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雷胤倒是有些好笑她的神情,“怎么了?”
“你、你怎么会这些中国古词?”麦溪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他一向是打打杀杀的,竟然……
雷胤不以为然地牵动了一下唇角,竟然很有耐性地半真半假说了句,“我熟读中国的四书五经。”
麦溪闻言,黛眉间泛起淡淡疑惑,真的假的?有这么厉害?
见她一副心生狐疑的样子,尤其是那双水眸子一瞬不瞬地凝着他,像极了湖水中央映射的宝石般,美到动人,不由得心情转好,长腿优雅地一迈,在麦溪的身边坐下后,大手自然地一揽,将她的身子搂在怀中……
“既然你喜欢并蒂莲,那也总该知道这并蒂莲的由来才对。”
“并蒂莲的由来?”
麦溪的好奇心被他的话挑起,似乎忘记了要推开他,不让自己像个恋爱中的女孩子般窝在他的怀中才对。
“想听?是来自中国一段美丽的爱情传说。”雷胤低头凝着她的美眸,声音如天籁间的晨钟,低低地撞击着她的心口处。
属于他的淡淡麝香味轻轻绕绕地蛊惑着她的意识,令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连忙敛下眸子,不敢再去看他那双过于深邃的绿眸,点点头……
为何,今天他的眼眸就好像湖水一样,让人看着看着似乎就能被吸进去似的?
男人低低的笑意盘旋在麦溪的头顶,似乎她小脸上的窘态逗笑了他,手臂一收,将她彻底搂紧入怀,性感湛清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上,深深一呼吸,将属于她的清香吸入肺中,满足地阖上双眼,低沉的嗓音如同来自遥远国度的靡靡之声……
“相传在中国古代一个叫荷花塘的村子,塘东口有一家性洪的员外日夜盼望有子,这一年他的妻子终于怀孕却没曾想生下来是个女儿,洪员外很不高兴,两人最后商量将这女儿当成是儿子来养,取名叫赛郎,赛郎长到十二岁时,洪员外便在村中荷塘处建书馆,请熟师教赛郎读书,外面都以为赛郎是男孩儿;再说塘西一户姓白的人家,老婆曾生过三个儿子却全部夭折,这一年,妻子又生下一子,两口商量将孩子当成女儿养,也许这样能够避免夭折命运,夫妻俩便给这孩子戴上耳环,取名叫贞娘。贞娘长到十三岁,穿戴打扮起来比女孩子还标致……”
麦溪听得入神,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并蒂莲花上,雷胤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的,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讲故事,冷血如他,竟也会有这么祥和的一面,在同她讲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雷胤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讲述——
“贞娘被送到书馆后,和十几个孩子很合得来,特别和赛郎更要好,每天上学在一个书桌上读书,下学时两个人要在荷花塘边玩一阵子才分手回家。同学们看他俩那样亲近,有一天,趁老师不在,就闹着玩,要赛郎、贞娘拜花堂,谁也不知道赛郎是女,贞娘是男。赛郎也以为贞娘真的是女孩,贞娘也以为赛郎真的是男孩。一晃,好几年过去了,赛郎已经十五岁,贞娘也十六岁了。两个人时常想起刚入学时拜花堂的事来,赛郎心想:贞娘这个人又聪明又和气,才学又好,将来谁娶她做老婆,真是幸福。贞娘也这样想:自已若真的是女子,一定要嫁给赛郎。赛郎回家后换了女装,整天呆在闺房里,时常想念贞娘。贞娘在家,也总想看赛郎。贞娘的爹老白得病死了,母亲就让贞娘摘掉耳环,换上男装,要他给老白穿孝打灵幡,送老白入土。直到这时候,全村人才晓得贞娘原来是个男的。消息传到洪员外家里,赛郎听了又惊又喜,可洪员外听了这个消息大发脾气,痛骂贞娘的母亲,明明养个儿子却男扮女装读书整天与赛郎在一起,败坏了门风,贞娘母亲这才晓得原来赛郎是个女的,而贞娘听母亲说赛郎是女子,高兴极了,立志要娶她。母亲心疼儿子,只好上门提亲,没想到媒人未进洪家大门就被赶了回来。贞娘见事情不能成功,忧愁成病;再说赛郎听得白家托媒提亲被父母回绝一事,也急得闹起病来。一日,贞娘摇着手中的拨浪鼓,偷偷地绕到洪家后花园前,赛郎的丫环一见是贞娘,急忙跑进去告诉赛郎。赛郎随即写了封信,约他三更在荷花塘相会。三更时分,荷花塘边,赛郎和贞娘一见面就抱头哭起来。赛郎对贞娘说;“爹爹心狠,我俩生难成夫妻。望你保重身体,不要再挂记我了。”说完就往水里跳。贞娘一步上前抱着她,哭着说:“我俩生不能在一起,情愿死在一起。”说完,两人抱住,一起跳进了水中……”
雷胤看了她一眼,见她清纯的眸子泛着淡淡的焦虑,一贯冰封的唇微微扬起一丝漂亮的弧度,“也算在一起了。”
麦溪听得一愣一愣的,傻乎乎地问了句,“什么叫也算在一起了?”
这个回答……
“心急的丫头……”
雷胤心情极好地伸手捏了下她小巧的鼻翼,像是在纵容一个贪心的孩子,柔和的力道竟然带着从未有过的柔和感……
麦溪的心“咚”地狂跳了一下,继而别过小脸,咬了咬粉唇,小声说了句,“你到底讲还是不讲吗?”
雷胤轻轻一挑眉,满足了她的要求——
“丫环等到鸡叫还不见赛郎回来,知道坏了事,也不敢声张。第二天,洪家上下各处寻找,找到荷花塘边,见有赛郎的一只绣鞋,知是跳了水。洪员外急忙命人打捞上来,只见贞娘、赛郎两个人紧抱在一起,几个人用力拉也拉不开。洪员外便命人将他俩埋在荷花塘边。当晚只听得电闪雷鸣,一阵狂风暴雨。等到天明,只见荷花塘水一直涨到贞娘、赛郎的坟前,将坟围了起来:坟上长出的荷花,花茎比人的大拇指还粗。顶上开了两朵花,一红一白,紧紧地靠在一起,人们便叫它“并贴莲”,以后又叫成了“并蒂莲”。这就是你眼前看到的并蒂莲花的由来!”
麦溪听得一愣,久久沉浸在故事中无法出来,自小她就喜欢听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虽然听得很少,但只有那么一两个就会令她久久回味的了,或喜或悲……
“这些莲花,就是赛郎和贞娘变的?”她相信这只是一种传说,却也会为传说中的人物命运深深感慨。
雷胤将她敏感细腻的心思捕捉,平静淡然地低声道:“这也只是中国人对并蒂莲唯美的爱情诠释罢了,傻丫头,还真相信了?”
麦溪抬头,却见得雷胤眼底逝去一抹若有若无的揶揄时,恍然大悟,一蹙眉——
“你骗我?这个故事是你编出来的,对不对?什么贞娘赛郎的,我只听过中国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你在抄袭他们的故事。”
“一些传说都是大同小异的。”
雷胤好笑地看着她控诉的小脸,伸手将她的发丝别在了耳后,“这些花花草草的,一旦赋予了爱情的传说往往就会身价百倍,就拿眼前这些并蒂莲花来讲,其实就是一根茎上开了两朵花,一些文人骚客就开始发挥了自己的作用,非得冠上好听的名字或故事才罢休。”
“谁说的?这并蒂莲本来就很稀有嘛,再说,冠上爱情故事有什么不好?”
麦溪不满他的态度和言语,忍不住反驳了句,“只有懂爱的人才会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你懂得爱情吗?”
一句话落下,雷胤原本含笑的唇角倏然转冷,只是这么一瞬,刚刚还游离在他身上的淡淡柔情转瞬消失不见,揽住麦溪的手臂也变得僵硬,再看英俊的眉宇,早已是面罩寒霜……
清风拂过,却带着一丝丝冷意……
麦溪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这寒意是如此的熟悉,正是从雷胤身上散发出来的!
正文 第四章 第十五节 琼池,并蒂莲开(5)
她忘了,竟然忘记了!
虽然雷胤这个男人有片刻的柔和、安详,但,他是一头绝对不能激怒的狮子,一旦被激怒,后果不堪设想。
麦溪的身子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她戳到他的痛处了吗?他是有爱情的对不对?他的爱情就是她的亲生母亲薄雪?
想到这里,麦溪的心飘过阴霾,像是被厚厚罩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在气氛显得极度紧绷时,一声声隐隐的哭声从荷塘的另一处传来,在微风的漂浮下,显得不那么真实,如游丝般……
麦溪吓了一跳,她还没有彻底从贞娘赛郎的故事中跳出来,却听得这么一声声隐约哭声,顿时吓得倏然瞪大了双眼,小脸在下一刻变得苍白……
很显然,这哭声的惊骇力远远大于身边男人的怒气!
不会这么灵验吧,刚刚讲完一对有情人殉情而死,现在就听到哭声……
这下子,麦溪也顾不上正在隐隐压抑着怒气的雷胤了,娇小的身子下意识靠向他,几乎都是紧贴着,甚至,两只小手也汗津津地死攥着他的大手,就差将小脑袋钻他颈窝中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
虽然她知道这是迷信思想,也知道这世上没有鬼,可是,这大白天的刚刚讲完故事就出现哭声,她不害怕才怪呢。
怀中女人瑟瑟发抖的样子引来了雷胤唇角的松动,他的大手下意识将她圈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在感到她的惊恐后,欲要站起身一探究竟——
“啊,养父,别、别走!”
麦溪以为他要离开,惊得叫出声来,双臂像藤蔓一样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埋在了他的怀中。
她承认自己的想象力比较丰富,尤其是在这声声如此真实的、幽灵般的哭声时,不多想都不行,从小到大,她就有这么毛病了……
她的惊慌令雷胤内心一揪,她的言语却令他心情松动一下……
“你终于肯再开口叫我了!”
雷胤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动着她的发丝,染上寒意的唇角也微微松动了,似乎眉头间的怒气在渐渐消散。
麦溪已经顾不上他在说什么,只是死死地搂着他,就像溺水的人紧紧抱住浮木不放一样……、
“只是个孩子在哭,我过去看看。”
雷胤好笑她的孩子气,但这小小的依赖和不经意的信任令他的胸膛处涨得满满的,尤其是当她柔软的身子就这么毫无避免地紧贴着他的胸膛时,源自男性最原始的冲动再度蛰伏……
这个小妖精!
麦溪闻言后,惊悚地摇头,“不要走……我、我怕。”由于她的小脸时埋在他的颈窝处,所以声音也听上去闷闷的。
“跟我一起去?”雷胤将她搂紧,这丫头的确是怕了,连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怎么,他刚刚明明在讲一个爱情故事,听到她耳朵里是恐怖小说吗?
“不要,我、我不要去!”麦溪更紧张了。
雷胤轻轻勾唇,见她像是八爪鱼似的紧黏着自己不放,一时间也有种享受的感觉,竟然也舍不得推弃这种温玉在怀的柔软之感,于是便拿过手机,拨了一串数字,声音一贯的沉稳冰冷——
“来荷塘这边,有人在哭,立刻查一下!”
吩咐完毕后,又重新将麦溪搂紧,大手刻意放轻了力道抚慰着她的后背,失去了剑拔弩张感的麦溪,总是透着令男人心疼不已的娇柔之气。
没过一会儿,荷塘的另一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哭声戛然而止——
麦溪的神经都快要崩断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却听到身后扬起费夜熟悉的声音——
“雷先生,是个小孩子!”
后背上,男人的大手轻轻拍了怕,低低的声音如醇净的美酒,在她耳边淡淡漾开,“没事了,只是个孩子。”
两人这般亲密的一幕映在费夜眸底,原本平静的眸子转瞬一抹黯淡,继而又恢复了正常……
麦溪闻言后,才大胆地抬头,朝后看去,美眸间的惊恐渐渐被好奇取代!
真的是个孩子,而且是个女孩子,长得挺漂亮的,不过头发上有些凌乱,衣领还被费夜紧紧揪着,看样子她有些害怕,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盯着眼前这些人,想哭又不敢哭。
麦溪的心一动……
这双似曾相识的眸子在哪里见过?
对……
这曾经是她有过的眼神啊,曾经的她,也是这般的害怕,无助,在面临着生活残忍现实时,她也只能用这种警惕与惊慌的眼神面对一切!
心,开始腾起恻隐之情……
“费夜,你弄疼她了。”麦溪轻声开口,美眸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女孩子,紧紧圈住雷胤的手臂也放开了……
雷胤蹙了蹙眉头,似乎不大满意她将手臂松开的行为!
费夜闻言后,将大手松开,小女孩坐在地上,脸颊旁的泪痕还没有被风吹干,大眼睛眨啊眨地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
“小妹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麦溪的恐惧感消失了,走向小女孩,见她害怕地朝后缩了缩身子,轻轻蹲下来,温柔地说这话。
小女孩憋着小嘴,原本的恐惧眼神转为愤恨,她抓起地上的一把泥土,一下子扔在了麦溪身上——
突如其来的行为令麦溪愣住了……
雷胤见状后,倏然冷下了脸,站起身来走近,将麦溪一把拉了起来,蹙着眉头,轻轻拍掉她身上的泥土。
费夜也蹙了蹙眉,下一刻将小女孩又拉住,引来她歇斯底里的大哭大叫。
“费夜,你这么做会吓到她的。”麦溪还是于心不忍,毕竟是个小女孩,能懂什么事呢?
费夜有些迟疑,但还是再度松手……
麦溪推开雷胤,这次却没有离她太近,却将声音刻意压得更加低柔……
“小妹妹,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告诉姐姐,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的父母呢?”
小女孩怒瞪着麦溪,突然像是点了火似的冲到她跟前,紧接着就冲着她的手臂张口咬下去——
麦溪还没来记得惊叫出声,身边的雷胤便极为迅速地将她拉至一边,硬生生任由小女孩张口咬住了他的手臂上。
“雷先生——”费夜脸色一惊,连忙上前扯开小女孩。
小女孩的力量还不小,在雷胤的手臂上咬下深深的痕迹,不过没有出血……
麦溪惊住了,连忙上前,下意识看向雷胤的手臂,没见到血痕,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小女孩终于开了口,第一句话就充满显而易见的怒气!
麦溪震惊了,呆呆地看着小女孩,一时间没明白小女孩话中的意思,却听到雷胤不悦的声音陡然扬起——
“再敢像个小豹子似的乱咬人,就将你扔到荷塘里!”他的语调不高,却起到了震慑的作用,尤其是他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令小女孩的狂躁得到了收敛。
见状后,他回头看向麦溪,意有所指地说了句,“这丫头倒跟你的性子相像!”
麦溪怒瞪了他一眼,“她只是个小孩子,你吓唬她做什么?”
一旁的费夜见状后,低叹一口气,低头对小女孩说道:“快告诉那位姐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父母在哪里?再不说的话,真的会将你扔到荷塘里!”
麦溪翻了翻白眼……
这两个男人还真是——如出一撤!
哪知,这威胁还真是起了作用,小女孩许是生怕被扔进荷塘里,瞪着愤怒的眼神说了句——
“这个荷塘是我家的,你们凭什么要在这里?”
★★★今天六千字更新完毕了,相当于三更的字数,谢谢大家!
正文 第四章 第十六节 秘密,不为人知(1)
小女孩愤怒指责的话令麦溪怔住了,半晌后,她又主动走向小女孩,再次开口的声音除了柔和外还带着一丝疑惑。
“小妹妹,这荷塘是你家的?也就是说,医院是你家的?”
小女孩怒瞪着双眼,但也似乎害怕了眼前这两个高大如天神的男人,愤愤不平地说了句,“当然,这家医院就是我家的,是我爸爸辛苦建立的,却被你们这些强盗抢走了!”*
“小孩子不要乱讲话!”费夜闻言,低声喝了一嗓子。
雷胤早已经面罩寒霜,冰雕般的五官透着漠然气息,浑然深沉的眸子看不穿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