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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样一个日进斗金的年代里,无数涌进的新股民不关心基本面,不做自主分析,内幕消息漫天飞,垃圾股炒上天。台湾一家本土银行在泡沫最高峰总市值等同于包括摩根大通、美洲银行等五大美国银行市值的总和,而其净利润却仅仅是这五大银行的5%,股市的疯狂可见到了什么程度。在这种背景下股市主力更是利用各种手段开始花样纷繁的炒作,各种光怪陆离的观点、人物和故事在那时更是层出不穷。
联想今日祖国大陆股市亦在人民币升值的影响下开始令人吃惊的上涨,这些经济景况与当初台湾八十年代股市走过的路有着一定的类似。“历史是可以重复的”是股票技术分析中的一个前提条件之一,此书的大部分故事皆以当时历史为源进行了艺术性处理地写作,且“揉杂处理”了不同的人物,所希望的是,除了给大家阅读小说时的酣畅外,更能对散户和社会有很好的启迪。
阴谋大曝光
在股市中依照各人炒股资金的多寡,习惯上将股民的身份区分为〃小散户〃,〃中实户〃,〃大庄家〃。本文所言之〃大庄家〃并非指某一特定拥有大资金的个人,而是指一些包含各种特定角色,分工合作,利用庞大资金优势、专业知识和高超操作技巧,在股市中兴风作浪,巧取豪夺的群体。大体这种群体的分工,应有以下的组成结构:
(一)主帅:总揽全局,负责资金筹募,发号施令,主要决策等。
(二)军师:审视全局,负责制定全盘战术战略,并根据对大势的沙盘推演,决定个股运作过程的走势
(三)操盘手:对股票线型娴熟,控盘手法灵活,善于掌握群众心理,控制开盘价、收盘价,并在盘中适度引导股价的转折与变化。
(四)公关:具有丰富的法律知识,良好的财经关系以及丰厚人脉,能适时地散布消息,制造舆论,引导群众心理。
一般而言,股市变幻莫测,影响股价走势的因素也多,庄家炒股也并非绝对胜算,失败的例子也多不胜数。不过,有道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野草不肥”,在一些人企盼着暴利的心理的驱使下,股市中坐庄炒股的例子也就如浪淘沙般地一再重演着了。由于坐庄是一件需要高度技巧、庞大资金,相当复杂而又高风险的工作,因此,个股行情一波炒作的完成,宛如像创作一件完美的雕塑,描绘一幅不朽的名画,甚至像构思一首千古绝唱的诗歌一样,那般的艺术,虽然它的过程可能是龌龊的,不择手段的,甚至是血腥的,而其结果对某些人又是何等的残酷的。
大体而言,任何股票的炒作过程,不外乎以下几个阶段:
吸筹建仓
造势哄抬
高价出货
由于每一阶段皆有不同手法和花招,本书文章合计七篇,从上述三个阶段分门别类地阐述庄家在不同阶段使用的不同手段,当然文章皆为虚构,如有雷同均为巧合。
横刀夺爱前言
1975年2月,台湾岛内发生一起震惊全台的金融风暴。台北市第十信用合作社,这家成立于1946年,当时存款高达台币一百五十亿元,傲视全台合作社同业的龙头老大,不堪当时的理事主席蔡辰洲长期的大力掏空,一夕之间倒闭了!
事件发生后,影响所及,蔡辰洲家族的国泰集团所有关系企业均受到波及,一时间,风声鹤唳,人心惶惶,世道动荡,商机萎缩。十信事件发生后,台湾经济连带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台湾股市也陷入极其萧条的窘境。为数众多的上市公司,在那一年也都中箭下马,纷纷倒闭。
十信事件发生的两年后,股市经过休养开始复苏,慢慢的从低档整理的谷底中,走出了一波反弹回升行情。而台湾的房地产景气开始回温,房价逐渐回升,这时候,以鸿源为首的地下投资公司,打着高利的旗帜,大量非法吸收社会游资,然后再转投资进股市。这种推波助燃的效应,更引发股市大幅上涨。台股于此展开连续三年喷出的大涨走势。
在这段台股大涨行情期间,过去某些倒闭的上市公司,由于拥有大量闲置土地,加上原有经营层早已离职,因此这些“无主的孤儿”,就成为股市里,有心人士觊觎的焦点。本文就是述说某家上市公司,在众家逐鹿最终被并吞的故事。
《横刀夺爱》 1(1)
1987年夏,台湾股市正从1985年十信倒闭事件后连续三年低档整理的格局中慢慢走出了一波反转行情。台湾的房地产景气也在开始升温,价格逐渐回升。再加上岛内瞬间涌现出了以鸿源、龙翔为首的大量的投资公司,它们大量地吸收民间的资金转投股市与房地产,更是对其起到了推波助澜地效应。两市市场已经回暖,民间的投资热情被极大地调动起来。但是,当时谁也没料到股市在往后三年里竟然走出的是一波史无前例的大多头行情。股指从1100点飙升至了12400点。
这年的6月某夜,尽管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多,台北中山北路国宾饭店顶楼——“摘星楼”里依然热闹非凡。顾正彦已经在摘星楼坐了一会儿,他在等人,等两个老搭档。两个长期在股市和他合作策划炒作的搭档。
摘星楼全场灯光幽暗,除了台桌上点燃的小蜡烛外,就仅有大堂角落的吧台亮着五颜六色的灯光而已。落地大窗外是台北中山区灯火辉煌的夜景,身处其中就仿佛身处浩瀚无涯的宇宙一般,伸伸手就真的可以摘到星星似的,这是这钢琴酒吧取名的由来,也是顾正彦约两个老搭档来此的原因:他们选这个地点的目的就是讨个吉利,因为这次他要摘颗极大的星——“福星公司”。这是一家停产多年、股票濒临退市的公司。
福星公司是一家在台湾上市20年的老公司,六七十年代曾经有段辉煌的历史,其主要的营业是三夹板的生产与加工。由于台湾森林木材资源短缺,福星公司的原料一直仰赖东南亚国家如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等国进口。七十年代中期,东南亚国家改变政策,禁止原木出口,只允许加工成品出口。东南亚的货源断绝以后,福星公司一度转向美加采购,木材属于大宗物质,体积庞大,运费占成本比率颇大。由于路途遥远,运费大增,福星公司的生产成本大幅上涨,再加上东南亚国家的三夹板,大举向台湾倾销,在此种双重打击之下公司陷入亏损局面,最终在1984年公司退票停工停产,股票股价也由历史的最高价38元/股,一路下跌,跌破面额至6元/股。而当该公司退票停工停产时,已累积积欠银行贷款高达18亿元台币,整个公司的员工由最新鼎盛时期的650人,流散至18人,这些人只是在维持公司的一个壳而已。董事长金某又偏偏在1985年因病去逝,整个公司基本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若不是还有一纸台北地方法院批准得以重整的公文保护着,福星公司早已经从股市下台一鞠躬了。而顾正彦此次就是接受三木集团张董的委托,打算摘下这颗别人眼中不起眼的星星。
三木集团的老板张力是个是个极具草莽性格,脾气率直,魄力极强的企业经营者。早年由台湾中部乡下到台北打拼。由建筑工地板模工起家,然后承包小工程,逐步壮大实力,历经二三十年的艰苦奋斗,最后创建了一家包括土地开发,建筑销售,企划营运,拥有资产达20亿元的大公司。张董的个性,平素也十分喜投机,近年来在股市着墨很深。顾正彦向来就是他的军师,举凡张董欲炒作任何股票,整体运作皆由顾正彦策划。这次张董的触须伸向福星公司,并非一时性起,而是经过深入的调查与研究。
福星公司自从1984年倒闭后,其银行负债总额已从18亿元利上滚利累计到1987年中期的24亿余元。而其机械设备多年未曾使用,又不曾保养,大多已荒废腐朽,形同废铁,其公司所余最大的资产就是工厂的土地。由于1987年台湾经济开始起飞,股市露出上涨的苗头,房地产开始升温,好的地皮需求颇殷,对三木张董这种常年在地产界打滚的老江湖来说,好地段的土地就像馋猫眼中的鲜鱼一般。而福星公司的地皮就是张董此刻眼中的鲜鱼。
福星公司名下三块土地,台北地区2块,高雄市区1块,台北地区这两块面积不大,合计仅约一千来坪,最大的是高雄市区那一块,土地面积高达6万坪,地目属工厂建地。
从六十年代末期以来,台湾的房地产一直呈现蓬勃发展的势头,土地需求随着都市人口的增长而出现紧俏的局面。传统的商业及住宅建地成本均相当高昂,建筑业已经将眼光转向工厂建地。在张董的专业眼光中福星公司高雄厂这块面积庞大,地块完整的地皮,就像垃圾堆中的钻石,是迟早要散发出灿烂耀眼的光芒地。
《横刀夺爱》 1(2)
由于福星公司取得高雄这块地皮时间为1968年,公司账面上取得成本仅2亿余元新台币,然而根据三木集团张董其专业的评估,福星公司高雄厂地皮当时市价已高过40亿元,而且地价仍在上涨中。据张董的估算,如果将这地皮整体开发起来,建成一个集商业及住宅为一体的综合小区,那整体销售金额可能高达百亿元以上。
另一方面而言,福星公司的资本额6亿元,总流通股数6千万股,随着1987年股市的升温,股价在有心人的默默吸货下已从历史的最低价每股6元飙升到18元左右,也就是说,如果全数收购该公司股权,总金额约需十来亿元左右,再加上银行债务24亿余元,合计约需三十来亿元左右。依此相比,这笔买卖的潜在利润可达数十亿元以上。话虽如此,福星公司倒也不是桌上的柑桔——可以随手取来。在张董事先暗中派人调查的资料报告中,有两大股势力栖身其中,第一个是外号“光大刘〃,七十年代就叱咤台湾股坛风云一时,光大证券公司董事长刘宪章,而另一个则是横跨房地产开发与信托业的大洋集团,其整个持股分配是庄家刘有1300万股,大洋集团有1900万股,其余零散的由一般小股民持有。
且不说一般小散户,单这两股势力就持有福星公司超过5成的股权,而这也是福星公司股价会由6元的最低价默默的涨至18元的原因。
而此次三木集团张董找顾正彦的目的就是要他设计一套方略:一则从这两大集团手中夺下股权,二则不能打草惊蛇,所以必须快刀斩乱麻,一举将这两方的持股全部买下;因为如果让这两方的其中一方警觉到另有有心人想介入福星公司,任何一方只要留下足够一席董事的股权,那就后患无穷。
关于张董这个要求,顾正彦原本也不明白其中曲直,他就问过张董何以必须全数拿下这两方的股权,毕竟以台湾公司法的规定,董事会是以股权的多寡来分配席次的多少,拥有过半数的股权就能够主导公司的运作。更何况顾正彦也心知肚明,面对两大大内高手,要想夺下经营权已是虎口拔牙,凶险万分。如今张董却还进一步的要求要全数的干洗对方的股权,想来这简直就像是痴人说梦话。
面对顾正彦的质疑,张董的解释是这样的:“小顾,不是我给你出难题,而是实际上这步棋应该如此下。为了福星公司这案子,我私底下找过相熟的银行商量。据银行表示,如果我接手福星公司,银行可以延期福星公司的老贷款,如果这样,就冻结二十几亿的资金压力;银行还甚至还表示可增加新贷款,不过,不管延期旧贷款也好,或是增加新贷款。唯一的条件就是福星公司重新改组后新董事会的每一位董监事必须连带个人担保,缺一不可。
你说像福星公司这样的公司,如果我们仅仅是拿到过半数股权,而没有控制全部董监事席位,当新的领导班子,要解决历史遗留的债务问题之时,如果有那么几个少数董监事唱反调,不愿意个人联保。那么公司的重组也将陷入烂摊子而寸步难行。届时拥有多数董事的大股东反而受制于当选董事的小股权。更何况如果我们的大股权是从光大刘与大洋集团手中硬夺来的,你想他们两方气能顺吗?届时任何一方手中如果还保有董事席位,存心和我们来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啥事都唱反调,那我们只得任其予取予求啦!”
面对如此高难度的习题,反而激起顾正彦内心那股不服输的勇气,经过一周的苦思,顾正彦绞尽脑汁想出了一条〃一石二鸟〃之计,在和三木张董私下秘密开会后,终于订定一场行动代号为〃横刀夺爱〃的计划。而今晚摘星楼之约,顾正彦就是要将计划中的细节告诉他的两个老拍档——小李及深喉咙。
小李这人本名叫李宗泉,长相其貌不扬,永远不修边幅,一头如鸟窝般的乱发是他外表典型的写照。29岁的他虽然只有六七年的股龄,却是天生一位操盘好手。每次顾正彦策划的炒作行情,都是由他操刀。他这人深知股民的心态,也对盘口的变化特别敏感,能从买卖盘的数量以及力道看出股民多空的趋向。操起盘来,稳,准,狠,三样具备。
《横刀夺爱》 1(3)
至于深喉咙则是顾正彦多年的老友,本身是庆华银行总行的调研部门主任,留学哈佛的MBA; 由于工作职务的关系;他在财经界以及新闻界的人际关系良好,顾正彦每次策划炒作股票时;举凡资金的运作调度以及适度的消息发布;都是由他暗中谋划。由于他的行事均是在暗地里进行;从不显山显水;而且每次均能恰到好处地完成顾正彦交给他的任务。因此顾正彦就给这位老友起个“深喉咙”的外号。
由于小李与深喉咙和顾正彦搭档多年,彼此有着共同的理念,加上配合默契良好以及分工明确,因此合作至今从来没有失手过,堪称铁三角。因此,对于计划好的策划案,顾正彦有股急于想知道他俩对这计划看法的冲动。想着想着,小李与深喉咙如鬼魅般地出现在桌旁。
将手上的烟头一把按熄在烟灰缸中,顾正彦微笑却又迫不及待地说道:“你俩可来啦!真把我等得够呛。”嘴巴说着,手中可没闲着,顾正彦从随身皮包中掏出一份资料,顺手递了过去。接着说道:“这是这次目标公司的数据,你俩仔细的研究一下,至于计划的详细细节,等会儿我再说明。”
趁着两人看着福星公司数据的时候,顾正彦举手叫来服务员,替三人各点了一杯咖啡。咖啡是他们三人共同嗜好,特别是今晚这种谈正经事的时刻,没有任何一种饮品更合适这场合了!顾正彦一直以来深信咖啡就是启迪灵感的无上妙方,他生平最欣赏的名言就是大文豪伏尔泰所说“我的每一句词汇,每一篇文章都是千百万杯咖啡的升华”。当热腾腾的咖啡端上来之后,顾正彦再度点燃一根香烟,看着袅袅的白烟,耳畔飘荡着钢琴的琴声,顾正彦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半个来钟以后,深喉咙阖上了数据,抬起头来,冲着顾正彦诡谲地笑了一笑,说:“难怪你今晚选了这个地方,看来你是胸有成竹地想摘“福星公司”这颗大星啦!”
看着顾正彦对深喉咙意有同感的微笑着,小李不禁提醒道:“顾大哥,这场战争可不好打,光大刘及大洋集团两边皆非省油的灯,而且张董还要求一次就要全歼,张董的这种要求就好象考试要考100分才算及格,这难度相当大呀!我刚刚看了你的计划,照你的计划虽然是天衣无缝,该考虑都考虑到了;但我担心临时出现不可预期的状况,届时恐怕完成不了目标。”
“小李!我知道计划归计划,实际归实际。这场战争开打后,肯定还有些变量,我想届时就得发挥我们临机应变的本事啦!我也知道世事无绝对,事先担忧总比事后后悔还要好。不过我想这次张董答应的酬劳多多少少可以降低你的忧虑吧!”
“张董答应的酬劳是多少呢?”深喉咙急切地问道。
顾正彦深切地看着这两个拍档一眼,将搁在桌上的右手食指与中指缓缓地伸了出来,嘴里低沈地蹦出两个字:“两亿!”。这两个字一下镇住了小李与深喉咙,两人脸上的表情时而惊愕时而喜悦。望着这两位拍档,顾正彦继续说道:“我的意见,还是按照老规矩,事成之后,我得50%,你们各得25%”。听了顾正彦这话,小李道:“有五千万的酬劳,就是任何的困难我也能克服。”
看到小李如此表态,深喉咙也接着说:“我也没有问题,该怎么做,顾兄,你就发号施令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