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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园惊梦(古风,虐,温柔,腹黑)作者:徐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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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下头去。只消一刻,徐笙便瞧见了傅易辰的脸庞,本就是极为齐整的人,竟为着他眼中红丝如网,两腮黑青,为他消瘦、憔悴,几欲不似人形。徐笙顿时又惊又喜,却失手将刀子抛在了地上,眼泪乍涌。听到了声响,傅易辰才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眼中竟是狂喜。
  
  徐笙以为自己会冲上去,扑到他那安全的温暖的怀里。可是低头一看,双脚并未移动半分,陷在地毯里的十趾僵冷苍白,仿佛定在了地上。再抬头,傅易辰的拥抱已将他包围。醉人的温度很快将徐笙暖热。徐笙也顺从地贴上傅易辰的胸口,泪眼婆娑。傅易辰抚上那抹湿凉,心中刺痛,却也只有温柔地拥住他渐渐回温的身体,姿势如待珍宝,生怕弄疼了他。
  
  被温暖的气息拥紧着,徐笙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境似乎起了微妙的变化。因先前的猜忌而羞愧,因眼下的宽柔而感动。
  
  “醒了,饿不饿?”傅易辰轻轻问道,语气里难掩的雀跃。语毕,他竟一只手抄到他的膝弯之下,将他横抱了起来。数日未进食的徐笙顿感晕眩至极,急促了惊叫了一下,双手乱舞后,本能地环住了傅易辰的脖子,惊喘不已:“……做什么?”四日未说话,徐笙嗓音干哑,话一出口,又连连咳嗽起来。
  
  傅易辰连忙将他安置到软榻上,到来茶水,让他服下。
  
  “你抱我做什么?”徐笙道,脸色苍白如纸。
  
  “我,我怕你赤脚站着会着凉,你……”傅易辰一脸自责,急切之情溢于言表,可对上徐笙冷若寒潭的眼睛,心又微微瑟缩了一下,竟说不下去了。
  
  徐笙拥着毛毯,审视般地在傅易辰微微低垂的脸上凝望了片刻,却低低地笑了出来,玩味地反问道:“地毯上的羊毛足有寸长,你怕我受寒?还有,这里没开暖气?”
  
  傅易辰竟是一惊,觉察到徐笙在打趣,脸上便泛起两片薄红,似个青涩少年一般。知他状态良好,傅易辰也就放了心,只道:“你一定饿了,你想吃什么?”
  
  徐笙抚了抚腹部,垂了睫羽,轻轻地嘟囔:“我想吃小猪牌午餐肉配稀饭。”
  
  这动作未免有些孩子气,傅易辰愣了片刻,蹙眉道:“我们现在在美国。”
  
  徐笙蜷在傅易辰怀里,贴着他的衣服前襟,顽皮地笑了笑,口中却闷闷地道:“好吧,我知道。”
  
  傅易辰以为他不悦,一颗心跳得极快,急声道:“不,不,我可以马上打电话让旺叔……”
  
  话未完,却被徐笙点住了唇。傅易辰定睛一看,一双翦水的眸子,桃花点点,春波盈盈,明艳不可方物。傅易辰在发现那里面浓浓的笑意之前,就已经看得痴掉了。
  
  徐笙低低地笑起来,轻骂:“你这个呆子。”
  
  




Chapter7 空叹 下【已修】

  大雪始霁,一地素白,新梅初绽,满园幽香。
  
  徐笙虽处异国,却与待在“笙园”并无甚区别。薛正荣把资料送过来的时候,他慢慢地搅着燕窝粥,神情再闲适不过了。
  
  “笙少,东西拿来了。”一个薄薄的公文袋递到徐笙面前。
  
  含着一小口粥,徐笙缓缓地扫了一眼,目光又回到原处,手指下意识地轻抚腕上那条勒痕,只淡淡地道了一个字:“念。”
  
  薛正荣立刻取出资料,一字一句地念了一通。
  
  听罢,徐笙沉思了片刻,像往常一般问道:“千真万确?”
  
  “是的。”薛正荣道。
  
  静了片刻,徐笙又问:“投标的情况怎么样了?” 
  
  “有傅总在,一切顺利。”薛正荣道,言语间颇有赞赏之色。“周氏的内部资金果然大有问题,光是周彦祖一人亏空公款已达一亿美元……”
  
  徐笙刚要发话,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高叫:“笙笙,我回来了!”接着是一阵喜不自胜的朗笑,西装革履的傅易辰自竹林小径现出身来,目光炯炯,神采飞扬。他一见薛正荣又愣了片刻,敛了神色,讪讪地道:“正荣,你也在啊。”
  
  薛正荣朝傅易辰欠了欠身,旋即退了下去。傅易辰立刻坐到徐笙边上,看到榻前热腾腾的粥,露出了安心宽慰的神色。他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想必是跑着回来的,徐笙站起身为他斟了一杯茶,又取了丝帕为之抹汗。
  
  “今天我的策划通过了!”傅易辰喜道,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什么策划,这么高兴?”徐笙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打算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救助失学儿童。”傅易辰道。
  
  “傅氏旗下不是已经有两个了么?”徐笙微诧。
  
  “我知道。傅氏成立之初就设立了傅氏基金,牡丹基金是七年前成立的。近几年傅氏大好,应该多为社会做点事,”傅易辰连喝了几口茶,又接着道,“不过,我打算把基金会总部设立在上海。……另外,就是德丰上市了。”
  
  德丰是傅易辰和郑书赫在学生时代成立的食品公司,现在主要事宜是郑书赫在打理。徐笙垂睫思索片刻,感觉并无不妥之处,便颔首表示赞成,接着静静地喝起了剩下的半碗粥。
  
  “今天过得怎么样?”待徐笙喝完,傅易辰便急急地问道。
  
  “早晨九时起的床,早餐之后,做了运动……”徐笙言之娓娓。
  
  “李医生来过了么?”徐笙话未完,傅易辰便急急问道,眉宇间俱是担忧。
  
  “怀亦他来过了,我已经没什么事了,”徐笙平静地道,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做了精神鉴定,没有PTSD的症状。”
  
  傅易辰转头望了他处,轻轻地吁了一口气,两肩也放了下来,如释重负一般:“我真怕……真怕。”可这一瞬间,傅易辰也是恨的,恨潘子琛,恨徐笙,更恨的是自己。
  
  “怕什么?”徐笙抬头,却见傅易辰一手抚心,双眼几欲落泪。
  
  “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傅易辰握住徐笙冰冷的双手,虔诚而真挚地望着他,一派赤子之心。
  
  徐笙却敛去了笑容,一只手抽将出来,缓缓抚上傅易辰依然消瘦的脸庞,眼中空洞似玻璃珠,不知所望何处,浓黑的凄凉却如雪霰,一字一顿地道:“易辰,不值得的。”
  
  四字一落,傅易辰顿感一颗火热的心被抛到了冰湖里,胸中百感交集,激动地站起来道:“不,笙笙,我不会放开你。”
  
  徐笙不语,挡开他,默默走到亭边,去抚那一株当年新栽的照水梅树。那修长十指衬着褐紫枝干、柔薄梅蕊,如同青玉一般寂寥清奇。数日未进食,徐笙的手腕愈发纤瘦,袖口缀着一圈白色绒毛,更显羸弱无依。溶溶月下,寥寥花间,两者皆是冰姿玉骨、瘦骨清魂。
  
  徐笙折梅在手,凝眉不语。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傅易辰待自己如珠如宝,自己又怎会不知道呢?
  
  只是……
  
  徐笙若有所思地伫立了片刻,低头轻嗅那一支新梅,清湛苍白的脸上,竟勾起一个笑来,幽幽舒展,如凄迷夜色间的一朵幽昙,一点一滴,一瓣一瓣地轻绽开去。
  
  傅易辰随即定住了,喉间涩然,双眼圆睁,流露出无限的痴迷哀思,如堕魔障般。
  
  那一枚笑,好似如洗月色落了掌中,似洒了晶莹细雪,握紧却无物,犹如一个美轮美奂的梦境,纵然虚无缥缈,免不了令人长叹,令人心折。
  
  思及此,傅易辰眼中一热,心中一阵发疼,几欲落下泪来。
  
  “晓风弄林梢,似有烟眉娟俏;残月漾花条,似有丹心幽邀。情难了,拨了孤灯尽力瞧,风儿又袅,月儿又摇,兰棹早消碧玉烧。”徐笙用极轻极软的声音道,带着一点恨,一点怜。
  
  傅易辰不懂,只觉一阵掣痛,如蹈白刃,心中纵有千百句,到了喉间竟也只能生生咽了下去。
  夜色更深了,浓墨混染,月穿乱云。星辰揉碎,落在花影之上,融在了寥寥雾色间。
  
  突然盘盏轻颤,刮起风来。
  
  那两汪寒泉似的眼眸,平静无波,非关悲喜,却显得愈加地通透而冷酷。这朦胧如玉的面貌,美则美矣,却似薄霜微雪,仿佛须臾间便会化水流逝。
  
  傅易辰只觉得万箭诛心之痛,痛彻全身。
  
  徐笙蹲下身,将攀折而下的那支照水埋在了细雪里。过了良久,才站起身,拍拍衣裳,神情淡漠:“进屋罢。”
  
  




Chapter8 绮惑 上【已修】

  傅易辰沐浴完毕后,书斋还亮着灯,不禁探了过去。果见徐笙坐在桌边,傅易辰便走上前。桌上放着一盅酒,一只白玉杯。一身酒气的徐笙肘下摊着报纸,一对迷离凤眸却专注地审视着手腕上尚未退却的红痕,垂睫静坐,不知悲喜。
  
  红色的勒痕在那苍白的腕上,特别地刺目。徐笙此行无疑是自虐身心,傅易辰心如锥刺。
  
  “你来了。”察觉到身后熟悉的吐息,徐笙施施然旋身面对傅易辰,表情暧昧,似笑非笑地睨着他,甚至隐隐有着几分戏谑。他两颊酡红,似胭脂刷到了两鬓,双眸似凝了光华般清亮逼人,眼角更是晕红若醉,不,他是真的醉了。
  
  “笙笙……”傅易辰低喊着早已烙在自己心上的名字,深情无比,缱绻非常。唤罢,又是疼,细细地疼,自喉间,直到心底去,一路开天辟地一般。
  
  “别说话,今天我心情好,唱一段《贵妃醉酒》。”徐笙反手一推,打断傅易辰的话,径自走到一边取了一柄洒金折扇,款款站到书斋中间。傅易辰只好止了话,强压着满腹情绪,坐到一边,表情痛楚难当。
  
  徐笙垂目若有所思,勾起一抹恍惚的笑,手扶扇柄,慢慢地展了扇。轻衫动,莲步移,亮嗓吟一遍,半蹲身,抚杯缘:“同宵捧金盅,高裴二卿接手捧。人生在世如春梦,奴且开怀饮数盅。”
  
  万种情怀竟难排遣,只化了一双泪光妙目,如痴如醉,如怨如慕。灯光伴着月华徐徐侧泻,落在徐笙身上,乍见之下,宛若一片跌宕起伏的光晕。那张清湛秀致的容颜,更显苍白寡淡,脆弱的得叫人不禁屏息。自饮数杯,徐笙身似柳枝,曼妙醉舞:“……自古道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哎,人自迷。”
  
  唱罢,徐笙懒懒地靠在桌边,抚额闭目,迎着帘外凉月,妖娆而笑。双唇轻颤,更显嫣红如血,浓艳欲滴,迎着月色,仿佛染上了一层珍珠似的柔光,美得令人心生惊惧。红润的唇微张开来,仿佛是累极般地大力喘息着。
  
  傅易辰抚着自己火烫的耳朵,仿佛那朵朵呵着气的诱人的红,就喷在傅易辰的颈项上。他一直盯着徐笙,目不转睛地盯着,眼中浮云变幻,不知是痛苦,还是挣扎。
  
  忽地,玉手一松,折扇落地。洒金底子上几瓣翠色拥着洛阳红、佛头青和鹤羽白,衬着四字狂草——“千岁风流”。
  
  傅易辰如受惊一般扑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徐笙。
  
  “笙笙……笙笙……”傅易辰呼唤着,深情缱绻,却黯然销魂。
  
  “为什么?为什么?”徐笙望着天,连声问着。胸内剧痛,为人,也为己。
  
  “笙笙……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傅易辰眼角晕红,轻轻抚摸徐笙的鬓角。徐笙泪盈于睫,在眼底落下两片温润清寒的稀影,紧紧捏着傅易辰的手。
  
  胸口起伏,一呼一吸间,都在痛苦。
  
  笙笙……笙笙……好似魔咒,徐笙几近入障。
  
  傅氏少了徐笙,也竟蒸蒸日上。只是傅易辰忙得焦头烂额,食宿皆在公司,极少回来。而修养在家的徐笙除了例行的食宿,闲时便唱唱曲儿,最有趣的事情算是去商店购买巧克力年鉴和研究菜谱。无人在傍,或多或少有些无聊,意外的是曹衍通过何祁东联系了徐笙。
  
  “怎么,愿意将你的故事告诉我?”徐笙调侃着,脑海里又浮现了曹衍憨直的样子。
  
  “听说发生了意外,还好吧?”曹衍不是不担心。
  
  “并无大碍,你在哪里?我派车去接你。”徐笙道,语气间都是难得笑意。曹衍顿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地址,徐笙知道那是纽约最高档的酒店之一。
  
  “没想到,这里还能有这样别致的地方。”曹衍毫不吝啬他的赞美,对着精美绝伦的雕廊画栋连连惊叹。
  
  徐笙见曹衍如此,也甚为欢喜,便取了自己酿的桂花酒出来。曹衍很自然地在火盆边上摆好矮几和靠椅,候在一边。两人在茶室里,席地而坐,相互催饮,俨然已是挚友。
  
  酒过三巡,两人脸上皆露出浅浅的红晕。徐笙大病初愈,不胜酒力,累得蜷起身,半闭着眼,枕着扶手假寐起来。曹衍摇摇晃晃地替他取来了毛毯,轻轻地隔着毛毯和靠椅抱住了徐笙。
  
  “风晓。”曹衍在徐笙耳边喃喃。
  
  “什么?”徐笙立刻反应过来,春水般温柔的眸子望向眼前这个醺醺然的男人。
  
  曹衍慢慢地放开徐笙,颓唐地坐到了地上,瞪着地上的某一处。接着,他用食指点点自己的胸口,以一种痛苦而甜蜜的声音道:“他,他叫风晓。”
  
  “风晓,风晓,”徐笙击节轻吟,一双眼迷离似水,望着那只流光婉转的空杯,“酒冷灯青夜不眠。寸肠千万缕,两相牵。鸳鸯秋雨半池莲。分飞苦,红泪晓风前。”
  
  曹衍听来,竟是凄凉无比,一时间,嘴唇翁动,无声悲啸。但觉胸口一阵掣痛,仿佛心上被刺了个口子似的,热血乍寒,旋即泻了一地。
  
  “天远雁翩翩。雁来人北去,远如天。安排心事待明年。无情月,看待几时圆。”徐笙轻吟,自斟一杯送到曹衍唇边,曹衍一饮而尽,脸上却触景思人,一点一点显露出如痴似狂、悔恨交加的表情。
  
  一卮芳酒已换了一襟清泪,就中情缘怎一个“深”字了得。
  
  只怕斯人痴情,早将那个人刻到心坎里去了。徐笙轻叹一声,伸出手臂搂住曹衍,贴着他的鬓角,轻轻哼起了曲儿来,可不正是那曲《山桃红》。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芽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是哪处曾相见,相看俨然,早难道这好处相逢无一言?”
  
  天高雪霁,冷风忽起,自纱帘之外卷入几点残红,落在洁白如雪的地毯上。花朵最是娇弱,离了枝儿,卷曲枯萎便是瞬间的事。
  
  




Chapter8 绮惑 中【已修】

  “易辰这孩子其实不错,这样厚的家底,个性却如此谦和敦厚,的确可托终身。”周世嵩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味地望着落地窗外的一片无垠的天空。
  
  周荣兰则站在一边,脸上却是平静的神色,随着父亲的停顿,微微颔首。
  
  “周氏与傅氏既是世交,你们相识已久,也算不得盲婚哑嫁了。”周世嵩继续道。
  
  “爸爸,德丰上市,我们周氏应否争取总包销。”周荣兰突然提到。
  
  “如果妄自欢喜,一下子轻敌,只有更快败下阵来。”周世嵩也不置言,只是悠悠地说了这么一句,似是举棋不定,又似成竹在胸。周荣兰一听,蹙眉细思起来,旋即又露出了微微恍然的神色。这时,周世嵩道:“可以约郑书赫出来谈谈嘛。你刚回本埠,又让你赴美,现在天下还算太平,也好趁此机会逛一逛。”
  
  周荣兰一听,将先前的猜测放在了一边,立即叫秘书联系郑书赫一叙。
  
  郑书赫的高祖父是清末一品大员,眼见国运将尽,乘乱携着一家老小,漂洋过海来到美利坚。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爆发,在旧金山站稳脚跟的郑氏一族毅然决定回到祖国参与抗战,不仅散尽家财,妻离子散,仅在身边的十个子女也有四个为国捐躯。战后,人丁凋零的郑氏一家来到了香江,白手起家,从零到亿,成了今天雄霸一方的郑氏金融投资集团,又加上前不久掌握了大名鼎鼎的德辉银行的控股权,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郑书赫入大学的前一年,前往内地采购的四伯终于找到了郑老太爷的两名妾侍所生的三个儿女和一对儿孙,总算一家团圆。郑书赫的大哥二哥也学业有成,帮着父亲做事。郑书赫偏爱做生意,一心想要独立出去,全家也便由着他了。起初非常不顺,屡屡受挫,后来傅易辰受了行动咖啡的启发,两人把一辆旧巴士改装成了便利商铺,同时可做免费的游览车,巡回于各大广场,就着样得了第一桶金。
  
  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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