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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微光 作者:eskimoz(晋江2012-04-13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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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直周末,步行街上异常热闹,提着枪冲出餐馆,只见涌动的人潮。
  有人叫来了警察,现场被围了起来,文子和杨帆也来了,看到死掉的飞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杰手拿着刚擦过脸的毛巾坐在救护车里,目光呆滞。他转向车外,被装进塑料袋的尸体正被人抬走,留下的是闪动的红蓝光影。
  飞七死了,一切在子弹飞来的同时又回到了原点。
  搜索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之后在周围布控设点。高杰没有多大兴趣在同当地公安谈下去,并且认为什么搜索,布控全是徒劳。他不耐烦地答了几句,也顾不了对方情绪就一个人开车走了。
  严建东当然在第一时间得知此事。高杰以为等待他的会是劈头盖脑的批评谴责,甚至于恼羞成怒,可恰好相反,老爷子很平静,了解了事发前后的情况就让他早点回去了。
  可严老爷子不说他不等于局里的领导不批评他,不代表被交办此案的同事能体量他。他不是不信任他们,也不是目中无人,他只是想证实他的推断是否正确,所以去了飞七狱友的家,跟随那个人找了了飞七。可无论怎么说事情被他搞杂了,他的心里能好过到哪儿去?
  坐在河边上,点燃一支烟。好久没抽了,还真有点心慌。可说实话,抽烟不是他生理上的依赖,而是心理上的。医生说戒烟,这才多久他就忍不住了。
  河水一漾一漾地,倒影出北座的夜景。波纹荡到鞋尖,他往下看,只见一张憔悴的脸。
  对岸,烟花长啸着腾上天空,绽放出耀眼的光亮。
  




☆、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人物简介:
其他:
周子峰:华瑞集团董事长
高磊:蓝宇集团董事长。高杰哥哥。与周子峰在生意上有合作,共同打造北座市最豪华的休闲会所。
飞七:为华瑞集团旗下“西都”夜总会看场子的马仔
范泽安:范氏家族二公子,性情温和,爱慕马歌。
                        
  飞七死后,周子峰看上去也没什么动静。他把精力都放到了即将开业的“府馆”,好像整个华瑞都在等着庆祝这件盛事,从街边的大型广告牌便可获知,本月末该市最豪华的休闲会所即将开馆迎宾。
  一大早便接到高磊电话,他是告诉高杰“府馆”开馆的消息,并且希望他能参加揭馆仪式和酒会,高杰答应考虑看是否能安排出时间。对他而言这是件棘手的事,更何况他面前就摆着两张由周子峰叫人送来的请柬。
  “你们去不去呵,高队?”
  “干嘛不去?”
  “这不明摆着挑衅吗,我们跟他们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警察和嫌疑犯的关系。”
  “你真是白痴,人家说是请警察了?请柬上写了吗?”
  “你才是白痴,拿人手短吃人口软,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夏棋欣和许帅隔着两张桌子也能吵,少强夹在中间,不好开口,再说了,要是开口也是自讨没趣,干脆站到高杰背后去了。
  许帅等人当然不明白,这可不是去吃顿饭那么简单,他还要去面对和高磊的那层关系。蓝宇和华瑞在这种节骨眼上合作是高杰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从得知两家公司签约的那天起他就开始担心哥哥,他一直在想,周子峰是不是想用这种方法来控制他,甚至是陷害他的家人。
  夏棋欣见高杰没反应,用手在他跟前晃了晃。
  高杰拿起请柬看起来。一张给他,另一张则写着许帅的名字。去不去也不是他说了算,不还得问问老爷子吗。
  
  位于城市另一处的永兴路梓潼楼,“半度“创意设计室里,马歌正忙着和同事甄选一批设计方案。从北京回来以后,她的心情一直都很好,或许是因为次此旅行让她有了不小收获,她打算在次年初搞一场个展。这是她第二次举办个展,离上次获得“中国新锐室内设计师”的称号已有一年之久。这一次,她是想借用展会做一次新的突破,展示她在饰品和家具设计上的造诣,改变人们对于现代家居的观念。
  会议室里大家随意而坐,马歌斜靠在一个造型别致的书架上听取同事的意见,大家三言两语地呈述各自的想法,之后侃侃而谈,正说得高兴,她被示意外面有人找。
  刚进休息室,那人便从沙发沙上礼貌起身。一身笔挺的西装,看上去整洁清爽。
  马歌有些意外,甚至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变得不太自然。当然,里面没有掺杂任何男女之情,只是在一个儒雅又颇为内敛的人面前作出的正常反应,因为范泽安除去温和与平易近人,还有那种文弱气息中夹带的羞涩和敏感,正是这一系列感觉使得在接触他的过程也变得同样内敛起来。
  马歌所创立的半度工作室之前为范氏企业设计过一间咖啡馆和琴行。范家老二,管理公司市场营运,名声不坏,是那种容易亲近的人,没有架子,也不做作,几分钟的交谈他就有一种极强的亲和力让你相信他值得信赖。
  范泽安说因为路过就顺便到这儿来看看。马歌曾邀过他,但当时多半是处于礼貌的应酬。前不久他们在北京一个展览会上偶遇,因为某件艺术品而产生了共鸣,范泽安便上前答话,两人也就知晓了彼此,回到北座又恰巧遇见他到机场送一个朋友,搭了他的顺风车,也就自然而然成了朋友。马歌说如果有时间你可以来“半度”看看,它能给你不一样的感受。范泽安笑言,的确不一样,我非常喜欢底楼的那间咖啡屋。不管是奉承还是真心,马歌还是会心笑了。
  只是没想到他真的回来。
  “听说你打算开个展?“
  马歌问他怎么知道的。范泽安笑言:“我当然知道,‘半度’的展会,我想只要是喜欢室内艺术的人都该知道。”
  马歌也以笑回应。在宣传方面向来低调的她,历来相信真正的艺术不应该过于商业化,所以一直以来都在做自己的东西,很少迎合市场。对范泽安的话她不完全否认,正因为低调,所以外界对她的关切才会如此迫切。
  马歌带他参观了工作间和展品陈列室。能看出他的确是个有艺术涵养的人,言行举止丝毫不张扬,从他的话语里便能清楚了解到他对她设计的理解和欣赏。
  
  “府馆”位于长岭路一段,高杰和许帅去的时候,已是门庭若市了。前来捧场的各路轿车把道路塞得水泄不通,走走停停,赌了大概有十多二十分钟。
  许帅将胳膊耷在车窗外,看着外边的大排场。刚才他光是看车牌好就能数出好些政府部门的车。高杰也向外打量着。二十岁以前类似的场景他常见,虽然他不喜欢见,而现在不常见了,却还是不得不见。
  “说不准又是一黑地儿,瞧这架势。哎,你说,像咱们干警察的要挣多少辈子才能挣这么多钱?”
  高杰不想开腔,开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他所看见的也就是他从小极力想要摆脱这个家庭的原因所在。
  “我们挣的可是血汗钱,这些人用钱赚钱,更有胜者卖国家的东西赚钱。瞧瞧这世道!下辈子打死我也不干警察了。还是我妈说得对,当啥警察呀,干了几年连娶个媳妇的钱都还攒不够,想起来就心酸。”
  队里的伙计们谁没有这种抱怨。说何为工作?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可话虽如此,他们都一直在忘我得投入着。
  会场在大厦的第十九层,开馆仪式后便是酒会。整个会场被装饰得富丽堂皇,琉金四溢。来的大多是有钱有势的人,显然它本来就是供有钱人吃喝玩乐的地方,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都在向人传达着一种信息,穷人一辈子想都别想跨进这种地方一步。
  市里来了不少大人物,老爷子要高杰代他来看看情况,探探虚实。于是他在这些角色里留心细节,做着某种假设。
  高杰从来都不喜欢做作的场合,如果不是工作的需要他定会敬而远之。许帅倒没什么,一面品着香槟,一面欣赏着桌上昂贵的食物,并且还对着漂亮女士还频频点头微笑。高杰心想这家伙平时咋咋呼呼的,但还真有那种应对大场合的心理素质。正想着,高磊过来了,他想叫哥,但还是咽了回去。他和许帅简单地打了招呼,许帅认得他——限于蓝宇的董事长。
  高磊明白高杰的担心,所以说了几句话就走开了,都是社交场上的寒暄,许帅也自然没多想,倒是周子峰有意无意把这层纸给捅破了。
  高磊走后,他也上前来搭话。先是代表华瑞的问候,再来就是滔滔不绝的炫耀,最后他对高杰说,你哥哥真是个精明能干的人,你父亲将公司交给他简直就是英明之举,他不仅长得一表人才,而且能力绝非一般人能比。
  后来的话高杰也记不清了,他当时并没有打断他,他只记得那天他和许帅回去的时候,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到车停下,许帅才说,很早就觉得你和我们不一样,今天才知道是哪儿不一样,你对我们什么都不讲。他说完就下车了。
  严建东看出了许帅的情绪,和他料想的一样,迟早要知道的事,还是早点说清的好。
  许帅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中带的感情却是复杂的。高杰一个在车里坐了许久,想到了很多。他才明白,他把过去掩埋地那么深,藏地那么紧,没有对任何人讲起二十岁以前的事,原来秘密也是容易被发现的,可是秘密……何谓秘密?
  实际上,他什么秘密也没有。
  




☆、王刚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简介
阿彪:北座市地方一霸王刚手下的马仔
王刚:古董投机商欧阳江义子。地方一霸。为夺得青花瓷瓶、为欧阳江获得上层的更高权利而不择手段。
                        
  高杰正用功地对付着面前的盒饭,结果电话响了,气氛跟着紧张起来。
  夏棋欣放下筷子,包了一嘴的米饭。晚上七点,忙案子到现在才进食,难免有狼吞虎咽的嫌疑。她怕又出个什么事今晚连觉也不能睡了,于是在心里喊天喊地求菩萨保佑。
  高杰关上电话丢下饭盒就往外走。
  “怎么回事呵?”
  “没事儿。你们吃完也早点回家。”
  说完人就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口。
  “八点八成是那个叫马歌的。”
  文子不长脑似的说。夏棋欣一听就没了胃口。
  “你怎么知道?”
  “没觉得这段时间小杰子老不见人吗?我是怎么说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经得住诱惑的人。别看小杰子一天总在我们面前装酷,实际上内心柔弱得很,总的说来就是需要个女人。” 
  “小杰子是你叫的?”
  有人笑呵呵的问。
  夏琪欣一张脸拉着,心里不是滋味。少强见旁边的人情绪不对,提高了嗓子喊,“吃饭,吃饭,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本来就是嘛。”
  “你还来劲儿了你!”
  许帅没开腔,这可算是例外中的例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这几天和谁都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城市那么生疏,一到了夜里,她更觉得孤独。
  这些年她总是避免一些场景,有时候听一首歌,看一部电影都能让她泪如泉涌。很多次坐在回家的双层大巴上,看着城市的夜景,想着父亲,眼泪就不自觉掉下来。她希望车子永远也不要停,好让她沉静在对一切美好事物的追忆和憧憬中,好让她回到永远也长不大的童年,拖着青春的尾巴飞到天空中去,在那个无人能及的地方自由自在地飞翔。
  可世界总是和想象的不大相同,她所渴望的一切,总是遥不可及,她想要一个温暖的家,想要爱她的人永远能伴在身旁,可是一些人走得越来越远,一些又人来得遥遥无期。
  这么些年来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母亲死于难产,她由父亲一手带大。十五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她被寄养在一个表亲的家里,三年后高中毕业,一个人到北座上大学。一面打工一面卖画,还拿奖学金。从很小的时候马歌就开始画画了,在这上面她是有天赋的。父亲相信,只要让她画下去就一定会弄出个名堂,为此很早就在为上艺校做打算。
  马歌还记得十五岁的那个夏天,她在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大笔钱。那时候,三万块钱对她来说真的是太多了,那些零碎的,被整整齐齐包好的钱被藏在床下一个装糖用的大铁皮筒里。马歌看见它们的时候一下就哭了,因为父亲曾经说过,小马歌将来一定要上最好的学校,一定要成为一个艺术家。只是马歌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都是省吃俭用存起来的血汗钱呵。她舍不得花,考上大学的时候用来缴了学费,这也是父亲所希望的,剩下的至今也没用,那两万块钱现在仍然还躺在铁皮筒里。对她而言那里面装的不仅仅是两万块钱,那里面还装着儿时的记忆和父亲的希望,正是这个铁皮筒给了她动力,让她一步步接近梦想。
  一个人站在路边,看这条小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她喜欢看人,观察他们的神色,他们的穿着打扮,然后猜测他们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他们有着怎样的故事,怎样的家人、朋友或者爱人。像今天,她想到了自己。
  城市那么大,有谁知道她的故事呢,她的过去、现在以及将来。
  不知为何,本已打住了的泪水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勇敢,但在这一刻,所有的座右铭都不起作用,泪水肆意冲撞,夺眶而出。在这个大的、陌生的城市,终于有个人站在她的身边,给她希望。
  刚才在甜饼店里买蛋糕,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乘她付钱的时候抢走了她的提包,一溜烟冲出店门,待到她追出去,小鬼已经不见了踪影。手机,钱,钥匙该丢的不该丢的都丢了。有一阵子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在街上彷徨着,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是她此时唯一想到的人。说来也奇怪,她谁的号码都记不得,只记得他一个人的。于是她走进一家公话超市求老板让她打个电话。
  “你没事儿吧?”
  高杰把蹲在超市门口的人拉起来,看见她的委屈样子有点想笑,但有觉得这种时候笑出来好像不太友善,碰碰她手臂想安慰安慰她。
  “喂!真没事吧?”
  马歌低着头,摇头。她是个挺好强的女孩子,并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哭。高杰又问她报案没有。她说没有。
  “没事了,你得庆幸他没把你也抢走了不是?”他想逗她笑,“你不会是真的哭了吧,抬起头让我看看!”
  “吃饭没?没吃的话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说话,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当马歌终于抬起头,高杰看着她再也说不出下句。他以为就是丢了一个包那么简单,以为哄哄她就能开心,可没想到当看见那些眼泪的时候,他居然心疼起来,突然觉得她是那么需要有人来照顾。
  “我没事!”
  马歌摸了一把脸,试图控制住情绪,她转眼看着其他地方,可半响还是不管用,眼泪又滴答滴答淌下来。她向前走一步,额头靠上高杰的胸口。
  高杰一低头,鼻子就能闻到淡淡地香味,嘴唇便能触及到她柔软的发丝,但他却始终没有鼓起拥抱她的勇气,然而,一种想要安定的愿望从那一刻于内心萌生,像一颗生命力旺盛的种子,在他龟裂的心上顽强生根。
  
  “府馆”正式营业的第三天晚上迎来了一帮人,带头的生着黄脸细眼,留着寸头,个子一般却很敦实,跟在他后面的是六七个行头相当的男人,刚一进门就引起一阵骚动。迎宾上前要他们登记办卡,这群人哪能听得进去,不顾阻挠直接上了楼,说是要最豪华的包间,有人请客。
  服务员只好先把他们领进去,刚要走却被叫住,说是要她给找接几个小姐。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没有这项服务。”
  没有这项服务?没有这项服务你们‘府馆还能开吗?’谁说没有的?是你们周老板说的?”
  领头的男人大吼。“
  服务员不好回答,只有说对不起。
  “对不起?”他一阵嗤笑,“你们就是这么服务的,一句‘对不起’就把我兄弟打发了。你倒跟我们讲讲怎么个对不起法呀!要不你来陪我们怎么样?”
  “对不起先生,我……”
  说着就有人动手拉她,服务员后退,谁知后面的人又推她一把。一屋的人跟着讥笑起来。
  旁边的男服务生见人动手想替她解围,结果一帮人上来拳脚相加,直到经理赶来才住手。
  经理问清了情况说给他们打折,结果话还没说完,领头的人又开口了。
  “打什么折,我们可是你们周老板的贵客,有你们这样伸手向老板贵客要钱的吗?是想这样就把我们打发了?我可告诉你,今天我就是冲着周老板来的,他周子峰要是今天不出来,我们今晚就住这儿不走了!”
  经理实在没话说,只好让他们等等,出了包间拨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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