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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帝-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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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有先生在;我无忧了。”叶青哈哈一笑;放下心来;说来也是;这本就是吕尚静的价值。

    第二日;叶青的公文就递到总督府。

    这晚恰是范善当值;见是叶青的文件;就立刻取了看了。

    一看;围剿掉旗本山的山匪是一件功劳;这还罢了;但新发觉的上千件军用武器;被鉴定都是北魏所给;这就是大事了。

    顿时立刻命当值官员速向总督报告;自己整理下;就随后就去。

    总督看了文书;放在了案上;脸色就有点铁青:“旗本山所谓的八虎将我都有所听闻;但平寿县和南沧郡一直报说飘高只有一百人;行踪不定;故没有组织大肆围剿;不想却集了上千人;还外通北魏”

    “这平时罢了;要是关键时响应;只怕坏了大事。”

    范善听总督不满;咽了一口唾沫;笑着:“总督大人说的是;只是您也知道;这种悍匪身有武功;各县巡检司围剿不了;要是闹大了;无论县令还是知府;都有个不当的考语;自就变成了这样”

    总督想了想;无可奈何一笑:“你说的是”

    接着又有别的途径递来的相关情报;一份份检看;见到一份说到了曾家的事;言着叶青不经司法;就杀灭满门;或是过于桀骜。

    总督略一沉吟;提笔批着:“既已查出曾家窝藏北魏骑兵;又私藏兵甲;按律要诛连九族;榜眼公杀之不过一户;何有桀骜?反使得余族得免矣;然死罪可逃;活罪难逃;立命三代之内;尽数抄家;流放军中为奴。”

    写完了;放在一块;又翻看一份;总督细细想着;批着:“汝所言山寨之银;我知道了;只是叶青上交军械;是斯有功;大节无亏;不能使之寒心;山寨钱粮人口;任其尽取就是了。”

    写完仰身叹息一声;把这二份交给了范善;见着范善在看;总督觉得灯光太暗;自己足够;但范善怕是看不清;叫人又在桌上点了两支蜡烛。

    总督起身;徐徐踱步;又叹着:“进士和同进士;果是有着差距;同进士虽可修法;却艰难了许多;而且没有真传法决;那能和进士一样;一日千里?”

    “这叶青原本不过是小族之子;一旦两榜进士;就立刻青云直上;你看;第一战时破曾家;未动用道术;死了二十三人;而攻打八虎将使用道术;只阵亡十一人;这区别何其大也”

    范善这时看完了批文;先就说着:“大人所批甚是;下官并无异意。”

    接着又笑的说着:“总督大人;这就是两榜进士之贵了;特别是前三甲;有天庭所赐元丹;已成半仙之体;更是与众不同。”

    说着又自袖子里抽出一份文件;展开来平铺在案上:“总督大人;叶青还有上文;想奔袭草原;对这几个草原小族实行灭族;您看应是不应?”

    总督看着;皱眉:“这有几百里了吧;叶青是什么心思?”

    “这心思很容易猜;第一就是练兵;加强叶族的力量;第二就是威慑;您想想;杀灭部落;围剿八虎将;顿时声震郡县;叶族立刻水涨船高;无人敢于轻视了;对竹叶青的倾销也有好处;这是叶青的私心。”

    “但对朝廷来说;切断了北魏的内应;消灭些北魏先锋;也算薄有功绩。”范善冷静的说着:“您看;这附近几个部落;都是近年迁移而来;其用心不言而喻。”

    总督皱眉沉思良久;一时没有说话;范善就又说着:“其实叶青所作所为不难猜;叶族有田七千亩;叶青新购万亩;都是恶地;虽听闻有所好转;但实地考察;现在还只种着山薯;这万亩怕是只能折算五千亩。”

    “一万三千亩之地;对别的还罢了;对进士及第却是少了些;听闻五德之道;在于运力;有些着急也是正常。”

    “依下官看;叶青再要的二百巡骑营;可给他;巡骑营也多年没有战斗;却要见见血了;正好趁这次热热身”

    “这次功绩;可以不赏官;不过曾家主脉有田二千亩;可按照平价;卖给叶青就是了;您以为如何?”

    “哼;你太偏宠你的学生了;五德之道需要运力;我也是知道;可这只要担任朝廷命官就是了。

    “凭他是榜眼公;十几年来只怕就要到我这个位置;既能为国效力;又能抵达青紫之位;还怕没有运力?”

    范善素知总督秉性严肃深沉;觉得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得了朝廷官身和俸禄;总得作事;所以心里始终有些不满;这就无话可说;只得赔笑不语。

    总督发了些火;用毛巾擦了擦;这才说着:“其实二千亩不算大事;这二百巡骑营也不算大事;都可以给他;但是他会不会得寸进尺?”

    范善也不辨解;只是笑说:“这次进上来的军械;按照市价;怕是要值二十万两银子……”

    话还没有落;总督就悟了;摆摆手:“你别说了;我知道了;此子既能把这军械毫不迟疑上交;自是有分寸。”

    “罢了;曾家的主田二千亩;就卖给他;作价五十两一亩;要他一次性付清;还有;再拨二百巡骑营到他手中。”

    至于有人报说叶青授旗之事;二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这在郡望大族;有一二百私兵却很是正常;这世界和地球不一样;有着道法和天命在;从没有过有了几百私兵;就乱了朝纲的事;就宽容了许多。

    最后;总督起身;幽幽望着远处;眸中闪着光;想说些又咽了回去;只是摆了摆手叹着:“看他所作所为罢”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二章 伏尸百万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几场雨;初夏就到了。

    叶青今天起得特别早;昨天接到消息;同意的批文已下来了。

    但这消息提前二周就有了;吕尚静不愧是有着俞家宰相之称;襄田厅的人手倾巢而出;早就第一时间考察了二千亩地;又和一些抄家的曾家三代内的人联系;一概平价收购田地。

    吕尚静是极有条理的人;在百忙中还抽出一个时间;去了一趟山寨;考察了下;这时山寨里按照普通寨民、贼兵家属、头目家属都分了类;贼兵家属和头目家属全部迁移到平地里去;普通寨民也要经过梳理;没有血仇的自可留下;又迁移了些叶家人过去。

    指示了开垦种植山薯;只留一块水田种植水稻的命令;盐油酒等需要;每周一次骡队进出。

    最后才回到襄田厅;已接到了县衙公文;就去了叶青处。

    叶青和平日一样;凌晨吐呐了些紫气;又读写了几篇文章;吕尚静已过来了;递上了公文;说着:“公文已到了;只要您签下;这二千亩就是主公了”

    叶青点头笑着:“你辛苦了;先请坐;我看下”

    说着;就认真翻着公文;吕尚静自袖中抽出扇子慢慢摇着;笑着:“这公文上是二千亩;我已派人调地又买地;实际有二千五百亩;并且和叶家庄连成了一片;已经形成了二万以上的整地。”

    要知道;由于几百年盘根错节;地都是散地;并不相连;能把这地都连起来;就省了许多麻烦;价值也高。

    吕尚静顿了一下;又把集体的情形说了。

    叶青放下公文;提起了笔;就签了;一签;顿时丝丝气运自虚空而来;汇集到自身之中;凝神而看;叶家的气运;已变成了一条小溪;已有着五红五黄之色。

    想想难怪;这一接受;现在叶家整田就有二百顷(二万亩);山寨左右开发;不用粮食;只种山薯的话;至少可开发五千亩坡田。

    掌握的人口要上七千了;这股力量已经不算小了;当下蹙眉一叹:“十万两;扣掉抚恤和打点;这次出兵;不但没了好处;反而赔了三万两”

    又问着:“公文的人;县令;范善;总督处;都打点了?”

    吕尚静一挥扇;在椅中欠身说:“都打点了;主公放心”

    叶青微笑的说:“有先生在;我真的是无忧了;这次完成;你就加些田;加到五百亩罢。”

    吕尚静听了这个;却不坐了;站起来一欠身说:“这臣要辞了;这赏赐都有章程;臣来时;寸功未立;主公就赏了三百亩;臣厚颜受了;现在不过本分办事;还不到一年;赏些银子罢了;哪能又赏田?”

    “臣赏了田;那别人呢?不赏;或有怨望;赏;怕坏了规矩。”

    叶青思量片刻;一笑说着:“你说的有理——别的还有情报不?”

    “主公;我接到了线报;草原内部的小部落;却有些异变”吕尚静又坐了下来;说着:“有几个部落被吞并了;改了族姓。”

    叶青笑着:“草原兼并;这不是常有的事?不足为奇罢?”

    “主公;不是这事;听说是以什么邪魔有关;草原上的道士;都出动了。”

    叶青心中猛的一震;心里又是一沉;他最怕听见这个名字了;想不到现在草原都出现了这些

    不由油然而生一种恐惧;知道大劫或是提前来临了;沉吟片刻;对吕尚静说着:“你这情报很重要;我要仔细分分析析。”

    说着;就徐徐踱步;皱眉不语;目光看向北方。

    “吁——”

    长空一声鹰鸣;一个黑点在天空盘旋;突投落远方;草原东面的尽处;晨曦明光中;隐有烟尘。

    这里是茫茫漠北;入白冰原前的最后草原;一支灰袍马队正在奔行;为首灰袍老者见着皱眉;一拨马头;掉转东面。

    “师兄;金帐不是这面……”

    “师伯……”

    后面众人连声叫着;忙策马跟上;这是一支门派混杂队伍;以九兵宗为首。

    天庭扶持科举;规矩天下仙门;规定了仙门权限。

    外门弟子以术师称之;一到三层;只相当于童生的道法权限。内门弟子可称道士;三到六层;也不过相当于秀才的道法权限。

    唯嫡传弟子;才开了更高的权限;不过是举人。

    只有千锤百炼;道心凝聚;位列真仙者;才和进士相提并论;但还是打上了仙门的烙印;不是三君五帝的嫡传。

    有这些规矩;修士界就进入相对和平时期;相互斗争维持在了一定烈度下;更多是对资源和人才的明争暗夺;只在量劫时才爆发出血光。

    寻常改朝换代;凡间争杀事;仙门内门弟子;就不会出面。

    这次各宗门派出来的十几个内门弟子;都按修为定高下;以九兵宗嫡传道人金阳子为尊;主持行止;无有不从。

    这里却有点玄妙。

    天下仙门;每一州每一郡中都诸脉并立;竞争激烈的很;绝看不到这种自发的协调性。

    但外围的藩国;基本上都只迎一脉一门;因此开枝散叶都算同脉;各派都是同门称呼。

    北地诸藩国;最大北魏就是白帝诸脉;东面群山过去还有些由大蔡册封小藩国;则是黑脉;青脉;不一而足。

    这有别于中原百家争鸣的生态;是朝廷对藩国扩张凝聚力的需要;也是诸天帝在九州布局的明棋

    这夏天夜雨后的初晴;寒冷晨光照射在青草的叶子上;蒸去了露珠;骏马的嘶鸣声烈烈;喷着白雾;马蹄踏过一潭潭积水;溅起冰凉晶莹的水花;不多时就到了一小部族的营地前。

    烟气滚滚;一个个帐包正燃烧熊熊烈焰;一支三百人的铁甲精骑正在攻击;在里面扫荡的是轻骑兵;穿着胸甲与防箭罩衫;外面压阵的是一百重骑兵;人马具装;在阳光下闪着冰冷寒光……这种武力袭击的话;击破小型部落都够了。

    “你们是谁?”重骑的百夫长回首喝令;透着烟气;见众人衣着不明;就一招手;“哗”整支队伍张弓搭箭;甲叶铮然作响。

    射箭;冲锋;这是重骑兵的标准战术;后面弟子顿时紧张起来;有年轻的几个已手捏法诀;老人只一挥手;掀去遮雨灰袍;一身青袍镶紫丝;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顿使得对面骑兵抽一口凉气;百夫长一下滚落在地;虽铁甲笨重;却还是勉强叩拜:“阿木拜见大萨满。”

    “阿木?你起来。”金阳子端坐马上;任由这人敬畏神灵一样叩拜。

    所谓萨满是北地方言;草原牧民对修士的敬称;其实原本的确有着土著萨满;但是早被杀光了。

    现在就由道士担任;意思是智者、探索者;换成中原一些偏远地区叫巫。

    这时望向正在烧杀的宿营。

    战斗已近尾声;几乎杀光了大部分反抗男子;只有小部分男子俘虏了;又驱赶着妇女孩子在空地上;哭喊;训丨斥;拔刀;射箭;场面一片嘈杂混乱;金阳子见着皱了眉。

    里面最后一顶还在往外射箭的帐篷;一些披甲武士冲出来;被早已严阵以待的精骑集火。

    冲出一将;长刀白光闪闪;挥舞着隔去箭支;这是能以一当十的勇士;放在这种几百人的小部族里;估计不是族长就是继承人。

    眼看这就要灭族;金阳子后面一个弟子掀去灰袍;显出正式的金袍道服;问着:“这片是金帐行营之域;不许私仇;谁命你们来攻打?”

    百夫长报告:“我是哈卡军;奉大可汗之命;扫荡这支不敬部族;不是私仇”

    大可汗就是魏王;官方称呼是魏王;但在许多下级军官口中;还是大可汗。

    而哈卡在当地土著语中;有着“贴身护卫”的意思;是魏王的亲军;组建时是一支万人军队;自各个部落中择优挑选组成;驻扎在魏王大帐周围;日夜警戒汗帐内外;还管理汗帐中的兵器、车马、文书、饮食、府库。

    善战和周密护卫赢得了魏王赞颂和喜爱;现在按照魏王旨意;自万户长、千户长、百户长和自由人的儿子中挑选的品行端正、武艺高强、相貌端庄的人组成的护卫亲军。

    在战争中;亲军具有极强战斗力;是魏王的中流砥柱;披坚执锐;立下了赫赫功勋;连道士都避之几分

    “哦;想必是掌教已禀了王上”金阳子神情和缓;扫过空地;女子披散头发;衣着敝旧;脸上都是麻木表情;垂着头抱紧了孩子;任由这些杀了自己父兄丈夫的男人驱使着挑挑拣拣……这是草原上的规矩;千年;万年;数十万年;换了一代代盟主可汗;都是这样。

    留意没做当场淫辱的事;金阳子就放下心来;道士入主后;有些旧俗还是改变了不少;当场淫辱是一件;还有就是高于车轮男子都杀;现在改成十五岁以下一概不杀;俘虏的男子也不杀;都算是德政。

    当下只是吩咐:“检查这个部落;看有无邪魔。”

    弟子都应着:“是”

    持着法器;蜂拥而入;检查着尸体和活人。

    金阳子微微冷笑;看着远处神州;心里不屑;听闻在神州;明明知道有域外邪魔入侵;却不用直接手段清除;这真是可笑。

    哪如北魏;掌教联合上书;魏王一声令下;立刻一一拔除;所有涉及邪魔的部落;全数清扫;就算死个百万;又如何?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三章 北地仙门

    金阳子关注一眼里面;看到勇士已陷入近身重围;锵锵的一片刀光中有些左右支拙;就摇摇头不欲再看。

    “吼——”

    一声非人咆哮;腥风隐隐;使在场的人都心中一惊。

    金阳子“咦”了一声;凝视过去;只见帐篷里冲出个五人小队;一个个面目都溢着猩红;趁敌人注意力都被勇士吸引;刀光旋舞;灭杀了十几个敌人;抢了马就往出口奔逃。

    “阿郎”空地的人群一声惊喜呼喊;跌撞奔出来是个少女;看着冲出的年轻武士:“阿郎;带我走”

    金阳子默不作声;并不阻挡;只是盯着;就见“噗”一声;少女撞倒在地;马蹄在她身上踩踏而过。

    “阿郎……”痛苦不解的惨叫陡息;一点莹白灵光在她身上升起;投到年轻武士身上;金阳子双眼一寒;这情况……

    年轻武士目光似有些痛苦;但转眼变的血红;重骑兵都是百战精锐;还是被威慑着迟疑一瞬;堵截不及由着突奔出来。

    百夫长一人策马奔过来;眼睁睁看局面急转直下;这队凶悍的敌人一支脱弦利箭一样;不由惊叫:“大萨满小心”

    “师父……”后面刚退开的年轻弟子喊着;开始持着神咒。

    十几个内门弟子都不慌不忙;淡淡看着事态发展。

    寒风扑面;良驹惊跳一下;金阳子安抚了下;独自一人首当其冲;只凝视面前冲至的这些人;抬手指向年轻武士;笑问:“域外邪魔?”

    年轻武士视线落在这老人身上;血红双眼一丝清明;嘿嘿一笑:“道人?”

    身上瞬闪过一层黄光;长刀拔出;闪过一丝青光;这一刀一出现;周围的人都脸色大变;能看出这一刀几乎无懈可击;转眼之间就抵达了老道的身前。

    “这样啊”金阳子了然点头;手一伸;阴寒锋利的之气;就使对手如坠冰窖;似是天穹降下惩罚;和这长刀金石交击;锵一下火光四射;连一丝刀意都捏的粉碎;接着;轻描淡写一样;拍在这年轻武士的头上;防护黄光一闪就灭;整个脑袋西瓜一样碎裂炸开。

    这人无头躯体向前挣扎一下;颈中喷出一道黄气欲遁;但一接触到空气;就和入油锅一样;滋滋燃烧起来;显出一个痛苦扭曲面孔;只是一个呼吸;就化成了灰灰;再也不存在。

    黄气熄灭;无首躯体坠马;一只莹白的灵光飞出来;显出少女清秀的面容;绕着老人转一圈;没入土中。

    “哼;格杀域外天魔;自受天道庇佑;而汝域外天魔;脱离了**;岂不被此方天道灰灰?”金阳子冷笑;就要杀向别的人;突又“咦”一声;原来这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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