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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之姿态+3番外 作者:郑音(晋江2013-12-12正文完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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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吧,我送你回去。”最后,黎明笛说道。
  “算了,我还是……”她边说着边最后一次祈祷上帝,这时,她感到一阵眼熟,一辆奥迪车闯入视线,她定睛看了看车牌,几乎要跳起来,KH000,那可不就是陈可汗的车么!因为那车牌特殊,她一下子就记住了。更巧的是,陈可汗正护送着那个淑女向她走来!
  她几乎只用了两三步就跳到了陈可汗跟前,大叫一声,“表哥!”
  陈可汗显然被她吓到了,一脸错愕地看着她,过了两秒,才没生好气地说:“李时珍,你发什么神经!你怎么这儿?”
  “表哥!”她更亲昵地叫了一声,一手拉住他的胳膊,小声道:“帮帮我,”说罢便拖拽着他往黎明笛的方向走去。
  “黎先生,这是我表哥。”李时珍倒吸一口气,大言不惭地向黎明笛介绍着。
  “表哥,这是黎明笛……一个朋友。”
  陈可汗像模像样地跟黎明笛握了握手,他俩正要寒暄,李时珍立马跳出,从黎明笛手上夺过装衣服的手提袋,微笑着说:“黎先生,你先走吧,我坐我表哥的车回去。”
  黎明笛半信半疑地跟那对表兄妹道别,发动车子之前还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李时珍挥挥手,大声叫道:“小心开车!晚安!”好不容易送走了黎明笛,回头看,又是一片狼藉。不仅陈可汗在恶狠狠地瞪着她,甚至那位看起来婉约的淑女也是怨恨丛生,看她的眼神仿佛要把她嚼吧嚼吧吃掉似的。
  “你好,我是他的表妹,我叫……陈可珍。”她冲那位淑女伸出手,有礼有节道,同时,她恍若看见了陈可汗头顶上的青烟,他恐怕早气疯了。
  “啊,原来是可汗的表妹,”淑女立即奉上笑脸,声音柔柔弱弱的,仿佛一场牛毛细雨轻抚过李时珍的脸颊,“我叫刘妙时,是你哥的……朋友。”
  李时珍见状,撞了一下陈可汗,阴阳怪气地道:“哦,原来是哥的女朋友。”
  陈可汗阴着一张脸,森森道:“上车。”
  李时珍立即收了笑,颠颠地跑到奥迪车后,自觉地坐在了后排座位上,淑女刘妙时听到李时珍的话简直是心花怒放,自然没有察觉到她跟他之间的异常,喜悦地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你们随意聊天,我先睡了,我保证什么都听不见。”为了防止两军交战,李时珍选择藏在后座上睡觉,她甚至拿后座上的抱枕遮住脸,唯恐陈可汗从后视镜里看见她那张脸徒增气愤,却不知,她的这句话早已点着了陈可汗心中的怒火,他只是隐忍不发,心想,待把刘妙时送回家之后再跟她细细算账!
  一路上,刘妙时当真把李时珍当成了自己人,十分热忱地与陈可汗聊着天,起初李时珍还饶有兴趣地听着她略显白痴的话,然而,听了十分钟后,她忽然兴趣缺缺,甚至有些莫名奇妙的烦躁。那位淑女真是聒噪、喋喋不休,但愿陈可汗不会眼界如此低看上她吧!李时珍恶狠狠地想道。
  然而,没过多久,她便不再抱怨,迷迷糊糊地竟然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对话

    李时珍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大的池塘里,铺满了荷叶,粉红色的荷花星星点缀。这是个清风煦暖的晴天,正是上午的好天气,日光不算灼热,风也不算清寒。她躺在两片荷叶搭成的床上,小风徐徐,递送上荷叶的清香。她闭着眼睛,沉醉在荷叶的摇曳中。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外婆一双巧手,有节奏地推着摇篮,哼着古老的越剧一般的歌谣。
  她在荷叶上尽情舒展着身体,偶尔有蜻蜓落在她的鼻尖,蜻蜓的腹部沾上了清凉的池水,在她鼻翼之上贴了一层清凉。她拂一拂手,赶走了蜻蜓,翻翻身,继续美梦。
  她身上仍然穿着岑溪送给她的桃红色、领口镶着荷叶边儿的连衣裙,她睡在两片荷叶上,恍若一朵美丽的荷花。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心中一阵撕裂的疼痛,她大叫一声坐了起来,她半蹲在荷叶上,看着自己的胳膊渐渐地、渐渐地铺展上一层绿油油、黏糊糊的表皮,她的腿渐渐弯曲,任凭她怎样挣扎都伸不直了,这时,她听到自己口中叫道:呱!呱!呱!她一弹腿,跃入湖中!
  “青蛙!青蛙!”李时珍大叫着,眼看着自己变成了一只丑陋无比的青蛙,她连眼泪都来不及流,就只剩下惊恐与愤怒了。她额头上密密麻麻铺着汗,双手握成拳摆在胸前,好像随时要跟谁决斗一般。她口中嗷嗷叫着,却是不醒。
  “李时珍,李时珍!”陈可汗拍拍她湿润的、瓷实的脸颊,生生地呼唤她,然而,她却是不醒,口中只是叫着:“救命!救命!”
  “珍珍,珍珍!”陈可汗这下急了,抱住她的头,一边拍打,一边摇晃。
  李时珍原本枕着他的腹部正在车厢后座上熟睡,不知怎的,竟发疯似的尖叫起来。她恍若跌进了一个巨大的梦魇,一个像黑洞一样的梦魇,她被深深地吸在其中,任凭陈可汗万千呼唤,不能自拔。陈可汗一动不动地抱着她,随她撕心裂肺地叫着。
  过了一会儿,她从尖叫转而哭泣,再由哭泣转为啜泣,接着是抽泣,最后是呜咽。渐渐地,她平静下来,呜咽声最终消失,她又如常一样熟睡。
  陈可汗悲悯地看着她,伸手替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又用毯子严严实实地包住她。迟迟不愿醒来,难道是怕他跟她算账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时珍翻动身体,毯子随着她的翻动而滑落,这样的小动静竟然将她惊醒。她睁开眼睛,觉得即使只是这样微小的动作都让人痛不欲生。她感到头痛欲裂,仿佛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
  李时珍抬起头,直起身子,发现自己方才竟然躺在陈可汗的小腹上,他的手亲昵地搭在她的右肩上,一副保护她的架势。李时珍环顾四周,意外地发现自己还在车厢中。她抽回放在后座上的腿,拍松大腿上和胳膊上僵硬的肌肉。待她稍稍恢复后,陈可汗这才觉察到她,“你怎么样了?”他问。
  “什么怎么样?”她揉揉眼睛,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零零散散的。
  “你刚才在梦中大喊大叫……做恶梦了?”
  李时珍木讷地点点头,“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青蛙,跃入了湖中,但我却不会游泳……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最后沉到了池底的淤泥里,淤泥慢慢漫上我的身体,钻进我的耳朵里、嘴里、眼睛里,我感到呼吸困难,一阵窒息。”
  “然后呢?”
  “然后……我大概就死了吧。”李时珍尚有些心不在焉,随口问他,“现在几点了?”
  “十点半。”
  “幸好,还不算太晚,”李时珍道,“我睡了有半个小时吧。”
  “何止。”
  “你的女朋友呢?”
  “已经送回家了,她不是我女朋友。”陈可汗铿锵有力道。
  “噢。”李时珍痴痴呆呆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开门下了车,对他说:“谢谢你送我回来;要不要上去坐坐?”这当然是客套话。
  “好。”没想到陈可汗竟然一口答应,李时珍愣在原地不肯动身,陈可汗连推带搡地将她送入楼道。进了门,他熟门熟路地在布艺沙发上落座,说:“白开水,谢谢。”竟也不体恤李时珍刚从梦魇中起死回生,她忿恨地乜他一眼,他竟也不自知。
  “在厨房,自己去倒。”李时珍才不管他,身子随着手提袋一起飞向屋子正中央的大床上,她呜呜噜噜地说:“想干嘛干嘛,请自便。”
  陈可汗像只猴子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去厨房倒了两杯水,塞进李时珍手中一杯,自己咕咕咚咚先喝上一阵子,看来他真是渴坏了。
  “刚才那个人是谁?”陈可汗问她。
  “我的相亲对象。”李时珍喝了一口水,杯子握在手中,头却埋在枕下。
  “你在相亲?”陈可汗仿佛头回听说这个名词似的,“你才几岁,就得相亲了?”
  “二十五。”
  “小小年纪。”
  李时珍被他激将地坐起来,把杯子塞回他手中,说:“二十五岁,对女人来说,最好的年华已经过去了;那位小姐不是你的女朋友,那她是谁?”她问他。
  陈可汗笑了笑,道:“我也在相亲。”
  李时珍愕然。
  “我,陈可汗,现年三十岁。”他好似很骄傲地向她表明他相亲的正常性,不过也是,男人三十一枝花,三十岁,正是他们最好的年华。
  “你为什么还没有结婚?难道你也被女朋友甩了?她现在在哪儿呢?难道也嫁给你的上司了?”李时珍一串问题像机关枪似的扫射着陈可汗。
  陈可汗摇摇头,笑而不语。
  “难道……你喜欢男人?”
  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
  “故弄玄虚。”李时珍没好气地离开床,转而在陈可汗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本打算用激将法,然而,显然,陈可汗并没有上钩,他只是苦涩一笑,什么都没说。
  停了停,陈可汗起身又倒了杯水,李时珍说:“把水壶拿过来吧。”她伸出杯子过去,陈可汗自觉给她加满。
  “你相亲如何?看样子对方纠缠你不放,你才找我帮你开脱吧?”陈可汗抿一口水,心不在焉地说。
  “哪里?!”李时珍叹口气,道:“是人家看不上我。”
  “哦?”陈可汗挑挑眉,面怀笑意。
  “你看我吧,也没什么花容月貌,就是普通脸一张,工作吧,就一小职员,也没什么经济收入,性格吧……”她本想找词挖苦自己,却听见自己说:“恐怕就这一个优点了。”
  陈可汗也不安慰她,少顷,淡淡地说:“这一个也够了。”
  李时珍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她依然觉得有个好面貌,外加一个好工作,那才是一个女人最理想的状态。
  作者有话要说:  


☆、漫长的晚上

    “你呢?”李时珍说着,忽然觉得自己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调了调口气,道:“我看你的战况不错,那位小姐笑得花枝招展的,定是对你十分满意。”
  “这是我今年见的第七个女人了,个个都跟这白开水一样,没有味道。”
  “男人不都是外貌一族嘛,我瞧着那位小姐模样俊俏,性格开朗,教养也不错,可不是个合适的选择?她是做什么的?”
  “某个公司家的千金小姐,铁了心要找个副科级以上的公务员。”
  “你可不恰好达到标准了。”
  “她可没达到我的标准。”
  “噢?”李时珍坐起身,饶有兴趣地望着他,“你什么标准?”
  “我要找的是一个跟我并肩走的人,可不是供奉起来的大小姐。”陈可汗仰脖将杯中水喝完,递给李时珍,说:“帮我加半杯。”
  李时珍正在思考他这句话的深度涵义,一边顺手抄起水壶倒下去,没来得及瞄准,忽然听见陈可汗一声尖叫跳了起来,她这才发现他的胳膊上、胸前,一大片冒着白雾的水渍!
  “对不起,对不起……”李时珍飞快地拿起桌上的纸向陈可汗手臂和胸膛上袭去,幸而是温水,倘若是热水,真怕陈可汗会要她以身相许……咦,她为什么会这么想?什么以身相许?!她脸上早飞起一大朵火红的云彩。
  抬头看他,脸上愠怒,正隐忍地咝咝地吸着气。那片水迅速渗入他的白色羊绒衫,而后穿过墨兰色衬衫铺上他的胸膛和小腹。
  李时珍塞一把纸到他手里,“先擦一下。”自己则去找吹风机,拿来后插上电,问他,“自己吹还是我帮你。”
  “你得负责。”
  李时珍撇撇嘴,极不情愿地说:“把羊绒衫脱掉吧。”
  陈可汗服服帖帖地脱掉了羊绒衫,李时珍接过去搭在了沙发靠背上,她伸手把陈可汗往自己身边拽了拽,吹风机口对准了那块覆盖他半个胸膛和半个小腹的水渍,“可能有点热。”她低下头,十分认真地吹起来。
  衬衫是棉质的,做工很精细,看来他为了相亲可是下了血本,指不定攒了几个月的工资呢。李时珍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衬衫以拉离他的胸膛。吹风机嗡嗡地工作着,热风撞到他的胸膛又反射回来,扑打在她的脸颊上,吹起耳边的发丝,痒痒的,却很舒服。
  有一两秒钟,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腹部——那结实的、瓷实的、甚至稍显僵硬的八块腹肌,她心里咯噔一声,心脏好像铁笼子里困着一只不断冲撞的猛兽。
  吹风机里持续不断地送来温热的风,扑打在他和她的脸上、身上。李时珍觉得自己恍如处在蒸汽房里,脸颊绯红,身体潮热。她的头深深地埋在胸前,看起来像在解一道数学难题;她不敢抬头看他,她真怕撞上他的眼睛,但是,她的眼睛控制不住地想要偷瞄他一眼,看看他的脸上是否早已被一片胭脂色侵占。
  好不容易吹得半干,她终于肯抬头看陈可汗时,脸上犹残留着尴尬。陈可汗亦似有同感,他清了清嗓子,再递过胳膊给她。她将他的袖口挽起,以避免碰到他的胳膊上的肌肉——一碰到即是心惊肉跳,还不如离地远远的。她细细地挽起他的袖口,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他紧绷着嘴唇,瞧那样子,也是紧张的。
  这时,一个淡淡的纹身吸引了她的注意,那纹身周身呈淡绿色,估计纹地久了,不仅颜色淡了,甚至连图案也已模糊不清。她正要扳过他的手腕一看究竟,头顶上立时飘来陈可汗严厉的嗓音,“冷死了,快点给我吹干。”
  她嘟了嘟嘴,开大吹风机马力,嗡地一下,吹风机发出摩托车引擎一样的巨大声响。
  他的袖口好不容易吹干了,她又仔仔细细地将那袖口放下,再次掠过那个淡淡的纹身时,她正欲大肆研究,熟料他早已看透她的心思,一把夺过袖口粗鲁地放下了。
  李时珍撇撇嘴,陈可汗毫不在意,他转头瞥了一眼搭在沙发上的羊绒衫,李时珍立即会意,拿起羊毛衫,继续埋头工作。陈可汗这时已经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看着晚间新闻。
  “你手腕有个纹身,样子挺好看的,”李时珍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他,“纹的是什么?”
  “一个英文单词。”
  “是什么?”
  “SPANISH。”
  “SPANISH?西班牙?”
  他摇摇头,心不在焉地说:“西班牙的。”
  “为什么是这个单词?”
  陈可汗说:“我喜欢西班牙的球队,皇马和巴塞罗那都喜欢。”
  “这么简单?”
  “男人本来就比女人简单。”
  “说得倒也是。”李时珍窝在沙发上吹了半天,终于,羊绒衫只剩下一点潮气,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将羊绒衫丢给陈可汗,道:“赶紧穿上回家,我要睡觉了。”
  陈可汗倒也没说什么,一边穿着羊绒衫,眼睛却不离电视屏幕。他穿好衣服后,恰好电视上在插播广告,他便没了借口,只好站起来,往门口走去。李时珍客气地送他到门口,摇着手儿,说:“路上小心开车,晚安。”
  陈可汗傲慢地挑着眼皮,盯住她看了一会儿,才幽幽道:“你穿桃红色,挺好看。”
  “谢谢。”李时珍羞赧道,她正在害羞,熟料陈可汗早已下楼。
  李时珍沐浴在花洒下,蒸汽慢慢地从下往上升腾着,扑打着她周身娇嫩的肌肤,仿佛每一寸皮肤都在欢畅地呼吸。她兴致很高,洗澡的时候甚至哼着歌,不过,她不知这兴致是缘于黎明笛还是陈可汗。
  她知道的是,这一天,可真漫长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谁动了我的位置?(一)

    接连着一个星期,李时珍一门心思地扑在女排的策划案上,在办公室里,偶尔抬头就能看到林淼和Joe热火朝天的身影——B公司的策划案彻彻底底花落微型摩登,现在苏姐整个组的人马都在为达到对方的需求而不懈努力。
  尽管已经释然,毕竟到嘴边的肥肉被叼走,心中或多或少会有个伤疤在。李时珍决定尽量集中精力在女排的案子上,然而,无论如何也难以抑制内心偶尔释放出来的阴郁小情绪。
  幸而,午餐的时候李时珍要去建业区女排训练场,眼不见心不烦。女排的需求书已经做好,对方只有一个要求,便是重塑女排队的形象,李时珍刚听说这个需求时,心里就在犯嘀咕,重塑形象?那是公关公司做的事情吧,她一个小小的广告策划能改变的东西实际上并不多。然而,对方一副十分信任自己的模样,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努力看看。
  建业区女排案子负责人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名字很通俗,叫李可。李时珍辗转两个小时才来到郊区的一个隐蔽的排球训练场,给李可打电话。挂掉电话后,没多久,就看见一个又瘦又高的高中生模样的人向她走来,一边海挥着手。
  “微型摩登的李小姐吗?我是李可。”
  “李先生,你好。”李时珍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连“先生”都叫出来了,人家多小的一孩子啊。
  果然,李可面露羞涩,道:“叫我李可就行。”他领着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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