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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怅然一笑;眼睛直盯盯望着远处:“青儿是我家的变数;也是机缘所在;我临着将去;反能看的更远更清。”
“青儿气运勃发;未来将有青紫之望;再远我看不清了;你待我去后;就全面倾向他;不能耽搁了你的儿孙。”
“父亲说的话;我自是相信;必会从命。”
听了这话;叶孟秋松了口气;眼神就黯淡下来;脸色渐渐转成了灰白;叶子凡轻轻摇了一下;说:“父亲;你……还有话么?我叫大夫过来?”
“别;别”叶孟秋咬着牙说:“我就要去了;我身后就只有一个要求;要入得外祠……”
“父亲;这我拼了命;都会办到;再说青儿不会不许。”
叶孟秋得了这许诺;顿时就满意一笑;突睁开了眼;清晰说着:“我去了;你自己保重……”
头一歪;再也醒不过来了。
“父亲”叶子凡大声唤叫;只觉得嗡嗡;满是迷惘;眼前一片昏暗。
迷糊中;就有人上来;各种各样声音;待得叶子凡醒了过来;发觉自己回到了自己院子内;天入夜了;雨下得大了;噼啪打了下来;继弦的妻子正奉着茶给自己;当下喝了一口;就怔怔落下泪来。
叶孟秋几十年掌握族事;威望自是不同凡响;后来虽叶青成了族长;但只要叶孟秋一日不倒;自己还有着主心骨。
这时一去;叶子凡才觉得彻骨的冷;仿佛四处无有依靠一样;这才深刻理解到;自己这房;已不是正脉了。
在族里;一个时代正式过去;新的时代就在眼前。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五章 刘备
汉中平元年·涿县。
深秋时节;金风送爽;叶青在徐徐凉意中转醒;嗅到一点小米粥的香气;身体还有些沉重迟钝;宿醉一样感觉;抬首就看见许多草鞋;用麻绳穿了;一串串挂满墙头;阳光斑斑驳驳地照着;古老中泛着一丝新鲜的味道。
这里世界;真实有点过份了……叶青瞬间自五感冲击中清醒;望一眼古旧房梁;似上一世进来;也是这样寻常农家;只是房屋形制与汉家不同;如不是灵犀反照五层后神识大涨;对地球看过资料的记忆格外清晰;自己还未必能分辨出来。
“要说别州的历史战场;都是时光长河的沉积重现还可以理解;我这汉朝这样逼真是怎么回事?”
“这里可没有夏商周秦汉……书里也不会描写的这样细致;还是说我自地球穿越时附带过来了什么?”叶青脸色有些古怪;定了定神:“算了;这些时空奥秘一看就不是我现在能揣测;眼下关键还是完成里世界的任务;把天庭的赏赐拿到手才是实在”
叶青不再多想;起身揽镜自视。
镜中映着一个面孔;容貌不再年轻;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岁;双耳肥大;目似点漆;有点灵性。
但看脸色腊黄;本身气运只是灰白;使人一望就知道蹉跎了青春;快要而立之年却还一事无成。
“果不是凭空穿越;而是夺舍……上辈子也有这里世界;我是个打酱油;面貌和主世界一模一样;直接化形出来……这种穿入原著人物身上;一般都是青史留名的人……不知这家伙是谁;看起来有点矬啊……”叶青搜了下记忆;脑里面就一阵剧痛;回想不起。
“夺舍时出差错了?怎么这么衰……”叶青无语;身体感觉脆弱;没完全调试的样子;经络已精炼;体质还没优化;只相当于练气期一层;这或是匹配的磨合期;而且要视此世的规则;可能只发挥部分……幸好这是公平;都一视同仁;谁也别笑话谁。
天地灵气还算充裕;叶青运转了些金德心法;这功法是以气运为核心;运转了些;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白气响应。
当下调用少许;神识展开;扫描评价周围环境。
心镜中点点光影浮现、聚拢成象;只专注于一种感知;使视野扩展开来——身在一个小村落里;几十户人家;附近几顷田;忙着农活;淡淡白气自他们身上升起;有些聚拢到村里祠堂;有些飘往北面远处。
那里一座小城隐然在望;典型汉家黄土版筑风格;隐隐窥伺一眼;土气而结实;沾染着血色与刀兵的残痕;似这一带并不是很太平……
灵气运转到极限了;叶青连忙收了侦查;就起身收拾好;准备要出门去寻
就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在里面说着:“吾儿醒了?芸娘也是没福;明天忌日;你去看她一眼……过几日乡佐下来;族里说还是得请吃一宴;各家都要出点……”
这是老母声音……芸娘是亡妻;去年这时病逝……乡佐;属乡;主民收赋税……又要加税……
情绪莫名变得烦闷;身体里一些记忆泛起;我是……
轰的一声;有个残魂在体内挣扎;愤怒意志在咆哮;身体上气运沸腾:“我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景帝玄孙;姓刘名备;你这邪魔快滚出去……”
“刘备?”叶青浑身战栗一下;心中大亮;川林笔记青紫之光照耀;顿时破开了这脆弱的屏障;醒了过来。
怔了会;就讥笑着:“原来是你这个草鞋男;还是去死罢了。”
川林笔记青紫光照下;灰白气一阵左冲右突都难以挣脱;很快就化为乌有;一些记忆涌了上来。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原来我也有做邪魔的一天咳咳;还是有些区别;各州的里世界天道毕不完整;被天庭封土体系渗透;在历史战场决出胜负前;都会庇护我们这些天降之人……”
“所以隔世之迷很脆弱;就算没有川林笔记;大部分人都能想起些往事。
“当然强者第一次就可苏醒;而弱者或要二三次后;那时就来不及了。”
这相当于地球主权完整国家和附属国家地区的区别;前者对后者的渗透;是冠冕堂皇;理直气壮。
“当然要是历史战场战败;让这应州里世界独立出去;那就是大清算大肃反了;我们这些执行者一个都跑不掉;除非天庭上层有人会来搭救;但我这乡下土鳖出身;可能么?”
叶青暗自苦笑;镇定下来消化着情感和记忆冲击;想起前些夜里作刘备梦境;还是明白过来:“我这次能是主角之一……或不只是青丝龙须鲤鱼的气运;还有写这本书作者的原因;此前准备果还是有巨大好处。”
这样想着有些欣慰;但看这家徒四壁;全是草鞋;又有些遗憾:“这卖草鞋起步…有点低啊换曹操;不;孙坚也好啊又或袁绍刘表一类也不错;有我取而代之;照样能一开始就碾压周围……”
“莫非是这方天道对我前半本虐主的报复?穿到自己写的虐主书主角身上;我这算是活该了吧?”
叶青摇摇头不再胡思乱想;一振衣袖;推门就要出去。
“吾儿欲何往?”刘母听到外面开门动静;自帘后探首出来;只四十几岁年纪;在刘备童年记忆里也是美人;自先夫早丧支撑家计以来;就逐渐容颜褪色;头发花白很是苍老了。
“娘”叶青敛目低首叫着;拎起几串草鞋挂在担子上:“孩儿……去卖鞋。”
刘母怔一下;许久不见自己儿子这样说话;就有些疑惑:“吾儿今日……
叶青暗道不妙;知子莫若母果不假;模仿起往日;挑起担子就走:“娘不用留夕食了;我下市再回……”
“还没市日……哎?”
叶青已一溜烟跑了出去;虽要孝敬老人;可不想替原来刘备听唠叨;何况葬了前妻后;家里耗尽了积蓄;到入秋收获前这最难熬的时光;已穷得揭不开锅;就连这时一日两餐制都有点难以为继了。
“也不喝了粥再走…”刘母无奈一叹;不是大市;卖不出价钱就罢了;只盼他不要又去找那些狐朋狗友。
一出门就是晴朗蓝天;天气明丽;金秋阳光下;就是古老的村庄、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孩童嬉戏;远处是茫茫的田野和森林。
广袤的平野深悠古老;空气里有着泥土的清新。
“涿县啊……再往北就是北京了吧;不;这时还叫蓟县;与涿县同在幽州治下;只不过蓟县是州治所在;涿县就相对寻常……”
这里是县城近郊;典型北地平野生活形态;屋舍之间相距很远;有大片大片的农田;种着豆苗、黍米、高粱;田垄上是桑树;更远甚至大片的树林。
而官道笔直穿过去;两汉继周秦两代直道上;黄土紧致密实;寸草不生;晴天的时候踩起来还很轻快。
叶青路上四处看看;入目都是敝旧屋舍;多半是同样衣着寒素;面带腊黄的农人;凝神而看;只见丝丝微不足道的白气;还有点灰;心里就暗叹。
地球上秦朝是黑德;淡淡黑气镇压大地;为什么是这样?
这实际上就是人气。
同样的人口;技术条件落后;受严酷剥削;生活悲惨;假以这时一州二百万人来算;这时只有红色;这就是赤德。
要是大图朝0万人;就是金黄;且有青色在内了。
生活水平更高的国家;已有淡青。
无论是信仰;还是龙气;都和人民生活条件密切相关;生活好;产生的力量就大;而处于贫贱阶段;就算是虔诚或敬畏;都产生的不大。
秦朝以法家治之;许多人说是严酷;实际上就是对百姓掠夺狠;按照当时秦朝人口和技术;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是黑(水)德;至少是白(金)德。
但由于才亡六国;人心不服;最重要的是;秦国总人口不过六七百万;拥兵就有百万;可见百姓负担之重。
正是这抽取赋税;又分担到这庞大的军政系统;才导致出现了所谓的黑德
再简单的说;就是任何正常朝代;都不会出现黑德。
一阵饥饿;叶青收敛了心情;把这联想丢开;再美的景色;在这青黄不接时;饿着肚子谁也没心思欣赏。
相对这些农人来说;叶青现在这身体年纪偏大;却有一副好身板;肩膀浑厚;手臂又长;挑起担子并不吃力;可见少年时底子不错。
“不甚好读书;性宽和;寡言语……叔父刘元起见玄德家贫;常资给之。年十五岁;母使游学;尝师事郑玄、卢植……”
叶青脑海里泛起这书中记载;对比着回忆;暗自苦笑:“郑玄、卢植当世大儒;子弟满天下;一次开堂座下英才济济;刘备既不能好学而出类拔萃;又没有家世;他们哪还认得?”
真实历史上;刘备其实没有受到他们多少恩泽;当然刘备早期经常用他们名头来和士子官员交往。
刘皇叔的名声;全是乱世中攒起来;眼下还是屙丝;天性有些不安份;远没有后来沉稳深沉;要不是亲族救济;连寒门士子都算不上……”
“后来读书没有了结果;族里接济就淡了下去;资源总不可能为一个人准备;又不是自己亲子……”叶青寻思着;换了个肩挑担;一路去往县城。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六章 接应
一路人物景色;陌生又似相识……华夏遗风;感受着这熟悉世界冲击;叶青真的感慨万千。
“或这已不是虚拟了;而是地球时光长河一点投影烙印……”叶青宁愿这样相信。
刘母虽不知儿子身上大变;但她猜的没错;叶青还真是出来找人。
“同时穿过来;应都在附近不远;不会超出这涿县范围……约好在集市见面;不能久待也要留下暗号;就让我看看;能聚拢多少人吧。”
前世听闻过例子;家臣进了里世界失散了;就有别开生面奇遇;回到主世界不声不响修炼;直接超过上司水平;反客为主。
叶青不会没来由怀疑家臣;但明白君臣、主仆、高下……最现实就是强弱;一旦时随境迁;物是人非有何奇怪?
可目前来看;叶青还是有着充足的信心。
他知道这时极少有人知道的信息;自第一波召唤回归后;许多人有着精进;许多人平平;许多人甚至一去不回;变成了里世界的祭品;为里世界添砖加瓦;这就是命运的赌盘。
这次召唤后;还有几次;远不是结束;顿引发了大蔡朝的大讨论——我们能自里世界获得什么?
“又或说;这血色金矿;有那些矿产;哪种是主矿;哪些是伴生矿。”
几次穿越;种种解密奇遇、讨论精华都让叶青印象深刻;在此世而言;虽身体看似消失了;实并不会真进去;只是处于一种里外天道重叠下的状态。
寻常法器物资带不进去;里面带不出来。
“只是神魂穿越;每一波召唤的现实时间是十天;在此期间;可在每天夜里凭白多出一个月时间;生活、建设、修炼、战争;凡实践就会积累经验;尤其乱世中挣扎的体验;这是笔宝贵财富;为天庭锻炼了大批人才。”
里世界身体的修炼有特殊;有些人会遇到绝世高手;有些得到功法;有些人于脆穿越到优质道体身上;都是过往历史沉积回光返照;回到主世界就加速修行;这比叶青进放逐之地七年还快。
“还有得到法宝;祭炼后纳入神魂带回到里世界。”叶青记得很清楚;甚至某州有个家伙直接捡到传奇法宝炼妖壶。
史载是损毁了的法宝;因是当年青帝所用;在人族历史立下赫赫功劳;于是历史沉积的回光返照;借里世界阴阳反转后的资源具现出来。
可惜这家伙没福消受;只好卖个天价;献给了天庭;得到了本命元辰丹……多半千金买骨;鼓励天下人效仿而树立的典型。
可在叶青地球眼光看来;这些都不算什么;再顶级的功法法宝;都需要现实资源的配合;这是谁也逃不过的难题。
甚至越是高端所需资源量越大;有谁见过一节于电池能驱动核动力航母?
于是叶青自俞帆崛起中敏锐觉察到;最大利益是一州龙气。
这是气运的高阶形态;道法显圣世界的核心资源;少数几州历史战场上不但战胜了怪物和邪魔;在里世界称王建制;直接凝出了青紫气。
这气运就能加持;带回主世界;虽弱化了一个层次;只有黄青;却足以崛起;引起了重重震动。
要知道黄青已是四品官之运;久经太平州治完全跟不上这节奏;使得这些豪杰;都得到了把握自身命运的机会。
“这才是里世界的主矿”
“天庭掌盘封土体系;以匪夷所思先见性;借人族千万世代开拓进取之气、累朝累国亿兆子民祈祷镶安之运;由天下诸州英杰之手;将世界阴面大灾由阴转阳;这一逆转要是成功;就会多出一倍的气运。”
“这就是对外域战争的一次……总动员。”
“这是真正的天命;而助成此事者;无一不受天眷;成为天命之子;拥有种种自主权;成为对抗外域的中流砥柱。”
叶青想到这里;不由微微冷笑;因此这里世界;其实并不公平;又不是真的游戏;要什么平衡?
谁能最有效率的杀灭或转化阴面;统一里世界;谁就会受到天庭的赏赐——**裸鼓励各种外挂
或天庭目的只是利用;但乱世挣扎;能展现出被利用价值;并且成功被利用;又有几人?
多少人欲求被利用而不得;多少人和这机会擦肩而过;失去一切珍贵;临死的时遗憾入髓。
“当初;我要是早一点……就……”叶青有重生的机会;可不想再来一次;他真正看重也就是这种。
在注定来临的大争之世里;越早成为州候;就拥有越多选择权。
前世俞帆十年方成;拿什么去抗衡虎视眈眈的邻州?
更别说大蔡外国藩主;老牌新牌人口有多有少;但能挺过历史战场;哪个不是底蕴深深;哪个不对内州垂涎欲滴?
弱肉强食;积贫之国无话语权;在哪里都是一样。
这样一路想着;涿县已在望。
这是涿郡治所;只不过这时;郡城不怎繁华;只是一座数万人的小城;门口有着卫兵检查着进城队伍。
“问过;是流贼军要过来了;估计是汉末农民起义大规模流窜时;赶着快要秋收时来抢;难怪最近不太平;就拿这里当成起步基地吧……”
叶青放下鞋担;拿麻布巾擦了擦汗;仰望城门上的涿郡二字;又扫一眼饥寒麻木的军民;这样想着。
凝神细看;只见郡城凝聚的气运;都不过是淡红;还带着丝丝灰气;心里就是暗暗叹息。
集市就在城南;见着就是一大片栅栏围着;里面连片草棚;熙熙攘攘一片;什么都卖;米面杂货;鸡鸭狗猪;也有点牛羊;但人气不太旺;看来还是受到了战事不少影响。
靠近门口商铺;有人唉声叹气:“听说南面打的并不顺利;万一打过来;可怎么办呢?”
“都是这两年荒年闹得;临着秋收;朝廷还一个劲征粮。”
“邹家坞不是有粮么;怎么不征他们……”
“嘘;那是邹校尉的亲族;别瞎埋怨;叫人听了去……”对着停担静听的叶青;几个商铺老板警觉看过来;脸色不善。
叶青朝几人温和一笑;挑着担过去;暗忖:“邹校尉……幽州校尉邹靖?
只要是熟悉历史;立能捕捉到几点信息——南匈奴内附;久不入侵;此地生产还没受到兵事大的影响。
其次是灾年朝廷没有粮。
最后是此时;各地豪族已有了异心。
“官军都无粮饿着肚子;再是精兵又能怎么样而且汉室此时的生产、抗灾都是大问题。”
一进市面;就看见两个暗号;心里就是一松。
只要有人相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