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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恨云也是脸色微白:“你……都知道了?”
叶青更加确信了心中猜想;却笑了笑:“别多想了;我区区凡人之身;能得二位公主以身相许;不付出点什么能行?凡人嫁娶还有个聘礼;我们修士不讲究这个;但能做道侣也是不容易。”
“这是我们几世修来的福份;说什么都不可能放手;就算你们后悔想毁约也晚了。”叶青笑了笑:“说好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恨云松了口气;习惯性要锤他一下;手又在半空停住;有些不自然收回去:“什么几世;又瞎编故事了……”
这里纵算仙人也是身合于魂;要么不灭;要么灰灰;就算夺舍也不会有胎中之迷;冥土更没有六道轮回说法;就完全没有几世转生的概念。
叶青瞧她们情态;心知是有了点隔膜;特意在自己危难之际提出来;是对她们一颗真心的回报;这种相互信任不是虚假;以龙女的心胸应会很快释怀……实在放不开就把她们一起抓到床上打一顿好了。
这样有点恶劣地想着;又变了口气:“我先说好;真打不过;我厚着脸皮也是要求两位姐姐救命老夫老妻;你们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喂”
“这样吧;万一真浪费了岳父出手机会;夫人你们失去一张保命牌;夫君我就拼命修行赶上;一定补给你们一张;不是一次性保险;是终生保险……够意思吧?”
两龙女听得说不出话来;感动有些;更多哭笑不得。
说到底还是怕死;这可恶的男人……
就连曹白静听的都是脸红;自家夫君这真是太……
叶青打着自己的算盘;看了看窗外;依旧阴雨连绵;看不清天色;要来的也来了;怎么还不到?
记得前世时已来了;难道是自己于预了历史;出了蝴蝶效应?
“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啊?”
恨云最先回过神来:“这哪里知道;我和姐姐只是小小龙女;又不是龙王……就算东海龙王未必能尽料雨事;天庭也管不着全天象的变迁;这大自然变化的事;是看天意……”
抱怨声在小小的窗口淡去;随着粉色的帐帘拉下;接地连天磅礴雨线间;雷霆在蜿蜒蔓行。
呼——
一道剑光自阴云中一闪而逝;有人咦一声:“又走错路了?这不是南沧郡水府;那怎么有两条小蛟……”
黑白色天罗;在虚空中出现;这人拿了出来;仔细看着;似要辨识方向和路径;就听着这天罗传来一句只有它能听到嘲讽:“别找借口;跨州三千里;我就说不能派你这样不靠谱的家伙;堂堂剑仙出了名的路痴;速度快又有什么用……算了;去应州好好表现;别给我们丢脸……”
这剑仙哼了声;一道剑光;越空南去;迅速在乌云里消失不见。
第一卷 第三百十六章 仙门来援
黄昏时大雨变小;天色比中午更明亮;县城一片冷清;一路行人稀少;连素常最热闹的南条街;平日熙熙攘攘;此刻都门可罗雀;唯县衙热火朝天。
雨水细密;一眼望去尽是黑压压蓑衣;数以千计成年男子在挑石搬土;有少量的士兵持刀在巡逻;间杂更少一些道服身影;构筑针对性的防线。
一队蓑衣骑士在城门处验过道碟;奔驰进来;这时勒马在长街中;见前面这工地场面也是惊讶。
为首的人仔细感应下附近布置;回顾同行内门弟子:“这县令是有点作为;城防牢固;士气和准备;都比南面过来两县好些;看来还有救”
“大师兄出马;什么邪魔敢来……”
“别这样说;我新奠基;幽水经还不能说通熟……只能说这雨水天很有利。”这大师兄凝视了一下;一笑说着。
这大师兄最近奠基;实力和身份都暴涨;自是稍有些浮动;但语气还是习惯谦逊;很好隐藏起这一丝傲气。
同门哪会听不出来意思;马屁拍得更响亮:“财法地侣;亏得这两年灵力潮汐频繁;门中福地所产灵药大增……可惜我们资质不够;功德不够;换取资源有限;就迟迟踏不进这步……哪比得上大师兄;怕是这一仗结束;真人名号册封就要下来了吧?”
“呵呵……”大师兄一笑;不多说。
见大师兄心情很好;有相熟在同伴怂恿下就问:“州里给的名单;不都是军中;师父怎分配我们到这里?”
内门弟子别看在门中是精英;修行压力很大;一个个难得能脱离山门清苦生活;这时正是放松时;于是纷纷附和:“对啊;州军正在围剿邪魔;积功极快;换取灵物资源就快;打发到这偏远县城来;又有什么意思?”
“二师兄、五师兄几组分配的都是军中;凭我们就是发配这里?”
大师兄对此摇首:“这些想法;你们要收一收;来此有些要务;我鲁修平不会带你们做无用的事。”
云水宗里近年来幽水门独大;区别于云心门的随意;幽水门一向按积功程度择取传承;必是积累最深的弟子取得胜利;在这点上几个最优秀弟子间的竞争很激烈;就算开辟灵池、成就真人也只能说稍领先半步。
还远不到放松之时
鲁修平沉吟了下;暗中传音给他们:“师父要我来保护一个人;在城西北不远叶家庄;一旦被邪魔攻破;就救她出来……”
“顺利的话;说不定以后就是你们的小师妹了……再有这县的县令陆明和宗里有点关系;妻氏的云家更和灵州黑脉大宗北冥派渊源极深;保护好这人对我们宗门有利……这两件都是关系宗门未来;是布局;明白没有?”
“咦;竟是这样……”
“小师妹叫什么?天资如何?漂亮么?”有人这一问;就引得了一阵起哄;都是些年轻人。
鲁修平也笑起来;其实清楚师父玉海子未能成功收下这名中意的关门弟子;是她身为进士的丈夫阻挠……
“在太平时自是遗憾;门中不会和一个天人翻脸;但渐渐产生乱世;太平年间的进士能适应这个?总归是有机会……没机会;也能变出机会不是?”玉海子的暗示犹在耳侧;这人就是一笑。
“听说此女并未破身失了阴元;显她丈夫也是有些想法;颇是有着远识之辈;但遇上我……”他心里这样平静想着;开始筹谋着在此县展开行事……
这些秘谋自不会和旁人提起;只含笑听他们瞎扯。
有个内门弟子突想起:“说起这个;我想起以前初炼之试中;碰到过一个姓曹的小师妹;也是平寿人;长相、天资、心性在当时女弟子里面数一数二了;听说她的家就住城北……可惜她是家族委托培养的术师;初炼后拒绝了留在宗门;很快就回去了。”
鲁修平有了些兴趣:“哦?女弟子中能有这人?那罕见了;到时你给我指出一下;总归是同门;咱们顺手搭救下是应该……”
马蹄轰然;一群人神气昂扬;非常高调穿阵过去。
街侧士兵都是侧目;可这队十几骑;身上强大灵压连凡人也能清楚感觉到;敬畏之下只觉这是一种真性情。
直到县衙门口;正在里面焦急踱步的陆明;闻到汇报;就立刻迎上接见:“来者可是幽水门的高徒?”
鲁修平本来还不经意;以为不过是一个书吏;扫见这人顶上虚空三尺清光;顿时一惊……这是同进士;县令陆明亲迎?
此人和灵州大宗北冥派渊源不说;单凭陆明本身值得交好;这时当官积累着气运;说不准改日就是真人;一日千里;先道后法;修炼速度远比普通真人快
当下不敢托大;翻身下马;稽首行礼说着:“幽水门鲁修平;奉师命前来;见过大人。”
确认是援助仙门;陆明很欢喜:“好;来了就好;快快入内。”
“不急;道友先带我看看布置的法阵;我带来不少灵器……”
“好好好;请来这面……”陆明引着观看各处:“这是法阵基体;我自上任第二年以来就开始重修;这侧有两处弩阵;那面站着的是县城道会司的录名道士;现在又有幽水门的道友;可说是无忧了……”
鲁修平起身浏览;见防守严密;口中微叹:“虽比不上山门护山大阵;但真实算不错了;这是大人自己想出来;已足见高明了;真正是器量高大道情深远。”
“哦;这我实在不敢当;不是我的功绩;这是帝都紧急传讯下来;给各州的标准防备模式。”陆明连忙摆了摆手说着。
鲁修平恍然;听了这话不禁怦然心动;更仔细的看着;悄悄记忆下来;朝廷标准阵图虽不会很高深;却严密严谨;甚有可观之处。
当下笑着:“……难怪;这种就算同时来三四个真人;都能撑个半天;而有这时间;郡城道正司就能来术师支援了。”
陆明听得心下微松;这样专业人士的判断;总不会有错;送了这幽水门一行人去偏厢休息;又回前面现场。
这时县丞岚崇文从后院过来;一揖说着:“来避难的妇孺都已清点过;三千人;全都聚集在府衙后花园……有点挤;我把您种的花花草草都给……咳咳
“无妨;你不这样;我才会生气。”陆明笑了笑;又想起些;问着:“各家都靠拢过来了么?”
“近的都响应;黄昏前已入城;就是稍远些没有办法……”岚崇文说着;又解释了下:“还有北面几乡多山地;通讯困难;包括叶家在内十几家都没回讯。”
“北面没事;那是叶家的防区;叶家防护森严;有兵三百;有着坞堡;又有着法阵;还有着榜眼公主持;是北方防线;不会有大事。”
“并且叶家都设了道法讯盘;我联系着叶青转达了命令;说是一切正常;昨夜还于掉了一个邪魔;叫人送了块烤肉给我。”
“呃;烤肉?”岚崇文听得发呆;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陆明只是笑:“犒赏士兵用;他是这样说……搞不大明白;反正无事;就赏了下去;用过的人;都说不错;很涨精神。”
“哦;那多半是叶家弄来的灵肉;叶家现在有钱的很……”一路随口聊着;陆明回到了房间。
只见壁悬长剑;架设书册;除此并无长物;这就能显出陆明的性情了;岚崇文见了就心里暗赞。
两人喝茶正想休息一下;一个书吏匆忙就赶来了;入内就欠身说着:“大人;这是叶家的传信”
陆明开始时还带着笑;漫不经心的打开;结果一看;就顿时脸色铁青;几乎让他摔了杯:“……疯了么?他以为自己是谁;这可不是任他纵横的下土世界”
岚崇文捏着讯信看了;字字惊心;也变了神色:“大人;怎么办?”
“……不行;我得过去把人拉回来。”陆明背着手踱步;急行几步;终忍耐不得;说着;就想起身。
岚崇文听了大惊;连忙说着:“县君;这时去太冒险了;您看这天色;都要入夜了;这是外魔活动的高峰;路上极可能就撞见了”
“夫君”这时;连不远处的云氏;都忍不住奔了出来。
“你带娴儿守在里面;别出来”才过来;就见着陆明丢下了这句话;点了一小队骑兵奔出衙;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云氏定了定神;止步门口;拉住报讯的书吏:“你说说;是出了什么事?
“回禀夫人;榜眼公不愿入县避难;已举旗集兵;要和邪魔决一死战;县西北十几家大户都随之响应;点兵上千……”
岚崇文看出她有些不解;压低了声音解释:“陆大人此去是冒险;但也有不得不行的理由;叶家是县城西北面屏障;一旦破了;县里就非常被动;这是唇亡齿寒的道理。”
云氏听了;心里就是恨恨;用手绞着云帕:“这个叶青……夫君;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第一卷 第三百十七章 路遇
夜幕降临;风雨一下大起来。
雨声中;蓑衣轻甲的骑队飞快奔驰;连日雨水也淹没了官道;在十几支火把的光亮下透着黝黑。
一路奔驰中;陆明眉皱得很紧。
火把照得亮路;照不透命运;眼前是一片黑茫茫。
听说帝都贵族圈流行起兵棋推演游戏;可亲历战争才知绝非兵棋能涵盖;真实的战场上;种种意外无处不在;这种茫然战争迷雾更到生死危机的地步
自己是一县之长;理所当然是目前一县主帅;可是县中精兵本身不多;乡绅中最有实力的一支武力又不听命。
抛弃?
说的容易;叶家是西北屏障;要是倒下;术师肯定连夜强袭县城……就算县衙能守住没事;妇孺没事;外面老少男丁呢?
全城屠尽;自己这县令没战死也要自刎谢罪了
这才知道叶青描述“首个发现的贼巢”军功绝不是这样好赚
又被这家伙诳骗了……
陆明正想着;突一阵心悸。
“停下”陆明骤勒马在道中;在斗笠下有些望着青黑树林:“这是哪里
“县君;这是红叶坪;刚出县城五里;离叶府还有二十五里。”紧随的一个亲信族卫这样应着;意思是这里应是安全。
一道冰冷幽影在感觉里飘过;前面分明没有动静;陆明却压低了声音:“有问题;预备……”
话还没有落;就是“哧”一声冷笑。
伴随雨幕破开的是刺骨幽风:“去死”
“保护县君(大人)”
刀剑出鞘;弓袋打开;道符炸破;马蹄在加速……
对大部分普通术师来说;靠近了就可砍杀;就算是真人;只要一天没有把**转化成仙体;这弱点还存在。
这时;一丝幽风吹拂而过;前面的几骑闷哼;顿时无声无息跌掉下来
“是敌方术师”
陆明三尺清光升护;金甲凭空浮现;这非常及时;一支幽刺突打到了心口;只听闷哼一声;消弭无形。
但这金甲术也薄了一层。
“咦;没想监视着监视出一条大鱼来……”幽风退避环绕众人一圈;有些稀奇:“你就是这里的官?修道不修法的奇葩?听说你们这种精锐修士非得开辟灵池后才肯修法?”
看清楚了只有这一层玄甲术;松了口气:“没灵池加持;那就活该你去死了。”
神通一展开;猛烈法力波动推展开一阵灵力浪潮;漫天幽刺如雨下;数量近百;护卫们有的执盾为陆明抵挡;有的奋不顾身射击;却无一能准确捕捉到它身影。
陆明凝神握手;雨水一抓就凝塑成了冰箭;刷的疾射过去……穿透了幽风;是幻影
“哈哈哈;我知道你们最近还是学了点;这威力还算可以;却没分辨出幻象;侦察术学得不到家啊”声音从身后传来。
刷——
又一箭落空。
陆明已经顾不得这冷嘲;连连施法侦察不出真身;简单玄甲术做不到叠加;不由脸色微白。
对面应该只是练气层;还不是真人;要是自己能更早两年修习钻研法术……可谁知道会有大劫?
“我死了的话;必会对城里连锁反应;而叶家出击又战败的话;平寿县就全完了……”
轰
正想着;一道剑光自空而降;似在夜空中爆发出一个金色太阳;瞬间将这一切横扫一空;一剑穿透了前面路中一个漆黑身影。
麻衣赤足的剑客一抖手抽了剑。
“剑仙……”术师惨叫着;整个人破碎开来。
幽光微闪;百米外有一道弱小难辨的幽风往林间逃窜;惊惶淹没了它……怎么会有剑仙;不……不是本尊;只是个分身
亏自己血脉特殊;也有分身;倒也不惧……
说是这么说;可身后那绚烂金色剑光余光照耀中;它完全不敢回头;只顾拼命逃窜——本域也是有剑修甚至剑仙;同样很罕见;但都知道这种专司战斗的修者的厉害之处;没有底牌;招惹就是个死
眼看就能脱离了危险;逃着逃着;一阵微风带着仙灵气息吹过……分身融化开来;无声无息间形神俱灭。
一剑余威罢了。
陆明甚至没感觉到远处发生的生死逆变;只以为这术师消灭当场;这时连忙躬身行礼:“陆明见过上仙敢问上仙尊号?”
雨中立着这个灰色麻衣的落拓男子;扫了眼术师暗窜的方向;同样灰扑扑的剑插回了背后。
长发披散;还赤着脚;一幅潦倒样子;完全看不出有着剑客的英气;更别说剑仙的风采。
在场的人见着都是面面相觑;可见过那惊艳一剑;谁敢当真无礼?
“叫我离云便是;我找你是……”离云剑仙摆了摆手;刚要说话;虚空中出现一张黑白色的罗网。
这是讯信;又迅速对接;瞬间接入了一道金光。
对接完成。
只有它能听到的声音问:“找到没?我都快到应州了……”
“刚找到那个天人的最新线索;别烦我”
黑白海洋沉浮的是无数任务信息;有公有私;大多数是对地方事务回应处理;按序列进行处理;黑色是基底实色;已处理过沉淀;而寻常行文现白光;一方地祀神灵行文;才见赤色。
而超越于海洋上空金光;每道都是一个任务通讯;仙灵行文专用;更具实效性:“哪个天人?”
“平寿叶青”对面金黄光静了一息;它在回忆……没有印象。
“你确定?”对面透露出怀疑:“追查定位是南沧郡水府基站中转上报…
“当然这是新晋天人;知道我是怎么找到这名字吗?”
剑仙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