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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长的案子随后处理。”
“雷,你有没有问题?”奇鹰阎站起身来,面色扬起一丝不解,像是盯着外星人似的盯着雷胤,“只是个养女,你有没有必要这么做?我是你的朋友,目前最关心的就是你个人的官司问题——”
“鹰阎——”雷胤抬头,目光笃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是我朋友,那就照我说的去做吧。”
奇鹰阎粗喘了一口气,无奈地抓了下头发,想要试着说服他却又作罢了,只能重新坐回到对面,拿过资料重叹了声,“好,既然你执意要这么做,我也没有办法,真是想不通你怎么会为一个丫头这么上心,又不是你亲生的……”说到这里,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般抬头看向雷胤,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我知道了,你、你是不是爱上——”
正文 第五章 第九节 心酸男儿泪(1)
“鹰阎——”雷胤没等他说完便将其打断,目光淡淡的,“就照着我说的去做吧。”说完这句话,他起身离开了。
“喂,雷——”奇鹰阎想要彻底问了明白,却被费夜当场拉住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雷胤的背影消失……
“费夜,这家伙脑袋没问题吧?怎么今天看上去怪怪的?”
费夜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并没有多加解释,只是关切地问了句,“有关警长的拿起案子胜算几率有多大?”
奇鹰阎将修长的双腿交叠,两只大手一摊,“要说你们这位雷先生还真是出了奇的怪,要是在暗地里干掉警长的话,这场官司的胜算就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是他现在是公然袭警,对方不但是警长,还是州长的亲生侄子,那胜算的几率就——”
“胜算几率有多少?”费夜有些担忧地看着奇鹰阎。
奇鹰阎半晌没有开口,却是一脸好笑地盯着费夜,良久后,忍着笑意说了句,“仍旧就九成胜算几率!我奇鹰阎想要赢得案子就一定会赢!从来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费夜暗自松了一口气,却被奇鹰阎看在眼里,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指着他,“看看,就是跟雷胤待得时间太久了,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拜托,年轻人要活跃些才好。”
他的话引来费夜的一阵白眼,奇鹰阎这个人性格使然,总会时不时不按常理出牌一把,前一秒是严肃的一张脸,下一秒也许马上就转为笑脸,而费夜的性格一向就是这样,所以每次与奇鹰阎打交道都会被他数落一番。
“喂,对了,说说你们的雷先生吧。”奇鹰阎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拿起扬了扬,“这小子怎么突然发神经办理这些手续了?虽然雷氏财大气粗吧,也不至于做散财童子啊?”
“受益人是我们家小姐,这并没有什么不妥。”费夜淡淡回答了一句。
“你们家小姐?”奇鹰阎怪异地挑挑眉,“如果是雷亲生的我也能理解,她是个养女,费夜,你说实话,那家伙是不是看上人家丫头了,又或者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小姑娘的事情心存内疚,想要补偿?”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费夜并没有回答的打算,看着他,说了句冷笑话,“做律师的都是这么八卦吗?”
“喂,不要搞得我像娱乐记者似的,我只是想要发扬一下自己的爱心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初那家伙突然神经质地收养一个八岁的丫头时我就觉得奇怪,堂堂雷家少爷如果想要孩子,只要一开口,无数个女人都会主动献身,还至于去搞到收养孩子这么费事,除非——他真的有私心。”奇鹰阎慢条斯理地说着。
费夜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生他最头疼就是跟律师打交道,在他看来,律师的眼睛就像是利剑一样,有时候不经意就会被他们看得全然透彻,明面上是在猜测你的想法,又或者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暗地里早已将你的心思和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如同明镜似的。
所以,每次与奇鹰阎打交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跟他说一句题外的话,否则会被他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给折磨疯。
奇鹰阎见他有心缄默,笑了笑,“不错,变聪明了,OK,不说题外话了,我就跟你说说雷的个人官司该如何去打的问题。”
费夜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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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遂深得可怕,阴雨绵延似乎要下整夜的样子,有时候淅淅沥沥的,有时候却被轰隆隆的雷声震动又变得倏然加大。
麦溪睡得很不安稳,这一夜她很晚才上床入睡,却总会翻来覆去,也许是下雨的缘故,纵使入睡也总会梦境与现实相重合交叠。
梦中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勾着盈盈的笑意,在那大片大片飞雪的季节,伫立于皑皑的白雪之中,翩翩少年犹如美丽的童话,眼中就只有不远处女人的身影。
麦溪的黛眉轻蹙着,长长的睫毛不安颤抖着,似梦似醒,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那女子回头,英俊的少年上前,这一刻——麦溪清晰地看到那张女人的脸……竟然是自己!
“啊……”麦溪从梦境中苦苦挣扎,发出毫无意义的喘叹声,不安的涟漪在眉梢处蔓延开来,下一刻,不安的她便感到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结实健硕的胸膛,纠结的肌理散发着淡淡的麝香气息。
麦溪的眉宇下意识舒展开来,娇柔的身子更加贪恋地窝在这尊宽厚的胸膛中,汲取着令她安心的气息,这种感觉很舒服,像是梦境中的少年真的穿越了阻隔来到现实之中,将她紧紧拥抱……
这种感觉很真实,就连圈住她身体的手臂都是结实有力……
麦溪陡然彻底清醒,在见到自己真的窝在男人的胸膛中时,吓得惊叫出声——
“溪儿,是我,不要怕……”头顶上,扬起低沉性感的声音,与此同时,揽住她的大手也在轻抚着她的身体,“吓到你了,嗯?”
麦溪的心头泛起阵阵酸楚,这似乎都已经成为了习惯,在下雨之夜她几乎都要靠着汲取他的气息才能安然入睡,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她不能要这种习惯啊……
身子微微动了一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
“溪儿,不要动,让我就这么搂着你……”雷胤的嗓音在这个雨夜听上去充满了醉人的力量,像是透着无尽的磁性,带着低低的沙哑,裹着浓浓的情愫……
麦溪不再动了,只剩下浅浅的呼吸,任凭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将她包裹着,紧紧包裹着……一如往常,心,却在快速地掀动着,像是要跳出来似的,她的脸颊贴合在他的胸膛上,不难感受到男人结实的肌理和健康的体魄,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她的耳膜,链接着她的心……
在从前,她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过,此时此刻,她却有些醉了……
正文 第五章 第九节 心酸男儿泪(2)
窗外,是隐约传来的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
麦溪窝在男人怀中,浅浅呼吸着。
头顶上,男人略显低哑的声音再度扬起,像是在哄劝着孩子似的,“溪儿,睡吧。”大手轻柔地拍着她,轻轻地……
麦溪下意识抬头,淡淡的壁灯朦胧地刻画着男人刚毅英挺的脸部轮廓,这一刻她竟然恍如梦境,这张男人近若咫尺的脸颊在灯光下倍显柔和,而那双凝着她的深邃绿眸,像是深深的海洋,有着令她捉摸不透的深谙。
像是一抹痛楚从他的眸底划过,速度之快令麦溪无法准确地捕捉,下一刻却换上淡淡的笑意……
男人沈镌的脸缓缓俯下,深情万种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涔薄的唇轻轻贴在她饱满的额头是那么温热,麦溪的眼睛眨呀眨,下一刻,轻阖上双眼。
心,是震荡的……
她不知道自从割腕后,这个男人在悄然改变着什么,这几天他们一直过得很安静,像是一种淡淡的温馨,又像是一种淡淡的哀伤,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是萦绕在他们两人周围。
他们彼此变得没由来地沉默,纵使在面对着彼此时也是缄默的,而他,总是以吻来取代缄默,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平复心底那微微腾起的疼痛……
男人的吻很温柔,足有安抚她入睡的力量,有或许,是男人的胸膛过于温暖,渐渐地,她困意袭来,呼吸越来越平稳。
窗外,雨水渐渐小了很多……
雷胤没有睡去,仍旧紧搂着麦溪娇小的身子,看着她那么信赖地将小脑袋倚靠在他的胸前,一只小手还孩子气地抓着他的手指,如凝脂般的小脸流淌着安静的情绪,像是无知无畏的孩子,那么酣甜入睡。
他鹰霾的眸子深深凝着她,一瞬不瞬,这张美丽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底,久违的疼痛再度慢慢从心底扩散开来,渗透到每一个细胞,痛彻心扉……
她还是赢了,在最后一刻,他做出了这个选择,只是为了可以换得她如花笑靥!
只是,这样,他的心很疼很疼,像是在用一把刀狠狠割去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令他失去了一贯的锋利和坚定。
曾经带给她的,也许只有伤痛,纵使在回忆中也是辛苦的,他要求不多,只愿她再想起他时,唇边那抹苦涩可以渐渐淡去,这样,就好……
强忍着心底巨大的空洞,雷胤轻抚着她额前鬓角的秀发,轻柔地不去打扰她的睡眠,眼底是无法遮掩的依恋和痛楚,俯下身来,嚣薄的唇温柔地吻在她的发丝上、额头上、挺翘的鼻骨,最后是樱红的唇瓣……
却在轻轻贴合感受到她的柔软时,雷胤的唇微微颤抖着,阖住的双眼也轻颤着,眼角却不再是湿意,而是蓦地滑下斗大的泪珠,缓缓延着他刚毅的脸部轮廓下滑,直到于两人的唇间,苦涩,在这一瞬滋生……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再度睁眼时,是令人倍感心碎的哀默,雷胤轻轻拉过麦溪的小手,那只带着手镯的手腕犹如皓雪般凝华,修长的手指扳过上面的结合点,微弱的“啪嗒”声响起,手镯……顺势落下。
“溪儿……从此,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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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永生墓园
连续的阴雨天气使得整座墓园笼罩在阴霾之中,低低压下的乌云总像是随时随地可以掀起风云一样,风吹过,带着浓浓的雨腥味,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更加干净,修建整齐的草地和庄严的纪念碑无时无刻不在诠释着人的最后归属。
也许,长眠于此,才会得到真正的永生。
这里没有其他墓园那么花俏,又或者华而不实,能够入眠这里,非富即贵。
一处墓碑前,十字架高高耸立着,这处墓碑很大,四周种植的竟然是大片的薄雪,美不胜收。
麦溪于墓碑前,将一束白菊搁置碑前,风儿吹过,淡淡的菊花香在空气中悄然蔓延。墓碑上是盈盈笑意的女子,脸部轮廓与麦溪相似。
“妈妈……”麦溪在管家翰亚的搀扶下跪于墓碑前,不远处阴云压低,轰隆隆雷声大作,这样的天气烘托着墓园更加阴沉。
这是她第一次叫出这个称呼,却是对着墓碑上的一张照片。
对于母亲,她是渴望而又陌生的,看着那张笑靥如花的照片,麦溪真的很想问问她,当初她明明还活着,为何将她送进了孤儿院?
也许,这个问题只有母亲才知道,而她,却长眠于此。
泪水,沿着眼眶滑落了下来,这一刻,悲哀的情绪将她缠绕,从来没有得到父母关爱的她,在得知母亲的情况后却只能来墓园吊念,而她的父亲呢?她不敢去想,也不敢去深问……
如果心底还有那么一点渴求的话,她情愿亲生父亲是另有他人,而不是那个男人!
翰亚见状,立刻上前扶住麦溪,心疼地劝说道:“麦溪小姐,快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我想再待一会儿……”麦溪颤抖着手指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视线滑过墓碑身后大片惊心动魄的薄雪花,这个男人是何尝地用尽心思啊。
“妈妈,对不起……”
事到如今,她只能无言用这三个字来表达心情。
翰亚在一旁低叹,眼中尽是对麦溪的心疼,他们身后,则是六七名保镖,守护着麦溪的安全。
墓园脚下,一辆暗调的车子缓缓停下,熄了火,一名高大的男子下了车,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他沿着青石板路向上走,直到看到那大片的薄雪花……
“是麦溪小姐吧?”
身后,低沉的嗓音扬起,麦溪轻轻回头,对上男人低润的黑眸,像一潭深泉,管家翰亚将麦溪扶起后,见到来人,轻轻说了句,“奇律师,你好!”
奇鹰阎礼节性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回到麦溪身上,有一瞬眸光震荡了一下,终于明白雷胤的做法,他从来没有见过麦溪,这个女孩子只消一眼就会令人难忘,美得如同水晶娃娃似的,令男人忍不住想要怜惜和心疼。
正文 第五章 第十节 身价咂舌
麦溪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他的身材如同雷胤一样高大有型,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更加彰显男性魅力,只是,他不像雷胤那样冷漠,唇边泛着淡淡的笑容足可以令人掉以轻心。
奇鹰阎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绍道:“麦溪小姐你好,我是雷胤先生派来的律师,我叫奇鹰阎。雷先生在我这做了一份产权转让,我今天来就是将这份文件送到你手上,另外,还有雷胤先生的一些嘱咐。”
麦溪怔愣了,黛眉泛起显而易见的疑惑——产权转让?这是什么意思?还有雷胤先生的嘱咐?他有话为何要通过一个律师来告诉她呢?
不过,今早一起床她就总能察觉到一种怪异的感觉蔓延,床榻的另一端,那个紧搂着自己的男人不见了,这倒不算什么,奇怪的是,在她洗漱的时候才发现,手腕上的手镯不见了。
这个手镯后来她才研究明白,想要打开除非是有特殊的方法,一晚上就不见了,只能有一种可能,就是雷胤拿走了手镯。
一直到现在,她都想不通他的做法,这个手镯不是他借以抒发报复情绪的工具吗?竟然好心打开?
半晌后,她才开口——
“是奇律师吧?”
奇鹰阎点点头,唇边是温润的笑容。
“你刚刚的话,我不是很明白……”麦溪蹙着黛眉,轻声说了句。
“哦,事情是这样的,雷先生昨天正式办理了一些产权的手续,大概包括以下几个内容——”奇鹰阎看着她,逐一说道:“首先,雷先生转让了全球的部分产权给麦溪小姐,其中包括商住两用类型房产、大型商场超市、高级会馆等二十处地产;其次,雷先生将手中雷氏财族的百分之五股权转让给麦溪小姐;在私人住宅这块,薄雪堡正式更改为麦溪小姐为产权持有人,与此同时,全球二十处归属于麦溪小姐的地产可以任由你来支配,这是转让文件,里面有详细的说明和介绍。”说完这番话,他将手中的文件递到了麦溪的面前。
麦溪彻底傻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份文件,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男人无缘无故将这些产权转让给她做什么?她又不会经营这些。
管家翰亚也没料到会这样,但还是代为麦溪收下了文件,不由疑惑地问了句,“奇律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奇鹰阎耸耸肩,“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雷胤先生的意思是,薄雪堡中的一切要维持不变,连同里面的下人、管家还有保镖,一切都属于麦溪小姐,不过所有的花销开支还是由雷氏来负责。”
“那雷先生他——”翰亚大吃一惊。
“他不会再回薄雪堡了。”奇鹰阎接过管家的话,清淡地说了句,将目光落在麦溪身上,如果说将这些产权转让给这个女孩子,他可以理解,不过,按照雷胤的个性,如果真的着迷与一个女人不应该这么轻易放手才对,这么做,很明显是他主动离开。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看样子这个女孩子在雷胤心底的分量也够重的了,不算雷氏股份的话,光是在全球二十处的产权和薄雪堡就价值连城,再加上雷氏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女孩子就身价亿万之多,不出意外的话,光是每年雷氏股份的净收益就是个天文数字。
奇鹰阎的话让麦溪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连手指都在微微发麻,“奇律师,你的意思是……他已经离开了?”
“应该是这样,哦,对了,还有——”奇鹰阎从西服兜中套出一张银行卡,放至麦溪的手中,“雷胤先生让我把这张金卡交给你,密码是你的生日,他应该是不想看着你为生活所累,即使不工作,这里的钱也够麦溪小姐挥霍一辈子了,雷胤先生希望你能保留他的手机号码,有需要的话,随时打他手机。”
麦溪的手指颤抖着,心底最深处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似的,正在呼痛着流血,她倏然闭上眼睛,脑中一闪而过那个男人颀长鹰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