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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雨、恨云、貂蝉和周铃跟着过来;一起调节着灵池;启动南廉山方圆二十里的五行大阵;虽她们都清楚;真正地仙碾压下来;这点根本无用;但有准备总是更心安些;而且正常来说只是对付余波;这就足够了。
一切都有过预案;叶青任由她们去做;并不出声。
这时只眺望外面溃散的气运;回视她们身上六根坚韧气柱;毫不动摇与自己连结;水乳交融在一起……这证明了自己此前的资源倾斜没有错;这种天地倾覆还会不停发生;能面对的强者很少;能与自己站在一起的更少。
叶青已有过心理准备;真正面对她们的选择;还是喜悦起来。
他有些意气兴起;袖手一挥指下面:“你们看呐;族中气运的散乱并非众人不忠;而是人主与臣仆关系局限人道;在天地塌陷之际;沙石瓦解;其上建筑就毫无意义;这真是苍白的现实。”
“任英雄滔天气运;在这层都是有心无力;将来肯定会有一部分诸侯小看天地大劫;忽视自己修为及高端战力的培养;一心集众;但最后都不会有下场——我们世界终是仙神的世界。”
恨云瞥了他一眼;眸带笑意:“是;我的大英雄”
叶青点头自若;照单全收。
一刻钟;地震止息;府中慌乱平息下来;渐渐人心变的安定——这一方面是五行大阵开启;一方面的早有安排;这时组织着恢复秩序。
叶青扫一眼就不理会;出于对外域作风大致了解;暗暗判断:“看情况;显是天庭获取了一次主动权……虽局部;也真是难得。”
在情报不明之际;作凡人只能这样简单预计;叶青暂时放下关注;关注表姐的身体。
更多凡人局限于视角经验;连简单预计都无法做出;或者说对自保的能力缺乏信心。
在整个上半夜;伯爵府议政厅都灯火通明;叶家的人都是在煎熬中度过;江晨与吕尚静还能定得住气;张方彪和纪才竹等人就屡屡探视上首。
但这一次;定海神针一样的男子并不在;许多人都压不住心中慌乱焦急;甚至有人嘀咕着:“主公怎么还未至;不会出事了吧?”
文臣议论就罢了;士人向来临事胆小而议事胆大;却有些军中将领此刻都是面露惊慌之色。
江晨看见;不由脸上涨的透红;喝出一声:“慌什么;天塌下来亦不过一死;在下土几个来回;我们谁没有经历险死还生?阵上不怕死;现在就怕死了么”
众人惭愧;顿时无言;这才稍有些安定;终难心安……因他们不同于下面军士;知晓信息更多;就更易多想。
吕尚静抚须不语;眼中闪过精光……这一次主公不出面;或在观望南廉山上上下下的素质。
还记得主公的推测说:“这天地大劫时代;很可能是一场持久战;仙人交战是常有;凡人没有大心脏活不久”
论持久战;吕尚静可以确定在应州;绝没有哪家和本家这样经历丰富;作为一路逆风走来的新兴郡望世家;都这样慌乱;别的郡望和那些小家族……估计快要疯了吧?
第一卷 第五百零二章 大鹏仙(上)
西云县
高集镇是县东最大的镇子;不远处;有着一道大坝;用坚石垒起;是数万亩良田的保护。
此时;天色黑了;正由于异相;偌大镇子家家关门闭户;连灯火极稀少;只远处偶尔一两声犬吠。
一处大户;门口闪着一盏灯;近前看;见门上写着“白家”;却是诡异的是;里面毫无生息。
进去一看;却有着迷雾;这迷雾笼罩在房间内;而且还在不断加重。
雾气让这院子如梦似幻;就连隐隐的惨叫和呻吟;都不真切;当这些声音全部消失后;院子再次陷入寂静;似在一瞬间变成死亡世界;渐渐;雾气向着一处缩了回去。
首先露出的是一个个男尸;已经完全缩水;还能看见上面保留着绝望和恐惧的神色;渐渐;里面出现了一个个女尸;皮肤还散发着动人光泽;表情既带着恐惧又带着欢愉。
雾气缩小到一处;见着是一个人;手举着一个巴掌大的祭坛;许多男女在里面哭喊惨叫;却面色欢愉;金光缭绕身体;污秽与洁净同现;诡异非常。
这浓雾一消失;祠堂这才发觉不对;刹那亮起淡淡赤光;黑盔黑甲;双眼红光的人怒:“邪魔;还我子孙来”
这人一笑:“还成了些气候的家神;只是却便宜了我”
话一落;一指手掌中的祭坛;顿时点点金光环绕;传出歌颂声、膜拜声;而在其中;许多男女不着衣服;伏身叩拜;又作种种之色;接着;一道既是污秽;又是洁净;难描难言的金光亮起。
这金光笼罩住祠堂;祠堂里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大喊:“不”
眼见着这祠堂变成灰黑;这人却一晃;变成了一只玄黑大鹏;一口吞下这家神;完了;化成浓烟;又化成一个道人。
这道人拍拍肚子:“别冤屈;我大鹏吃过男人女人没有十万也有**万;都是讲究着;调教上一年半载再细细品尝;你们这点牙祭又涩又酸;本仙吃着还不乐意呢”
才说着;一道金光划破长空而来;带着滚滚雷云;庞大灵压铺天盖地;这是仙园的气息。
“该死要非我们暂时带不进原域道域;岂会容你这嚣张……”大鹏道人恨声咒骂;毕竟在本域久经残酷战事;遇到势衰情况不少见;有各种充足应对;这时祭出一个法宝;一道耀光一闪;又隐藏起来;与大鹏道人结合起来。
“哼;让它们打生打死;本道人在原域都不是嫡系;何必为了圣人拼命;只要让我逃出;才有我的前途。”
法宝一阵金光;人影急速化淡;慌不择路飞遁;转眼就此消失。
南廉山·伯爵府
树荫下石条;不远就是一个阁楼;阁楼里人来人往;送着情报和茶;而吕尚静在主座喝着茶。
吕尚静戴着木冠;眸子深黑;表情很平静;叶家紧张维持了三天;就缓和许多;不止因时间的抚平;也因有了参照。
到了第三日;就有各地正式联盟成员送来军情;就非常详尽对照上了信息;甚至还有非联盟成员转托情报;忽略他们在纸面上痛哭流涕的忏悔、声嘶力竭求援;在颤抖甚至疯狂字迹下面;还是有点实际内容价值。
“这张家前番高傲嘴脸;现在立刻改叫主公;攀起下土联盟线索了……”
“哈哈;你们看这位都叫主公义父大人了;太不要脸了啊”
内部传递着这一篇篇;都是笑语;人最能对比中获取优越;这时就觉得有这些家伙垫底;自己也真没有什么可怕。
情报很快统计出一份合稿;就有江晨在外阁处说话。
“仙人战事维持了半夜就停息;只是随之各郡出现了袭击大户现象;有不少黑影流窜开来;迅速爆发地面战事。”
“似是一种掩护;这一次黑影非常激烈;甚至带入了外域法器;一夜间就已攻破了三十个家族;甚至一个郡望;连可以称得上是神灵的家神都直接陨落当场;赶去探查时一片惨相;闻者骇然;难怪小家族们都要疯了。”
说到这里;江晨脸色很是难看:“这是一方面;应州边疆;二万军被古战场阴兵与草原木尔部联合突破;地面敌人多达十万……奇怪;自古战场涌出的阴兵;没有仙人理会么?”
“难道仙战中不是主公分析的大获全胜……而是两败俱伤;无暇顾及?”
江晨和周风分析着军情;不由疑虑;最后还是定了基调:“综合此情;让主公来判断”
到现在;军队上下都相信主公战争天赋;尤其无以伦比的战略眼光。
与以往一样;经情报人员、参谋人员两层处理过;呈至金玉阁内的内容就大大缩减;握在叶青手中仅薄薄一张。
他只扫一眼;就大致清楚了目前状况。
周风虽进入这金玉阁的战争形态;却第一次见到闺房;这时躬身而立;垂首不看四面。
见叶青阅读完;周见就简明扼要地介绍一番;总结:“州里各郡大乱;看情况;郡一级本身难以平定;州城终不得不出主力镇压了……这还不是最坏情况;根据主公所步网点反馈;兵锋正往东南而来;南沧郡作此次重灾区;预计几日后情况会进一步恶化。”
“还有山竹县向主公请援……”周风声音一顿;又确定地说:“李县令是通过江家转达;讯令中明确是请援于主公您;而非陆知县。”
聪明的人……
叶青神情没有波动;松开手中这一张薄薄的情报:“派兵北上支援;具体你们酌情而定;记得北上时进一步侦测消息。”
说完就让人退下;很有些诸事不理的意味;这很罕见。
实际上这次就连接见臣下;叶青没离开曹白静半步;仅带着她暂时出到客厅;又让婢女安置半身屏风挡住门外阵阵凉风;也是遮住怀中夫人;作为与外臣会面的必要礼仪。
周风暗觑屏风后消失的人影;离开阁楼时有些咋舌;知道主公重情;却不想至于这程度……
“幸自家妹子给力;早早就做了贴身女卫;得到主母认可;这就是单纯也有单纯的好处。”
周风有些感慨;又想起前些日子被打发出去的附庸家族少女就是一哂;或更美丽、更聪明甚至不缺努力;只可惜没赶上了蛟龙微末时节;这就是福运不够了;人之际运真正莫测难言。
至到下半夜体质稳定;曹白静苏醒过来。
“夫君……我的灵池。”她有些怔怔;不完全清楚昏迷后发生的一切;但朦胧知道些;心里很难过;闭口不言;不愿再让夫君担心……他已为自己做了太多太多了。
叶青知她这次受到伤害很大;有段时间才能恢复;而她还要重新学习陌生道路;过往熟悉一切都被打破;但大劫之际所有人都必须适应着。
“静儿别多想;好好调养恢复。”
“恩。”曹白静点头;脸色带有些虚弱苍白;心情平缓许多。
“为夫可比你惨多了;选了四次才到现在土德四层;夫人你都还没学会土德;就已是土德灵池了……我正愁缺小白鼠实验范本;现在正好传你《黄帝载物经》;你我夫妻教学相长。”
“小白鼠……太坏了。”曹白静心中暖意;知道夫君在逗自己;她想挤出一丝笑容;但越是这样;却越让她有种倾泄委屈的冲动:“我自七岁始修;都是水脉;虽一直资质平平……”
叶青一笑;直接截住了她的话:“水脉重于厚积;对着资源与时间要求极多;本来就不适合人族修炼;这与你的资质何于?”
“只不过表姐你是女人;又是家族出资委托培养;幽水门有关人员;根本不识货;又不重视你;自不会为你投入多少资源。”
曹白静眨眨眼睛;含着泪;发现……似还真是这样。
“别去和龙女相比;人家有地仙老爹;想要什么资源没有?再说有着龙血;天生亲水;这种天资优势怎么相比……”叶青笑着打击;见她微微黯然;又说:“但夫人得到下土资源;十九岁成真人;而龙女不过十八岁凝龙珠罢了;这资质算差?”
这话既传递重视;又很能满足自信心;曹白静情绪跌宕几番;心底已隐约振作起来;口中还气恼嗔说:“我很笨;完全不会别的脉。”
“跟我学就是。”叶青一笑;附在她耳侧传了《黄帝载物经》的口诀。
诸脉相异;已有灵池不能一蹴而就;只先让她自第一层开始适应……
曹白静学得很认真;对灵池真人来说;悟性与资源都不缺乏;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她相信自己能慢慢转换过来。
“还记得我考中童生;开榜之前的那次族会;表姐你刚从幽水门归家;就跑来……哈;知道我一见你想的说是什么?”
曹白静隐有些不妙感觉;却忍不住好奇:“是什么?”
“我很想直说让你废功重修;又怕你接受不了重修波折痛苦;于是只能长叹;可惜了美质良材;让一群蠢瓜教得歪斜。”
“谁歪斜”曹白静脸色一红;冲淡了苍白;因羞恼而变得艳丽许多:“瞎说;那时你连童生都未授下;半点道法都不会;还当自己是世外高人了……况且彼时;你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就能让我……”
“所以说人生行差踏错;波折就多起来;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表姐你入幽水门是选错了;幸嫁的人没嫁错;还有改易机会;这是缘分和福分呐
叶青目光幽幽;笑扶着她起来;共席用了些灵蔬清粥;又让丫鬟陪着;有事就可立刻通知。
这才大步出了阁楼;步入议政厅内。
随着他的进入;所有等侯的人都立刻站了起来;齐声:“见过主公”
第一卷 第五百零三章 大鹏仙(中)
叶青略一点首;步声橐橐而入;本来议论的阁楼鸦雀无声;吕尚静突一阵感慨;感受到某种威严不测的味道。
自确定主臣名分后;当年虽有些风采;却哪有现在的气度。
“你们讨论的很热闹;怎就哑了?”叶青坐了;笑;手轻拍着案上文折;说:“天塌不下来;说说最新情况罢”
叶青这样豁达;众人顿时轻松下来;有术师出列说:“主公;北上术师有新情报返回。”
叶青精神一振:“拿来。”
他在之前就让芊芊集结术师团;往军中调去二十个术师配合山竹县战事。
张方彪率领下;有一支精锐五百骑已过水路救援山竹县;击败并驱逐草原一支千人寇骑;讯盘上回报说斩首达五百级。
这批老骑兵都曾下土汉骑精锐;担任赤甲骑兵中火长以上官职;亲手杀过的羌骑能垒起一座山;相比下敌人这点部族附庸兵实在是不堪一击。
张方彪一如既往大放豪言;若非还有些外域道人于扰着;就算一千人全部围歼都不奇怪。
但情报中有外域道人参与;进一步确证之前判断;将缺失的拼图一点点补
“朝廷和北魏息兵有些时日了;这些草原胡人果不是临时起意袭击;是配合着打压应州局势而来;是针对我们应州设的局”
叶青按下回报;目光闪动着;外域仙人突袭显总体失败;用地球的战争比;可以说这一波地面袭击失去了制空权……
江晨抬首望过来;压抑着兴奋说:“主公;阴兵且不说;草原木尔部实力强盛;部主达什雄杰;其人又倾向北魏;是我们今后草原上正面大敌;其虽未亲自出手;但附庸部落被邪魔蛊惑着又攻下这么多县城;我家如果应兵收复;一方面就可名正言顺纳入治下;另一方面可打击剪除达什的羽翼……这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但眼下风险也极大。”
叶青沉吟着;丝丝黄气在身上沉凝;让心境稳固下来:“不错要谨慎处之;眼下还不知有多少外域仙人在流窜;虽实力下降很大;但突撞上就是极大风险;我们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这是仙人间的战斗;不是我们凡人可以参与。”
叶青再度强调着这一句;又有些遗憾:“目前来看我们要再等三天发兵最稳妥;天庭肯定将仙级外域道人都收拾于净……但战机稍纵即逝;要是能获取些战况就好了;我们准备也可更充分些。”
貂蝉正作着会议记录;闻此一笑:“主公忘记了惊雨恨云两位姐姐;龙君参与了战事;她们很担心着。”
蝉儿真是七窍玲珑心……叶青被一点醒;笑起来;赞许:“你去……等等;我一起去。”
转回金玉阁内;五气灵池中;芊芊还在调理着表姐身体;龙女正在关闭;准备平复五行混沌元胎大阵;越是消耗性大阵越不可能时时开启。
叶青观察一下她们神情;相处极为熟悉了;就看出一点端倪;笑着:“两位姐姐既担心;回龙宫去一趟吧;也顺便帮我向岳父打听一下……”
惊雨和恨云相视一眼;都是欢喜;刚要点首;突见叶青面色一变;心中就是一悸;顿时脸色一变;凝神感应。
“夫君怎么了?”
“别关地下灵脉;维持住大阵……”叶青断然说着;一时却难以回答原因;捕捉着心中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觉;不由看向灵池里面:“芊芊”
芊芊也正回首望来;她眸色隐隐带着青色;瞬间神识与夫君沟通在一起:“有异气进入二十里范围了;非常强……”
灵池轰然运转;沸腾的灵息灌了下去;叠折的金色符咒迅速连成一片;叶青瞬间对外面江晨等人传音下了几个命令;让貂蝉赶回来。
芊芊转首;压下心悸;对着隐有明悟的龙女姐妹说着:“是它们”
叶青调度一切准备;心悸不安;恍惚间回想起当初太后以与玉玺同碎威胁;那种被下土天道瞄上的感觉……原来是天道都这一个德性的啊。
叶青对惊雨她们吩咐几句;见她们目瞪口呆;深吸一口气;又苦笑:“这大劫之际;真是你不找麻烦;麻烦还要找你;完全身不由己啊;我刚才还说…
才说着;只听“轰”一声;远远的波动自远处袭过来;一时间;众人都摇摆着身子;几站不住脚。
一阵黑风在天空中飞驰电掣;转眼越过了北邙山脉。
辗转逃窜的一路上;大鹏道人心中大悔参加此行动;本来以是突袭;谁料这是个陷阱
“圣人算计完美无瑕;本域入侵此域以来;哪次不是顺风顺水;何曾吃过这等大亏倒底哪里出了问题;掌教分明透露过连绵不绝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