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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千载难逢的大好事啊!”
黑英落撇嘴道:“别撒谎了,我就是你,你想的我全都知道。你或许会为了1%的可能拼上性命,但若是毫无胜算,你也不会傻傻的往上冲。就好像比古,若只是切磋还罢了,你永远不会与比古生死相搏,因为你知道,你根本无法战胜他!而我现在的境界甚至在他之上,你根本没有战斗的理由!”
“那你战斗的理由又是什么呢?”英落反问道:“毁灭世界?消灭人类?我不认为你会将这种无聊的事情当做目的。别急着否认,正如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我们都是自私的,我可以舍身去救小樱,因为我与她之间有过一段经历,并互相认可了对方。我在接受她崇拜的同时,也欠下了她的债。我并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自诩为正义的伙伴,整天将拯救世界挂在嘴边,世界还没有那么脆弱,少了谁一样转,哪怕是所有人类都灭亡了,千百年后自然会有后来者诞生。世界从来不需要拯救,若是需要,就让它来当面对我说!”
卫宫切嗣的脸色十分难看,那个‘某些人’,毫无疑问就是指他。
“所以……”英落继续说道:“就如我不会为了拯救世界而战斗,你也不会为了毁灭世界而战斗。比古曾告诉我们,无牵无挂的剑是最快的,但他从没有说过,无牵无挂的剑是最利的!被世俗缠绕的剑不仅会变慢,也会变重,越重的剑造成的伤口就越是巨大,可太过沉重又会变的如剑心那般无法挥舞。所以,快与重之间要有一个平衡,比古或许不懂魔术,也没有高深的知识,烧瓷器也完全是野路子,不会带孩子更不会教徒弟,做的饭难吃而且连不会种装甲,还常常被人骗,买了掺水的酒都不知道,总一副天下我最的丑恶嘴脸,既不坦率又毒舌无比,一点也不懂得体谅……”
征服王听的嘴角直抽:“这个叫比古的一定欠她很多钱!”
“但是,他是我见过的将人与剑结合的最好的一人!”
“人……与剑?”黑英落楞了一下。
英落点头道:“剑客,即为持剑之人。若是人控剑,便会失去锋利;若是剑控人,则会化身修罗。唯有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点,才是最佳的剑术!剑就是剑,不会杀人也不会救人,它只是工具,唯有当它被人握在手中,它才获得了存在的意义。世界上第一个拿起剑的人,或许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或许是为了掠夺他人的财富,但不管怎样,都蕴含着最初的情感。无情剑当然强,但只要是人,谁又能做到无情?既然做不到,那就是一条死路!既然是死路,哪怕它吹的天花乱坠,也无法打动我的心!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沿着比古为我开辟出的道路,一点点的走下去,直至达到有情剑的巅峰!”
黑英落面无表情:“我就做到了无情,我就是无情剑!”
英落摇头:“你不是!因为你是一个人,若是人,便绝对无法做到无情!”
“别开玩笑了!”黑英落冷冷道:“我是通过第三法诞生出来的新生命,是比人类更高存在!”
英落坏笑道:“抱歉,你用的是我这区区人类的灵魂,先天不足啊!”
“胡言乱语!”黑英落皱着眉头说道:“你以为我会像你记忆中动画片里的那些反派一样,被一通嘴炮击败吗?若是想要战胜我,便真刀真枪的来!”
“当然,当然!”英落握紧了手中的剑:“我会击败你,用有情剑击败你的无情剑,然后让你亲口告诉我你挥剑的意义!”
“挥剑的意义?那就是毁灭人类!”
“别逗了,你说为了毁灭人类,就跟我说要拯救世界一样,我都替你脸红。我们是一样的,我来到这个世界才不过几天,你来到这个世界更短,才几个小时。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你我可不是那种伤春悲秋的小姑娘。你说你的境界要高于比古,别开玩笑了。若是你哪天可以放下剑,去另找一份足以糊口的工作,我才会认为你有资格与比古一战。他的强大,从来不在于剑有多锋利,而是他心中那把可以斩断执念的放弃之剑!”
“放弃之剑?怎么可能放弃!你难道能放弃为止付出血汗的剑术吗?”
英落微笑着点头:“不能!”
噗!
黑英落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不能你点什么头!不能你说个屁啊!”
“路不只有一条,若是完全走比古的老路,最多也就跟他一样厉害而已!”英落臭屁的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变成我的手下败将!”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黑英落似乎完全失去了耐性,抬手一刀挥向空中,巨大的魔力形成长达十几米的魔力剑刃,如弯月一般将远处的高楼懒腰斩成两半,又不知多少无辜之人丧命,但两名英落却毫不在意。
黑英落冷冷说道:“这才是我的全部力量,你现在还认为你能战胜我吗?”
“谁知道呢!总要试试才行!”英落舔了舔嘴唇:“我认为自己优势很大!”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信心,但我就给你一个机会!”黑英落抬起了左手,虚握成拳,然后狠狠一捏:“见证吧,最初者的骄傲!”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她为中心笼罩了整个东木市,卫宫切嗣等三个人类只觉身体一沉,而英灵们却都是满头大汗。
征服王咬牙说道:“是固有结界!”
但,作用是……?
哐当一声,金色的阿瓦隆从英落身体里弹出,跌落地面,灰蒙蒙的就像一块凡铁。
第九十九章 自由之龙
诚字旗变的腐朽破烂,被召唤出来的新选组众人化成了光点,一个接一个消失。残存的几名圆桌骑士身上萦绕的黑雾消失不见,他们捂着脑袋,似乎是从一场大梦中刚刚醒来。
saber用魔力制成的盔甲消失不见,原本璀璨的誓约与胜利之剑上布满了斑驳的锈迹。随着一阵清风,总司身上浅葱色的羽织如灰一般被吹散,就连征服王腰间的赛普鲁特之剑,也变的破破烂烂,好像是千百年来积存的风化现象在同一个时刻爆发
“她的固有结界是封锁宝具?”
“不光是宝具。”总司摇摇头:“你还能感觉到魔力吗?”
征服王一愣,面色凝重:“难道是……禁魔空间?”
“应该不是,如果是禁魔的话,我们这些以魔力构成的英灵也无法幸免。”
“那到底是……?”
“谁知道呢,但不论怎样,已经到了决胜负的时刻!”
黑英落看着天上的月亮,闭目享受着夜风拂过脸庞的感觉。片刻之后,她睁开了眼睛,微笑着说道:“明明这么美好的东西就在眼前,人们却不懂得享受。反而沉浸在自己编造出的幻想中不可自拔,将当年的辉煌当做麻痹心灵的毒品,却把真正的现实视为洪水猛兽,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所以,你终止了这一切?”英落看看脚边锈迹斑斑的阿瓦隆,现在的它不过就是一把普通的剑鞘:“该怎么说呢?你这招的灵感是来自那个刺猬头吗?幻想杀手的群体版?”
“幻想杀手?我从你的记忆中看到过。”黑英落摇摇头:“但我只是将他们鲜亮的外衣剥去,恢复最初的形状。”
“所以才叫做‘最初者的骄傲’?”
“不错。不论是物品还是人,总会被附加上别人的定义。或许一开始阿瓦隆仅仅是一把普通的剑鞘,誓言的羽织也仅仅是新选组的制服。虽然在人们的期待下他们变的强大,变的辉煌,甚至承载了无数的荣耀与光辉,但他们已经不是他们了。”
“就好像人一出生就会被他人干扰,期待,建议,劝告,规定,应该怎么,不应该怎么做,仿佛早就被设定好了。若是他成功了,别人会说:看,你听我的没错吧。若是他失败了,便会说:瞧,让你不听我的!但不论是成功还是失败,不论是善意还是恶意,到最终的最终,他还是曾经的他吗?”
英落耸耸肩:“必要的建议也是需要的吧,至少我也接受了比古的教导。”
“比古只是引导,他从来没有强迫你做出改变!”黑英落指了指saber说道:“若是你当年遇到的是梅林,说不定你也会向某人一样变成舍己为人的大英雄呢。”
英落想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那真是太可怕了!”
saber:……
“没发现你竟然能说出这样富含哲理的话,真是令人惊讶。我难道是这么的悲天悯人吗?”英落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黑英落笑着答道:“你只是因为想做才做,只不过结果刚好符合大众的道德观而已。”
“有道理!”英落点头:“所以你也不可能在乎什么‘最初者的骄傲’!你放出这个固有结界只是为了与我决一死战,对吧?”
“不错!我拥有无限的魔力,你拥有阿瓦隆,非要旷日持久的战斗才能决出胜负。而这胜负,并不是基于我们两人本身的高低。魔力也罢,宝具也罢,统统都是外力。能杀死剑客的只有剑客,我们的胜负任何人都没资格插手!”
“所以你剥夺了一切幻想,将事情变成了最简单的样子?”
“就是如此。杀死我,拯救世界,被我杀死,世界毁灭!”黑英落将钢烈剑回鞘:“不牵扯什么大义,也无关乎道德,仅仅是技艺与技艺的较量,胜就是胜,败就是败!”
“有意思!”英落也将钢烈剑回鞘:“可这样一来,本是不死之身的你岂不是吃了大亏?”
“死,也是我应有的权利!”
想要挣扎求生时,我便去生;想要欣然赴死时,我便去死!
与道德无关,也不用听从劝告,我的生命,由我来做主!
这就是英落们选择的道路!
“我明白了!”短短的四个字,英落却说的很慢。她不仅明白了对方释放出这个固有结界的意图,更明白了对方战斗的意义。
不是为了毁灭世界,也不是为了剑术的最高境界,仅仅是想要走自己想走的路!
两名英落互相看着对方,然后同时弓起了身子,一脚前一脚后,右手虚抓在剑柄之上。
飞天御剑流的最高奥义!
两人慢慢的互相靠近,直到相隔三尺才停下脚步。
这三尺,是最佳的攻击距离,可以让天翔龙闪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这威力没有魔力的增幅,也没有幻想的寄托,它仅仅是力与技的呈现,若说还有,大概便是勇往直前的精神!
**是剑柄,灵魂是剑身,那么精神就是剑刃!
虽然所占比例最少,但却是最重要的部分。
爱丽丝菲尔她们,正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制造出英落来对抗间桐脏砚吧。
比起一个贪生怕死的老头子,无所畏惧的剑客自然会是胜利的一方。
于是,贪生的人死了,赴死的人活却活着。就好像比古,放下了剑的他才是第一的剑客。
能让你放弃的只有你自己,能让你成功的也只有你自己!
名师的教导?
你若不愿去学,那便无论如何都学不会!
纸醉金迷的诱惑?
你若心坚似铁,这一切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英落,你喜欢剑术吗?
喜欢!
为什么喜欢?
因为它能让我有资格去做想做的事!
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拥有自由!
龙之所以令人向往,不是因为强大的力量,而是因为她永远可以无拘无束!
相同的脚步踩碎了地面,凛冽的长剑仿佛可以斩开整个世界!
英落们异口同声的发出了相同的声音:
“天翔龙闪!”
精神如同钢铁般坚不可摧,钢铁又如精神般不可动摇。
钢烈剑与钢烈剑撞在了一起,巨大的力量让脚下的大地一阵颤动。撞击点的空气被挤压出去,仿佛是一束束空气形成的剑刃,将周围的建筑打的千疮百孔。
剑刃摩擦的声音如叉子在餐盘中划过,刺耳的音波震碎了无数人的耳膜。火花在身前跳跃,照亮了两人相同的脸庞,巨大的反震力击碎了她们的手骨,但剑柄却依旧紧握。
疼痛,流血……统统不用在意,剑客的身体还没有这么脆弱!
力量,还不够强!
胜负,还未决出!
既然如此,那就不到放弃的时刻!以我**为柴,用我灵魂为薪,精神将是点燃一切的初火,这就是向命运发出的反抗!
黑英落咬牙大喊:“就算是一条死路,我也要走给你看!”
英落也大声回应道:“来啊,我就是你最后的绊脚石,赌上你的一切打倒我吧!”
火花四溅中,钢烈剑互相弹开!
平局?!
不!
要么胜,要么败,这就是剑客们的宿命!
两人的身体开始旋转,钢烈剑再一次收回腰间,就像是最华丽的舞蹈,区区人类创造出的技巧,仿佛是经过神明点拨一样,散发出无与伦比的美感,让人惊叹不已!
总司瞪大了眼睛:“这是……第二击?!”
不错,若是一次无法获得答案,那就再来一次好了!
没有人能在路途上一帆风顺,唯一要做的也不过是爬起来继续前行!
就这么简单!
钢烈剑再次撞在一起,巨大的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撞击点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想要将世上的一切吞噬殆尽!
天翔龙闪是无敌的剑法,就算对手能躲过巨龙的利爪,也会被凛冽的狂风撕成碎片!
第一击已经将两人身前的空气抽干,在两人中间形成了巨大的真空空间,四周的空气想要填补,便形成了巨大的风。但紧随其后的第二击又一次到来,将一切恢复到了最初的原点。
没有火花,因为真空中无法燃烧。
没有声音,因为真空中无法传递。
只有大片的鲜血从两人的口鼻中喷溅而出,然后又被疯狂的气流切成碎片。
英落张着嘴大喊,但没人能听到她在说什么。唯一可以看见的,就是又一次旋转起来的身体!
第三击!
超越了人类极限的第三击!
身体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每一条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悲鸣。
脑袋里仿佛有一万只小刀,在疯狂的切割着脑髓,痛不欲生。
**在崩坏,灵魂在消散。
唯有精神永存!
钢烈剑抵在一起,剑刃四周的空间一阵扭曲,仿佛玻璃般布满了裂纹。
来吧,不论胜负,这就是我的最后一击!
期待是负担,但有些时候它也是动力,我的剑,还能更重一些!
黑英落突然露出了笑容,而英落却觉得手上一轻。紧接着,代表着邪恶的钢烈剑被弹开,代表着正义的钢烈剑切开了肉,斩断了骨,然后将温热的鲜血洒向夜空。
下一刻,空间碎裂,外侧汹涌的魔力,将两人瞬间吞没。
第一百章 传奇永不亡
剧烈的魔力无时不刻不在冲击着身体,血肉因强大的力量而消融,又因强大的力量被修复。英落仿佛是滔天巨浪中的小船,只能无可奈何的随波逐流!
好难受,好痛苦!前一秒仿佛置身于滚烫的岩浆里,后一秒又好似被刺骨的冰川包裹,**发出悲鸣,灵魂一阵颤抖,就连精神也在强烈的魔力冲击下变的犹如风中残火,摇摇欲坠!
口无法言,眼无法看,耳朵里仿佛灌满了铅,嘴巴里尽是苦涩的味道!
我……要死了吗?
不,我会保护你!
你……是谁?
英落奋力的睁开眼睛,周围是无尽的光,一个长发飘飘的身影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揽在怀中。
岩浆与冰川消失,痛苦也变成了安逸,即温暖,又亲切……
你……是谁?
英落再一次询问。
**会在外侧的魔力冲击下崩溃,唯有通过第三法将灵魂物质化之后,才可以到达根源。
间桐脏砚曾是一个伟大的人,但他败给了自己,败给了**。
你……是谁?
英落第三次询问。
呵呵!那人轻声笑了起来。
我是本不该出现,又注定消失的不存在之人,即使告诉你我的名字,你也一定会忘记。
那……为什么要保护我?
因为,你拯救我了!
拯救……你?
是啊,你将我从牢笼中放出,让我重新获得了自由!
魔力冲击变的平缓,出口似乎近在眼前。
那么,到了该分别的时刻了。
别走!英落想要抓住那人的手,但身体却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气。
无需犹豫,也无需悲伤,我只是你一段不存在的记忆。去吧,我的路已经到达尽头,而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求求你……别走!
身体的痛苦已经消失不见,但心却仿佛被利刃刺穿。英落努力的伸手,却怎么也挽不回那个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