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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解释说他发现了一些陌生人的头发。“它们是可疑的头发,”他说道,
“我们把可疑的东西称为Q 证物,或者可疑的证物。它们之所以可疑是因为不知道它
是什么或从哪里来“。他把这些头发放在一张棕色的纸上,“证物分为可疑证物和确
凿证物,可疑证物是那些在案发现场找到的东西,夏洛克‘福尔摩斯称它们为线索。
”他笑道,“可疑证物是有形的实体证据,我们分析这些可疑的证物,将它们和确凿
证物进行对比,法医鉴定很大程度上都要依靠模式识别。如指纹、毛发和纤维、血液、
工具痕迹、脚印等这些微量迹证都是可疑证物。DNA 也属于微量证物。你们在屏幕上
看的那个眼镜蛇病毒I~JDNA是一个可疑证物,因为我们不知道眼镜蛇病毒的来源”。
奥斯汀意识到当她在刚开始从案发现场追踪到盒子的时候所做的与现在的情况
非常类似,“你们在确定一个犯罪行为吗?”她问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的。”吉米回答说。
FBI 收集了大量的有关各种物品的信息,这些信息被称为参考信息。
“如果指纹相配,那么就可以给嫌疑人定罪,”吉米说,“因为指纹是独一无
二的。可是法庭证据往往没有这么简单,这就是为什么往往需要大量的证据的原因
了。”
吉米放下镊子,休息了一会。他说:“我已经从彭妮一莫兰盒子里找到两根头
发了,其中一根是红色的卷发,白种人的。”
“听起来像是凯特的头发。”奥斯汀说。
“可能是,”吉米说道,“马萨乔的部下正在去她的卧室采集头发标本,一旦
他们拿到标本,我就可以开始将可疑的头发和确凿的进行比较。另外一根是透明的
卷发,是白种人的白发”。
“是彭妮的。”奥斯汀说。
“可能是,我们也正在准备去她的卧室采集头发标本。我还发现了一些黑色的
羊毛纤维,可能是从毛衣上掉下的——可能是一个女孩的毛衣,也可能不是。另外
那个盒子,就是那个流浪汉身边的那个(吉米指的是彭妮一莫兰盒子旁边的那个哈
尔莫尼克。曼盒子)的周围和裂纹处有大量的棉纤维和聚酯纤维。盒子是用流浪汉
的衣服包着的。我必须要说的是在盒子里面放病毒的那个家伙非常狡猾,盒子上没
有留下任何头发或纤维证据。我的直觉告诉我进行纤维分析很不容易。天网恢恢,
疏而不漏,还可以找到许多其他的证据,一定能找到那个家伙的蛛丝马迹。”
吉米在材料室内安装了一排仪器。其中一台可以通过分析激光照射物体后物体
所发出的反射光谱来判断物体的材质,还可以用它来观察物体表面肉眼看不到的指
纹痕迹。吉米还安装了一台气体分析仪,该仪器将测试标本气体并分析气体的原子
组成。
吉米在盒子表面发现了许多指纹,他在激光下进行了拍照并将这些照片通过卫
星发送到了华盛顿,那里有指纹专家会对它们进行分析。结果发现这些指纹是凯特
和彭妮的,没有一个是昂萨波的,这家伙太狡猾了,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证据。
盒子的表面是涂了一层黑色的光亮搪瓷。吉米采用激光照射,得到了搪瓷涂料
的颜色谱,这个搪瓷涂料在人们的肉眼中是黑色的,不过放到激光下面就成了五颜
六色的了。吉米把涂料的颜色谱给华盛顿方面发了过去,几分钟后FBI 的颜料专家
就打进电话来了,因为吉米穿着防毒衣不能拿起电话,所以电话就打进了中心的喇
叭扩音器上。
“你们的人肯定是正在等我接电话吧!”吉米朝着喇叭扩音器喊道。
“马萨乔要求我们必须行动迅速,”这个颜料专家说,然后他又告诉吉米这种
搪瓷涂料非常常见,在几乎所有的业余爱好用品商店里都能买到。
这个标记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了,这是一个典型的标记。不过,如果能从犯罪
嫌疑人身边找到这种搪瓷涂料的话,这个证据就十分确凿了。
眼镜蛇盒子上粘了几块纸,纸上写着阿基米德的名字和日期,纸是用透明软胶
粘上去的。吉米用剃须刀割下了一小块胶。“这是一种弹性胶,我猜是有机硅树脂
胶或者是热熔胶类”,他说。
他用刀切下一片胶放到一个载玻片上,然后将载玻片通过激光仪。他说,“我
得到了这种胶的红外光谱图,你看看,多漂亮的图谱啊!”
奥斯汀盯着屏幕看了看,她对吉米说这些曲线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在这些曲线的波峰和波谷代表着物质的结构信息。”他说。
“给你一个细胞,你不会从中看出什么,而我却能看到一个世界。”她说。
在FBI 总部有一个人对胶水非常精通,别人都称他为胶水专家。吉米通过卫星
加密通讯将这种胶的红外图谱给FBI 华盛顿总部的法医学实验室传送了过去,不久
他就和那位专家取得了联系,那个专家让他在电话那端先等一会,几分钟后他说:
“好了,吉米,我已经把你的图谱和资料库里的比较了一下,对你来说可不是一个
好消息。”
“我在,您请讲。”吉米站在喇叭扩音器旁说道。
“你发送过来的红外图谱与加州托兰斯市的福金化工公司生产的一种有机硅树
脂胶完全一样,这种胶的商品名是待波胶,公司已经售出了几百万管这种胶,可以
在任何一个五金商店里买到,胶非常好,我在自己家里就用它。”
奥斯汀问道:“为什么不给这个公司打个电话呢?”
吉米耸耸肩,说道:“估计打了也没有用,他们不可能找到几百万管售出的胶
水的下落。”他向马萨乔打电话说明了这个情况,之后一个FBI 探员与福金化工厂
的经理取得了联系,他们进行了令人满意的谈话,公司经理马上对公司在美国东北
部的技术人员和高级销售人员召开了紧急会议。但是,最终公司也没有能帮助FBI
缩小胶的追踪范围,公司方面称仅纽约地区就有至少三百个零售商店出售这种胶。
此外,由于全国各地都可以买到,也有可能是昂萨波在别的地方买的。
吉米用修长的手指拿起盒子又瞟了瞟,然后用自己的放大镜看看,发现在凝固
的胶水里面有些墨黑色的细小尘土颗粒。
“我得研究一下里面的这些尘土。”吉米说。
他必须首先把胶水里面的尘土分离出来,但是有机硅树脂不溶解干绝大多数的
溶剂。在与总部的胶水专家和化学专家进行深入交谈之后,吉米找到了一种可以溶
解胶水的溶剂。之后他来到药品柜旁边,逐瓶查看药品的标签,终于找到了需要的
那种溶剂。他取出一小块胶溶解到一个小试管中,然后不停地摇动试管。试管内出
现了黑色和棕色的悬浮物,现在他必须先把这两种不同颜色的悬浮物分开。他到一
个供应箱里找到了一块磁铁,然后把磁铁放到了试管底部,黑色的悬浮物马上向磁
铁方向移动。“它是一个铁磁性物质,可能是铁或钢。”他说道。但是棕色的悬浮
物并没有移动,可能是有机物或岩石、混凝土的灰尘。吉米就这样把灰尘分成了两
种组分。
“我居然用这么糟糕的仪器完成了一次分析。”吉米向奥斯汀感叹道。
现在他已经完成了“至深行动”小组的便携式分析仪所能完成的所有测试工作。
这个灰尘标本必须送到FBI 华盛顿总部,由那里的冶金专家进行进一步的分析。吉
米在试管中加入了一点强力杀菌剂,以防止里面含有活性眼镜蛇病毒颗粒。几分钟
后,一架贝尔涡轮直升机携带着试管飞往华盛顿方向。在FBI 的专家得出结论之前,
这边的调查小组还要等待几个小时。从这些灰尘中可能找到一些线索,但是这些线
索对于破案有没有帮助,没有人知道。
关于盒子的惟一没有研究的地方就是制造盒子的木质材料。吉米绞尽脑汁也没
有想出这种木材的种类,也没有搞明白盒子的设计图案的含义。有一点很明显的是
盒子是手工制作的,吉米猜想是阿基米德自己做的或者是从小饰物商店里买的。
“至深行动”小组现在需要一个懂得刑侦的植物学专家。吉米呼叫华盛顿方面请求
一个植物学专家尽快赶到州长岛。
然后,他拍摄了盒子在不同光线下的照片。他对盒子上粘的那些小纸片非常感
兴趣,于是就架起了一台相机拍摄下了这些纸片在不同光线照射下的照片。看来昂
萨波在裁剪这些纸片的时候非常的小心,因为纸上没有留下任何的水印痕迹。上面
的文字是用高分辨率激光打印机打印的,字体是常见的Courier (译者注:Courier
是计算机中字体的一种)字体。虽然FBI 的专家们能区分老式打印机打印出的字体,
但是对于激光打印机他们就无能为力了。分析纸的化学成分可能会找到具体的制造
商,但对于寻找昂萨波可能帮助不大。
昂萨波的这个盒子的每一个细节问题追踪起来都很困难。
威尔与疾病控制中心的分子生物学专家和迪特里克的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的
分子生物学专家进行了一系列的视频会议。专家们告诉他眼镜蛇病毒嵌合体在最普
通的病毒实验室里就能得到,可以通过邮件传播,并且在全球范围内广泛使用。专
家们称他们不知道病毒是如何在人体细胞内大量繁殖的。其中一个专家对他说:
“病毒是可以在人体内繁殖的,只是我不知道它们是如何繁殖的,这种病毒的适应
能力极强,而且已经有人发现它们是如何适应人体的了,我们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马克研究了吉米拍摄的盒子上的小纸片的放大照片,他对哈尔莫尼克。曼的盒
子上的生物反应器的照片很感兴趣。他以前从未见过这种类型的生物反应器,通过
研究照片后他确信存在有这种反应器。这个图是阿基米德运用电脑上的简单的画图
程序制作的,在打印的时候图的尺寸进行了缩小。虽然这个图画得非常粗略,但马
克认为肯定是一个有生物反应器使用经验并且对生物反应器非常了解的人设计的,
可是会是谁制造了这个反应器呢?马克和马萨乔属下的FBI 探员们一起研究了市场
上的生物反应器的商品目录并与美国的生物反应器制造商进行了电话联系,了解了
这种设计类型的一些情况。最后得出结论:这种反应器不是美国制造的。马克的直
觉告诉他这种生物反应器是由亚洲的生物技术公司或俄罗斯的公司制造的,调查起
来难度肯定很大。
“至深行动”并不像威尔预期的那么顺利,一想到自己的工作关系到那么多的
生命,他心中就充满了恐惧,此时他倒希望自己从未加入FBI。尽管他已筋疲力尽,
可躺在床上还是无法入睡,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得了溃疡。
正当小组在讨论昂萨波的作案动机时,威尔突然跑出会议室,之后人们听到了
从盥洗室传出的他的呕吐声。过了一会,他摇摇晃晃地回到了会议室。他说是自己
喝了太多的咖啡造成的。有些人担心他可能感染上了病毒,可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
向他说。
“我真替威尔担心,”马克对奥斯汀说,“我想知道是不是威尔曾经做过要坚
持到底的承诺。”
七 凯米拉
威尔在回忆自己和马克在伊拉克发现的病毒。眼镜蛇盒子上的生物反应器的图
片看起来有点像他曾经在伊拉克的一个卡车内看到的那个反应器——至少是在伊拉
克看到的这点他记得非常清楚。纽约的人员伤亡是由伊拉克资助的恐怖分子所为的
念头突然出现在威尔的脑海中,他在电话里与马萨乔讨论了这个想法。马萨乔听后
非常焦虑,说:“威尔,如果这是一次外国政府资助的恐怖活动,那么战争就在眼
前了”。
“我知道,马萨乔。”威尔答道。
威尔与位于贝塞斯达市的海军生物防护研究组取得了电话联系,那里有他的一
个联系人在值夜班,是一个名字为约翰。莱特尔斯盖的海军医生,他也是向FBI 提
供费利克斯基因扫描仪的小组成员之一。他还在威尔和马克被锁到休息室时帮助他
们分析了他们用卫星传输过去的基因数据。
“威尔,你还好吧?”莱特尔斯盖问道。
“事实是,我很害怕,约翰,我们的该死的调查进了死胡同。”
“我在听你讲。”
“你要告诉我关于我们在伊拉克见到的是什么啊?”
“情况糟糕透了,威尔。”莱特尔斯盖说道。
“怎么啦?”
“你还记得在卡车上擦掉的晶体吗?这些晶体看起来像埃博拉病毒的晶体,但
其中的一些DNA 序列却显示出了和流感病毒的一些类似。问题是,你拿到的DNA 的
量太少了,我们不知道那些伊拉克人在卡车里放了什么,除了可能是埃博拉病毒外
还有可能是流感病毒。”
威尔长出了一口气,看来纽约的病毒与他在伊拉克发现的没有明显的联系,这
就让他感到轻松了许多。由于一些原因,他不能对莱特尔斯盖说出太多的东西。
“那么白宫方面打算怎么处理伊拉克的那些埃博拉病毒?”他问道。
“没有任何打算,试图说服白宫注意生物武器的袭击比虎口拔牙都难,我们将
向联合国呈上一个报告,现在也只能做这些了。伊拉克人会宣称我们弄错了或在撒
谎,之后白宫会撤销这个报告。你们可以不在这个限制之内,可是我们现在手中没
有标本,而且那辆卡车早就不见了。”
威尔返回到费利克斯基因扫描仪前继续工作,在下午的晚些时候他的工作取得
了突破性进展,在其中的一台费利克斯基因扫描仪显示了下面的基因序列:
gaccatattcaggagaaccaaagcccaagac
taaaatcccagaaaggcgtgtagtaacacag
这些字母对于威尔和其他的遗传密码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人类大脑在读生命
天书——基因密码时显然不如读莎士比亚的作品轻松。不过基因银行的电脑却可以
容易地读懂这些序列,威尔把上面的这些序列给基因
银行的电脑发过去不久就得到了下面的回复:
相关度较高的结果有:
人类2 型鼻病毒(HRV2)……………。310 5。8e…18
BAC (32281 )中的人类DNA 序列。。……110O。53
小家鼠震荡型病毒…………………。1 07O。87
“人类鼻病毒”,威尔嘀咕道,“人类鼻病毒,感冒!”他跳了起来,
“我的天!眼镜蛇病毒已经获得了一部分感冒病毒的基因!”
他跑到中心的窗户旁边拍打着玻璃大喊道:“大家注意了,我们从眼镜蛇病毒
基因中发现了感冒病毒的基因序列!”
威尔继续用费利克斯基因扫描仪进行基因分析。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这几
乎使他窒息。这怎么可能呢?眼镜蛇病毒中竟然含有了一部分感冒病毒的基因,他
不明白感冒病毒是如何与蝴蝶病毒结合的。现在对他来说弄明白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发明眼镜蛇病毒的那个人设法使病毒颗粒带上了某种粘性分子,从而使病毒能够粘
附在身体的黏膜上,尤其是口腔和鼻腔的黏膜区域。
“这些受害者最初发病时的症状是感冒,”奥斯汀对他说道,“尤其是凯特的
感冒症状更明显。”
威尔说,“毫无疑问她当时就觉得自己得的是感冒。这个该死的病毒可能像感
冒病毒那样粘到眼睑上,也可能吸入到鼻黏膜上。这就解释了眼镜蛇盒子为什么要
设计成那个样子的原因——这样的设计可以把病毒直接吹到脸上。我现在不明白的
是病毒能否攻击肺部。”
“可是它又是如何进入大脑的?”奥斯汀问道。
他回答说:“像神经传输那样,因为视神经和嗅神经和大脑是直接相连的,是
这样吗,奥斯汀?”
她点点头。
“因此,眼镜蛇病毒首先攻击黏膜系统,之后向脑部发展,”他说道,
“眼镜蛇病毒是一种生物导弹,其攻击目标是大脑。通常的感冒没有有效的疗
法,而且传染性极强。眼镜蛇病毒就是大脑的感冒病毒。”
此时,其中一台费利克斯基因扫描仪嘟嘟地叫了起来。他眼睛盯着屏幕,手指
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着。“是的,这又是一个遗传密码,周围被一些生物功能未知
的密码所包围着。嗨,你好吗?这是什么呢?”他的手指把键盘敲得啪啪作响,这
些遗传密码在屏幕上渐渐展开,生命的语言此时却成了杀人的咒语。
八 破晓
奥斯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