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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鸿园集团」的傅祺茗,而是他的茗,他所一直深深爱着的茗。
代表着……他,可以藉此将傅祺茗留在身边……
目光因思绪而转为深沉。是的,他不会放弃的……不论如何,他,都要将傅
祺茗留在身边!
思绪正自赚着,手机的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齐绍楠因而双眉微蹙,取出了
电话接听:「哪位?」
『是……我……』
属于少年的声音虚弱的透过手机传来,让齐绍楠先是一愣,随即才明白了对
方的身分……亦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闪入脑中的记忆片段。
『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也有得不到的人……』
那是傅祺茗离开拉斯维加斯的那一天,少年和他说过的话。
齐绍楠因而微微一震……当时的情景,清晰的浮现于脑海中。
答案,至此已是昭然若揭:「傅祺茗的事是你说出去的吧?」
语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愠怒,却又冰冷。
『……我已经没有时间……和你聊了……』响应的是少年虚弱至极的语音,
夹杂着痛苦的低喘,再再说明了声音的主人糟糕的情况,『是……狄仲飞……那
个浑帐……』
「出了什么事?」见他如此干脆的就说出了对方的身分,又听他声音如此虚
弱,齐绍楠知道事情一定出了什么岔子:「你人在哪里?」
『呼……是我一时财迷心窍……找错了人……姓狄的说话不算话,怕我告密
,想找人把我做掉……那些人……把我……他们还打了……毒品……我已经不行
了……』
没有说出口的,是凄惨的境遇。
而齐绍楠明白了这一点。「告诉我,你在哪里?」
『就在……你饭店后面的巷子……对不起……』
道歉的三字入耳,随之而来的是躯体跌下还有电话摔落于地的声音。少年已
经挂断了电话──不,应该说是已无法再听电话了。
虽然愤怒于少年所为,却也忍不住同情起他的遭遇。当下拨了电话到拉斯维
加斯的香榭饭店:「派人去后面的巷子,快点……有看到一个少年?好,一定要
把他救回来。好好照顾他。」
确认了少年已经被救起之后,齐绍楠挂了电话。
做到这样已是他最大的宽容了。至于少年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不过,原来主谋者竟然是狄仲飞啊……
齐绍楠的眼神,在思及这个名字之时变得阴冷。
原来是雷门十二分会会长之一的狄仲飞……他原先也是华龙会的人,却在齐
绍楠崛起之后背叛了华龙会投入雷门。
当初狄仲飞背叛之际,就已有他是因为齐绍楠而背叛的这种传言了……之后
狄仲飞也常有意无意的阻挠他。再加以少年所言,看来狄仲飞是确实敌视着他,
将他视为敌手了。
既然已经知道是狄仲飞,事情就好办多了。
俊美的面容之上,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 * *
一方面搜集罪证,一方面也为了避免他人再对傅祺茗出手而刻意放出了他已
经死亡的风声。齐绍楠所计划的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傅祺茗」似乎真的在那
场爆炸中被炸得血肉横飞,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鸿园集团因而大乱,也强烈施压要求警方详细调查。然而,雷门和华龙会双
方的刻意压制,让这件事逐渐从传媒的口中消失了。
人死不能复生。鸿园集团真正担心的,是如何才能找到像傅祺茗那样优秀的
管理者。
但不管鸿园内部的人怎么想,都与齐绍楠无关。
他所真正在意的,是要怎么样逮到狄仲飞。
而今日,为了与雷门的当家雷运帆相谈要求他将狄仲飞交由自己处置,齐绍
楠来到了眼前这间由雷门经营的湘菜馆。
没有带随从,毫无畏惧的踏入了对方的地盘。
毕竟,是建立于「互信」之上的会面。
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了餐厅内部的一间包厢。年方三十五的雷运帆正坐在里
头。神情之间带着客套的笑容,一见到齐绍楠便即起身上前:「早就听说华龙会
副会长齐绍楠人品不凡。今日竟能只身前来,果然很有胆识。」
「雷先生不必客气。」齐绍楠响应的是冷漠而带着愤怒的语调,「我不想耽
搁太久,所以直说了──我只要您的一句话。雷先生手下的狄仲飞杀害了我身边
的人。血债血偿的道理,相信雷先生比我还清楚。」
「那么,证据?」雷运帆虽然早就明白他的来意,但毕竟是自己手下的人,
不可能真的随随便便就交由齐绍楠处置。
齐绍楠冷哼一声,将手上的皮箱递给雷运帆。
雷运帆打开皮箱,里面是详细的调查结果。观看翻阅一阵,主谋者是狄仲飞
这点,已经无庸置疑。
关起皮箱,有些沉重的一声长叹:「我明白了。从现在起,狄仲飞不再是雷
门的人,要怎么做随你处置。」
「谢谢。」得到了预想的结果,齐绍楠礼貌的道了声谢,神情却依旧阴沉:
「雷先生,麻烦您告知属下,不要有任何藏匿的举动。相信挑起更大的争端都不
是我们所乐见的。」
「这个当然。」
「那么,请恕我必须先离开了。」拿回皮箱,「很高兴能和您『合作』。雷
门不愧是道上数一数二的帮派,雷先生果然爽快……后会有期。」
话声方了,礼貌性的一个行礼之后便即离开了包厢。
走出餐厅,上了车,指示司机尽快赶回。
既然已经有了雷运帆的承诺,要逮住狄仲飞就是迟早的事了。
而现在最令他担心的,是傅祺茗的昏迷不醒。
已经足足有七天了,傅祺茗却仍然维持着昏睡,只靠点滴来维系生命。
七天,却已让那个身影消瘦了下来……若非今日必须亲自与雷运帆一谈,他
说什么都不会离开傅祺茗的身边。
「茗……」
低低唤出了声,压抑的语音之间不自主了流泄了些许的情感。
傅祺茗仍然活着的事情只有少数的心腹知道,因为当初保镳求救的时候,李
毅就已当机立断的派了几个能够信任的人前去。只要不要出什么意外,在华龙会
保护下的傅祺茗应该相当安全才是。
但……
曾经等待、隐忍过十四年。如今只有短短七天,却远比那十四年更令人难耐
而且痛苦。
今早离开之际他细细端视了他的容颜。傅祺茗比原先更瘦了些,本来就不好
的身体状况让他看起来格外的憔悴而令人心疼。
胸口的难受与自责一直哽着,日夜的守候等待让他的心境变得异常脆弱。纵
然能够相信傅祺茗是会醒的,但却仍然深深恐惧着失去。
有几次想要落泪,不过最后都忍耐了下来。
十四年都等过了……纵然更为难耐,但只有几天,又算得了什么呢?
而且……
他有种预感:傅祺茗,就快醒了。
好不容易终于回到了分部,齐绍楠一下车,就看到属下迎面而来:「副长,
傅先生醒了!」
「哦?」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语音却有了波动,因为一瞬间涌起的狂喜:
「他的情况怎么样?」
这个问题一问,对方的脸色立时变得有些为难。
「傅先生……」有些吞吐的,「完完全全失去记忆了。对于一些知识理论似
乎都还记得,却不记得自己是谁,还有与自己相关的任何事物。」
「……是吗。」
或许是因为早就接到了警告,所以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然而,胸口,却因
此而隐约作痛了起来……「有和他说什么吗?关于他的身分之类的?」
「没有。只有请医生来替他诊断和问他一些问题而已。傅先生的态度相当平
静,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
下属尽责的做着回报。微一点头表示明白,谈话间,已然来到了傅祺茗的房
间前。
本欲直接伸手推门,手却在触上门把的前一刻有了迟疑。
期待,而又恐惧……
好不容易,终于是下定了决心的,开门入内。
房中,之前一直昏睡着的傅祺茗已然睁开了双眼靠坐在床上。一旁的医生似
乎在和他谈些什么,而因齐绍楠的进入停下了话转过头来点头示意。
但齐绍楠已无暇注意他人。
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已然将目光对上自己的傅祺茗。他的神态仍如同自己所知
道的一般,温和而又淡然……然而,那双望着自己的眼眸却已不带有昔日的种种
情感,而是一种疑惑,与迷惘。
知道归知道。一旦真正面对了事实,心底,仍然是难受得无法遏止。
有股冲动想要上前抱住他,要他想起自己,想起一切。但齐绍楠选择了压抑
,强迫自己维持着理智。
先前有过的思量,浮上心头。
「你先出去吧,」对着医生,「让我和他谈谈。」
「我明白了。」
也算是在齐绍楠的手下工作,医生在听到他的吩咐后干脆的点头离开。
傅祺茗的双眸因为这个发展而更加深了疑惑。视线停留在齐绍楠的身上,带
着某种强烈的迷惘:「你是……?」
「齐绍楠。过去,你都唤我为『楠』的……」
低沉优美的嗓音温柔。齐绍楠走近傅祺茗在他床边坐下,深邃的眼眸带上了
某种难测的深沉。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迷人的音色,却夹带着些许的痛苦。「连我也
完全不记得了……?」
抬手,抚上他的容颜,温柔而又满载眷恋的碰触着。
傅祺茗因他的动作而微微一颤,却没有挥开他的手。平和的眼眸因他的话语
而染上些许的歉疚与不忍。眼帘微垂:「抱歉,我的记忆一片空白……『楠』,
你知道我是谁吧?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因为那种异常亲密的动作而有此一问,却始终是没有抗拒他的碰触。
或许是因为齐绍楠那种带着些哀伤的神情……纵然记忆全是空白,在看到他
之时,却仍是隐约的有了某种熟悉感。
之前一直稳定的心绪,也轻易的因他而撩动了……某种名为「在乎」的心境
,因为他的出现而复苏。
但见齐绍楠苦涩一笑,执起他的手,在他掌心写下那个深深在乎着的字:
「你的名字,是『茗』。」顿了顿,「是我的……恋人。」
撒下了谎,因为在乎,因为深爱,因为渴望。
孤注一掷。
面对失去了记忆的傅祺茗,他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会像当年的相识一般,
很快的就将自己放入了心底,深深在乎着。
凝视着的眼神,流露出了打自心底发出的不安、恐惧,与悲伤。
此时此刻,他已无法再有太多的伪装了……
齐绍楠的眼神,让傅祺茗一阵难受。
那不是对于陌生人的同情,而是起因于某种强烈的情感的不舍。
「……楠……」不忍的低唤,柔和的眼眸与他的相对,传递着内心深处记忆
着的、如同过去一般深切的在乎……「对不起,楠……」
专注的凝视着,他的眼里只有齐绍楠一个人的存在──
纵然失去了记忆,他的眼眸里,却仍然是映上了自己的身影。
得到了这样的认知,齐绍楠知道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尽管……仍能在傅祺
茗的神情之间看到迷惘,对于他所说的「恋人」二字。
心绪交杂间,已然将傅祺茗紧紧拥入怀中。
「没有关系,」就让他,试试看吧……「不记得也没关系……不要太急着强
迫自己去接受。就算失去了过去的回忆,我,还是会让你爱上我的……」
这一次,他们之间没有了兄弟的羁绊,没有了身份的羁绊。在这样的情况下
,傅祺茗是否会爱他?
言语是笃定的,内心却没有把握。齐绍楠紧紧的拥抱着傅祺茗,一直压抑着
的泪水终于是渗出了些许……
面对这样的齐绍楠,傅祺茗无措的闭上了双眼。
心里明白自己对他应该是在乎的……然而,除了这个认知以外,其它的情感
却是毫无头绪、复杂而且不明的。
他知道自己该是熟悉齐绍楠的,却又……
「楠……」
低唤一声,压下思绪,原先一直垂着的手,终于是回抱住了他。
就姑且相信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毕竟,现在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相拥间,静谧,弥漫。
只是,这一次已不再带有那么多的沉重与心理上的挣扎。
彼此紧紧相拥,如同恋人一般的。
第七章
结束了例行的会报听取,齐绍楠在散会后留下了李毅。
台湾分会长的李毅是一名瘦小而内敛的男子,从外表上很难想象他会是一个
握有实权的黑道干部。然而,他的才干确实不容小觑,这点在他继任为分会长后
成为所有人的共识。
「知道狄仲飞的下落了吗?」
出声询问,齐绍楠的眼神在提到狄仲飞之时化为阴沉。
「昨天接到通报说在蒙特利尔发现了他的踪影,不过又被他甩掉了跟踪。」
李毅恭谨的将事情的进展照实禀告,并不因行动的失败而隐瞒。
他的长相相当平凡,却有着一双在处理事务时显得异常锐利的眼眸。
听着他的报告,齐绍楠虽是微微蹙起了眉头,却没有因此而生气。
「真是会钻啊!这个狄仲飞。」阴冷的勾出一抹笑意,「但是,他迟早会走
投无路的……继续监控他的行动,但不要出手抓他。我要将他逼到走投无路,让
他自己出现在我的面前求饶。」
「是。」简单应答,而表现出了绝对的服从。
李毅和那个男人一样,都是有着极高忠诚度的下属。
齐绍楠因为这个认知而想到了些什么。某种歉疚在心底升起,但表面上的态
度却仍维持着冷峻:「你弟弟的丧礼安排在什么时候?」
「后天就会正式下葬。」
锐利的眼眸闪过一抹伤痛,因为忆及为了任务而丧生的弟弟。
那个……为了保护傅祺茗而丧生在爆炸中的弟弟。
齐绍楠安慰似的将手搭上了他的肩头。这个,是他唯一能表达出感谢与歉疚
的方式。
「我没有办法让茗出席,但我会去参加。」
「谢谢副长。舍弟如果知道了,一定会相当高兴。」
向来少有表情的李毅因他所言而眼眶微湿,因为感动。
他并不憎恨傅祺茗,他知道弟弟一定是在认可了这个主人之后甘愿为他赴死
的。作为一个保镳,能够成功保护好雇主就是最大的荣耀,所以他不恨,纵然他
满心伤痛。
看着眼前红了双眼的李毅,齐绍楠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了。终
究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转身离去。
脚步转往傅祺茗的房间行去。
虽然傅祺茗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齐绍楠仍是要求他留在机构内专心调
养。一方面当然是因为顾虑他的身体,而另一方面则是避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外面的世界,「傅祺茗」早已丧生。
傅祺茗房间的门没有关上。齐绍楠因而停下脚步,以着傅祺茗看不见的角度
望向屋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或许是闲得发慌吧,傅祺茗正专心阅读着不知打那儿来的书籍。房间的窗户
半敞,温暖的阳光流泄。沐浴在阳光之中,那神情平和的容颜,隐约的带有那么
一分寂寞的味道。
是错觉还是现实,齐绍楠分不清楚,只是这个画面让他回想到了过去。
或许真是错觉吧!或许他所感觉到的寂寞,是过去的那个傅祺茗身上有的,
而他不自主的将那种形象投射到了现在的这个傅祺茗身上。
但,不论是错觉,还是现实……压下了一瞬间的交杂难解,举步进入了傅祺
茗房中。
原先专心于书本上的傅祺茗因为脚步声而抬起了头。入眼的是齐绍楠缓步走
进的模样,那张脸孔依旧是蛊惑人心的俊美。视线与他深邃的眸相对,唇角勾勒
出了一抹淡而平和的弧度。
「楠,」柔和一唤,「你忙完了?」
「大致是如此……你在看什么?」
走近他身旁低头望向他腿上摊着的原文书,齐绍楠有些好奇的询问出声,而
在瞧见他垂落的浏海之际替他拨了拨头发。
「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今天看到刘医生手上拿了一本,意外的发现能够看懂
,所以就请他借我看了。」
对于如此温柔的小动作自然的接受了,傅祺茗一边回答一边翻到封面让齐绍
楠看看。
那是一本德文的心理学论文。齐绍楠因而回想起傅祺茗也精通德语的事实,
不由得一阵莞尔:「我都差点忘了你精通德文这一点。不过,以前我从来不知道
你对这些书有兴趣……」
「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