开手,只见我们两人身后的石笋林里站了十几个红衣服的人,分不清男人女人,全都披散着头发,用一种很诡异的姿势站着,不是站着,更像是吊着。
看不见脚,灰蒙蒙的石笋林里,那些人全都离地半尺的悬站在我们身后,贴紧那些石笋,就跟全都在挂在石笋上一样。
刘三倒抽气,“我的妈,这么多,机关枪都不一定有用啊!”
我跟他一样惊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说道:“管他有没用,先下手为强。”我装弹上膛,瞄准离得近的一个开了一枪,子弹打过去,那红影的东西晃了晃,就跟一具吊死鬼一样,子弹打出去,好像一点儿用都没有。
却听一声带了嘲讽声调的“嘿嘿”声从那边传过来,我吓了一跳,手里紧握着枪盯着那吊死鬼看,却听无数的声音又开始像刚才那样响了起来,死寂灰白的石笋林被这种声音震颤着,我差一点儿失控开枪乱射,却生硬的压制住,咬牙道:“操,就你妈会这一招……”
连我自己都能听出自己嗓音里的颤音,刘三给我伸了个大拇指,说道:“算你**!”我心里其实怕的要命,可又不敢在这时候示弱,强撑着,说道:“废你娘的话,赶紧找人!”
我说完一转身,人顿时就愣住了,只见面前不远处也站满了那种诡异姿态像鬼一样的人。
第258章 猜歌
我们被包围在了这个怪圈里,就算是见鬼了,这数量跟形式也太庞大了吧?!
在这种时候,想不到我竟然还能有这种扯淡的想法,连我自己都开始有些佩服我自己。刘三取下身上的猎铳,做了标准的射击动作,说出来的话却没一点儿的底气,“得多少子弹才***能打完?!”
看着这些衣服、造型跟姿势全都一模一样的这一大片“鬼”,我忽然觉着有些不对劲,竟有种被人故意恶作剧了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好好走着,被人猛地拍了一把一样,开始是猛地吓了一跳,接下来就是不可抑制的愤怒,现在更像是知道被人吓了一跳,身后却站了一大群的人,抓不出那个吓人的王八蛋,心里又气又恼,开始的恐惧倒没那么明显了。
我按下来刘三举着的猎铳,说道:“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哪哪儿都不对劲儿!”刘三说着又把枪抬了起来,我怕他又发神经冲着我开枪,绕开他道:“要是鬼,这么大一批,也该有点儿什么表示吧?”
刘三狠狠的剜了我一眼,说道:“你当你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刚才那表现还不够大,还想怎么着,非得上来啄你一口,你他娘就满意了是吧?!”
我正想跟他解释一下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又补了一句,“要是有这闲工夫,你就想想怎么对……”
他正说着,忽然身后跟上两声不屑的冷笑声来,就像故意嘲讽一样,这一下把刘三听得也跳脚了,他刚想举枪射击,红影一晃,顷刻间,所有的“鬼”都不见了。
石笋林的这种状况虽然诡异,那些以极度怪异的姿态出现在里面的“人影”一消失,连带着那种让人恐慌的气氛也一并消失了。
我把手电压低,对刘三说道:“来的快,去的快,就算是鬼,这量也太大了。”
“你还不兴人批量生产吗?!”他顶了我一句,反而将手电举起来,在石笋里没章法的乱晃,我说你他娘吃错了药,弄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刘三推着我往前走,说道:“我怎么觉得你这脑子越来越迟钝了,不是你说这东西不像鬼吗?我动静搞大点儿,把它们引出来,让你证实一下啊!”
“你妹的!”我在心底把这孙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他还推着我往前,我拍开他的手,把手电强行压下来,光柱扫到地上,只见石笋间跟地上又出现了血迹,一路延伸向前,应该是一直往前去了。
只要那些东西不发出攻击,我还能憋得住气,找到戚少麒才是眼下最重要的,我沿着血滴的痕迹往下走,阴恻恻的鬼笑声时有时无,刘三端着猎铳半猫腰的走在我旁边,就跟日本鬼子进村了似的,还时不时大惊小怪的扯我衣服,跟我说:“白敬天,那东西就在咱俩后面,你要不要看看?”
我恨不得想把他的嘴堵上,其实我也能感觉出来,只要那阴笑声停下来,我就能感受到身后似乎有抹红影在一直晃。
只不过这些东西不上前,也没有什么攻击的动向,只是一直跟在后面,反而更有那种恶作剧的错觉,我甚至有冲动跳起来,把它给揪出来,一脚踩扁让它再笑不出来。
地上的血迹渐渐变得稀少起来,像是戚少麒做了处理,而且这些血迹干涸的迹象不是那么厉害,像是才滴上去没多久,很可能人就在这附近。
我招手叫过来刘三,问他老黎在上次给我们每个人的那只树笛还在不在,刘三从脖子上取下来扔给我,嘴里还嘟囔道:“你要它干嘛,你不是也有吗?!”
这树笛的声音穿透力不小,如果我吹响,戚少麒就在这附近,一定会回应我的,我吹响树笛,停顿了一下,刘三埋汰我:“你要吹就接着吹,吹一声,你当是公鸡配偶呢,叫一声,等另一只欣赏你风采……”
“你狗嘴里蹦不出一句有用的,就给老子闭嘴!”我呵斥完他,忽然听到一声哨音,声音是从这些石笋里面传出来的,我当下就愣住了,刘三指了指四周,说道:“你拍档这是分身了吗?”
我也觉得奇怪,哨子的声音跟刚才的鬼笑声传来是一样的,扩散在我们周围,却因为没有其他声音的干扰,能够分辨戚少麒的哨音似乎归结在石笋林中心的某个部位,我朝石笋的中央看了一眼,那儿是那些红影刚才聚集的地方,难道真的会在这个地方?!
我刚想往前走,忽然又听到了用这树笛吹响的声音,这一次这个声音更古怪了,像是带了一种调子,刘三推了我一下,正色道:“口哨声,你听,这是什么调子?”
他说完之后,我停下来细听这个节奏,很熟悉而且是年久的一首老歌,刘三猛拍大腿,叫道:“山路十八弯!是不是,是不是山路十八弯?!”
哨音的调子只有一个,还就那一句,“这里的山路十八弯”,经刘三一提点,我也听了出来,点头却奇怪道:“他吹这个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戚少一个太无聊,想来跟咱玩儿情歌对唱?”刘三眨着眼表情奇特的问我,我看了他一眼,说你以为谁他娘都跟你一样的不靠谱?刚说完戚少麒那边又开始了,这一次哨音一响,我跟刘三同时叫道:“敢问路在何方!”
哨子的调子是那一句“踏平坎坷成大道”,反复了三次,戚少麒停了下来,我挠了挠头,心说戚少麒在搞什么,难不成真是脑抽风,跟这孙子一样变的不靠谱了,不可能啊,就他那样的就算是真的脑抽风也不至于这样啊。
刘三指了指中央,说:“敢情这是问咱俩呢,他被困住问咱俩路在何方?”
“真要是问路,他直接吹那最后一句不就行了,还吹什么山路十八弯,闹着玩?!”
我说完,那边的哨子又开始响了起来,这一次我愣是没听出来,看着刘三,他拍了拍手,说道:“我他娘的真怀疑这小子跟咱们是不是一个世纪的……”
第259章 诡变行阵
听他废话,我忍不住喝了一句,问道:“少他娘废话,到底什么歌?”
这孙子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改不了他这废话毛病,还絮絮叨叨的跟我说:“不然说你小子跟我差了辈儿,连这都听不出来,唉……”
我被他的废话给惹毛了,扯住他的耳朵,骂道:“你他娘再废话,老子让你直接西去!”刘三狠拍我的手,拍开我才说道:“是九妹!”
他一说出来,我立刻听出来了戚少麒吹的是那句“九妹九妹我的九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揉捏着眉心,等戚少麒接下来的动静,可是这之后,哨子就再没响起来过,看来戚少麒想告诉我们的只有这三句。
这三句到底想说什么呢,应该是跟他现在呆着的环境有关系,山路十八弯,这三句歌词里似乎只有数字是关键字十八,九,西游记那一句让我第一反应就是八十一,我心道难道中间的那句是想告诉我八十一这个数?!
那这些数跟他处在的地方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细看了一眼周围林立的石笋,戚少麒的声音是从中央的位置传过来,我跟刘三一直闷头走,至少也走了快有一个时辰,可半个小时之前,我记得我回头看过,那时候,我就以为是走到了石笋林的中央,到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我还是这种感觉。
这石笋林有问题,我竟然一直都没发现,刚才一路过来,注意力全都在诡笑声跟鬼影人上,竟给把真正的危险给忽略了,我狠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转过头跟刘三说:“我知道他想告诉我们什么了。”
那些鬼影跟诡笑声全都是障眼法,为的只是迷惑恐吓我们,让我们忽视这真的困住我们危险,而这片石笋林就是一个诡变行阵,我们进来之后就已经步入了这诡阵之中,戚少麒告诉的哨音就是要告诉我要如何破阵。
诡变行阵,原本是一种军事阵法,用伏羲八卦演化而来,八卦本就多变,可演化为六十四卦象,以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种卦象,分别代表了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参合倚仗了天地变化之术,发挥了各卦刚柔本性,变化万千,最后有一位风水大师用作建筑风水学规律,让这种行阵变成了让人最头疼的一种阵法。
说的简单一些,奇门遁甲中以休、伤、景、惊、杜、生、死等几门,用作九死一生的奇门异数,而这几门中,还有一道生门可寻,诡变行阵却没有生死路,就像是鬼打墙,一直走下去,没出路,也没有终止,只因这阵法多变,变化繁复,破了阵就等于从这个地方到了另外的一个地方,却不是回到你想回去的地方。
戚少麒是破了这诡变行阵,只是又被困在了另一个地方,他说的那几个数字是用来演变阵法的变数的,最后的八十一式演变,最关键走完前面九跟十八式的演变,然后才能走到最后的演变完全的八十一式。
刘三听我跟他解释的这些,摆手按住脑门,说你要真懂就把这什么阵给破了,少他娘的在这儿跟我装学问,什么伏羲的,八卦,说了我也听不懂。
我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丫偷着乐去吧,幸亏在你旁边的是老子这么机智的少年,不然你他娘的就等的变成化石,拿回博物馆让人研究去吧!”
刘三不以为意,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告诉你,要是真变化石,老子脱光了,给他来个裸塑,到时候,绝逼要比洋人的那些有艺术感。”
我一听就乐了,心想这孙子什么时候对外国“美”感兴趣,这时候竟然还能扯到这上面来,他见我笑他,就说你别张着个嘴,流点儿哈喇子傻乐了,不是牛逼都吹上了天,说要破阵,还杵在这儿干什么。
你大爷,这孙子给点儿颜色就想开染坊,我骂了一声,说道:“跟紧了,走错了,老子不管。”
他漫不经心的说:“走错了再走回来!”
我不再跟他拌嘴,开始正儿八经的全副身心的开始破阵,伏羲八卦之中,“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乾坤为天地,石笋林中,乾坤不会随便变化,所以这上下之间不在六十四卦演变中。
坎位即是水位,进洞之时,我们遇到过水,我想了一下,告诉刘三右边,五步,刚好经过五根石柱,应该没错,我依照推演出来的接着走下去,走到最后一位——兑位时,石笋突然移位,接着从石笋的后面冒出了无数的红衣吊尸。
乍然冒出来,全都半悬在我俩的头顶上,吊尸的红鞋就悬在我的脑门上,我一转脖子,脖子后面,跟后脑就碰到身后的吊下来的尸体上,我吓得腿脚发软,差点儿一步迈出,却在想起我还在破阵的电光火石间,硬生生的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一只脚,还及时喊住了跟我一样受惊的刘三。
他被我吼的急了,硬生生收回脚,却因为惯性往前栽,我一着急,伸手将他拉回来,动作幅度太大,把两人周身的那些吊尸碰到,顿时吊在我们头顶的红衣吊尸跟风铃似的摇摆不定的开始一阵晃荡。
我把刘三好不容易稳住,现在却被吊在头顶上的尸体垂下来的脚来回踢,这些尸体的脚上还穿着木屐一样的鞋子,踢的我头晕眼花,弯腰低头避开,默念道:“情非得已,扰了尊驾,切莫怪怨,切莫怪怨……”
这些吊起来的尸体太多了,我站在这下面心慌的厉害,抬头看了眼,就算是陪葬,这么多的吊尸不入殓,这也太不合情理了。
刘三捂着脸,说道:“白敬天,这就是你破的阵?!这就完了……”
“你闭嘴!”
我也被这些东西搞得有些心神不定,听他又开始叨叨,骂了一句,避开上面吊尸的晃荡,这阵法还没有破,我们现在也只不过才变了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