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开采。此外,对于安纳康达和肯奈科特公司来说,智利的劳动力
是很便宜的,它们在智利所需成本极低,因此有足够的钱去支付在
美国的高昂费用。智利铜矿以“国外开支”的形式,每年也要拿出
一千多万美元来维持这两家公司在纽约办事机构的运转。智利铜
矿的平均工资在1964年时,仅仅相当于肯奈科特公司设在美国冶
炼厂的基本工资的八分之一,尽管这两个地方工人的生产率水平
相同。。可他们的生活条件过去和现在却都大相径庭。智利的矿
工一般是集中住在狭小、肮脏的工姻里,他们的妻儿老小另外住在
郊外破烂不堪的房子里。外国的职员自然也不同矿工住在一起,
在大的矿山里,他们拥有自己的夭地。在那些国中之国里,通行的
只有英语,甚至还有专门为这些人出版的报纸。随着美国公司在
智利开采铜的机械化程度不断提高,工人的生产率水平也在逐步
上升。从1945年到现在,铜产量增加了五成,但矿山使用的工人
却减少了三分之一。
铜矿一旦实现国有化,智利已无法忍受的状况就会得到改变,
铜矿就不会重蹈过去硝石先是被掠夺,后又遭冷落的覆辙。美国
公司向智利政府上缴的税款,根本不足以弥补矿产资源无可挽回
的消耗,因为这些资源是自然形成的,是不可能再生的。而且自
1955年建立税率随产量增加而递减的赋税制度,以及弗雷依政府
对铜矿实行“智利化”后,美国公司上缴的税款相对来说还有所减
少。1965年,弗雷依把国家变成了肯奈科特公司的合伙人,他新
建了一个对美国公司极为有利的斌税制度,使它们的利润几乎提
高了二倍。根据这个新的制度,智利按每磅铜二十九美分的平均
价格征税。实际上,由于国际上需求旺盛,价格已提到七十美分。
虚假价格和实际价格所应上缴的税额不同,这之间的差额使智利
少得到很多美元。这一点就连基督教民主党选出的候选人,准备
接替弗雷依担任下届总统的拉多米洛·多米克也不得不承认。
1969年,弗雷依政府同安纳康达公司签署了一项协议,每隔半年
分期购进该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票,而且公司附加了十分苛刻
的条件。这件事酿成了一桩新的政治丑闻,进一步加速了左翼力
量的增长。据报纸披露,安纳康达公司董事长事先已告知智利总
统:“阁下。资本家是否保存财产不是凭感情,而是取决于是否有利
可图。通常,一个家庭会保存一个祖辈使用过的衣柜。可是我们
的企业没有祖宗,安纳康达公司可以把它的全部财产都卖掉,只要
价钱有利就行厂
井上和井下的锡矿工人
近一个世纪以前,有个饿得半死的男人登上了满目凄凉的玻利维亚高原,在石头上凿眼,引爆炸药。当他走上前去拾起被炸碎
的石块时,竟被晃得睁不开眼。那捧在他手中闪闪发光的石块,来
自于世界上最富的锡矿层。第二天凌晨,他骑马来到瓦努尼。样
品化验的结果证实了这些石块的价值,而且那里的锡可以直接从
矿山运到港口,不需要进行任何浓缩处理。此公于是摇身一变,当
上了锡王。当他去世时《财富》杂志断言,他是世界上十个最富有
的富豪之一。他的名字就是西蒙·帕蒂尼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他身在欧洲,却一直左右着玻利维亚总统和部长们的上台与倒台;
他有意让工人挨饿,策划了屠杀工人的行动;他在各行各业投资
增加了个人的财富。玻利维亚成了为他效劳的国家。
1952年4月爆发英勇的革命斗争后,玻利维亚对锡矿实行了
国有化。但这时昔日的富矿已变成了贫矿。在帕蒂尼奥当年发现
过富矿脉的胡安·德尔瓦耶山里,锡矿石的成色如今比以前减少了
一百二十倍。现在从每月采掘的十五万六千吨矿石中,只能提炼
出四百吨锡。井下的坑道以公里计算,总长度为矿山至拉巴斯市
距离的三倍。胡安·德尔瓦耶山己变成蚂蚁窝,里面有无数坑道、
巷道、通道和烟囱纵横交错,这座山很快就要变成一个空壳,它的
高度每年都要减少一点,缓慢的塌落把山峰逐渐变成空架子。从
远处望去,山峰犹如一个倾齿
几乎被帕蒂尼奥采掘一空的锡矿收归国有后,他的儿子安第
诺帕蒂尼奥不仅拿到了一大笔赔款,而且把已属国家所有的锡的
价格和命运继续控制在自己手中。他在欧洲不住地微笑。锡矿实
现国有化很多年后,社交专栏仍然认为“帕蒂尼奥先生是笑容可掬
的玻利维亚锡王”。。这是因为作为1952年革命成果的国有化,并
没有改变玻利维亚在国际分工中的角色。玻利维亚继续出口锡矿
石,几乎所有锡的提炼仍然是由属于帕蒂尼奥的威廉斯一哈维公
司利物浦冶炼厂经营。痛苦的经验告诉我们,任何一种原料仅仅
将其生产地收归国有是不够的。一个国家即使成了其地下资源名
义上的主人,仍然可能像从前一样不拿握支配权。玻利维亚有史
以来只出产过锡矿石和精雕细琢的演说。在那里,华丽的词藻铺
天盖地,贫困的景象比比皆是。虚假做作的作家和身着燕尾服的
博士从来就是替那些死有余辜的人开脱罪责。现在十个玻利维亚
人中仍有六个是文盲,有一半的儿童没有上学。直到1971年,玻
利维亚才有了一家自己的炼锡厂投人生产,这家设在奥鲁罗的民
族企业是在经历了一段充涌叛逆、破坏、阴谋和血腥的漫长历史后
才建立起来的。。玻利维亚虽然在此之前一直不能自己生产锡锭,
可是,它却有八个法律系专门培养敲诈印第安人的吸血鬼。
传说一个世纪前,英国大使因拒绝喝下一碗奇恰酒,独裁者马
里亚诺·梅加雷霍就惩罚他,强迫他喝下了整整一大桶巧克力,并
让他倒骑一头驴,在拉巴斯的主要街道上游街,最后又把他赶回伦
敦。据说维多利亚女王当时勃然大怒,她要入拿来一张南美洲地
图,用粉笔在玻利维亚上打了个叉子,斩钉截铁地说:玻利维亚不
存在了。的确,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玻利维亚当时不存在,后来也
没有存在过。富国先是把玻利维亚的白银抢掠一空,后又掠夺锡,
这对它们来说不过是在行使其天然的权利。魄头盒同有鹰的国徽
和苹果馅饼一样,说到底也是美国的象征。然而,艘头盒不仅是美
国大众文化的象征,而且也是《二十世纪锡矿》或称瓦努尼锡矿中
矽肺病的象征,但这一点却鲜为人知。洋铁皮是含韧的。玻利雄
亚矿工去世时肺部全部腐烂。这样,世界就可以消费低价翩。翎在
世界市场上的价格由很少几个人操纵粉。玻利维亚矿工的艰苦生
活对于够头消费者或操纵股票交易所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呢,世
界上冶炼的锡大部分是由美国人购买的。他们为了把锡价控制在
一定范围内每隔一段时间就扬言要把大量的矿石存货投人市场。
这些矿石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以大大低于市价的所谓“有益
于民主”的价格购进的。根据联合国世界粮农组织资料统计,一般
美国公民消费的肉类和奶类是玻利维亚人的五倍,禽蛋消费是二
十倍。而玻利维亚矿工的消费又远远低于玻利维亚全国低下的平
均水准。在卡塔维墓地,盲人为得到一个硬币而给死去的人祈祷。
在成年人灰暗的墓碑群中,只见数不清的白色十字架竖立在一个
个小小的坟墓上,令人惨不忍睹。在矿山出生的孩子,两个中有一
个睁开眼不久就会死去,另一个活下来的长大后肯定要当矿工,而
且不到三十五岁肺就会烂掉。
卡塔维墓地随时都有可能坍塌,人们在坟墓下面挖掘了无数
条坑道,洞口都很狭小像兔鼠一样钻进去采矿的人只能依次通
过。经过多年的堆积,堆废矿石的空地上出现了新的锡矿层。成
堆的废料一次又一次地倾倒在那里,形成了灰色的小山。灰色的
锡矿石和周围灰蒙蒙的景色连成了一片。在亚亚瓜,失业者常常
钻进奇恰酒店借酒浇愁,一醉方休。当就泼大雨从临近云彩上倾
泻下来时,人们又可以看到他们弯着腰,沿着土路边拾拣那些被雨
水冲过来的锡矿石,边估量它们的品位。在那里,锡是用洋铁皮铸
成的上帝,它无所不在,统治着所有人以及一切事物。不仅帕蒂尼
奥最初开采的那座山里有锡,而且就连矿工宿地用土坯砌成的墙
上也有锡,这从墙上锡石发出的黑光就可以看出。此外冲卷矿渣
的黄色淤泥含锡,从山上流下的水受到污染,也含有锡。无论是在
土地里还是在石头里,在地上还是在地下,也无论是在塞可河河床
的沙子里还是石子里,都可以找到锡。这海拔近四千公尺的荒凉、
多石的土地是一片不毛之地,在那里,无论什么东西,颜色都像锡
一样灰暗,连人也不例外。人们顽强地忍受着被迫忍受的饥俄,不
知道什么是过好日子。他们的宿地拥挤不堪,每家只有一间屋子
地面是土的墙壁有裂缝,凛冽的寒风长驱直人。据一所大学有关
科尔基里矿山的报告披露被调查过的男性青年,十个中就有六个
同姊妹睡在一张床上。报告还写道:“许多父母因性交被子女看到
而十分恼怒那里没有厕所,便池就是一些公用的小拥子,里面淌
满了粪便,苍蝇成群。人们宁可到露天的灰堆上解手,那里虽然垃
圾和粪便成堆,猪撤欢地拱来拱去,但至少是通风的。供水设备也
是集体使用。等到来水的时候,就要赶快排队,用汽油罐或水魄从
公用水池里汲水。那里的人不仅食品不足而且吃得很差。食品
主要有土豆、通心粉、大米、淀粉、玉米面,还有少量的肉于。
我们下到了胡安·德尔巴耶山中最深的坑道里。催促第一班
矿工上班的刺耳汽笛声几小时前就已在矿工宿地鸣叫。我们走过
一条又一条坑道,既经受了热带的高温,也领略到极地的寒冷。我
们走了几个小时,一路上都是有毒的空气。呼吸着这种湿度很高,
又布满瓦斯、灰尘和烟雾的恶浊空气,我才体会到,为什么矿工在
短短的几年里就会丧失嗅觉和味觉。所有矿工干活时都咀嚼带灰
的古柯叶,这样做也会导致矿工身体状况恶化。众所周知,古柯叶
可以消除饥饿感和疲劳感,但其后果却是使人的机体正常运转所
必不可少的报警系统逐渐失灵。然而最糟糕的还是尘埃。工人的
安全帽在黑暗的坑道里发出亮光,小光圈在坑道里上下飞舞。随
着工人脚步的移动,亮光照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白色的灰尘。这就
是无情的硅尘。致命的硅尘一经吸进肺部就会一点点地吞唾矿
工的生命。进矿的第二年,矿工就会感到开Y}出现症状,用不了十
年,他们就会进入坟墓。矿井里使用的是瑞典造的最新式风钻机,
然而通风设备和劳动条件却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有所改善。在
地面上,那些个体劳动者完全像一百年前一样,用钎子和十二磅重
的沉甸甸的石匠锤凿石头,用石磨、筛子和箩在矿山的平地上筛选
矿砂。他们像牲口似的于活,挣的钱少得可怜。但是,他们中很多
人至少有在露天干活的优越条件。而井下的工人就像是已被判处
死刑、将要窒息而死又没有上诉权的囚徒一样。
凿岩机的轰响声已经停止,工人们放下了手里的活,我们也在
等着装在二十多处炮眼里的雷管和炸药爆炸。在矿井里,也常出
现人应声倒毙的现象。把炸药爆炸的次数数错、某个导火线烧完
的时间超过应有的限度,或者一块石头松动掉下来硬在头上,都会
致人死命。在机枪的扫射下。人也会应声倒毙。矿山发生过许多
次大屠杀,最近一次是在1967年圣胡安日那天夜里。凌晨时分,
士兵们占领了山岗的要地,他们跪下一条腿,向被节日粗火映红的
工人宿地射去了一梭梭子弹。。然而,在矿山上,死亡一般是缓慢
地、不知不觉地到来的。吐血、咳嗽、背上像铅压似的有沉重感,严
重的胸闷,这些都是死之即将来临的征兆。体检确诊后,接下来就
是永远也不会完结的官僚公文旅行。患病的矿工必须在三个月的
期限内离开他在矿山的住所。
凿岩机的轰鸣声已停了下来,再过一会儿,那段滑溜溜、形状
如蛇的咖啡色矿脉就会被炸开。我们利用这段空隙时间说了几句
话。每个矿工嘴里都含着古柯叶把腮帮子撑得鼓鼓的,淡绿色的
古柯汁顺着嘴角流淌。一个矿工从坑道的铁轨中间匆忙走过,把
烂泥踩得四溅。“这是个新来的,”有人告诉我。“看见了吗,他穿
着那条军裤,配上黄色的毛背心,看上去多么年轻。这个人刚来不
久,干活很卖劲。他现在还很能干,身体还没感觉翻呢。”
那些技术官僚和行政官僚不会死于矽肺病但他们要靠矽肺
病为生。玻利维亚矿业公司总经理挣的工资比矿工多一百倍。在
亚亚瓜地区的边上有一条河,从河边那座向河中央倾斜的陡峭悬
崖上,可以看到玛利亚·芭尔索拉大草原。这个草原以此命名,是
为了纪念三十年前牺牲的一位工人女战士。在一次示威活动中,
她举着玻利维亚国旗走在队伍前列,遭到机枪的扫射。子弹像针
一样把旗子缝在了她的身上。在玛利亚·芭尔索拉大草原的另一
边,可以看到全玻利维亚最好的高尔夫球场,这个球场是供卡塔维
矿上的工程师和主要的行政人员享用的。独裁者雷内·巴里恩托
斯1964年曾把矿工不足以维待生计的工资又减少了一半,同时给
地位显赫的技术和行政人员增加了报酬。至于最高层的技术行政
人员的工资,那是保密的。不仅保密,而且是以美元支付。矿上有
一个咨询小组,享有无限权力,成员都是来自泛美开发银行、争取
进步联盟和外国债权银行的技术人员。玻利维亚要根据他们的建
议去经营已实现国有化的矿山。玻利维亚矿业公司已成为国中之
国,它今天这种状况对于任何部门实现国有化都起到了活的反面
教员的作用。老寡头集团的权力已被成员众多的“新阶级”的权力
所取代,这个新阶级把主要精力用于从内部破坏国家的矿业生产。
那些工程师不仅给建立国家冶炼厂的所有方案和计划的实施设置
障碍,而且还千方百计地把国有矿山限制在帕蒂尼奥、阿拉马约和
霍赫希尔德开采过的那些老矿床的范围,这些老矿床的存储量已
即将枯蝎0 1964年底至1969年4月间,巴里恩托斯将军把玻利
维亚的地下资源拱手让给了帝国主义资本集团,这一行为得到了
所有技术人员和经理的公开支持。塞尔希奥·阿尔马拉斯在他的
一本书中,讲述了把废锡矿石让给国际矿产加工公司的来龙去
脉。。这家名声显赫的公司公布的资产只有五千美元,但签订的租
让合同却使它赚取九亿多美元。
啮噬巴西的铁齿
美国从巴西或委内瑞拉进口的铁矿砂比在本国开采的还要便
宜,但是美国拼命占领他国铁矿的主要原因还不在这里。抢占或
控制国境线以外的铁矿与其说是为做生意,莫若说是国家安全使
然。美国的地下资源即将枯竭,这是有目共睹的。没有铁砂,就无
法炼钢。而美国85%的工业品都或多或少地含有钢。1969年,加拿大一减少供给美国的铁砂,美国就马上增加了从拉美的进口。
委内瑞拉玻利瓦尔山上的铁砂品位很高,美国钢铁公司把从
那里采掘出来的铁砂直接装进轮船的货舱,运往美国。山的两侧
可以看到推土机挖出的大深坑。按照美国钢铁公司的估算,这里
蕴藏着价值近八十亿美元的铁矿。仅1960年一年,美国钢铁公司
和伯利恒钢铁公司分得的利润就占它们在委内瑞拉铁矿业投资额
的30%多,这一年分下去的红利又相当于1950年以后十年中公
司向委内瑞拉国库缴纳税款的总额。。这两家公司因为是把铁砂
卖给它们自己在美国的炼钢厂,所以对保护铁砂的价格没有丝毫
的兴趣,而且这种原料越便宜对它们越有利。国际市场的铁砂价
格1958至1964年间直线下跌,此后几年相对稳定,目前仍处于稳
定状态。与此同时,钢材的价格却不断上涨。炯是由世界上富有
的中心国家冶炼的,而铁矿砂是在贫穷的边缘国凉里开采出来的:
炼钢厂支付的工资培养出“工人斑族”,而铁矿上的日工资仅够维
持生存。
大约在1910年在斯德哥尔摩召开的国际地质学大会收集并
散发了一些材料。美国商人通过这些材料才第一次了解到,一些
国家的地下宝藏是何等的丰富,其中对他们最有诱惑力的国家,恐
怕要数巴西。很多年后,也就是在1948年,美国驻巴西使馆增设
了一个新的职务,即矿业参赞。从一开始,矿业参赞的工作量同武
官或文化参赞的工作量至少是持平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