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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笑笑:“不是我的,不知哪个人落在这里了。”
王高跟今天化了淡妆,配上她青葱般的手指,居然有些出尘的味道。韦一笑盯她手看,觉得人的身上有一样出彩的地方就足够了,比如她的手指,美地不象人间的俗物。
王芬芬把手伸出来:“很好看?”
碎花布裙更正:“不是好看,是美。”说得女人掩面而笑,如同情窦初开的丫头,眼角的纹都闪着过往青春。
“眼光都这么象,”王芬芬微笑着欣赏自己的手,仿佛身边的人都不存在,“嘴也一样甜。”韦一笑顺着说:“韦大宝欣赏女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王芬芬微愕,“小红帽”拉她坐在自己位上,殷勤递茶:“说说,说说。”
“说什么?”
“你跟大宝。”
镜子里的王芬芬缓缓接过茶,眼神有些空。韦一笑拉了旁边的凳子坐下,笑眯眯等听故事,突然被青葱般的手揍头,王芬芬柳眉竖起:“舞都记住了?”
小白脸点点,只见对面的女人表情转严肃,小笑噔地站起来,忘了忘了,这女人是自己人生的魔障,怎么能被她的手指迷惑?
“表演完,若得了奖,我会给你一样东西。”
“啊?”
王高跟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了,一个女人走, 一个女人来,温柔的小琳老师提着红色小箱顶着浪漫的卷发:“还不坐好,化妆了。”
听着报幕员报了幼稚园的名字,“小红帽”和“狼外婆”上台了。台下黑压压一片,韦一笑漫无目的扫了一圈,就听到有个声音喊地震天响:“笑笑,笑笑!”
胖飞飞挤在第一排中间,卖力吆喝。韦一笑觉得丢人,故意不往那看。整个舞不过8分钟,很快就完了。“小红帽”和“狼外婆”鞠躬致意,台下掌声如雷。碎花布裙飞也似的逃下台,经过观众席第一排,蔡飞飞急忙拽他的裙角:“笑笑!”韦一笑蹲下身子,台上报幕员在报最后一组舞蹈,韦一笑拉着飞飞顺墙根溜回后台。
刚进去就被三个女人拥住:“太棒了,小笑,我们铁定能拿名次!”
王芬芬眼睛发亮,照在小笑的心上。
韦一笑呵呵呵呵,也觉得快乐,虽然不是情愿演出,毕竟付出了辛劳,能有收获当然乐见。
“先让我换衣服。”碎花布裙一把扯下帽子,露出黑黑的短发。休息室众人吃惊,盯着他瞅。王芬芬急忙推他去更衣室,只听休息室里议论纷纷:“是男的!”“我也看到了,绝对是男的!”“刚刚跳舞的是他?”“好帅!”
园长和小琳得意瞥了众人好几眼,尤其是小琳,心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嘴角一直扬着,蔡飞飞纠她的裙子:“琳老师,我想尿尿。”
市立幼稚园有个男老师让市立幼稚园出尽了风头,招摇了好几天。园长拿着激增的入园申请表,乐呵呵拍小笑的窄肩膀:“你真是咱园的福星啊,啊哈哈……”
韦一笑不自在,这几天下班,门口总有一群孩子的妈妈等在那里瞅他,专门看他。
园长更是忘记了幼稚园拿没拿奖还没通知呢,只管整天咧着嘴,早上上班来地更晚了。
温柔的小琳老师最近有点烦,食不知味,夜不能寐,除了每天上班见到心上人才会变地精神一些。
蔡飞飞最近也烦,蔡娇娇老不理他,不知道为什么。
离舞蹈大赛结束已经两个星期。
大家都等着好消息传来。
可好消息迟迟未至。
韦一笑每天准时上下班,回家就乖乖待在房间里,韦大宝时不时来打探一翻,大抵无果而归。韦一笑还是说不出来,只能等了再等,推了又推。杨潇来过两次信息,一次说月底会订婚,一次说要换手机号。
小笑都没回。
如果结束,就结束地干干净净,拖泥带水的好比慢性自杀,反正是个死,不如一刀了断。
倒是蔡一鸣,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不管对他怎么冷淡,这人都象穿了层层的盔甲,外面永远是温柔体贴的脸。
刚洗完澡出来,小笑选衣服,不知道穿什么,今晚要给蔡叔叔过生日,原来他比自己小,今年23。
(本章为过渡,真正的东西要开始了(别问我是啥))
31、32
三十一走进平鼎花园,细身子忍不住停下,很喜欢这里的环境。虽然建筑商有着明显的附庸风雅意图,可青郁的树弯曲的路还是带给小笑很大的心理满足。
韦一笑心里构想的理想生活也就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当然,以前的构想里有两个人。
蔡一鸣没有站在门外接自己,奇怪的是,胖小子和他的别扭姐姐也没出现。穿红衣服的细身子只能按门铃,门打开,蔡叔叔围着小熊围裙,手里一把锅铲子,一对酒窝深深浅浅。韦一笑很想揍他。
“来了?”
小笑转身就走,被一只锅铲子拦下。蔡一鸣挡在他前面,笑地得意:“你还是来了。”细身子执著往外,一只手被拽住:“笑笑,今天是我生日。”
“那又怎样?生日就可以骗人?”
蔡一鸣猛的把他扯进屋,高大的身躯倚在门上,轻轻握住小笑的手:“如果不说我病了,你根本不会来。”
韦一笑笑:“怎么会?领导亲自邀请都不来那也太不会做人了。”
“笑笑,你究竟在气我什么?”
“你听谁说的?我去揍他。”
高大的男人微笑着摸摸细身子的脑袋,牵着他的手一路走过客厅。小笑忍不住看向男人的手,走了一路,看了一路。他家很大,大得不象话。就这样被他牵着,安静地走过他家每一个角落。每走到一处,他都会停下来转过头看看小笑,嘴角轻轻上扬。
搞得小笑心跳不太正常。
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小笑甩手:“喂,喂,喂!”好看的男人停下来转过好看的脸,微笑着重新握上:“等一下就好。”
最终把整个家转了个遍,两人回到客厅。
韦一笑的手心已经出汗了,蔡一鸣还握着它,没有要松开的样子。客厅里明明有沙发,两个男人却手牵手对着站,让人觉得诡异。小笑抬头,对上一双温柔的眼。
韦一笑在那双眼中看到了自己。
手突然被松开,又突然被握住。
“听好,我叫蔡一鸣,今年23岁。”
小笑扑哧。
“我曾经爱过一个人,全心全意地付出过,竭尽全力地努力过。我希望能够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希望她的眉能少皱一点,她的笑能真实一点。我想一直一直牵她的手,想每天早晨醒来都能看到她的脸。”
韦一笑忍不住看他握着自己手的手。
“我10岁的时候,她12岁,我12岁的时候,她却变成14,我14的时候她还是大我两岁。等我到了16岁生日,终于忍不住了,问她将来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她怎么说?”
“她说让她想想。”
“啊?那你怎么说?”
“我说好。”
韦一笑哦。
“我当时想她一定也是喜欢我的,于是选择等。谁知一下等了整整两年,她都没给我答案。她总不开心,老喜欢偷偷哭。我很担心,问她怎么了,她就会用忧郁的眼睛看着我,看得我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一定是你追她太紧,人家一看到你就害怕!”
“呵,我那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大手捏了捏小笑的白爪子,韦一笑又要叫,只见讲故事的男人继续讲起,“当时是暑假,我找了一天专门去跟她说清楚。见到她的时候,她好象刚刚哭过,眼睛红红的却还在对我笑。我一下冲过去抱紧她,心里疼得象被针扎。我问她出什么事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与我有关,是不是我太烦了惹她不高兴。她只笑,突然吻了我。”
韦一笑瞪大眼。
“很奇怪是不是?我当时可是开心地很,比灌了蜜还甜。”
“等一下!你当时多大?”
“刚过完18岁生日。”
“我猜,”小笑歪着脑袋,“然后你们就上床了。”
蔡一鸣眼睛瞪地更大。
“啊,果然是!你这个色魔!”小笑支起一根白手指戳对面人的鼻子,对面的人动也不动,微微苦笑:“是。”
“然后呢?你把人家搞大肚子了却不想负责任,对吧?哼哼,人面兽心。”
“笑笑,”蔡一鸣收紧相握的手,苦笑着看向面前的小白脸,“在你心中我就这个样?”
小白脸不置可否:“我们又不熟……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她求婚,她答应了。双方父母本来都相熟,熟上加亲大家更乐意。那年夏天,我们订婚了。因为还是学生,不能明目张胆地腻在一起,我总忍不住抱她,躲在没人的地方亲她,亲她的眼,她的鼻子,她的嘴。”
“色魔!”
“呃……男人抱着心爱的人都免不了会冲动,”大手再次捏小笑的白爪子,“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夏天。我们偷偷出去租房子,偷偷做夫妻可以做的事情,她做菜很笨,但只要是她做的我都喜欢吃。她常常笑,笑个不停。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觉得太幸福了,死了都无憾。”
蔡一鸣声音转涩,怔怔地盯着小笑。
小笑只能看到他的一双眼,黑潭潭,象老鼠精的无底洞。
“过了那段时间,她突然变得敏感。又回到以前的样子,喜欢偷偷地哭。我不明白,难道我给的爱还不够么?为什么她还是不快乐。我用尽办法让她开心,她总是强颜欢笑,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了。”
“啊?”
“我发疯似的找她,翻便所有想得到的地方。笑笑,你明白那种感觉么?深爱的人突然没了,一点预兆也没有。”
细身子垂下眼小声:“我明白。”
“找了两个月,一直都没有消息。我被家里逼着念书,每天每天都睡不着,思念她,想她,除了她什么都不想要。然后过了将近半年,她的妈妈出现了,带来2个孩子。”
“飞飞娇娇?”
蔡一鸣点头。
“飞飞娇娇是你的孩子?”
“我以为是,她的妈妈也认定了我是孩子的父亲,并且对她女儿始乱终弃。我被喜悦冲昏了头,我爱的人找回来了,还带着我们爱情的结晶。她还是对我淡淡地笑,有时候会笑地很甜。她说,鸣,你一定要好好对我的孩子。我抱着她不断承诺,她当时已经很虚弱,似乎随时都会停止呼吸。”
“为什么?”
“她本来身子就不好,从小就有病。娇娇飞飞快3岁的时候,她走了,走得很安详。最后一眼她一直盯着我,说对不起。”
“为什么?”
“后来把她安葬了,我整天抱着飞飞娇娇出神。娇娇长得象妈妈,很漂亮。看到她我就会很想她,很想很想她。我这辈子就爱过这么一个人,从我认识她的第一刻仿佛就爱上了,不知有过多少个日子是在幻想将来与她结婚中度过的。幻想成真了,还有了孩子。可她却走了。如果没有孩子,我可能也不想活了,偏偏又答应过她要好好对孩子。”
“所以飞飞娇娇是你自己的孩子?那为什么叫你叔叔?”
“他们不是我的孩子。”
“啊?”
蔡一鸣笑,笑地苦涩:“我多希望他们是。”
“蔡一鸣……你,你……”细身子有点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奈之下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他握住自己手的手上。蔡一鸣低头看三只叠在一起的手,缓缓将韦一笑拉近,温柔地拥住他。
在这一刻,韦一笑决定暂时不去计较这个男人又吃了自己的豆腐。
三十二他们相拥了一会儿,整间屋子都寂静地很。韦一笑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有同情,还有一丝丝的共鸣,可最多的还是关于厨房里不断传来的味道。
有东西糊了。
小熊围裙突然松开他抄起锅铲子冲进厨房,小笑细眼弯弯,跟着晃进去,有一只锅在冒烟,白烟哧哧地往外钻,扩散,厨房里一片焦味,蔡一鸣站在中间神情懊恼。
“生日快乐。”
高大男人抬起头,门口的小笑又说了一遍:“喂,生日快乐。”细身子煞有介事走进去,翻开锅盖瞅了瞅,忽然举着锅跑了,不忘喊:“拿盘子拿盘子!”
两块黑黑的牛肉躺在白盘子里,四目相对,蔡叔叔摸摸小白脸的脑袋:“傻瓜,已经不能吃了。”
“蔡一鸣,你刚刚跟我讲的不是编的?”
对面的人有点受伤,还是回答:“不是。”韦一笑切下一小块牛肉,塞进嘴里嚼起来,蔡一鸣没来得及拦住,连忙道:“不能吃了,快吐出来!”
小白脸笑,又切了一块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蔡一鸣愣愣张嘴,被迫塞进焦牛肉。
滋味真的不怎么样,肉很硬,咬都咬不断。可小笑殷切的眼神盯过来,蔡一鸣只能嚼了又嚼,边嚼边苦笑:“要不要喝点红酒?”
“要。”
看着英俊的男人起身去拿酒,韦一笑趁机将自己盘子里的牛肉都移到姓蔡的盘子里,然后全部切碎成丁。蔡一鸣回来,小笑一脸无辜:“你没做其它菜么?”
“有做。”
“在厨房?”
“恩。”
细身子站起来冲进厨房然后举着两个盘子出来。一道是鲫鱼浓汤,一道是水煮肉片。小笑皱眉:“没素的?”
“呃……,还没来及做。”
“那算了。喂,牛肉、红酒你的,鱼、肉我的。”
蔡一鸣抬头,笑了笑:“好。”
一顿饭吃得很爽,水煮肉片很辣,对了小笑的胃口。蔡叔叔慢慢喝着红酒,一盘子焦牛肉丁也快见底了。小笑指着姓蔡的鼻子笑:“黑了,黑了。”
“恩?”
韦一笑伸手帮他擦掉焦牛肉灰,冷不防被一只大手握住。
他的手比平常还要暖些,大概是因为喝了酒。他的眼比平常还要深些,大概也是因为喝了酒。小白脸平静:“松手。”
“笑笑,你还在生我气?”
韦一笑不语,想了一想,斟酌出口:“其实没有,我们……并不算熟不是么?虽然……呃,怎么说,虽然你曾经亲过我,但我们还是什么都不是,不是么?”
蔡一鸣不放开他手,只拿起酒喝了一口。
韦一笑忍不住看他,他的唇很性感,他的额头也很好看。
“我也不知道。”他说,说话的时候,眉皱地厉害。小笑忍不住想用手去扯他的脸,被缓缓推开:“笑笑,我不是GAY。”手还被握着,韦一笑笑:“我早就知道。”
“可是……,我……我亲你的时候,是真的想亲……”
细长眼垂下,头也低下。蔡一鸣握着他的白爪子,坐到他身边来,挑起他的下颌:“就象现在,我也想亲它。”
韦一笑欲挣脱,在看到他的眼时停住了,那里面全是疑惑。小笑伸出另一只手摸摸他的额头,烫。
“喂,你真的生病了?”
蔡一鸣只傻笑。
小笑推了下他,他就直直地倒在沙发上,只是不愿意放开握住的手。“喂,喂,喂!你不是醉了吧?”
“没有醉,当然没有……”细身子看酒瓶,基本上是空了。韦一笑跳起来,手还被拉着,甩,又甩,蔡一鸣握地死紧。
“放手,小爷我给你找药去。”
沙发上的男人吃吃地笑,猛地一拉,小笑又跌回去,他抱住细身子,用力地闻了闻,含混不清:“香。”
“你快放手,”小白脸被挤地变形,“真没用,不过一瓶红酒————啊,你干什么?”喝醉的人突然一个翻身将细身子压在沙发上,小笑挣扎,对上两潭琥珀。
很澄明,很深邃。小笑在里面走丢了。
“你,你没醉?”
“为什么,你们都让我放手?”
下面的人想开口说点什么,一出口变成:“飞飞娇娇呢?”
蔡一鸣明显一愣,松开他,笑:“你真好玩。”
韦一笑推他坐好, 自己也坐起来,两个男人坐着,小笑伸手搭姓蔡的肩膀:“现在我宣布,蔡一鸣和韦一笑是朋友了。”
蔡叔叔转头看他,不解。
小笑拍他的肩膀:“兄弟,你都把自己的伤心史讲了,我们也算是交心了,我现在承认你是我的朋友了。”
好看的酒窝又露了出来:“怎么以前不是?”
“当然不是,以前我是飞飞娇娇的老师,你是飞飞娇娇的家长,不是朋友。”
蔡一鸣也伸出手搭细身子的肩膀,有样学样:“朋友,朋友!”
小笑点头,被猛然推倒,那力气之大,小笑的心脏只差没突然跳出来,细长眼瞪地老大:“你做什么?”
蔡一鸣刮他的鼻子歼笑:“如果不想只是朋友呢?”
(抱歉了;晚发了。朋友生日;偷懒了)
33、34
三十三又是一天无聊班。
苹果班班导坐在大苹果旁晒太阳。
香蕉班在上课,小朋友们都在唱歌,只有蔡飞飞中途溜了出来。胖身子一扭一扭的穿过走廊还没走到小笑那儿,就觉得阴风一阵扫过,一个嫩黄黄的身子冲过他,直奔韦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