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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妃急忙将拨浪鼓还给了卫氏,卫氏躬身谢道:“多谢宜妃娘娘。”胤禩得到了被抢走里的拨浪鼓,终于破涕为笑,“鼓、鼓、鼓”一边兴高采烈地摇着,咯咯咯地笑着,相对小丫头榴华就是一脸不高兴,嘟着小嘴不悦道:“分明是我捡到的”
宜妃这才给温皙见了礼,道:“叨扰贵妃娘娘了!”说着拉了一把一脸别扭的郭络罗榴华,道:“这是承乾宫温僖贵妃,还愣着做什么?你学的礼数都到哪儿去了?!”
郭络罗榴华突然大眼睛狠狠瞪着温皙,“你就是钮祜禄氏贵妃?!”
温皙一愣,眼前这小丫头无如意外就应该是八阿哥胤禩未来的福晋郭络罗氏了,果真彪悍,不满三岁的她就把十个月的的“八爷”给欺负哭了!果然不愧是“八福晋”!只不过那语气里、眼睛里**裸的敌意是怎么回事?
宜妃急忙骂道:“放肆!榴华,贵妃面前也容得你这样胡闹!”
小小丫头,胆子不小,完全无视宜妃的怒斥,恨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皙,用她稚嫩的语气撂下狠话:“是你害死了我阿玛!我会记住这个仇的!”
她是郭络罗明尚的与和硕格格的女儿!温皙心下冷笑,明尚正是在木兰的那夜推温皙落水的人,被康熙作为警醒索额图一党的替罪羔羊。但是温皙不觉得明尚被问斩有什么值得可怜的,他是罪有应得,且不说贪财好赌,单她谋害贵妃就足够让他死十次了!没有累及妻儿,是因为康熙顾及安亲王岳乐的脸面罢了!
温皙不怒反笑,瞧着郭络罗榴华嚣张的小样子,论嚣张,谁不会?但是若想要嚣张,必然需要有嚣张的本钱,没有本钱的人嚣张下场会死的很难看!不过她没必要跟一个三岁的小女孩一般见识!但还是需要警告她一二,脸上笑容愈发灿烂道:“你难道不知道明尚是罪有应得吗?!”
“我只知道是你害死了我阿玛!”一双漂亮的眼睛狠狠瞪着温皙,这个年纪的孩子估计也不晓得什么叫“罪有应得”。
“咯咯咯——”温皙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你可知,我是贵妃,何止可以害死你阿玛,害死你也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
郭络罗榴华顿时被吓得连连后退,舌头吓得都有些打结了,底气不足地威胁道:“我、我外祖父是安亲王,我额娘是和硕格格!你要是敢动我,我郭罗玛法和额娘不会放过你的!”
温习听了不由地心底发笑,这算什么?清朝版的“我爸是李刚”!只不过李刚的儿子也只敢威胁比他爹身份低的人,郭络罗榴华不过是和和硕格格的女儿,就敢威胁她外祖父见了都需要行跪拜大礼的贵妃?!果然是个从襁褓中就被惯坏了的小孩子,连点基本的常识都不晓得,温皙笑意融融地道:“你还是跟你姑姑学聪明点吧。你那点‘身份’从来都入不得本宫的眼!”
宜妃急忙一把拽着郭络罗榴华。当着温皙的面赏了小丫头一个响亮声脆的耳光,温皙看得真真的,的确不留情地打,小丫头被宜妃一个巴掌扇倒在了雪地上,半边脸都肿了。
宜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凶悍地怒斥道:“闭嘴!你和你阿玛就只会给我惹祸!”然后朝着温皙行了个跪拜大礼,道:“多谢贵妃娘娘宽宏大量。臣妾回去一定好好教导榴华!”
温皙嗯了一声,任由宜妃带走哇哇哭得尖锐的郭络罗榴华,但愿她能学乖吧!
安亲王膝下子女众多,郭络罗榴华的母亲不过是岳乐第七女,而且不过是庶福晋所出的庶女格格。所以在事发暴露之后索额图及岳乐一党才毫不犹豫地舍弃了明尚,弃卒保车——明尚不过是一个小卒子罢了!安亲王子女都那么多。孙辈就更不少,区区一个外孙女又算得了什么呢?一个父亲因罪被康熙处斩的罪臣之女,又有什么身份可言呢?
但愿她以后看清一些吧,否则倒霉的就是她自己和自己的夫君了!看了一眼在卫贵人怀中握着心爱的拨浪鼓熟睡的八阿哥,未来的“八爷”,有这样的“八福晋”,你自求多福吧!史书记载,八福晋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却丝毫不提及其生父。可见她的父亲是一个可耻和蒙羞的存在,就算外祖父再尊荣又如何?她是姓郭络罗氏。外孙女再亲也是外人!如果有一日,这个外孙女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么同样也会像她的父亲一样被舍弃掉!
康熙二十年的冬天再一片白雪皑皑中度过,紫禁城里泼天的富贵都不是温皙需要在意的,反而春节之后的命妇朝拜太皇太后,更让温皙不由地去眺望命妇之中叩拜的舒舒觉罗氏。
康熙二十一年上元节,康熙赐宴群臣、观灯,温皙作为嫔妃虽然不能参加君臣大宴,却可以远远眺望到那一片绚烂的灯火,小鹿子还特意从御前梁九功那里抄来了康熙宴上亲自所做的《升平嘉宴诗序》,温皙看过一笑置之,康熙的诗序,也不过尔尔,是决计不能和纳兰容若相比的。
上元节后,去年三藩之乱被生擒的耿精忠及其部署曾养性、白显中、刘进忠、李本深被康熙亲自下旨均磔死枭首;耿精忠之子耿继祚,李本深之孙李象乾、李象坤,其侄李济祥、李济民,暨祖弘勋等俱处斩。为贼轿笾旅卫住⒗钛⒔鹁场⑻锲痱跃跛酪坏取2还俺氖露吗还洌簿筒患堑昧恕�
又加封安亲王岳乐嫡子岳希为郡王,重新将索额图一堂抬起,不过并未恢复索额图领侍卫内大臣一职,反而以佟国维为领侍卫内大臣,补了六个领侍卫内大臣仅剩一个缺额,这下子索额图不必在想着如何官复原职了。温皙也放心了几分。
前朝的事,温皙并不甚关心,上元节之后,婶母舒穆禄氏带着媳妇瓜尔佳氏递牌子入宫。
舒穆禄氏爽朗中带着几分疲惫之色,温皙看出虽然在承乾宫里,她和媳妇瓜尔佳氏眼神之间还是很不对盘,自古婆媳关系难相处,舒穆禄氏也要为此头疼。
“瞧着娘娘身边的‘岁寒三友’模样好不说,礼数周全比寻常官宦人家的姑娘都要好!娘娘也知道麟格都二十岁了,奴才真想着厚着脸皮跟娘娘讨一个人,好给钮祜禄氏开枝散叶!”
一番话说出来,舒穆禄氏身旁坐着的瓜尔佳氏一张脸都变色了,突然咯咯一笑道:“娘娘身边的人,都要要配个好人家做正室的,额娘还是别勉强贵妃娘娘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买糕的,又一个穿越女
温皙头疼地看着这对婆媳火花四溅的模样,这个大嫂说得也是实话,温皙的确没有想让松竹梅做妾侍的想法,便从中说和道:“还不是因为麟格大哥总在外头忙碌,没叫婶娘抱孙子,改日我见了劝劝他就是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温皙也只能从中和稀泥,急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如嬿那孩子还好吗?”
如嬿就是麟格的庶长女,挺安安静静的一个孩子,她的生母原只是个通房,生了她才被舒穆禄氏抬为姨娘的。
舒穆禄氏脸上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道:“那孩子一直很听话,也不知怎的前些日子被些个底下奴才撺掇着居然去爬树掏鸟蛋,结果从树上摔下来,这几日总是迷迷糊糊,说些怪话,我真怕她摔坏了脑子。”
“怪话?”温皙不由地起了几分好奇。
舒穆禄氏叹息,面露哀色道:“可不是!不但连以前教她的满语都忘了,还不时的冒出什么‘买糕的’!”
“噗——”温皙嘴里的茶水一下子喷了出来,咳咳咳,尼玛开什么玩笑,有伊尔木一个不正常的穿越女就够她受的了!这下子又来一个!急忙拿手帕擦擦嘴,不过她好像没那么幸运得到原本身体的记忆,不过一个四岁的小女孩也没多少记忆,不会影响将来的生活——前提是她足够聪明。
“她还说什么了?”温皙急忙追问道。
“还说了‘奥运’、‘高考’什么的,还有一对乱七八糟听不懂的叽里咕噜!”舒穆禄氏皱着眉毛回忆道。
噗——,难道是从08年穿越过来高三生的?叽里咕噜那就是应该是在说英语吧了?温皙心里转了无数个弯,脸上却是平静无波,道:“是怕是摔着脑袋的缘故,才说胡话了,改日本宫叫青兰出宫给她瞧瞧!”
舒穆禄氏和瓜尔佳氏婆媳急忙谢恩,不过温皙看得出瓜尔佳氏这个大嫂并不乐意,显然是不喜欢如嬿这个庶女!
温皙又转而问了问老太太如何,舒穆禄氏只说人老了。好好将养就是了!有提及尼楚额和恭亲王常宁的婚期将近。就定在太皇太后的七十大寿前几日,正好哄孝庄开心。
送走了舒穆禄氏和瓜尔佳氏婆媳,温皙亲自嘱咐道:“千万记得,西暖阁花房里一定要你们日夜亲自盯着,哪怕是晚上也不能断了炭火!”里面也是她精心准备的给孝庄的七十岁大寿礼物。
午后,一向不涉足嫔妃宫殿的古太医居然登门求见。遵从康熙的旨意,古太医一直叫人送暖宫驱寒的药。只不过温皙的病早就好了,因而那药送来也都是偷偷倒掉。心想想着古太医该不会是来“复诊”的吧?温皙心里立刻开始琢磨着该如何推脱
古太医的眼睛有些老花眼,看东西比较模糊,进来行礼了之后,直截了当得问道:“娘娘,青兰姑娘还没有许配人吧?”
温皙一愣。怪不得青兰方才急急忙忙跑了回来,只含糊道:“古太医问这个做什么?”
古太医笑眯眯地一脸菊花褶皱,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奴才瞧着青兰姑娘人长得漂亮?”——你不是眼睛不好吗?也能看出她长得漂亮?温皙腹诽。
古太医摩挲着手掌,像讨吃食的小孩子一般,笑眯眯地继续道:“青兰又精通医术,开方不拘一格,拿捏得当!这不。奴才福建老家有个孙子也十八了”
合着是想着做媒啊?!温皙顿时明白了古太医的企图。
“贵妃娘娘。我那孙儿也是医术扎实,为人老实厚道。长得也是儒雅英俊。古家世代行医,娶媳妇自然最好也是通晓医术的!”古太医自夸起来倒是面不改色。
“古太医这些话,跟青兰说了吗?”温皙一针戳中要害。
古太医呵呵一笑,捋着花白的胡须道:“说了,可是青兰小姑娘害羞,老是躲着奴才,还说她的婚事要您说了算。”
青兰才不是害羞呢!温皙长长地叹一口气,青兰的胆小怯懦并非天生如此,而是后天造就,温皙只无奈地道:“古太医,青兰她——是不能嫁人的。”
古太医一脸的褶子随着温皙的话跟着颤了两颤,立刻躬身肃穆道:“贵主子,奴才虽然眼看着就要告老还乡了,但是奴才的儿子还在太医院任职,一定会为贵主子效力的!”
温皙咀嚼着人老成精的古太医的话,看样子是以为她舍不得青兰的医术才不让她嫁人的!很是无奈地道:“古太医误会本宫的意思了,青兰她与寻常女子不同。她原本是个孤女,幼时被以为隐居深山的老神医收为关门弟子,才学了一身的医术,只是她师傅去世后,青兰才十三岁,不谙世事,被一暴徒奸污,已非清白之身了。”
古太医一张脸呆愣了许久,眼中神情交错,徘徊许久,最终咬牙下决心道:“老奴不介意!”
哈?温皙愕然,这个时代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清白名誉,古太医居然说不介意?温皙耸了耸肩道:“你不介意有什么用,又不是你要娶青兰!”
“咳咳咳咳!!”老头被抢得够呛!一连串咳嗽,老脸都通红了。
温皙施施然道:“得要你孙儿真的不介意才行,而且就算你们不介意也没用。青兰自那之后对男女之事怀有恐惧,一碰见高大壮硕的男子就害怕,就算成婚也只能做有名无实的夫妻,不能圆房!古太医,你还能不介意吗?”
古太医终于连连哀叹,心中的喟叹溢于言表,连连拊掌:“可惜!太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不能做奴才的孙媳妇!”
送走了古太医,青兰才从碧纱橱里溜了出来,朝着温皙跪下道:“多谢主子!”
温皙抄手亲自将她扶了起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古太医的孙儿,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选。”
青兰立刻惶恐地摇头,眼中带着楚楚可怜的神色,“主子是最清楚奴才,奴才宁死也不嫁人!跟着主子,青兰很开心。青兰愿意就这么过一辈子!主子别赶青兰走!”
“罢了!”温皙也很无奈。青兰的过去的确不堪回首,如果不是古太医执意亲自相求,温皙也不想揭开她那些旧伤疤。青兰是留下了心理阴影,放在后世就该进行一下心理治疗,不过温皙不是心理医生,也没办法帮她。
温皙又嘱咐道:“古太医也是一番好意,你记得去跟他道个歉。”
“是。奴才明白。”青兰脸上浮现几分愧疚的神色,毕竟她的确很敬佩古太医这个老人家。又吩咐了青兰带了不少好药材,出宫去给老太太和如嬿瞧病,须格外留心如嬿那个小丫头。
冬日冷得快,去的也快,二月里便吐翠了。虽然还不到花开的时节,但是花木都已经开始褪去灰暗的色泽,冒出的嫩芽绿莹莹的,看着格外讨喜。银装素裹看得多了,容易审美疲劳,倒觉得还不如朝气蓬勃嫩叶可爱了。
最重要的是孝庄的七十岁千秋就要到了,整寿难得,何况人道七十古来稀。还指不定有没有下一个呢。孝庄终究是上了岁数的老人了。正月里病了一场,现在虽然好了。但脸上又添了几分苍老之态。
一众嫔妃陪着孝庄在御花园里散步,宜妃快嘴快舌,伶俐地道:“臣妾听说了,皇上为了庆贺太皇太后七十大寿,已经派人前往科尔沁,召诸位亲王、台吉进京了!”
孝庄脸色露出喜悦的神色,“人老了,就喜欢看些热闹罢了。”
温皙知道这是孝庄最后一个整寿了,这个年代能活到这个年纪也算是不错了,历经三朝的太皇太后也经不起岁月的无情,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她年轻的时候曾经是“科尔沁草原第一美人”,但岁月流逝之后,早已不复所谓的美貌了。
孝庄忽然道:“今日温僖似乎格外安静?”
温皙微微一笑,不过是看着她衰败的容颜,心生感慨罢了。只不过那样的感慨在心里想一下就是了,断断不能宣之于口的,否则老太太要不高兴了,只好道:“臣妾只是想到了家中的祖母,玛嬷已经上了年纪,从去年入冬便招了病,一直断断续续养着,到现在还不曾好利索。”
这时,佟贵妃不悦地一哼,声音尖锐道:“妹妹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说这样扫兴的话!太皇太后身子才好些,你就说那些病里病气的事儿,是存心要让太皇太后心里不舒服吗?!”
温皙眉头一动,我没找你算账,你倒先来找我麻烦了!
孝庄不悦地皱起苍老的额头,虽然衰老,说话却依旧威势不减,怒斥道:“佟妃!温僖孝顺可嘉,莫非她祖母病着,她却欢天喜地地才对吗?!”
佟贵妃吓得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急忙跪拜道:“太皇太后赎罪,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有些话,想好了再说!”孝庄冷冷地斜睨了她一眼,“温僖孝顺,哀家只会觉得高兴,你的话才会叫哀家心里不舒服!”
温皙上前扶着孝庄,当初是压制温皙扶持佟佳氏,现在正好反了过来,压制佟贵妃了。这也是是康熙一手造就,自从温皙解禁,康熙一个月宿在她宫里的时间缩减到七八日了,在景仁宫也有五六日,两人不相上下。只不过不知道康熙是不是故意的,每每在她月事来的时候去,膈应得佟贵妃不得不举荐自己宫里的常在、答应侍寝,连伊尔木都捞到了一两次。康熙事后更是对佟贵妃大加称赞,神马贤惠、大度的名声已经人人皆知了。温皙突然想到康熙那一夜说的补偿,是不是就是这些?
笑盈盈扶着孝庄,眼角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佟贵妃,温皙轻轻哼笑:“太皇太后您看,那边的迎春花已经含苞了呢,臣妾想等您千秋节的时候就该开了!”温皙直接无视佟贵妃,她这么没脑子,以后是有的是苦头吃了!
孝庄的脸色略微舒缓了些,“只可惜二月里天还冷,不及百花争艳好。”
慎嫔突然笑着道:“怎么没有百花争艳了,嫔妾们陪着太皇太后也不就是百花簇拥着牡丹吗?太皇太后就是开得最华贵的牡丹花!两位贵妃是大红大紫的芍药,宜妃娘娘是美艳的玫瑰,宣嫔妹妹就是一朵初开的莲花!”
“慎嫔的嘴巴素来甜!”孝庄脸上重新露出几分笑意,“只说了别人怎么不说你自己是什么花?”
慎嫔抿嘴笑道:“嫔妾不贪心,能做百花丛中一只狗尾巴草,整日倚红偎翠就心满意足了!”
温皙咯咯笑道:“本宫看,没有人比你更贪心的了!也敢在皇上的后花园里倚红偎翠?”