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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同人)隐逸的魔性 作者:古茶(晋江2013.9.30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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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了?”
  轻抚额头,单手揉额发,明明知道她在发烧不能受到伤害还想做出不好的事情——内心是在对她好怎么在他认为还是太粗暴。伊尔迷浑身发燥口舌发干:哪怕彼此就此仇视也比用温良的眼睛看着强,“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又想独自待着。我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想法。”
  “刚才还不是这个样子啊。我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
  她的体温滚烫,脸孔烧得惨白。双眼注意力不再集中,勉强地靠着伊尔迷的身躯,完全不在乎性别,脑袋傻楞地蹭蹭他的腹肌。
  伊尔迷想着最好能让这个孩子对自己充满怨恨。他对自己说我象征着罪恶,说了几百遍用旁人听不到的语言录入早已没有的良心:不要放过我,能够用极端的方法报复我也好,别让我还出现在你的面前。
  但她顺势倒向他睡着。
  哑然,伊尔迷双手搂住少女,把她的小身子塞进棉被。琉璃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啊。排斥变成半接纳,洗干净粉嫩洁白的小手,坐在旁边,头搭上床沿。
  聚集的老鼠嗤出牙齿。
  小孩的病好不了,那对红宝石耳环怎么办?
  那小家伙和他混的时间太长,迷糊中好象能预感到他下一步的行动,抓住他的手腕:“等我死掉……之后,你就把遗物交给窟垆塔中名叫酷拉皮卡的人。他是凛小姐的弟弟,这是我欠他家的情,得还。希望你清楚在第6道那样危险的环境,非常情况下出现个想帮助我们的人意味着你们不能敌对。”
  伊尔迷内心开始不平静。
  “……我觉得他很善良。有哪个冷漠的人在外面有凶案时还冲出来找死。窟垆塔族族内哪里来的白痴。”
  好歹让他学会什么是温柔。
  “你不能出事。”这句话语法平淡,其中的深意琉璃无法理解。生死这种东西什么时候掌握在个人手中,流星街得病死掉的孩子成群,她只是觉得早点离开,换来清净。多年以后甚至在某个特殊场合,她重新面对以前错误以为年龄差距到有代沟的这个人,记起这句话促成了相对尴尬的局面。当然她无法预见未来发生的事情,体会莫名冲动的少年敏感的心情。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了解彼此,放下心理的防线,站在相互的位置思考以后的事。自责、伤感、难以承受更多时候困扰着少女,无力再走下去,也只能托付办不到的事情给别人。双手紧握柔软的铺盖。感觉额头冰冷的毛巾。
  脚步远去。
  从未守约,辜负过冰珀,还没找到库洛洛,对不起托付重任的凛,也照顾不了伊尔迷。失败的过往历历在目。单手搭在双眼上,冰珀的自保说不时在耳边响起——小冰我也有一天和你相逢,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打得我措手不及。还有凛,她也有拿手菜。你们忙时我还能帮忙打下手。天上小冰和鲁西鲁先生还住在一起吗?严厉的你们看到我是会训斥不负责任的人太早到来吧。
  破窗户下夕阳钻进她的被窝,余晖抚摩琉璃微汗的下巴。
  “凛……”高高的背影,俨然“回到”出事那天。她认为自己也不能逃脱命运的毒手,见到悲哀的背影。门口高大的身影又引起她的自暴自弃。
  等下。脱了?打赤膊?
  “你不能脱……”她挣扎着从床上跳起来跑去拉扯“她”的衣服。
  “哎!琉璃你让我脱外套好不好?换衣服哪!”伊尔迷单手摁住扑上来的小女生。
  “凛,你生前还没做过好事,死后也不能乱来!”这边已经胡话连篇酷似中了邪。
  “我就不该进这屋才开始换衣服这什么破房下次坚决隔出客厅。”他悲凉地一屁股摔在地上。
  两人拉扯,衣服鞋子全湿透的境遇没得到改观。
  “太好了,你回来了。我多想你,知不知道?说好了你叫我出来我再出来的。我没有遵守诺言。更糟糕的是她根本没有清醒过来,拽住幻觉中的少女使力不让她走光。
  季节森冷,全身精湿的青年打了几个寒战,喷嚏连天。心一横,夹起小姑娘掇到床边沿:“你看清楚,是我。”低沉的音调哽咽,“是我,伊尔迷。不是凛,她死了。”
  直白闯了祸。
  烧得稀里糊涂的人经受不起失去精神支柱的打击,直挺后脑勺倒向后面,楞是叫手快的人接住。
  “琉璃,你别吓我,给你做好吃的。”
  胡闹耗干病号的体力,带来短时间的休克。
  他卡住女孩的人中,呼喊名字,叫了几遍,还是得不到回应。就在他以为会失去她,听到微弱的声音:“凛……”
  由得去。快速翻出更换的衣服,有过惨痛教训的人奔到自己的“房间”(其实只是隔着块预石板),换掉浑身湿透的衣物。湖泊遭到污染,地
  下河带电。大冬天私自冲到近海找渔民买干净的鱼。鱼肉偏向小众贩售,难以得手。
  船家说我们需要去窟垆塔族拿红珊瑚换,回来就有了。路程有点远。
  水路去往,泡沫浸到他的衣衫上,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天空雷雨交加。
  船家问你累吗?怕脏么?
  他说不怕,他已经习惯。这个时候要是有人问他的心情这个人保准有去无回。
  危险的温柔蔓延。
                      
作者有话要说:  




☆、内疚的保质期

  剁椒鱼头。刀刃冲刷完,抹过鳞和腮。红白的黏液滑过凸起的鱼眼,像鱼流泪。回想刚才乱成一团的场景,仿佛皮肤余留女孩冰冷的掌温,差点切到手。幸好海鱼肉厚刺少,刀锋转个弯抹上鱼身。花椒、红辣椒、生姜、大蒜、撒在大鱼头突出的嘴唇和弧线内里、边缘。
  其余部分做成红烧。鲜海鱼腥味大,伊尔迷不好酒,也不爱酒精类的调料,坚持用醋洗净鱼肚白,塞满油麦菜。
  冰水打湿双手,摆盘上蒸笼。一头等上气,另一头下油调味起锅。
  单手碰上手腕,满脸飞红,乱了方寸。差点栽在无意识的小动作上,他朝口中喂浓汤,缓慢品尝温软的美味,提醒自己:你越界了。
  那小孩喂不进去。辛苦大半天做出来的鱼汤一口都喂不进去。观察她的小模样,牙齿咬得紧。跟他有仇似的,眼睛也不睁,小手死命攥着棉被边缘。这厮头发散乱,小脚丫不老实地露在被子外面,宽大衣角垂下床角。
  刚才高调的姿态瞬间沉实。添上大碗饭,伊尔迷守在床边,抱怨小会儿,没良心地吃起来。倒不是他喜欢欣赏濒死,至少他不欣赏自己濒死。先把肚子填饱再来拉扯这个小家伙。叼着木筷,顺便观察床上熟睡的生物。插木筷到碗里,稍微欠身,给她盖好棉被。
  哙。小胳膊小腿又伸出来了。
  竟敢踢被子!眼看小屁孩手脚伸出尺把远,伊尔迷的眉毛飞速上挑几阵,很好,还活着。他捏紧碗筷,单手快速伸向熟睡的面孔。
  拉长嘴巴,再拉长,松手,拉长耳朵,再卡紧鼻梁。重复这几个动作,“你有双下巴了,还睡呢,琉璃。”
  “是么,你有白头发啊,伊尔迷。”声音略闷,从变形的唇角冒出来。
  坏小孩,满嘴没半句话好听。他也不气,似笑非笑地松手,“我收拾餐具去了。女孩子追求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一两顿不吃也没什么,减减肥,身材好。”
  “哎,我愿意相信你真的不是偶然,银发显得成熟。”她睡得翻了面,“还不是有它的魅力。”
  “爱美那些话,我是骗你的。深更半夜还不吃饭,容易成饿殍。”
  那娃眼里闪过绿幽的光,操起他手中的碗筷死劲扒饭。干涩的喉咙咽不下饭粒,撑大嘴还是吞不下去。硬是下咽差点翻白眼。
  “慢点吃,别急。”伊尔迷没有责备她抢他饭碗,粗糙的腕骨轻梗其背,双手交替着揉捏她的脊背。接着捶打很久:“锅里还有汤。想喝的话’哥’给你热。”简单还礼敬语发音很重。 
  小妮子伸长脖子到床边,哇啦暴吐,眼圈红,挤出眼泪来了,吃下没多少的饭菜喷涌而下,少部分秽物喷到他新换下的衣服上。充当“哥”的手没有停,稳重地敲打弱小的脊梁。
  “伊尔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银发染黑的事我再也不说了,买贵点的染发剂,不伤头皮的那种。不喜欢了出门戴帽子或者包上头巾。”
  “染了好看还是不染好看?”
  “都好看。”
  小伊的猫瞳睁大很多,这哪里是小孩子,是金刚石。要继续“兄妹情深”,不能让好不容易给他撞上的金刚石被人渣思想冲跑。怎么控制不了露出的浮躁,伤害不经意冒犯自己的人。怎么又被那金刚石心肠牵制,那不驯的恶毒不愿意待在隐蔽处獠牙不拔迟早会吞没感情丰富的人。再回过神,面前的女子嘟哝嘴说着亲切的话。听着听着让人不舍起来。诅咒的话念过几遍,也变成了默语:“你这种软绵绵的生物,不会动就好了,不会难养。像盆栽,每天放在窗台上打理。死掉也是盆草。我是个冷漠无情的过客,光想着占女孩的便宜,别对我这么好!”
  “可怜的小伊,离家这么多年回不去,很不好受吧,难道是思念亲人导致?”看到他没有说话,糊涂的女子坐起来,纤细大腿压下宽大的衣服。她知道照料她的人变得呆滞,需要关心,“要是我有凛一半强就好了,她什么都懂。”
  醋溜在他心里瞬间。
  “小伊,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没事。” 
  “不如下次我们来比赛打蟑螂吧,其实臭虫也很好玩,按着喷血,咱们家墙角的豆豆虫,弹它还会把自己包起来呢。”
  他白着脸:“真的没事……”
  “小伊,这儿没几个聪明人,再怎么赌气也不能憋坏了,你闹别扭也不能在这个地方啊?”病号反过来关爱健康人。小孩子眉头皱起来:“不喜欢的话,我就炒点蚯蚓给你吃哦。”
  拜托,小妹妹,哥又不是鱼,还吃蚯蚓呢,想借机报复?做梦:“我……相比之下还是把刚才没吃完的饭吃完比较现实。”伊尔迷镇定地推开小孩,给她拉好棉被,清理地面。
  “好好休息,等我找个人来给你治疗。”说完翻箱倒柜,找出耳环。
  眼尖的人:“你要去哪儿?难道是去找窟垆塔人?”
  “没错。酷拉皮卡的姐姐违禁的事情全族人都知道,他要是能来参加凛的葬礼早就来了。咱们只能趁四周无人给他东西,否则被人查到,对他的未来不利。我想去求助,看下能否接近他。再带个医生过来看下。”
  “不行,我还没死,想带走东西,不可能。”她还没傻到相信男人随口的话。
  “我们一起去。”
  这下倒叫琉璃难以原谅自己的小人之心来,但人心变数大,有点害怕伊尔迷在第24道墙的那次不辞而别,同意后,抢过耳环放入口袋。
  望着伊尔迷伸出的手,她再次皱了眉头。
  他们走向离村落最近的里街第24道墙。过去的死路现在是唯一的生路。
  脚下的路笔直坚硬,在琉璃感觉上却如棉花:“整整5年,我一直记得当初你离开的时候没有说话,更让人想知道关于你家的事情。”
  “能不提就别提。”伊尔迷听出话中带刺。
  “没有这种思想准备你还想接近?万一他们问起来,你不是过去挺硬气的吗又来找他们了,你该怎么说?”激将。
  “是这样的,我认为自己只是个小人物,他们不会记得太多关于过去的对话。能不说的话,尽量赖皮,当做事情从没发生过。这次去,也不见得碰到,可能是窟垆塔的人提供援助,因为他们比较好交流。” 他有好几次以为她要倒下,看着颠簸的小家伙觉得不爽。
  豪华的国王分形镜子墙根,宛如两只捧着呵护生命的手,掌心相对。巨型蜂房墙绵延。窟垆塔族的岗哨,衣服包多层的人正守门。
  “喂,哥们。”银发的人眼睛闪过骄矜,“我拣到个病女人,能用来做标本,你们看着给。” 唇瓣嗫嚅犯罪的味道,手铐脚镣的错觉折磨着他的内心,他把她领给看门人。
  这下琉璃彻底被打击死。
  “你当我傻子,也不睁大眼睛看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又不是慈善机构。看病得给钱。”守卫冷面孔,“没钱免谈,回家等死。想骗我,先回家把自己弄聪明点。”
  “你怎么能这样?”琉璃诘问伊尔迷。 
  “怎样?”他头也不回地走掉。
  “小姐,你没事儿吧,那人谁啊。”
  “不认识。现在这里做事这么缺人。就是黑社会过来买人,也得经过窟垆塔这关。”她都烧得可以端上桌子,哪能不给岗哨面子。
  “快别这么说。边缘地带人口贩子和歹徒太多。”
  “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
  天空的入侵者嚣张得让人感到眩晕。人工悬崖峭壁,人工降雨养不活森林,鹰没法筑巢,难以得手鱼,猫咪小狗样金贵的动物,也早就被蛇等动物吃得消失了。
  垃圾山旁,伊尔迷挑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手指穿过刘海,抚平头发。小鬼头受到欺负该会高声叫嚷才对,没有声音就是说苦肉计成功。依稀残留的记忆,来自生病的小孩。近距离的观察琉璃:肌肤润滑,淡香的头发,白皙粉嫩的十指和他粗大的双手截然不同。Digital Dance;指间的舞蹈,残忍的血光舞姿若能杀死任何见过它们的人就别放过他。
  他重新站起来。
  继续“兄妹情深”的装?关系虚假,关心难当真。手放开,远离她,眼角的温热是什么。短暂无聊的揣测都能斩破他荒诞的反应。必须完成不同的使命忘记过往。假冒的感情,伪劣的称呼,内疚的表达,在他的脑海生效后消失殆尽。                    
作者有话要说:  




☆、两败一胜

  没吃多少,尝起来棒极了,酸辣适当,还有鲜鱼独特的味道混合。琉璃拉上洁白的床单,又直起身,抱住没有温度的枕头,手上点滴有点涨痛。先生发起脾气来真是可怕,搞不懂自己是哪里得罪伊尔迷,说发火就发火。
  摸着还有点涨的手腕,她眺望窗外。反复相接的大小雪花的墙壁和窗棱,外面多处镂空的楼梯扶手,旋转直上奢华得尽似艺术品。她认为自己一定是做错了什么或者说错了什么话,引得他不高兴才那样。以后有机会再问清楚。伊尔迷是沉稳,爱动脑筋,又懂很多知识,好静的人,她琉璃就是爱冲动,什么话都说的直肠子。他们天生气场不和。
  好不容易进来一趟,“待遇”又好,有机会就去拜访找到酷拉皮卡。紧握被子底下的耳环。白赖向身旁的护士小姐:“您好,这儿的医生医术真是高明。请问给我看病的是哪位高人啊?”
  “高人谈不上。你说玛奇的师傅吧,他刚离开,回巴托其亚了,别找他麻烦。玛奇才12岁,可能比你还小,针打得好吧。”护士笑容迷人。
  她知道她不重要。惊诧,力道没拿捏准,手被耳环扎疼:“有天赋。”
  “还以为你会反感,我教她用胶带粘了棉花在下面,放心,上过药水。”说话的人浑不在意,抄起手边的报纸看,“现在才知道过度依附他人不好。”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就是个不会说话的烂好人。”大姐,她琉璃是知冷暖的妙龄少女,这下让她把前后发生的事给联系起来了。不能够放过火星子大小的机会,“让流星街的居民看个病都要靠这种方法进门,?”
  女护士停下翻页的动作,“玛奇她还是个学徒,勤奋好学,心里有底,技术好。”
  “她很强。我这么说是刚才听到别的师傅说人全出去值勤了,他们不是只关注里街之里吗?还是说天才往往是多方面的,有几个领域的本领?”
  “你这小孩子问题怎么这么多,实话告诉你,里街什么时候太平过,今天杀人,明天暴动,只要是跟黑社会有关系的位置混沌一片。什么团伙作案,变态行凶,要多少有多少。我是这边不方便,把这一件件的事情全写下来,怕能成个有本事的。”说着她晃悠报纸, “说这么多是提醒你,没事吃饱点,血管瘪得没人能看得见,这儿就是小玛奇的眼睛最好,她都扎不进去,没有人能做得到。”喋喋,啪地把报纸扔到她面前,“扔下你的人到底是谁?”
  “就说过几句话。怕我出事还经常帮忙呢!”句子真够长的,得说好几年。
  “有血缘关系没有?”
  “没有。但他对我很好。”
  “你的家长呢?”
  “我是这儿的独身原住民。”
  “是个无家可归的人。那他是不是流星街的人?”
  “不是。”
  “总之他把你抛下逃走了。没事少闲着,多学点文化知识,这么大的人,被人拐骗还帮着说话,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了流星街的人,像你这种类型,别说外街,还里街,没有半点生存意识。”
  她一点也不慌张,闪烁满脸感动的星星:“大姐,你看我孤身一人,跟你混怎么样?”
  “想混点?”这样的话,只有凛说得出口。现在这个陌生的女人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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