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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溪的小脸轻轻仰着,眸光带着质问看向眼前的男人,她的身后便是大片梦幻般的雾气,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苍冷,低低地不绝于耳畔,甚过虚空里袅着铃音,如一曲采莲曲……
她的眸光隐约还闪烁着微微水纹,此情此情,如丝丝琴扣震撼雷胤的情感,恍若隔世般,眼神盯着她的倩影浮动。
“你未来的一切,我都会为你安排好。”他凝着她,一字一句。
“安排好?想要再如何安排,我也不能离开这个城堡吧?”麦溪苦笑一下,带着水雾的眸子隐隐闪动着。
“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会尽量满足你,这是以往就有的惯例,只要——”雷胤顿了顿,眸光变得依旧霸道。
麦溪下意识抬头……
雷胤重重叹了口气,大手将她的小脸揽过,轻抚着她的长发,像是从心底最深处发出的渴望——
“溪儿,留在我身边,就这样,一辈子……”
麦溪的身子一颤,蓦然抬头,惊恐地看着雷胤,却一眼望进了一泓深邃的暗眸之中。
眼前的男人全身散发着不容拒绝的气势,强硬中带着刻不容缓的霸气,高大的身材几乎将自己淹没,坚毅帅气的五官蛊惑她的内心……
他的话,是这么真,这么直接,却又带着一丝无奈,怎么会这样……
就在她怔愣间,却眼睁睁地看着雷胤俯身下来,下一刻,猝不及防的被搂进那炙热的怀抱……
感觉到大掌有力的揽在腰上,鼻端充斥着属于他特有的男性气息,一如他本人,霸道冷遂,令人沉醉。
神迷的不只她一人、他亦然。
那娇软的身子柔若无骨,身上散发出调和了百花的芬芳,浓烈而不腻人,却致命的诱人!
他眸光微微一暗,托起她的下颚,俯下俊颜虏获了那两片嫣红的唇瓣,灵活的舌毫不客气的探入。
唇舌相交的那一瞬间,麦溪微不可察的一震,雷胤的气息霸道如排山倒海般将她淹没,那放肆在口中搅弄的舌似乎也翻覆了所有理智……
她一时有些意乱、有些情迷,胸口跳动不由自主的加剧,甚至漏了几拍,下一瞬猛然惊醒过来,心底深处涌起掺杂了懊恼的恐惧,连忙用力推开眼前男人。
麦溪的挣扎更加激发了雷胤野兽般的欲望,他眯起眼睛,薄唇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粗鲁的攫取住她的樱红双唇,霸道的吸吮着她如花唇瓣,柔软馨香的唇,像一贴催情剂一样,温香软玉,无法动弹的麦溪只能任由贴合他挺拔结实的身躯。
她从来没有这么被动的时刻,身子被紧紧固定,腿部又不能走,可是,纵使这样,这个男人却如此轻易地撼动了她的神智!
麦溪害怕了……
深深的恐惧伴随着雷胤情不自控的动作愈加强烈……
她很清楚自己在怕什么,她怕她会——深陷其中!
“够了!”她用尽力气将他微微推开,眸间泛起一丝惊慌,“在没有确定你我的关系之前,请你自重!”
“自重?”雷胤嘲讽的重复了一遍她的用词,黑眸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却将那一抹深深的痛收敛了起来——
“我这辈子还没被女人如此拒绝过!”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疯狂,像是在发泄着一种压抑下来的痛楚似的,将她的轮椅陡然靠在了树旁,大掌擒住两只纤细的皓腕,将麦溪整个人抱起,平放在茂密的草地上……
“你要做什么?”麦溪目光警觉地盯着他,当他颀长匀称的身躯将她柔弱的娇躯压住,她再无无法动弹半分。
这个男人突然迸发的疯狂令她害怕,这种眼神她从来没有见过,就好像是一头困兽般,在准备逆着天意来掠夺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我要你!”雷胤锁住身下这双潋滟似湖水涟涟的眸子,薄唇中吐出坚定无比的三个字。
麦溪呼吸一窒,感觉这三个字像三条坚韧的铁炼缠锁住她的心、她的身子,密密的、紧紧的,她甚至连一点反抗都做不到……
但是——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跟这男人再扯上任何关系。
“你不能这么做……”麦溪红唇微启,有些艰难的逸出字句,试图做最后的反抗,虽然她明白,狂放恣肆如他是不会有哪怕一丝顾忌的,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我,有可能是你的女儿!”
“我不在乎!”果不其然,雷胤像是听到笑话似的扬唇绽开一抹浅笑,长指爱怜的抚着那饱满鲜丽的红唇……
“只要我想,你就是我的!
麦溪一惊,倏然瞪眼,却在这一刻,从雷胤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痛苦……
还没等反应过来,话竟的他低首,再度覆住了那张诱人的小嘴。
这个吻温柔得醉人、却又霸道的令人心颤,他缠绵的轻吮那小巧的香舌,同时邪肆的撷取檀口中的空气,让她昏昏晕晕、脑中一片空白,不由自主的沉醉在唇舌交缠所激起的柔情蜜意中。
“唔嗯……”迷迷糊糊中感到他的手缓缓下滑,一把扯掉她身上单薄的纱裙,雪腻的肌肤大量暴露在空气中,纯白色的内衣拢住几乎蹦出的两团饱满……
湖边淡淡吹来的清风令麦溪微微恢复了几丝意识,忍不住抵抗的扭动娇躯,却没发现她的举动让丰满酥胸不断磨蹭着她的胸膛,令他的欲火燃得更盛。
他不该这么做的……
还是,他知道了些什么?
否则,他整个人看上去如此的不对劲?
“你——”
“溪儿,你真是该死的诱人!”雷胤离开被吻得微肿的红唇,发出一声低叹。
他在与道德做最后的挣扎,虽然那份该死的报告结果令他很不满意,他要这个女人,所以才不会相信报告中的胡话!她是不是他的女儿,他心知肚明,只有他才知道,薄雪根本就不可能怀有他的孩子!
正文 第四章 第二十七节 也许,一切只是如果(2)
可是,那该死的报告,原本只是想将这份结果交给这个丫头,让她不用再跟他别别扭扭的,可是却出了这么个岔子!
该死的!
这个丫头就这么想着离开他身边?不行!绝对不行!
他——压根就不相信那该死的报告结果!
想到这里,雷胤不待麦溪回应,长指挑开那洁白的内衣,让单薄的白色如同樱花般飘落,旖旎美景再无遮蔽的展现在眼前。
#已屏蔽#麦溪倒吸了一口气,却不由自主地逸出娇喘后咬住下唇,双重刺激让她仅存的理智又烟消云散,只是却无意识的咬紧唇,抗议着他的侵犯。
“溪儿,睁开眼睛看着我!”雷胤命令的低语声在她唇角边扬起……
麦溪下意识睁眼,对上他那双过于震慑的绿眸,每每看到他的眸子,她的思绪总会回到八岁那年……
那一年,他的眸还不似这般寒冷,至少,当时她是觉得他是安全的!
“溪儿,你的眼睛很美,因为单纯而美丽,就像美丽的泉水,丝毫无法遮掩心中的喜怒哀乐,这么清澈,这么醇净得宛如稚儿……”雷胤缓缓地说着,那双夺魂摄魄的绿眸凝着她,俊颜靠得好近好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拂在脸上。
麦溪的心跳陡然乱了节奏,她忽然感到深深的无力与惊惧……这个男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将她看穿,丝毫不带一点掩藏!
惊慌失措再度袭来,她的小手抓住那只捏着下巴的大掌,微微挣扎着试图脱离他的掌控。
“溪儿,你怕我?直到现在你仍然怕我?”感觉到了她的情绪,男人加深了唇边的笑意,“可是,你不该怕我,不该……”
他的声音如同催眠一样,却带着一丝痛楚……
麦溪的呼吸加重,心跳更是狂乱,她不该怕他吗?或者是应该痛恨他?可是,这个男人给了她一切,又深深掠夺她的一切,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人,她要如何情感才对?
雷胤深深锁住她躲闪的神情,邃俊颜邪魅的让人心颤,大掌如铁钳般扣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更加放肆的搂过纤腰,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自己的气息之中,然后对着她有力的、一字一顿的说出宛如魔咒的宣告——
“我雷胤,这一辈子都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那誓在必得、充满自信的语气震慑了她,麦溪一时间忘了挣扎,只能睁着明艳照人的黑眸瞪着眼前男人,一颗心深深的颤动了……
夕阳余光,湖光荡漾,一片柔媚之光……
似乎不满她的隐忍,雷胤的大掌放开了对纤腕的箝制,往下扯散轻软的长裙,手指缓缓下移。
麦溪身子一颤,下意识的夹紧修长美腿,小手抵住他的胸膛。
“放心,这个时候我不会伤害你……”雷胤抬起俊颜低语着,看着那张倔强的美丽小脸,眸中闪过一丝宠溺。薄唇肯定地吐出每一个字,占领在酥胸上的手指贪婪地索取……
“不……”胸前传来又痛又麻的感觉让麦溪忍不住逸出一声惊喊,小手抓住他的肩,身子却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雷胤眸底凌乱,却显然在隐忍着,只是不受控制地唇舌落下,从修长的粉颈一路下滑,洒下细碎轻柔的吻#已屏蔽#。
麦溪无力抖颤着,她完全无法抵抗这样的挑逗,娇躯越绷越紧,红唇吐出一串串娇媚呻吟,双手下意识的紧抱住他,纤指陷入浓密的黑发间。
她丰润的秀发一散而下,被长发半掩住的小脸清丽不减,却更加妩媚娇艳的让人离不开目光。
雷胤深深看着那张精致绝丽的容颜,红润小巧的唇瓣诱人的微翘着,一双晶亮的妖媚黑眸晕染了情欲,迷蒙恍惚中似乎隐藏了无数哀怨。
那楚楚可怜的眼神让他忍不住又低首吻上她的唇,这次她却没有再推拒,粉舌甚至主动缠住他的,两人在津液交融间互相夺取彼此的气息、消蚀对方的理智……
男人的柔情令麦溪深陷其中,渐渐地,伴随着他的呼吸和气息加重,内心那股深深的痛楚再度袭来,促得她晶莹的泪水从脸颊两侧流出,滚落到两人的唇齿之间,苦涩的味道滋生……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越是这般亲密,她越是悲哀……
这个时候,她情愿他一贯的冰冷,而不是令人心碎的柔和……如果这样,她的心想必就不会痛了吧?
雷胤倏然放开她,结实的胸膛在急促起伏着,却在见到她的泪水后,眸底蓦地染上一丝心痛,盯着她,这一刻,他竟然猜不出她的心思,难道,他就这么令她厌恶?
放置她脸颊的大手倏然攥紧……
布满深深欲望的眸光也转冷……
见他停住了动作,麦溪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却垂下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映出深深的阴影,刻意平静地说了句——
“不要再碰我了,否则,我真的会痛恨你一辈子……”
她言语中的坚决和痛楚深深震撼了雷胤,结实的身躯不易察觉地轻颤一下,久久地没有再动作,只是盯着她的小脸,一瞬不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后,他才重新抬起大手,却意外地整理好她凌乱的衣物,覆住妖娆魅惑的美丽胴体,执起擦拭了泪水的小手,放至唇边轻轻印下一吻,不由自主的又凝视她好半晌,才将她重新抱回到轮椅上。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着……
轮椅的滑轮,在草地上转动,身后是一贯缓慢低沉的脚步声……
麦溪这才睁开眼眸,灿如明星的美目已恢复了平日的美丽清澈,却凝着以往不曾出现的矛盾与困惑、还有几丝难以明了的痛楚……
正文 第四章 第二十七节 也许,一切只是如果(3)
夜,如死一般宁静,暗沉的书房外,下起了雨……
“主上,我们的人查到今晚雷胤会去看守所审问那名肇事司机。”
“他会走哪条路?”书房中,怪异的声音扬起,那尊模糊的身影在雨夜之下显得更加虚幻。
“A国道。”
“带了多少保镖?”
“据我们的人调查,只带费夜一人。”
“嗯。”
“主上,我们要怎么做?”
不远处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没过一会儿,阴惨惨地笑声扬起——
“声东击西!”
“主上的意思是——”
“上次我们杀了他的一个执事,得到了亚洲部分势力,这次,要以偷袭为名,夺走他在东亚的势力!”
“明白!我马上去部署!”
书房中,只剩下雨点碰落玻璃的声音,还有——那双几乎阴霾的眸子……
——华丽丽分割线——
暴雨,漫天盖下,尤其是在肃萧的国道之上,只有两旁的路灯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灯光处映照着细细密密的水雾,洋洋洒洒地倾泻了下来,前面的路几乎都被雨幕阻隔。
暗色奢华的房车极速行驶在国道上,划破了雨幕,直冲幽暗的夜色之中。
雷胤有些慵懒地依靠在车座之上,慢慢品尝着一瓶霍天擎硬塞到他车子里的红酒,在他对面坐着的便是费夜,两人中间摆放着国际象棋的棋盘。
“雷先生,雨下这么大,我们需不需要绕道行驶?”开车的人是私人司机,他也是跟在雷胤身边的老司机了,见到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自然关切地问一句。
今晚车子里坐着的只有雷先生和费夜两人,车前车后并没有安排其他保镖跟着。
雷胤啜了一口酒道:“不必,继续开车!”
“是,雷先生!”司机嘴里虽然应着,心中却是不明白,为何今晚雷先生会遣散身边所有的保镖,他应该很清楚自己有很多敌人才对啊,如果真是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呢?
坐在对面的费夜一直保持沉默,手指玩捏着一只“车”,看上去像是在思考着下一步棋子的走向,却下意识看了雷胤一眼,拿过酒杯,轻啜了一口红酒,然后落棋……
雷胤头也未抬,却像是察觉到费夜的心思似的,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后,将棋盘上的“马”朝前推进一步,低沉开口,“你有话要说?”
看似问话,却是极度的坚定。
费夜停住动作,看了雷胤良久后,眉心泛起疑惑——
“雷先生,今晚为何不带多些保镖出来?国道逢雨不妙啊。”
雷胤薄唇一勾,转身拿过红酒瓶——
“从什么时候起,你变得也这么迷信了?”边说着,边给他斟了些红酒,随意的举动丝毫没将费夜只当成是手下看待。
费夜深叹一口气,“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雷胤闻言,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将酒瓶放回原处,“这就是你一整晚心不在焉的原因?”说到这里,他又推进一子,“提醒你一句,下一步,我会吃掉你的王翼!”(所谓王翼:是指保护王的兵卒或者较弱的子力)
费夜微微一笑,伸手将“象”走了一步——
“想吃我的王?雷先生,王翼吃了还有象,这么走似乎越走越远了。”
“是吗?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雷胤紧接着又推进一子,步步围攻,又步步为守,品了一口红酒后,淡淡说了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执事的死的确令我们丧失了一些势力,不过,今晚我会逐一讨回。”
费夜抬头,眸光微微一动——
“雷先生,你认为对方今晚会有所行动?”
“费夜,不用这么紧张,还不到剑拔弩张的时候,今晚你要做的,就只是陪我下棋而已。”雷胤的目光如此悠闲地落在棋盘上,这般慵懒之气与他的言语完全形成两个极端对比。
“人往往就是这样,在尝到甜头的时候总会想要得到更多,这次我将东亚执事单独派出去,在对方看来一定是绝佳机会,今晚,的确是他们下手的好机会,如果将东亚执事做掉,那么,整个亚洲势力就会落入对方手中。”
“您今晚表面是审查肇事司机,实则想引蛇出洞?”费夜眼睛一亮,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行为和决定,他一向是深信不疑。
雷胤微微一勾唇,“不,对方的狐狸没有那么容易引出,既然敢跟我雷胤公然叫嚣的,那么自然要羽翼丰满才行,今晚,他们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