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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真实的。
答:是真实的。假如我说把诺贝尔奖当作破鞋来看,是错的,我珍惜这个。因为它累积了一百年,名气形成了,所以它不是一点(诺贝尔奖评审委员会)十几个学究的东西,应该是世界性的东西。因为(是)世界性的东西,它不给中国,我们就不服气。100年不给中国,我们就不服气。就好象运动会一样,奥运,我占了世界将近五分之一人口,拿了那么多金牌,你美国举办两次了,你还跟我抢,你什么意思呵?对不对?我们会觉得不服气。
还有一点,我记得清朝的龚定庵讲了两句话,“科以人重科亦重,人以科传人可知”。好比说,普林斯顿大学的名誉博士给了毛泽东,我举个例子,“科”这个头衔就是普林斯顿大学博士,(它)这个名气也跟着重了,因为他人重。“人以科传”,(人)以名气来传的时候,“人可知”,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就知道了。好比说,谈到高行健,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有人还问:谁是高行健?我告诉你,我李敖得了(提名)以后发现这个问题,因为语言的原因,我们不是世界性的。美国人听了以后会问:李敖是谁?可海明威就不会,因为海明威在得诺贝尔奖之前,他已经是有名的作家了。所以如果你这个作家靠的诺贝尔奖得主的头衔为你单一头衔,“人可知”,你这个人不高嘛,格调不高嘛。
这就是我的答复。就是说,说我不重视它是错的,因为它名气形成了;说我为它而写作,错的。我这本书就骂它,骂诺贝尔奖:你们怎么给达赖喇嘛,你们给错人了。我的意思,我们觉得很不公道,就好象我们为什么不办一个“中华民国”运动会呢?为什么要参加奥运呢?奥运就是我要跟你抢这个名气。所以,我觉得大陆朋友的这个看法,他们没有深一层看这个问题。就是说,我为了得诺贝尔奖而拚死拚活,我告诉你,我没有那么笨!
你看这本书,就是去(前)年得诺贝尔奖的,写这个《铁皮鼓》的(德国作家君特·格拉斯),他送给我的。他前后申请了26年。也是有名的作家,就因为他有原罪,他给纳粹做过军夫。当然这是原因之一了。这个东西给不给人,主观的判断太强了。这一次高行健的原因,我们大家知道什么原因,很明显的。所以他们对我的批评,我觉得他们不只不了解我,而不了解诺贝尔奖的具体。
问:他们带着偏见来看。
答:为什么会形成这种看法呢?就表示他们在那个地区里面所形成的这种认识不够的评论。
问:您说您不喜欢订计划。您下一步的创作有什么方向吗?
答:我从现在起,同时要写好几本小说。
问:以小说为主?
答:因为小说的语言是世界性的。我承认我在台湾这么多年来写这么多书,有一部分,虽然我举例,可这个例子都是台湾的例子。我觉得不好,它不是世界性的。小说这个东西可以越过地区(的界限),所以我比较采取小说的方法。还有,我现在年纪大了,不太喜欢写那种历史性的、考据性的东西,因为它很烦人,靠资料。所以你看,英国那个哲学家罗素就是这样,它一开始写数学原理的,写完以后他又开始写杂文,一路写到底。他写那个《西方哲学史》,也比较行云流水的写法,不是那种学究式的写法。原因就是他觉得应该放开,很自然地来写东西。不需要那么样子地雕琢式地写东西。
问:您下一步主要准备多写几部小说?
答:嗯,希望如此。(待续)(孙承斌)
大陆记者首访李敖(七):台湾太笨听不懂一国两制
编者按:“坐过两次牢,禁过96本书;休过两次学,著作千万余字;大学时身着长袍,考研究所时主考官不敢出题;年老了穿着红夹克,骄傲地告诉每一个人:‘当代中国写白话文第一名是李敖、第二、第三名还是李敖。'……”
这就是李敖——对于大陆读者来说,一直如雾里看花般的台湾文坛巨匠。近日,新华网驻台记者孙承斌在台湾完成了对这位传奇人物的独家专访。
台湾太笨听不懂一国两制
——参选“总统”·一国两制
问:去年您出来竞选,我们都觉得很惊讶……
答:是,是。
问:我想当面向您请教一下,您当时究竟抱着什么样的一种动机?
答:抱着,抱着……,我跟你讲,虽然我在台湾很有名,可是你们没有看到,我应该更有名。这次选“总统”呢有次机会,使他们封锁我的机会变得非常微弱。因为他们没办法,控制不了我。
象那个《自由时报》就是典型的例子。《自由时报》被我整,那次赔了我30万(台币)。它恨我,就下命令不许这个报纸有“李敖”两个字出现。可是你怎么封锁我呢?我是“总统”候选人。你不能少一个,5个人怎么就变4个呢(笑)?逼得(它)非登不可(笑),我觉得很有趣的一个现象。对我而言,我在舞台上50年,从来没有这么一次机会可以这样子畅所欲言,这样子游戏人间。还有一个呢,传达一个理念——我是唯一一个敢在台湾公开宣传“一国两制”的,并且今天,从我们宣传时候只有3%(支持“一国两制”)的民调,现在变16%,这是蔡英文的民调……
问:“陆委会”的民调。
答:就是,我觉得这一点很重要,虽然它是个起点,可是给大家知道,什么是真的声音。当然,我也承认,很简单,我当时在香港《明报》上写一篇文章,叫做《国家定义与总统定义》(笑)。我台湾选的不是“总统”,是中国台湾地区的领导人。我先声明在先,不是“总统”。他们很恨我,说你在台湾干什么?我游戏人间嘛。你们每个人穿得西装革履,我穿个卡其布裤子,就跟你玩玩,对不对?照相时我站中间,不然不照(笑)。你晓得这个故事吧?我不照。他们问为什么5个人照相,你站中间?我说我年纪大,就站中间。说还有什么理由吗?我说我抽的3号。3号,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五,都在中间(笑)。
问:(笑)
答:到第二次再照,我还站中间;第三次我还站中间,他们不肯了,不肯走下来跟我照。我也不肯,我站中间,后来听到讲一句话:呵呀算了,算了,让他站中间算了(大笑),然后他们这样走过来,我在那左右看,一边两个我才肯照。你不知道我的性格吧?我一点亏都不吃的。我很象犹太人,以色列人。我反应是立刻的。我们中国人相信说“吃亏占便宜”,我从来没有这样。吃亏就是吃亏,可是我要占便宜回来。
问:吃了亏不要给自己找借口。
答:没有!捞回来!捞不回来,加倍还回来(笑)。
问:刚才您也提到您在台湾是唯一敢公开提“一国两制”的。为什么您敢?您对“一国两制”是怎么理解的?
答:第一他们不敢打我,因为他们是我带大的小鬼。当年跟国民党打,我是队长,你懂我意思吧?只是我不是“台独”而已。“一国两制”本来是邓小平提的,对蒋经国量身定做的,因为知道你不会搞“台独”。蒋经国突然死了,你懂我意思吗?事实上“一国两制”对大陆不利。
问:为什么呢?对台湾有什么好处,您觉得?
答:50年不变,先卡住了。然后,我尊重你的制度,你也尊重我的制度。然后,台湾外交跟国防归我,其他都归你。你可以有军队,你可以有特务……
问:什么都不变。
答:什么都不变。大陆不派人来做官,你可以到大陆来做副主席,做部长都可以。跟香港来(比较),你知道,它非常不公平的。对香港苛刻,对台湾宽大。
问:其实大陆做了很多让步。
答:嗳,很多让步。所以“一国两制”(是)对台湾极为有利的一个条件。我跟邓小平说的不同,邓小平说的是未来式,我说就现在式。现在“一国两制”对我们最有利。好,你不到我台湾来做官,对不对?好,我去大陆做官,你会点名要呵。
问:可以谈。
答:当然可以谈判。可台湾太笨,听不懂;或者时间不够,他不会那么快就接受的;或者其他音声音太多,他听不懂。可是现在我们可以知道,台湾商人跟一般民众比政治人物聪明。他们对大陆清清楚楚的。(孙承斌)(待续)
大陆记者首访李敖(八):台湾政局 统一话题
编者按:“坐过两次牢,禁过96本书;休过两次学,著作千万余字;大学时身着长袍,考研究所时主考官不敢出题;年老了穿着红夹克,骄傲地告诉每一个人:‘当代中国写白话文第一名是李敖、第二、第三名还是李敖。'……”
这就是李敖——对于大陆读者来说,一直如雾里看花般的台湾文坛巨匠。近日,新华网驻台记者孙承斌在台湾完成了对这位传奇人物的独家专访。
解决统一问题,就是最后,大陆有没有这个能力跟美国“对赌”
——台湾政局…统一话题
问:现在台湾比较混乱。您对台湾社会有什么看法?
答:我跟台湾人在一起51年,我跟他们关系太熟了。这批人有很多优点,我们可以举个例子:我们刚来台湾的时候,大家排队。问干什么?交税。我们在大陆逃还来不及,你们这么老实。当兵的时候,放鞭炮庆祝,去送行。我们当时逃兵,谁愿意当兵呵?台湾,那么老实的台湾人。可在台湾,这么多年成长下来,变成爆发户。他最大的缺点,我觉得就是没有见识。尤其在政治上面,目光如豆(笑),没有见识。
问:岛民心态。
答:所以我觉得很荒谬,就是荒谬的事他们会做出来。(眼光)非常小,并且荒谬、幼稚;幼稚,荒谬。当时一个很有名的人叫蒋渭水,他的弟弟蒋渭川,他跟国民党的一个特务,叫做陈绥名讲一段话,陈绥名后来告诉我,说他描写得很好,台湾人描写台湾人,他说台湾人“畏威而不怀德”。你凶悍,我怕你;你对我好,我不感恩。这是一种海岛型(心态)的一个特色。
可是很贱,你看蒋介石死了以后,大家下跪呵!省主席是谢东闵,带队,带着台湾各县市的县市长去下跪。我们外省人的官,虽然也是蒋介石的狗,都不至于下(跪)、磕头的,鞠躬而已。象这几天你看到没有?你看,3月7号,“建国党”主席发表谈话,在《自由时报》登出来的,他讲了这段:台湾人给日本人当兵,我们觉得光荣;台湾女人也不觉得失掉贞操是耻辱。可以贱到这个程度!那好了,我们男人给你当兵,女人给你搞,那么至少我们领土要收回呀?典型的例子钓鱼台(岛)嘛。钓鱼台(岛)属于台湾省宜兰县头城乡,所以你看到邮筒上面有一个邮递区号,右下角有290号,就是钓鱼台(岛)。你写信,(那边)收不到。什么原因呢?给日本人占了。台湾领土呵,日本人承认(是)台湾领土,过去教科书里面它(也这么写)。你为什么不拿回来?我领土你要还给我呀?敢不敢?不敢。所以在我眼里,台湾,一群孬种。
问:台湾好象媚日比较严重。
答:韩国被日本统治了37年,你看媚不媚日呵?人家有种呵。所以当时日本文官分发的时候,分发到台湾欢天喜地,分发到韩国就愁眉苦脸。高丽帮子不好统治。高丽帮子凶,民风强悍。所以,我看不起台湾人!从根子上看不起他们。他们有很多优点,可是政治上面,绝大部分的人没有见识。她也许……她怨妇,吕秀莲不说嘛,深宫怨妇。你看台湾的歌曲,都是大悲调,都是被遗弃的女人,那个小可怜、养女,那种声音。她是怨妇,怨妇的情结(是)非常痛苦的情结,因为它是妻妾争宠(的)失败者。台湾这方面是怨妇情结。可是我怎么做呢?我就骂,一直骂到现在,就这样子(笑)。
问:台湾一些人刻意混淆身份认同。许多人好象对自己的身份、定位很迷茫?
答:乱掉了。可是,我还是这句话,其实应该绝大多数台湾人,应该说至少有一半的台湾人,他们本身还是很稳定的,也不搞这个(“独立”),也觉得无聊。可是一批人因为选举、炒作,或者嫁祸,转移目标,他们在炒(族群矛盾)。事实上,有一批沉默的大多数,或者说沉默的一半,他们是很稳定的。所以,宋楚瑜到我家里来,我就劝他,我说你要结合外省人,结合300万外省人、30万高山族和至少有一半的这种沉默的、稳健的台湾人,组成一个势力,来稳定台湾的现象。他们那样胡闹,会为台湾带出祸来。
台湾口口声声尊严,什么尊严呢?美国这一次,我要卖神盾舰给你,就卖;我要不卖就不卖。然后跟共产党:你对我不好,我就卖给他。从来没问台湾你买不买,你看见没有?台湾也不敢说我不买!你是什么东西嘛!如果你是一个国家,你什么国家?你告诉我,你什么国家?如果你有尊严,你这什么尊严?而这些人不以为辱……
问:反以为福。
答:嗳,反以为福。你看,美国你好去了,可以住旅馆了,可以见议员,什么玩艺?你不以为耻呵!(以前)连战到中东去,去哪个国家不敢宣布,因为不晓得哪个国家要他。见什么人也不敢宣布。干什么呢?就好象小偷进了公寓一样,每个门开开,撬空门的(笑)。说是走出去才能(有)尊严,可是走出去就是这样走出去的?你不觉得耻辱吗?他不觉得耻辱,他的行为标准跟我们不一样。一群混蛋呵!贱种嘛!可台湾人骂他们混蛋、贱种的只有我。我也修正,我说骂错了,我不该骂你们混蛋的,应该骂你们大混蛋(大笑)。我也骂错过,我觉得不够。错了,不对(笑)。
问:台湾现在经济低迷,政治混乱,两岸关系停滞不前。您觉得台湾的前途在哪里?
答:没救了。台湾的经济是DECLINE,整个下滑了,没救了。原因(是),蒋氏父子留下的那点老底,都折腾光了。没救了。台湾经济没救了。台湾经济是没落了。
问:这是经济本身的问题,还是政治带来的问题?
答:两个都有。可是政治上面加速了这个情况。我所讲的都有,过去台湾靠的那种工人的(工资)水准来做,现在工人的水准人家比你更便宜,你就自然被淘汰了,你就不行了嘛。台湾人过去还吃苦耐劳,现在不会吃苦耐劳了,就没有了嘛。政治上面不会更坏了,都已经跌到谷底了,还怎么坏法?从长远看,台湾等于就这么靠美国,(靠)跟美国的关系。所以没有台湾跟中国(大陆)的问题,都是中美问题。
问:大陆一再表示台湾应当承认一个中国。可是他老不承认……
答:他现在开始在做,在做一些事情(搞“台独”)。好比他在文化上面,教科书上面……
问:增加“台独”的东西。
答:嗳,不断强调“台独”。故宫博物院展览台湾画家作品,今天就有,陈水扁会去。他在不断地在做。可是我觉得,没有用,没有用。因为真正的大气候转变的时候,这个岛的人转变很快的。我举个例子,“台独”有一个大将叫陈隆志,他也(是)在台湾国民党教育下的好学生。他到美国去一下飞机,人家问哪里来的?他说我从自由中国来。结果人家就跟他讲说那个地方既不自由,也不中国(笑)。他就噩梦初醒,就变成“台独”分子。你懂我意思吧?就说他跳出了一个思想的樊笼,又掉进另一个樊笼里面。他永远没有一个正确的选择。
问:陈隆志?
答:陈隆志,在台湾他组织一个基金会。他们同班出了一堆牛鬼蛇神,什么施启扬,陈隆志,邱宏达,嗯,谢聪敏,魏廷朝,出了一帮、一窝的牛鬼蛇神,蔡同荣,出了一窝。陈隆志,功课最好的。他受了国民党教育以后,他会很快就丢掉了。台湾这种教育,说什么都是台湾第一。他有一天会很容易觉醒。好比说,炒作台湾的艺术品,一幅画,本土画家,1000万;3个小时以后,1万块钱都不值,到了香港以后没人承认。懂我意思吧?就是你在地区的,你不晓得世界水准。
那个拚音也是,汉语拚音他不用,要用台湾拚音。你怎么走出去呢?你自己家里面关着门爽。这么一个东西他都抵制。你看马路那路牌,左一个右一个都这样。这有什么好抵制的呢?联合国承认的东西,你很快跟外面的能够兼容。他没有(这样),因为共产党搞的,所以我们就要抵制。所以,我(认为)表面上台湾人觉得他独立;其实他都受的蒋介石的影响,坏一半的影响。蒋介石坏一半的影响就是,他当时凭着两点,第一个,共产党不可怕,因为我们可以打败它;第二个,共产党坏,所以共产党不会变好。这两个观点一直到现在还有。
问:您觉得大陆提出要台湾回到一个中国原则这个要求合理吗?
答:当然合理呵!(为)什么不合理?不是中国的,为什么日本跟你订《马关条约》呢?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