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伤得惨重极了,昨天就已经住进了医院,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仙道想都没想的赶到医院,那几位还真是伤得不轻,不过,全身的器官除了牙之外总算还好好的,没有少掉一块。仙道恨得牙痒痒,却又无法对这样的人再下手。于是走过去,向尚能睁开眼的岸本展示手上的指环,一字一顿的说道:“流川已经是东京仙道保护之下的人了!你们以后不要再想报复的主意!否则,你们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气!”说完,一肚子的恼火仍倾泄不出,仙道转身离开的时候,所有怒意集中在一起,一拳打在门上,扬长而去。
岸本眼睁睁的看着那木门就此多了一个窟窿,一时反应不上来,又昏了过去。
回到神奈川一下车就找了一个公用电话给彩子打:“你找人收拾南他们了?”
彩子轻笑:“我哪儿来那么大的能力?”
仙道陡然咆哮起来:“不是你那会是谁?你到底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代替我出手啊!”
彩子静默了半晌,说:“影,我说过,不想你要人的命。”
仙道把牙咬得吱吱响,听都知道是对南烈的痛恨。整个人都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人杀了他们?!”
彩子的声音平静:“影,你不会这样的。”
片刻,电话里面传来了悲泣声,捂着嘴的压抑的却是绝望的哭声。
彩子心突的一颤,软了。她从没听说过影也会哭泣啊。“影,不要难过。是我在宫城他们那里煽动了几句,他们去做的。”
仙道的声音明显带了抽噎:“姐,你要我……怎么能不……难过?流川,流川他……”
彩子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镇定着:“别急,慢慢说。”
“医生说……说,流川左眼的外伤已经伤到了内部,他眼里的晶状体已经开始变形,视力会随之下降。医生建议不要再打篮球了。……而且,他也不能估计晶状体变形视力恶化会到什么时候停止,不排除,会有……”仙道哽咽了几下,才说出口:“左眼完全……失明的可能。”
刚才的镇定一下子无影无踪,彩子蒙了:这样严重?从流川的表现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还是难道说,对山王的比赛他是强撑着上场的?天,彩子捂住了口,笨蛋流川啊!任何伤都是越早医治越容易好的,他究竟懂不懂?拖到后来只会让伤势恶化……彩子咬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叫出声来,有一个人哭泣已经够了,她决不能慌张失措。
彩子叫仙道:“彰,不要哭,我们去找最好的医院。”
仙道难以控制的抽泣着:“……我去问过了,他们都说要等晶状体停止变形才有用激光纠正视力的可能。而……变形所可能达到的最糟程度,是左眼裸视视力降到0。1之下,将除了能感知光外再也看不清其他一切东西。”他不要提流川的名字,这样还比较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要让他字字清楚的说出,遭到了这一切的是流川流川枫,仙道只觉得残忍。他说不出口。因为过分难过。
彩子滑下泪来:为什么会这样呢?那样喜欢着篮球运动的孩子,为什么要让他遭遇到这一切?彩子努力保持镇定,不让仙道听出自己声音的颤抖来:“不要再说了。无论怎样,我们也要带他去做一次全面系统的检查。”
医院里见到仙道时,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那随时可见的笑皮没有了。彩子想:即使是仙道这样的人,在这种情况时也是笑不出来的啊。
仙道看见彩子,或许是因为那次的哭泣而感到尴尬,略显冷淡。仙道的声音还带着沙哑,彩子不知道在挂了电话后这人还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哭了多久。毕竟,看着心爱的人受到伤害,自己却没法保护;看着心爱的人忍受痛苦,自己却不能帮助——尤其遇上的还是仙道这种人,那难过程度,是会加倍来的。
仙道好像还在恨着,不停的把怒火往外发:“流川还真是有能耐啊,竟能找来仙道家族的嫡传姐弟为他护航。”也不知道是在讽刺彩子还是自己。
彩子知道他是对没有亲手收拾南等一干人而心存不满。沉默着,也不说话。靠在墙上,等结果出来。
流川出来时,彩子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是在仙道快步向前扶住流川后流川的手的动作:立刻反手握住了仙道的手。到仙道扶着流川坐下,三个人一起等待结果出来时,两个人的手始终紧紧的交握着,没有一刻分开来过。彩子也不知该觉得惊异还是什么,却是由衷的想祝福:无论如何,只要他们幸福着就好,即使,是以众人所唾弃的那种方式。
她,认了。
三人就在医院的长廊里安静等待。
时间溜过的步伐慢得惊人,一秒一秒喀嗒喀嗒,像个因为贪玩而留恋不肯走的孩子,完全无视于人们焦急等待的心情。彩子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流川仙道,看得久了,彩子微笑起来:刚才那瞬间的决定应该没有做错吧!那两人坐在一起的姿态,真的——漂亮得惊人。让人无端的感觉,啊,和谐极了;啊,赏心悦目极了;连看到的人都会放心下来的那种;就好像,两个残缺的弧线终于拼成一个完美无缺的圆时,那种圆满的、再无挂碍的感觉。
且不论容颜的清美或者俊朗,光他们靠在一起的姿势,完全接纳了对方一样,毫无困难的组成自己的世界,不给外人有侵犯的空间。仿佛生物界的共生关系般,有了对方之后,这生命才完整起来——然而当时的彩子并没有意识到,共生其实是个很可怕的形容词,共生的生活中,如果突然失去了一方,剩下来的那个,是无论如何也活不下去的了。
流川的面容一贯的沉静,比较之下,仙道的脸上反而有着多一点的哀伤,却一直笑着,逗流川开心,流川很少开口,每次开口也不过是烦了,骂声白痴而已,仙道就会明显的真正开心些——看着那两人的样子,连彩子本人都感染了幸福一般,嘴角轻轻的往上一勾。
轮到流川的报告出来时三个人的心里都难免有些忐忑不安,结果却并不完全是坏消息。流川的昏眩主要是因为脑震荡的后遗症引起的,静养几天就好;眼睛则可以通过一定的机械手段和药物治疗来抑制晶状体继续变形,但效果有几分谁也无法打保票,至于纠正视力,则要等到18岁以后,眼睛发育完全定型后才能进行。
仙道和彩子总算松了口气下来,二人都建议流川去进行治疗:走一步算一步,有效没效也比看着视力下降要好。流川沉默着,也算默许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彩子问流川:“要不要通知他?”
流川脸上一点波动也没有,就连眉梢也不曾扬起,但仙道握着他的手,明显觉得紧了一下。谁呢?可以引来流川这样大的反应。流川回答:“说吧,我的钱不够。”
“其实钱都是小问题,仙道和我可以先帮你垫着,你不用操心。若是实在不想,也就算了。”后面那句话没有清楚指明是什么事,然而仙道却知道,那是说如果实在不想见那个人——那个人,是谁呢?
流川有一瞬间的迟疑,随后还是拒绝了:“不了。迟早他都会知道。”
随后流川大步走向前去。仙道被拉着走向前,忍不住疑惑,转头看着彩子扬眉询问,彩子用口型向他做出几个字——流川的父亲。
流川进手术室的那天仙道终于见到了流川的父亲,即使脸型嘴角和流川有几分相似,却明显的和流川不是一类人。他站在外面走廊上看了一眼又走了,只塞给彩子一张支票。仙道看着他的脸色,不是不关心他的儿子的,不过更关心于身边此刻的现任妻子罢了。
可怜的男人,仙道不露声色的想,竟连哪个是他儿子最亲近的人都分不出来。
那二人走了之后,彩子顺手将支票递给仙道。支票上的金额很大,仙道看了都不禁眉毛一挑。然后,彩子就开始说话。
彩子说,其实他父亲很有钱的,这些并不算什么。
彩子说,流川的母亲现在在瑞士,离开日本时找到流川的学校来,哭着求流川跟她一起走,流川却执意不肯,很明显对父母两人都失望透顶——彩子本人也是因为这件事才知道流川的身世的。
彩子说,现在流川的情况,说得好听些叫做独立,说得难听些不过是没人要罢了。12岁开始,流川就一个人生活,住在单独的屋子里,自己就是自己的户主,所有的节假日都是自己一个人过。
十四、
那之后的暑假彩子常到流川那里去,每次都能碰上仙道。仙道的目光很明显是想杀人的:超级亮的大灯泡啊!为什么总是来打搅他和流川间的幸福生活?彩子从来不顾,踢开仙道闯进门里,流川见着她总会叫声学姐,哪儿像那个死弟弟,如此没礼貌。但一般来说,彩子来的时候总不会是空手——太了解仙道的个性,也太了解流川的个性。勤快的时候叫个外卖,懒的时候索性直接泡面解决问题。流川现在可是还需要休养的耶,这样吃东西怎么得了?所以每次彩子不是带些吃的来,就是买足材料在流川家直接开火。
不过今天不同,彩子把一大堆原料半成品塞到仙道怀里,命令道:“去,今天轮你做饭!”
仙道满脸愕然,奇怪……?很冤枉的叫道:“为什么是我?”
彩子头都不回直奔客厅,扔给仙道一句:“做弟弟的,偶尔孝敬一下姐姐也是应该的吧?”
仙道大叫:“不公平啊!又不是我要你来做饭的……”一句话没说完又看到彩子到了眼前,瞪着他,瞪得直到他自动停住嘴为止。然后拿出一本菜谱叠在仙道怀里的一大摞上面,说:“拿着好好去学习吧!”
仙道看着彩子走出厨房门,忍不住嘀咕道:“真是的,偏心!明明流川就会做饭还非要叫我来!彩子偏心鬼!……”过一会儿终于觉着了气流的异动,提心吊胆的回过头去,看见彩子似笑非笑的靠在门框,问:“说什么呢?恩?”
接着走过来,抽出那不离身的法宝扇子,对着仙道的脑袋就是一下:“死小子!多干些活又不会死人!流川现在还在病着,你就忍心操劳人家啊!”
仙道摸着后脑,嘟起了嘴巴。但在姐姐的淫威之下,乖乖干活,再没有一句的牢骚。
彩子终于摆平了一个,很有成就感的走进卧房,看到流川满脸的问号。彩子想,还好还好,这小子虽然对很多事情都漠不关心,不过总算还有几分好奇心,没到朽木不可雕的程度。否则彩子真会怀疑流川是不是有自闭症了。彩子问道:“怎么了?”流川会这样看人,很是不常见。
流川的眼神流露出几分对这个问题的兴趣:“你真是仙道的姐姐?”
彩子失笑,原来是为了这个?走到流川身边坐下来,问:“是啊,仙道没跟你说过吗?”
说过是说过啦,但他以为——“大白痴那帮人也叫你大姐……!”
大白痴?是在说樱木吧?彩子乐开了花:“傻小子,不一样的。我是仙道的亲生姐姐,你去看我的登记册,那上面的姓,就是仙道。”
从没注意过这些事情啊。流川不以为然的点点头。解决了一个疑惑,于是不再说话。
彩子继续说:“我和彰不是一个母亲生的,所以两个人的年龄才这么接近。”
流川扭过头直视平声静气的彩子,算是很大幅度的回应了——真的么?那你们怎么还这样?
呵呵,很难得看到流川这么意外的样子呢!彩子笑着想。又问道:“奇怪是吧,我和彰的关系这么好?”看着流川点头,于是正经了几分说道:“其实有些事,以为永远无法接受永远无法原谅的,看开了想通了,也就没什么了。”话锋转开:“那天你父亲是和他妻子一起来的。”
这才是你要说的重点吧!流川想。一时有些无措:“仙道他没对我说过。”
“我知道,他的个性,只会告诉你你父亲来过而已。但我想提醒你的是,流川,你马上18了,恐怕你必须为以后打算一下。”18岁之后,家长不再有义务支付抚养费了。
流川沉默了许久,才说:“我没想过。”
彩子耸耸肩:“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去美国。但,这件事——”彩子做了询问的眼色,看流川是不是知道她在说什么,流川碰了一下左眼,点头。“发生之后,流川,我想你必须做最坏的心理准备。”
流川抿起了嘴,不再说话。
彩子准备今天把内心的想法给他彻底贯彻:“很多事,并不如你表面所见那样完美;流川,很多人,也不是总可以倚靠的。”
流川出乎彩子意料的对这句话做出了反应:“学姐,你好像另有所指。”
彩子看着流川的眼睛,那眼睛黑而透亮,似乎能看透世间的一切。彩子不承认也不否认。
流川全当她是默认,继续说道:“如果你是指仙道。那么。”顿了一下,“我相信他。”语气平静之极。完全发自内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很难描述这句话在两个听众里引起了怎样大的波澜。是的,两个。
仙道从一开始,就站在外面偷听。是很没形象没错啦,但他就是想知道,彩子故意把他支来干活,到底想给流川说些什么。开始都有些不是滋味了,听着流川和彩子聊得和谐无比,比和自己在一起还话多些,仙道真的挺不高兴的。
就在这时听到了这句话。仙道默立了半晌,悄悄的回了厨房,埋头做起饭来。
房内彩子笑了。笑得很开心,充分掩去了自己的担心。
彩子把手搭上了流川的肩头,说道:“那就好。”接着拍拍流川的肩膀,那肩膀看来纤细单薄,却硬朗结实,像是能承担起一切不如意般。彩子问:“接着你恐怕要过一段全世界模糊的时间了,等到视力稳定下来,我们就去配隐形眼镜,最多等上两年,接受一次治疗,你就可以恢复到以前的视力了。”彩子露出安定的笑:“你,没问题吧?”
流川点头,并没有疑问:反正,自己所能遇上的最坏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除了安心养伤之外还能怎样呢?就算知道彩子所说的,不过是最好运气才会出现的情况,但……还是再点了一下头,很乖的样子。
彩子看着乐了起来,凑近流川眨眨眼:“喂,你刚刚不是因为听到了仙道在外面所以才故意那样讲的吧?”
流川讶异的抬头:仙道在外面?他怎么不知道?然而亦是露出了狡黠的眼神,滑过一抹心照不宣的微笑。
那之后也还是笑着忙碌的过。
再后来开了学,流川仙道各回各的学校。
流川是一成不变的过日子。继续上课睡觉下课参加篮球训练,眼伤的事情除了彩子没有别人知道。彩子素知他心性要强,所以也不给外人露口风。只是更多的照料着他,以免流川因为过度练习而累着眼睛。
仙道呢?依旧以微笑背面的沉默对待学校中的一切,依旧以从没淡化过的热情和流川沉迷于床帷之间——那时他们亲吻的次数虽然变少,却还是有的。虽然亲吻从来都不是上床前必备的前戏,但,仙道,还是很喜欢,唇舌交缠所带来的亲密感。
有一天仙道也不记得自己在干什么了,就走在街上瞎转时,看到了牧和藤真。
让仙道一直记到如今的,是那一瞬间,牧眼中只能用漂亮一词形容的眼神和藤真嘴角唇畔同样漂亮耀眼的微笑。
那样的情景,只给仙道一种感觉:怎样沉浸在幸福中的两人啊!漂亮像副画。
——仙道不知道的是,当他和流川在一起时,每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也会泄露出同流同道同样漂亮的光芒——让彩子轻易放弃立场改为他们保镖护航直到如今念念不忘的光芒——仙道不知道,但却一样的向往。就是那种向往,促使仙道不由自主的向他们走了过去。
那两人的手一直交缠着,并不避人。
后来的交谈中仙道才知道,他们二人如今终于放弃了一切争端,不再非和对方分个胜负不可了——此刻的牧和藤真只觉得过去幼稚。他们说,为了引起心爱的人的注意,所以努力做得更好,都是小孩子常有的心理;故意与那人挑衅,也不过是想使他的目光多在自己身上逗留一会罢了。但是这样的伎俩,并不试用于每对恋人之间。至少牧藤两人,已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了——人的生命总是有限,相斗的时间越长,相爱的时间就越短。
仙道听到此处心忽的一颤,却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樱木。仙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反应的,后来也就忘掉了。
仙道问藤真:“你一直没有胜过牧,真的不介意吗?”
那时牧搂着藤真的手紧了一下,牧的霸气仍在,牧说:“仙道,换了是以前,你说这话,我一定和你翻脸。”藤真却拉了下牧的衣袖,笑了起来:“他都不介意,我又何需介意呢?”
仙道真正的惊呆了。这样的二人啊,坚持着自己要走的道路,并不灰心,并不回头,无论之后要面对的是什么,都选择两个人一起笑着迎上前——牧的霸气里有着对藤真掩饰不去的爱怜,藤真呢?抛掉了冷静骄傲和对胜利的渴望,找到的,却是最想要的归宿。小鸟一般靠在牧身上的藤真,温柔可人,满眼满脸,都是呼之欲出的幸福。
牧说:“今年冬天,祝你成功。”随后揽着藤真离开。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渐渐溶为一体,一直拉到仙道的心里来。
仙道这才知道,牧和藤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